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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等宫女-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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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渐渐褪去了颜色,淡青色的天空还镶着几颗稀落的残星,天空泛起一片鱼肚白。
秋月溪是被阳光刺醒的,微微睁开眼便看到纳兰洛温润如玉的容颜,黑曜石般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清透的声音柔和而温馨,“早!”
“你……”秋月溪这张老脸竟不知不觉羞涩起来,咳嗽一声问道,“你伤势如何了?”
“嗯!愈合的很快,若不是昨日你对我献身,我恐怕早就卧床不起了。”纳兰洛眼中有一丝戏谑,“你若不嫌弃,不如我对你以身相许吧!”
秋月溪嘴角一抽,难不成他还赖上自己了?不行,说好宝贝一分为二呢?万一他对自己以身相许,宝贝不就还是他的?
正在浮想联翩之时,却见奶娘和小红板着脸一同走进,秋月溪尴尬将被子扯好,小脸红了又红,在他耳边小声嘀咕道,“我们这般算是捉奸在床吗?”
他温润的笑笑,似乎对于“捉奸在床”这个词很是受用。
奶娘张牙舞爪咬牙切齿道,“这位公子,我们家小姐可是秋家堂堂堂堂的二小姐,你们二人男未婚女未嫁居然……”
“这些都不说,关键是我们小姐如花似玉,温婉贤淑,娇羞动人,怎么让你平白无故抱着睡一晚上,当我们家小姐成何人了?”
小红嘴角一抽,温婉贤淑,娇羞动人?这说是的小姐吗?
“还有你,即便长得俊美又如何?居然如此大胆占我们小姐便宜,真是让人……”奶娘话未落便感觉到一个眼神冷冷的杀过来,瞬间闭上嘴,还好她机灵,要不就被眼神给杀死了!
“我们二人早已私定终身,同塌而眠又有何不可?”纳兰洛不耐烦道。
“私定终身?和我们家小姐?”这回轮到奶娘傻眼了。
“难不成与你?”纳兰洛一说,引来秋月溪扑哧一笑。
奶娘瞪大眼睛,等等,自己好像还没有费尽口舌,好说歹说,更没有赶鸭子上架,他就已经同意了?
小姐这样的女子,他说要就要了?果然,未来姑爷眼已瞎!“你……你……当真?”
“等我伤养好之后,自会登门求亲!”纳兰洛谈话间顺便摸摸秋月溪小脸蛋,“所以,你可以出去了,记得关好门,我与未来娘子再多睡片刻!”
“是,姑爷!”奶娘不得不服软。
她和小红走出房间后面面相觑,不禁幽幽一叹,“哎,世间长得极好的美男子,审美也是有问题的!”
感慨良久,她拉着小红厚脸皮道,“小红啊,小姐这种女子都能嫁出去,更何况还是遇到个美男子,娘相信有一日你也可以遇到,阿力长得太丑,娘再给你物色个好的,可好?”
思索良久又补充道,“也要穿白衣服的美男子。当然,审美偏差最好!”
小红嘴角一抽,“娘,现在是小姐被人给灌了迷魂药,还被他打包到床上……我们难道不应该告诉夫人吗?他答应是答应了,但是万一跑掉小姐找谁哭啊?”
“说的对,我赶紧去和夫人说一声,总算有男子敢要小姐,夫人定是乐开花了。你好好看着,定不能让他们离开你视线一步。”奶娘罗里吧嗦交代完,屁颠屁颠离去了。
第七章 醋意横生
秦淮河上许多才子佳人聚集在此游玩,其中一艘小船上,公子风度翩翩,小姐秀美非凡,一眼瞧去,甚是养眼。
纳兰洛优雅品着茶,一副悠然自得之态。秋月溪手支着下巴,眼睁睁的盯着他,似乎怎么看都看不够。
“你这样一直盯着我看,时间久了,是要收钱的。”纳兰洛戏谑道。
秋月溪立即回神,不满意道,“那你看回来便好。”
“哦?”纳兰洛挑眉,“那你说说,你哪里值得多看一眼?”
“你……”
至此,二人再未有语言上的交流。倒是临近的一条船上,对方的交谈值得让纳兰洛一听……
李铭与秋月落走在街上散步,擦肩而过的人们个个都是以一种敬仰的眼神凝神注视着她。
李铭察觉后微微一笑,他突然想起和她长得极像的女子秋月溪,那女子毫无大家闺秀的风范,而且继承了秋老将军和秋将军的……风范,竟有些好奇众人又是如何区分她们二人的。
“对了,那日之后,也未曾见过秋小姐的妹妹。”
秋月落淡淡微笑,“让李公子看笑话了。家妹那日确实有些无礼。但生性单纯善良,没有什么坏心思。”
她眼里充满了宠溺,“每次犯了错家父都会罚她去库房面壁,每次她一出来便好几日神经兮兮的。我和家母心疼她,这才帮她让她逃走,等家父气消了再回来便无事了。”
“去库房面壁?为何还会神经兮兮?”李铭又问道。
“她从小不知道哪里学来爱财这个毛病,见到有钱的宝贝恨不得自己抱在怀中。家父把她关在库房,她便每次都能将库房里的账务整理了清清楚楚,只是她辛辛苦苦做了半天到最后一样都不是自己的,那可不被气疯,呵呵……”
李铭忍俊不禁,心中暗暗感叹这世上竟然有如此女子爱财。
只是秋家的女子,一个出落的大方,一个却如此贪财,真是……
突然一女子扑过来抓住秋月落的手一顿狂跳,“月落啊,刚刚我又看到王川大白日里在春香堂喝花酒呢。”
秋月落面色一变,“可是真的?”
“可不就是他吗?全秦淮哪有第二个王川。”
“多谢姐姐相告,月落知道了。”
秋月落抬眸歉意的对着李铭道,“李公子,我去去就回,要不您先回秋府吧。”
李铭蹙眉,看她的样子猜测事情有些难处理,毕竟自己在秋家做客,帮个忙也不不成问题。
“秋小姐,可是有事?若是需要帮助,我陪你一同前去可好?”他担心道,“春香堂一听名字便知是青楼的地方,你一女子前去毁了名声如何是好?”
秋月落听了之后感慨万千,本身就知他是皇家之人,都说皇家之人生性凉薄,将来定是三妻四妾的,但这几日与李铭的相处,感觉他却与众不同,是一个正人君子。
秋月落欣慰点头,心想有些事情总是要了断的,自己一人前去也确实不妥。
春香堂是秦淮有名的青楼,更是让浪子流连忘返的地方,而王川就是这其中之一,秦淮之人无不感叹,秋月落温婉贤淑,而她的未婚夫却沉迷青楼。
俗话说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这个王川就是那头猪,但毕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已定下,只能用一个“唉”字形容!
王川正抱着软香温玉的女子猛亲一口,听到小厮过来禀报道,“公子公子,不好了,不好了,秋家二小姐过来了。”
王川立马推开女子大惊,“什么?”
一个时辰前……
大街上,秋月溪和纳兰洛在逛街,秋月溪突然“咦”了一声,纳兰洛问道,“疑惑什么?” 秋月溪道,“奇了怪了,平日里大家见到我就跑,恨不得连摊位都不要了,但是今日却……”
身后围了一群人跟在秋月溪和纳兰洛的身后一步一步走,多数还都是女子。
秋月溪恍然大悟,心中涌出一丝不悦,“哼,我说呢,原来你是个命犯桃花之人!”
纳兰洛假装没有听明白,执意道,“不是你说非要带我出来散散步吗?”
她拉黑脸,“难不成你要一直抱着我在床上啊……”
纳兰洛顿时笑若桃花,周围尽失颜色,众人更是被迷得七荤八素的。
秋月溪气愤到极点,走到一个卖面具的小贩面前拿起一个面具快速塞到他手里,恶狠狠道,“戴上,若是不戴,我就把你藏起来。”
他低头一瞧,这个面具青面獠牙,果真是把自己的脸全部遮上,无奈冲着秋月溪宠溺一笑,“戴上和藏起来似乎没有区别可言。”
秋月溪气急败坏,抢过面具踮起脚尖,连忙给他戴上后又多看了一眼,这才满意后继续往前走。
纳兰洛看到她脸色好了些许,心中甚是满意,遂跟在她身后走。
“二小姐,你……你还没有给钱呢。”小贩追了过来,拦住二人的脚步。
众人心中皆叹,你这是找死啊,不过,敢和秋家二小姐要钱,勇气可嘉!
秋月溪狠狠的瞪了小贩一眼,吓的他不敢再开口,“给什么钱?你看你这面具丑的,你再看看他戴上之后让人觉得多讨厌,还要什么钱?要什么钱?啊……”
纳兰洛嘴角一抽,自己戴上就这么不想让她多看一眼吗?正思索时,秋月溪突然牵起他的手拉着他继续走,“愣什么,还不赶紧走?”
面具下的他微微一笑,心中甜丝丝的感受涌上,反握住她的柔夷,主动拉着她向前走去。
秋月溪不争气的心砰砰直跳起来,平日里自己虽顽劣,但却从未与人主动牵手走,若是别人敢碰到自己,自己是毫不犹豫揍到他满身青紫。
而眼前的人,却不断的打破自己的底线,敢靠着她,敢抱她,敢拉着她的手肆无忌惮的走。自己却一点都不抵触他的触碰,这……到底是什么感觉?
“小姐,小姐……等等我们啊……”
阿力和小红大喊大叫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秋月溪不耐烦的转身停下看着二人踉跄追了上来。
小红停下脚步气喘吁吁道,“小姐,王公子……王公子他……”
阿力立即打断,“笨,还王公子,小姐,王川那个花心大萝卜今日又在春香堂喝花酒。”
秋月溪的脸瞬间扭曲,阴阳怪气道,“什么?”
第八章 为何成名
纳兰洛忽然脸色一黑,不明白这个王川到底是何人居然让秋月溪纠结如此,心中有万般不悦,傲娇的甩开她的手道,“秋月溪,我累了,我们回去。”
秋月溪哪里能看出他不悦,若无其事的点点头,“阿力,你带纳兰洛回去吧,我和小红去春香堂。”
纳兰洛听后脸色更黑,若不是此时戴着面具,谁都不知他如今有多杀气腾腾,咬牙切齿道,“不行,你带我回去。”
秋月溪翻翻白眼,“喂,你脑子被驴踢了?你没有看到我还有事要做?”
“秋月溪,那人比爷还重要?他到底是你何人,以至于让你抛弃爷也要去找那人?”
纳兰洛终于忍不住爆发,从未在秋月溪面前自称“爷”,今日恨不得拴着她,绑在自己身边,不去找什么王公子张公子的。
“爷?哪个爷?”秋月溪混沌了。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小红算是看出来了,这纳兰公子定是醋了,好心解释道,“公子你误会了,王公子是大小姐的未婚夫,他不是什么好东西,整日里就贪图女色,我家小姐是替大小姐揍那个负心汉。”
纳兰洛一怔,哦,原来如此,自己倒真是有些过头了。
秋月溪一愣,他为何这般紧张自己?难道是醋了?
心中突然有一丝小窃喜,她故作无事轻吭一声,“既然你都清楚了,那我过去了。”
她甩甩衣袖即将离去时,纳兰洛再次握住她的手,温柔道,“你这个笨女人,我随你一起去便是!”
春香堂,此时王川正抱着软香温玉的女子猛亲一口,听到小厮过来禀报道,“公子公子,不好了,不好了,秋家二小姐过来了。”
王川立马推开女子大惊,“什么?”
只见秋月溪一脚踹开门口怒吼,“王川你个王八蛋,你给老子麻溜儿滚出来……”
王川顿时惊慌失措,手忙脚乱找地方躲藏,谁知秋月溪早已出现在他面前,然后身后又有一男子虽身穿白衣却戴着青面獠牙的面具,不过更让他浑身颤抖。
王川连忙跪在地上给秋月溪不停磕头求饶,“哎呦喂我的姑奶奶二小姐,我知错了,我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这次就饶过我吧,我已经好多天没有出来了,真的,我对天发誓!呸……对秋家的祖宗发誓!”
“呸!”秋月溪一脚踩上椅子上,吓得王川一哆嗦,浑身直冒冷汗。
“真是不知你这人要多恶心便多恶心,若不是你家阴不阴,阳不阳的救过我家死老头一命,秋月落会许给你这个烂人?看我今日不将你打死,这样,秋月落也省的发愁了。”
“啊……”王川的脸上瞬间出现一个巴掌印。
纳兰洛淡定的站在一旁,正想着这个“阴不阴,阳不阳”到底是何意。
秋月溪一脚凶恶的将椅子踢倒,王川也连着被椅子撞上,可怜兮兮的趴在地上嗷嗷大叫。
她一脚踩到王川的腹部上,嫌弃的瞅了他一眼,“你爷爷的,有那色心,就该想到今日的惨样。”
“快住手!”正在此时,秋月落小跑进房间后,将周围扫视一番,有一妓子吓得蹲在墙角哭泣连连,而王川也被秋月溪一脚踩在地上哀声痛哭,倒是有一个白衣男子戴着面具站在一旁一动不动。
秋月落暗自佩服这白衣男子见到这样的情景竟然不动声色。
但无人会明白纳兰洛此刻心中仍想着秋月溪口中“阴不阴,阳不阳”到底是何意。
秋月溪洋洋得意,“喂,秋月落,看看你未来的夫君,就这样,还想娶你,不如老子替你杀了他……”
“胡闹!”秋月落上前将秋月溪拉了下来,厉色道:“王家里就他一个独子,更何况王爷爷又是我们爷爷的恩人,你这么做就是陷我秋家于不义。”
外面围观者越来越多,王川颤抖的趴着不敢多言。想着每次遇到秋月溪都会丢尽脸面,害的好几日都不敢出来寻欢作乐!孽缘啊!
李铭瞧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王川,狼狈不堪的样子让人甚是厌恶,心中不禁暗暗赞叹秋月溪打的好,这样的女子怕是在京城也找出第二个吧。
他视线扫到白衣男子身上,不由一愣。他的六弟平日也爱穿白衣,比他还要更显风华,遂在他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却不知这人为何白日里戴着这样的面具。
秋月落睥视王川,徐徐道,“王川,我本是秋家长女,你家又是我爷爷的恩人,起初为了报恩,不得不与你家联姻,但我从未想过自己要嫁你这种人,想着若是你知错悔改,我便也遵从父母之命嫁与你,谁知这么多年,你不肯悔改,依然到处沾花惹草。更是让我妹妹为了我成为全秦淮纨绔之女,惹是生非,但哪次不是因为你在青楼里花天酒地……”
众人皆瞪着炯炯有神的大眼,都说着秋家最是家教有方,却硬是出了个秋月溪这样的女子,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啊,不得不说,秋月落的话成功引起众人讨论传言的兴致。
纳兰洛和李铭更是一惊,她的性格确实顽劣,但谁都不知她是为了自己的姐姐才如此,纳兰洛心中无奈叹息,这么多年,她是如何过的?
“秋月落,谁是为了你啊,少自作情多,老子高兴,老子乐意。”秋月溪反驳道。
李铭心底不由呐喊,自作多情才对吧。
秋月落没有理会她,继续冷声对王川道,“王川,你听着,今日我与你的一切都要划清界限,我爷爷欠的恩情用其他方式来还,而我与你的姻缘就此斩断。”
秋月落环视四周,瞥到一把琴,步履轻盈便走到跟前弹起一曲《白头吟》,只听秋月落的声音莞尔动听,徐徐清唱道:“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
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竹竿何袅袅,鱼尾何簁簁!
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
这是西汉才女卓文君所作的诗《白头吟》,秋月落在此长出是为了和王川这种负心汉完全的划清了界限,将这首诗变成曲子翻唱出来,悲戚而狠绝。
众人也在周围听着这首曲子,不愧是秦淮奇女子啊……
秋月落唱完之后挥袖离去,李铭见状连忙跟了上去,心中有些失落,似乎玉佩也来不及还给他了……
秋月溪局促不安走到纳兰洛身边推推他,连忙数落秋月落,当然她也不知为何,生怕纳兰洛会看上秋月落。
“秋月落,看到了吧,平日里就会显摆,只是比我大一岁而已,不就是书读的比我多那么一点点而已,哼……唱的是什么,谁知道啊!”
纳兰洛轻声一笑,宠溺道,“是《白头吟》,据说这首诗歌是卓文君所做,当年司马相如负了卓文君之后,聘茂陵人女为妾,卓文君作《白头吟》以自绝。看来你姐姐比你懂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秋月溪扯扯嘴皮子,“喂,你不许看上秋月落听到没有?她这种女子平日里就会念诗唱歌,穷酸死了。若是你真喜欢她了,你看看我也可以啊,反正我们二人相像。”
纳兰洛抬手轻轻捏住秋月溪的脸颊,她小脸一红,不再继续多言。
他似是自言自语,“秋月溪,我这才得知你为何在秦淮如此有名?为何整日里一点都不像个女子。但……你这样的女子,反而让我牵肠挂肚!”
秋月溪拍下纳兰洛的手,噘着嘴道,“秋月落那个笨蛋,若不是比我早出生一年,说不定王川那个烂人就给我了,我才不愿找那种人,说不定会揍他揍得更狠。再说了,谁说我是为了秋月落,真是自作情多,哼……”
“是自作多情……”纳兰洛无奈的强调道。
若不是戴着面具,便能看出他眼中的宠溺,这天下能让纳兰洛眼里含笑的人怕是只有秋月溪一人了。
第九章 情意萌动
话说秋月落一曲《白头吟》在短短一个时辰内传遍全秦淮,之后又名传千里,更有众多青楼女子争先翻唱这曲子,当然,这是后话,但值得让人八卦的却是另外一事……
“听说了吗?这秋家大小姐在春香堂亲自唱了一曲《白头吟》,斩断了秋王两家的婚姻,更有一名男子为红颜亲自作画,只为博秋大小姐一笑,真是郎有情妾有意啊,说不定过几日,便能听到秋家的喜讯了,哈哈……”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摇着手中的折扇道。
“是啊,那位公子将秋家大小姐当成秦淮第四景,定是对她动了心思,也只有那样的男子才能得到她的青睐啊!”另外一个书生洋洋洒洒道。
秋月溪与纳兰洛回到木屋天又黑了,她忍不住嘴角一抽,为何每次回来天色晚了不说,他……伤口又疼了,可见公子娇贵,累煞旁人啊!
秋月溪轻轻将他扶到床上,担心问道,“喂,到底疼不疼啊?”
纳兰洛无力的摇摇头,“好很多了。”
“要不我让阿力进来给你上药!”说着就往外走。
纳兰洛立马牵起她的手,嘴角微扬轻声道,“天都这么黑了,让阿力和你的小红好好独处吧,我们不用打扰他人。”
“那怎么办?万一你伤口更严重了呢?”
“麻烦他人不好,麻烦你总可以吧!”纳兰洛轻笑,眼中充满了柔情。
秋月溪脸唰的红了,还好是晚上,他定是没有注意到,“我……我从未给人上过药。”
“无妨,纱布和药都在桌上的托盘里,你将它端过来便好,我教你如何上药。”纳兰洛嘴角勾起,眼里充满戏谑看着她无措的样子。
秋月溪端着托盘一转身无意瞥见纳兰洛慢慢褪去外衣,而里衣懒散的挂在他身上的样子,更让人遐想连篇,小脸没有出息的红了。
他抬眸朝她挥挥手轻声道,“过来!”
秋月溪慢慢走过去,坐到床前,见他缓缓解开里衣,露出白皙润泽的肌肤,害的秋月溪差点流出鼻血,恨不得冲过去扒光他全身,直到露出那胸口的伤,她这才冷静下来。
白色纱布早已染的血红,能想象他胸口的伤触目惊心,更心疼他是如何忍着疼痛陪自己在街上散步。
秋月溪小心翼翼解开纱布,看到伤口果然如她想象中那般糟糕,心中滋的一疼,浮想联翩,那日他从山上掉下,到底经历了何事,又为何心口被剑刺到?还有那么多的尸体,都是为了杀他才死去的?突然觉得自己对他的事一概不知。
她轻声问道,“疼吗?”皱了皱眉,又自责道,“早知你伤口还未愈合,就不带你出去了。”
纳兰洛摇摇头,“无妨,只要有命就好!”
是啊,命还在,再多的伤永远治愈好的一日,秋月溪拿过瓶子在他的胸口滴上白色的药粉,并轻柔吹吹。
纳兰洛借着烛光盯着她认真的表情,心中一股暖流溢出,仿佛伤口长在别人身上,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痛。
他鬼使神差挑起她的下巴不动声色看着,谁知她反而盯着自己龇牙咧嘴,一句话将美好的意境打破,“你脑子也受伤了?”
纳兰洛无奈的松开手,顺便替她将散乱的发丝挽在耳后。
秋月溪不自然的清咳一声,将纱布缠在他身上,不经意碰到他的肌肤,心顿时快要化掉,她暗自骂道自己真是没有出息,居然有一日也会被男色所惑,哎……
明明只有半盏茶的时间,她却觉得过了三秋,脑子一片空白,不知自己最后是如何包好伤口的。
她将托盘放回原来的地方,走到纳兰洛床前,戳戳小脑袋不好意思道,“你,好好休息……我就……”
“别走!”纳兰洛温柔的握住她的手,轻声细语道,“反正我人受伤了,又不会对你做什么,昨日不也是同塌而眠吗?今日也留下来,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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