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等宫女-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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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人很快递过毛巾，蒋贵妃接过后在皇上额头上擦擦汗，道，“皇上是真龙天子，有菩萨保佑，不必怕那些妖鬼之说。”
　　　　皇上勉力点点头，他多么希望这是梦，可惜不是，而是自己亲身经历……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自己被亲生儿子用刀威胁的那种毛骨悚然的经历！
　　　　高姑姑将云雾叫到她房里去，开头第一句话就是，“你今日做的很好，宫里便是这样，不管遇到什么事，隐忍二字尤为重要。”
　　　　“高姑姑是不是浣衣局呆久了，所以对人的命便可以当做蚂蚁来践踏。”她盯着高姑姑浑浊的眼睛又道，“我娘曾告诉，为何有人的眼珠是发黄？因为他们做的脏事太多了。”
　　　　“那又如何？可是我能活，你……不能活！”
　　　　云雾嘴角扯笑，“高姑姑不怕晚上一人睡觉时有人来找吗？”
　　　　“哼，有何可怕的？生前是一个人斗不过我，死后是一个鬼，又能如何斗得过我。”高姑姑话刚落，云雾紧接着低吼道，“更不怕良心这一关吗？”
　　　　“良心？哈哈……真是好笑！”高姑姑嘲讽道，“能进得了皇宫的人，都是将良心通通关在宫外了。”
　　　　“你问我良心？我就告诉你！”她小声在云雾耳边道，“从我进宫为了能活下去，杀了第一个人开始，我的良心就被吞噬了。”
　　　　云雾紧闭双眼，不想多看眼前的恶魔。她一直以来，以为月是可怕的杀手，其实如今反倒觉得那些在宫人为了让自己苟活，不得不去做伤天害理之事的人，才是更可怕的。
　　　　“你下去。你记住，若你还有心思想逃出这浣衣局，下一个死的人就是你！”
　　　　云雾都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回的房间，她瞧着那么多鲜活的生命，呆在这个房间里竟如死灰般沉寂。她们的眼中，大多是认命的，或许曾经有不认命的，被高姑姑那些人折磨了一次，也便开始认命。
　　　　那么她自己呢？也要这般浑浑噩噩渡过余生吗？就这般在绝望中挣扎？
　　　　
　　　　第二十六章　月落之心
　　　　
　　　　“啪……”
　　　　李锦狠心将茶杯砸到李铮头上，破口大骂，“愚蠢，从小到大，你要什么孤就给你什么，你喜欢女人，孤便从父皇那里给你讨要；你喜欢杀人，孤便任由你杀；今日你告诉孤，你居然对一个低等宫女动了情，就以为孤会为你要回来？”
　　　　李铮默默不语，被砸破的额头的地方缓缓淌出血水。听说她消失整整五日了，心中担惊受怕，这才想要来动用李锦的势力找到她。
　　　　“你们都被猪油蒙了心了？李铭和李钰也喜欢她，就连纳兰洛也护着她，如今又多出一个你。”李锦咬牙切齿道，“三弟，我们是一母同胞，将来孤坐拥天下，定会有你的福享，何必为了一个女人自毁前程？”
　　　　“我知道了。多谢大哥教诲！”李铮缓缓起身，又向他鞠了一躬道，“三弟告退了。”
　　　　“等等！”
　　　　李铮愣在原地听到李锦悠悠说道，“听说你与梅香还未圆房？”
　　　　“是！”
　　　　“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尽快处理，寒王见到我们的诚意，定会站在我们这边。”李锦的话轻描淡写，对于曾经的他来说，或许他会毫不犹豫的占了梅香的身子，如今他是真心喜欢别人，又如何同另外的女子发生关系？
　　　　他无奈的叹口气，踏出东宫。突然发现自己的生活好累啊，从小就生活在这里，为了他的大哥，曾与二哥与四弟争得你死我活，后来帮助李锦偷偷害死他们后，他从未后悔过。为何今日不想再过这般生活？
　　　　她是从何时开始喜欢李铭的？第一次见面？
　　　　“月落给爷爷见礼，给爹爹娘亲见礼。”
　　　　秋夫人笑着拉住她的手走到李铭面前很是骄傲道，“殿下，这是我家长女月落。”
　　　　李铭见到她微微一笑。“秋小姐有礼了。”
　　　　“月落参见殿下。”她行礼作揖，动作秀丽端庄不失】身份。
　　　　李铭点点头道，“秋大小姐客气了。命此次前来是微服出巡，不必如此见外！”
　　　　“月落，你长兄不在，有客来访，不如由你带着殿下四处游历一番。”秋正道。
　　　　她轻轻点头，欠身对李铭道，“长兄在外，月落也只能带着李公子在小地方走走，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李公子海涵。”
　　　　那时的李铭给她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像阳光般温暖，或许是另外一件事让她对她有了好奇心。
　　　　“世人都说秦淮最出名是歌姬，其实不然。秦淮有三景最美，一是妙音阁的女子曲子美，二是秦淮河周围风景美，三是秦淮的月色美。”女子的声音娓娓动听。
　　　　“哦？这曲子美，风景美我倒看到了，但是来了秦淮之后我也看过月色，却并无看出特色啊？”他好奇的问道。
　　　　秋月落莞尔一笑解释道，“公子不知，这秦淮的月色是要站在秦淮河岸上看的。夜色将近，秦淮河便泛起一层水雾，仿佛笼罩着月，似有似无的包围着。有种迷离之美。”
　　　　他会意一笑，“原来如此！突然想起一首诗歌，君似明月我似雾，雾随月隐空留露。再美好的景也只有片刻罢了，雾终究会随着月退去而化成雨露退回河中。”
　　　　“那有何妨？”秋月落很是较真道，“虽是短暂，就犹如昙花一现，不求永久，但求拥有！”
　　　　秋月落当时说过的话深深撞进他的心，他的母妃便是如此，到死时都是爱着他的父皇，只为了曾几何时的一眸一笑。
　　　　李铭从未佩服过任何女子，但秋月落的大气睿智让他此刻深深佩服。她不似京城的大家闺秀只会空谈阔论，能说出这种话的女子足以证明才智过人。
　　　　那时见她一曲《白头吟》俘获了众人的心，也敲进他的心，他佩服的是那个聪慧过人的才女，因为她当时的样子，像极了他的母妃。
　　　　秋月落坐在床前，轻轻翻开那幅画，画上的女子柔情似水的望着秦淮朦胧的月色，与其说是思念，不如说是凄美。
　　　　“为何作那幅画？”
　　　　回忆切到那日她与李铭刚刚踏入秋府的眼中，她心砰砰直跳，不知他对自己是何心思，如此让她这般费解，又问道，“你刚说的那些话，可是出自真心？”
　　　　李铭停下脚步不语，，只盯着远处，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顺着他的视线瞧了过去，天色已暮，一片红霞挂在天边。
　　　　李铭轻声问道，“为何你叫秋月落？”
　　　　“曾听家母说，我出生时正好赶上月落日出之时，寓意每日都会以新的面孔新的心情美好的生活。”她注视着晚霞道。
　　　　他默默点头，“好名字。”
　　　　过了许久，他继而道，“你可知？我的母妃十五岁进宫，初遇父皇时便深深的记住那个英姿雄发的男子，一发而不可收拾爱上他，可是自古帝国多无情，后宫女子甚多，他又不可能只取一瓢。”
　　　　他的话让人不禁心疼，言语上的凄凉让她不由一颤，这般优秀的男子也会被凡尘琐事所牵累。
　　　　他回眸对着她语重心长道，“但母后不会守住自己的心，被父皇宠幸后便怀上了我。我记事最清楚的，便是她整日里站在窗口望着这一片晚霞，默默说着，何时归来，何时归来……”
　　　　秋月落心中一颤，痴情女子最终害的是自己啊！
　　　　李铭顿了顿继续道，“今日听你一曲《白头吟》，将自己与那男子的所有一刀两断，若是当年我母妃能有你这样气度，何必整日郁郁寡欢，重病逝去。”
　　　　“怪不得……”秋月落苦笑，原以为他对自己有意，却只是因为他的母妃才作画安慰自己。
　　　　“女子在这世上本就是弱者，论智谋，不如男子大胆，论身体，又不如男子强壮，唯一能比得上男子的便是感情。你应该为她高兴，她若无心，虽活的长久，却无味，要怨也只能怨她嫁入了皇家。”
　　　　李铭听到这番话心中一颤，凝视她此时的眼神，是那样的诚恳，情不自禁欣慰的笑笑……
　　　　秋月落手轻轻摩梭着画像中的自己，阿蓉见她的神情安慰道，“娘娘可是想家了？”
　　　　她抬头看了阿蓉一眼，“家，对本宫而已，早已成了幻影。”
　　　　“娘娘，奴婢不想出宫了，奴婢想留在宫中陪着娘娘。”阿蓉的话让秋月落多看了一眼，她蹙眉问道，“为何？”
　　　　“奴婢其实无父无母，从小被人收养，戚尚仪也并非是奴婢的亲姑姑，奴婢被人送进宫也完全是为了图口饭吃。”
　　　　阿蓉说着说着无奈的叹息，“这几日，娘娘对奴婢很是照顾，比宫里任何一个主子都要好，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奴婢早把娘娘当做姐姐看，所以奴婢想要留在宫里帮助娘娘。”
　　　　“阿蓉，宫中险恶，你这点可知？若是你犯了错，本宫有时也护不了你啊。”秋月落劝解道。
　　　　“娘娘与云雾是才是真正的姐妹吧？”阿蓉直言道，“见过云雾又见过娘娘，定能猜出你们二人的关系。云雾想要扳倒德妃，但最后却是娘娘您出的手。奴婢再笨也能看出，娘娘很是维护云雾。”
　　　　“说实话，一开始，奴婢很讨厌云雾，见她每日活的潇潇洒洒，嫉妒的要死，才会那时十分针对她。如今奴婢只是想帮助娘娘做事，最起码在宫中，每个主子都会有一个心腹，而奴婢愿意为了娘娘做任何事。不图钱财，只为娘娘是一个好人。”
　　　　阿蓉的话到底还是让秋月落动了心思。是啊，若是在宫中，有一个人能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这是何等的气节，她摸摸阿蓉的脸真心道，“从今日起，你不是本宫的婢女，而是与云雾一般，都是本宫的好妹妹。”
　　　　
　　　　第二十七章　人心险恶
　　　　
　　　　“你找本世子所谓何事？”纳兰洛看着眼前的李铭似笑非笑，这可是情敌啊，万万不能放过一个。
　　　　李铭开门见山道，“你找到云雾了？”
　　　　“呵，真是好笑，五皇子跑到本世子的骄阳殿，问本世子的女人。”纳兰洛懒懒的看看李铭，“本世子的女人，可不允许让别人惦念着。”
　　　　“纳兰洛，你口口声声说云雾是你的女人，为何你连护她周全的本事都没有，整整五日了，你连骄阳殿的大门都未跨出去半步，若你真是在意她，或许翻遍整个后宫你都心甘情愿吧。”
　　　　“既然你知本世子的行为，又管这些琐事何用？”
　　　　李铭愤恨的看着他，“若不是她心中有你，本殿何必如此？君子以成人之美，若本殿强留，她反而会对本殿逃避。”
　　　　“不错，自知之明还是有的。”纳兰洛浅浅笑着，“既如此，骄阳殿就不留五皇子了。”
　　　　最终……李铭怀着斗败的心思离开。
　　　　和风上前问，“爷，这五皇子还真是个痴情种啊。”
　　　　纳兰洛冷眼杀过去，和风乖乖的闭上嘴巴。
　　　　倒是欧阳赫青从一旁出来优哉游哉道，“和风和气，你们家主上眼神不大好，看看你们未来主母，有事没事就去剥夺我荷包，哪次见了我的荷包就勾走，害的我两三日就得重新和小宫女那里索取一个荷包来。”
　　　　“啧啧啧，纳兰，换做我是你，定会找个温柔，善解人意的女子。”
　　　　纳兰洛也优哉游哉的调侃，“和风和气，把欧阳赫青给爷扔到天香院去，给他找个温柔善解人意的女子。”
　　　　“小的遵命！”和风和气坏笑着包围了欧阳赫青。
　　　　“你们不要过来啊……”欧阳赫青被逼到墙角嗷的一声大叫，彻底晕了过去。
　　　　云雾在这里混沌几日她自己都不记得，只是自己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她仰天长叹，老天爷啊，派个熟人来救救我吧。
　　　　正冥思苦想之时，她好像还真的看到一个熟人，擦亮眼睛目光如炬，激动的大喊一声，“张公公……”
　　　　站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张内监疑惑的看着她问道，“你是？”
　　　　“张公公，是我，我是云雾啊，您不记得我了。”云雾急切道，“我去过内侍省，与你们一同赌博。”
　　　　“咳咳咳，什么赌博，哪有这回事。”张内监脸上极其不好的瞅了云雾一眼，“咱家记得当时是个水灵灵的姑娘，怎么你……”
　　　　怪不得张内监记不得自己，云雾冲到外面，毫不犹豫用她最讨厌的冰水洗了把脸，终于将那个粉色的印记犀利干净，露出清新靓丽的容颜。
　　　　她笑呵呵的走到张内监面前道，“张公公，这下记得我了吧。”
　　　　张内监喉头一动，竟发现云雾如此入眼。
　　　　“哦，记得了，云雾姑娘。咱家想起来了。”张内监双手合十，微笑道，“就是你这样。”
　　　　“张公公，说正事吧，我想求你帮帮忙，能让我离开这里。”云雾的话极其诚恳，这里面她只认识这个张内监，也希望他能帮助自己逃出去。
　　　　“这个嘛，好说！”张内监突然坏笑起来。让云雾百思不得其解。
　　　　“可是当真？那我何时就能逃出去？”
　　　　云雾还想说点什么便听到门砰的一关，她身子一僵，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张公公……”
　　　　“云雾姑娘，你想逃出去，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公公我也不图你财，毕竟你进了这浣衣局，全身是下也就只剩下你这身子还有点用处。”张内监肆无忌惮的笑着，“你跟公公我几次，到时候我就放你出去。”
　　　　云雾心中一咯噔，想起浣衣局的宫女曾说起太监是如何侮辱宫女的身子，她下意识的吸了口气，“张公公，我一直以为你是正经人。没想到……”
　　　　“云雾啊，你看你长得这么漂亮，没人疼多可惜啊！更何况这浣衣局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跟了公公我，你还能吃点好的，不是吗？乖……”说着说着就往云雾的方向走去，“让公公好好疼疼你。”
　　　　“滚，恶心！”云雾一把抓过桌前的茶壶就冲着张内监扔了过去，“死太监，你也不好好撒泡尿看看你自己，你爷爷祖宗的祖宗都为你感到羞耻！”
　　　　“臭丫头，竟敢骂咱家，看咱家不好好修理你。”张内监二话不说冲上来，云雾尖叫一声，一脚踹开张内监往墙角上躲。
　　　　张内监捂着捂着嗷嗷大叫，“来人呐，给我抓住这个死丫头。”
　　　　突然房门打开，几个太监蜂拥而至分别抓住云雾的胳膊，让她不能动弹一分。张内监狞笑走来，“等公公我享用完了就让你们来。”说罢，周围的几个太监也委猥琐的笑起来。
　　　　在张内监即将摸上云雾脸蛋的时候，云雾突然大喊，“张公公，世子殿下你可认识吧？我可是他的女人，若是你敢动我一分，等我出去后就让你尸骨无存！”
　　　　“纳兰世子，哈哈，咱家告诉你，在这里，咱家就是世子，哈哈……”又是一片讥笑声漫步开来。
　　　　云雾瞪着他恶狠狠道，“张公公老奸巨猾还猜不出我为何会在这里吗？自然犯了错才来的，但张公公应该听说过，世子殿下曾经为了我擅闯冷宫还杀了众多太监，最后连月修容也没有放过。”
　　　　“还有！除夕之夜，皇后娘娘陷害过我，最后也是世子殿下救了我。当然你定是还听说过，六皇子为了擅闯尚食局冰窖将我救出，更有三皇子殿下扬言要追求一个宫女，这个人就是我！”
　　　　“张公公想想，即便我不是世子殿下的人，那么那些为了我奋不顾身的皇子们，若是得知我在浣衣局被一个太监给污了身子，到时候，张公公的前途以及所有的一切通通消失在这个世上。”
　　　　云雾冷笑一声，见张内监已经开始犹豫，她又补充道，“最重要的是，张公公死后连个头发渣都不会留在这个世上。”
　　　　张内监一听瞬间局促不安起来，他对其他的太监使了使眼色，几个太监便放开云雾下去了。
　　　　云雾依旧镇定的对他冷笑，“识时务者才是大爷。”
　　　　呃……难道不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不去胡思乱想，张内监顿时换了一副讨好的样子，狗腿的巴结道，“云雾姑娘，咱家有眼不识泰山，还有姑娘大人有大量，万万不要和咱家置气。”
　　　　云雾冷哼一声，“滚！”
　　　　张内监点点头，麻溜的跑了出去。云雾顿时泄气的坐在地上艰难的喘息，眼泪委屈的滴落在衣襟上。刚刚遇到那样的情况，试问谁不会害怕？她只不过强壮镇定罢了。果然还是高高在上的身份管用，一口一个皇子，便将自己拉回悬崖处！
　　　　若不是她拿出这些事情胡说一通，张内监会放过她吗？
　　　　即便她没有被他侮辱，也是彻彻底底被吓到了。
　　　　一个曾经她认为还不错的太监，以为他会鼎力助自己逃出浣衣局，还傻傻的将脸上的东西洗去，竟不知差点害了自己。真是人心险恶啊，她竟庆幸自己躲过了这一劫，只是不知还有多少劫难等着自己……
　　　　
　　　　第二十八章　置之死地
　　　　
　　　　当晚高姑姑再次把云雾叫到她房里，满是赞赏的看着她道，“你很不简单。”
　　　　云雾瞧了她一眼，“高姑姑，这里是你管辖的地方，即便宫女犯了错，也不应当被那些死太监们随意欺辱吧。”
　　　　“在宫中没有听过一句话吗？浣衣局的宫女都是被后宫嫔妾弃掉的棋子，既然已无用处，还管着有何用？”
　　　　云雾哼唧一声，“你记住，总有一日我会正大光明的走出浣衣局。”
　　　　“拭目以待！”高姑姑轻声道。
　　　　浣衣局每日都能见有新面孔出现，也每日都能见旧面孔消失，高姑姑带着两名宫女安排道云雾身旁空缺的位置，让她们开始干活。
　　　　云雾心中不是滋味，真不知这种日子何时才是头，每日都要看着自己刚刚认识的人就一个一个死去，说不准哪一日便轮到自己。
　　　　“主母！主母！”
　　　　久违的名字让云雾紧张的侧目看了过去，见她的脸孔还是有些生分，“你是？”
　　　　“我是木木，她是木冰，我们都是主上的人，是主上派我们过来的。”木木的话让云雾心中大喜，压抑着喜悦小声道，“他知道我在这里？”
　　　　木木点点头，“主母，主上都担心死了，今日见你无恙，我们也替他高兴。”
　　　　听到他的人来了，云雾心中满是暖暖，她相信他，既然他能找到这里，那么总有一日他会将自己救出来的。
　　　　“不许说话，好好干活。”高姑姑威严的声音传来。
　　　　木木朝她的背影吐吐舌头，老东西！
　　　　云雾突然发现她的生活彻底有了盼头，她挑着水走在路上，木木急忙走过来，二话不说就抢了过来，“怎能让主母干，让木木来。”
　　　　当到了用膳的时辰，云雾还未站起来，木冰就盛好了饭，板着脸递给云雾面前，“吃吧。”
　　　　云雾再次发现，木木和木冰简直是一个水一个火，一个粘的要死，一个冰的要死。但不得不说，纳兰洛身边的人个个都不是吃素的，她们似乎连冰水都不怕，大早起来，便毫不犹豫的伸到冷水洗衣物，简直比她强了百倍。
　　　　至于她如今的生活算是过的安稳些了，每日分给她的衣物都被木木和木冰承包了，她就在一旁给她们加油打气，当然，不能说话，只是默默鼓励。
　　　　郑楚楚见皇后败落，毫不犹豫的投入蒋贵妃的怀抱中。如今她在蒋贵妃殿里混得算是如鱼得水啊。一个机遇巧合的日子里，她带着宫女去浣衣局去取衣物，一个熟悉的身影落在她眼前，她眼神一亮，居然是她？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郑楚楚冷笑，悠然自然的走到云雾身边。恰好云雾正要捡衣服时，手突然被人踩住。
　　　　云雾在浣衣局中什么都没有学会，唯独隐忍悟到了几分。她慢慢抬头一看，娘的，竟然是死敌？真是冤家路窄。
　　　　“呦呦呦，我倒是谁呢？原来是淑妃娘娘面前的红人啊，哦，不不不，是被淑妃娘娘遗弃的棋子。”郑楚楚掩唇一笑，“你还不知吧，如今淑妃娘娘面前的红人是个名叫阿蓉的女子，听说还是从德妃娘娘宫里的要去的。”
　　　　云雾听后很是纳闷，阿蓉怎么好好的跑到锁春宫了？
　　　　“啊，好痛！”郑楚楚的脚立刻跳起来，也不知谁拿的石子打了自己的脚。
　　　　木冰在一旁冷冷的瞅了郑楚楚一眼，看你一会怎么走回去？
　　　　“哎呀呀，被淑妃抛弃到这里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惨？”郑楚楚接二连三的在挖苦，生怕云雾不生气。心里想着若是让云雾出来打自己一顿，那么意味着有人也会帮着自己打死云雾。　“当日那么多人帮你撇清，如今却不见一人站在你身边，就连六皇子殿下也对你不闻不顾，云雾，你真可怜，可怜到我想要同情你了。呵呵……看来六皇子当日对你说过的情意也不过如此。”
　　　　郑楚楚说罢还不见云雾有任何反应，难道她还没有说到点上？正思索着更毒的话，云雾小声道，“郑楚楚，没用的，激将法如今对我不管用，我也不会打你，等我出去会好好感谢你一番的。”
　　　　“哼，自不量力，还想着出去？”话落，她准备走，突然发现她的脚好痛啊，嗷嗷大叫起来，最后被带来的几个宫女扶着离开了。
　　　　郑楚楚将一锭金子放在高姑姑手掌上，“高姑姑，奴婢可是贵妃娘娘手下的人，处死云雾可是得到娘娘首肯的，还望姑姑万万不要手下留情。”
　　　　“呵呵，贵妃娘娘的指使，我定会完成。”高姑姑客气道。
　　　　郑楚楚点点头，“这件事就秘密处理，越少人知道越好。”
　　　　“是！”
　　　　高姑姑走到“埋头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