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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里厢的女宁-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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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这姑娘满脸兴高采烈继续滔滔不绝,又口无遮拦的不停蹦出“老太婆”,“熊孩子”这般的刺耳字眼,秦远胸口猛然涌起一阵怒意,脸色跟着就阴沉了下来,满脸尽是鄙夷和不耐。
  突然一下就站起来身来,对着满脸兴奋的两人怒声回了一句:“这世界上有没有鬼我不知道,但我觉得有些人倒是比鬼都要可怕。”
  说完便自顾自地迈开长腿,朝楼道口走了过去,只留下不明情况的这对小情侣,一脸错愕的面面相觑了起来,也不知道这秦远怎么一下子就像吃了火。药般、口气又臭又冲。
  一时气愤很快就冲到了二楼,看着面前满目漆黑的走廊尽头,秦远不禁又深深吸了口气。
  轻抚着胸口在黑暗中默默站了许久,这才缓缓打开了房门回到了自己那狭小的房间,心中暗涌不止的异样潮动,便如潮落般无声无息的慢慢平静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过渡章一段,有没有觉得有点不想回到现实?嘿嘿嘿^ω^明天周末,提前祝大家周末愉快!工作了一周,周末两天专属陪娃时间,更新可能会不定时请各位小仙女们见谅。爱你们!

☆、晨曦中的她。

  也不知道这孙阿姨是从哪请来的电力维修工; 这业务水平也是一言难尽的很。
  摸了一晚上的黑; 这跳断的电闸在早上快五点的时候才完全修理好。
  大概是昨天上班出门时忘了关灯; 电力一恢复后,屋里的日光灯跟着就猛然亮起,惊得本就睡的不踏实的秦远; 一下子就被刺目的光线闪的睁开眼来。
  被惊醒之后,再怎么辗转反侧也难以入眠,秦远索性准备爬起来冲个澡; 出去跑跑步就直接到单位去。
  清晨时分四下尽是一片沉寂,淅淅沥沥的水声此时便显得格外的明显。
  温热的水流顺着头顶上的淋喷头如瀑般倾泻而下,从男人结实紧致的胸膛处一路下滑,顺着同样结实修长的小腿; “滴滴答答”如急雨般打落在瓷白的陈旧地砖上。
  激荡直下的水流冲淡了秦远身体里几分残存的浮躁气息; 深呼出一口浊气伸手关上水阀,赤着脚缓步走到了洗手台上的镜子前面。
  湿漉漉的短发不断往下坠着水滴,镜中映出的男人脸上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面容五官渐渐开始模糊了起来。
  一双眼睛慢慢变得狭长,轮廓也越发的冷峻坚毅; 镜中的自己,突然就变成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冷漠脸庞。
  秦远不禁心中一泠、呼吸微微发颤,赶紧晃了晃眼又重新定睛望去; 可此时眼前的景象似乎又恢复了正常、并无任何异样。
  秦远暗骂了句“该死”,看来最近自己真的是有些神经太过紧绷了。
  这动不动就产生幻觉,一定是睡眠不足、压力太大而产生的副作用; 看样子恢复早睡早起、正常运动的健康。生活方式已经刻不容缓了。
  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下心情,秦远换了套清爽的运动装束,反正公司里还有备用的正装皮鞋,装备停当后,就可以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晨跑锻炼。
  清晨五点多的天空还微微蒙着层淡淡的迷雾,凉薄的空气中带着一股清冷的树木草香,吸到胸肺中很是清爽宜人。
  很久没有在这个点出过门的秦远,没有喧扰吵杂的早高峰打扰,心情莫名就开朗舒缓了不少。振奋起精神,顺着路边的人行道一路慢慢小跑了过去。
  路上没有什么行人车辆,视野自然很是开阔。踩着一路金黄的落叶不断“咔喳”作响,满眼望去尽是一片烂漫柔和的淡淡黄色。
  随着耳机里音乐的节奏一个人步伐很是轻快自在,悠哉哉的秦远不经意间,将视线朝马路对面扫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了蔓宁那一头格外醒目的纯白银发。
  今天的她,穿上了那日在阳台上秦远曾经惊鸿一瞥过的暗色旗袍,身上披着件黑色的针织罩衫,将里头潋滟的艳色遮挡住了不少,那华美战袍的气势瞬时就变得平和内敛了不少,整个人身上流转着一股低调但不失贵气的强大气场。
  满地金黄的落叶间,红黑相间的身影淡定从容地步步向前。
  裙摆间精致的镶边处,如想象中一般露出一片肌肤白皙如雪,但却不带一丝暧昧情。色之感,如缪斯女神般圣洁端庄,不容丝毫不敬的玷污亵渎。
  秦远这才知道,当初的自己是多么的肤浅离谱,还以为这样的一身只能是年轻女子的装束。
  而眼前的这位,教会了他什么才叫作旧时光里凝固住的倾城颜色,再也无法找出另一个女人,比此时的白蔓宁更能穿出这身旗袍的个中韵味。
  行走摇曳间时光好似倒流一般,便是海上风声起,美人渐从暮色当中来。心头猛然一怔,秦远跟着就慢下了脚步。
  原地呆愣了片刻后,便想要张口和她打声招呼。
  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卡在舌尖,生怕自己这不合时宜的一声,扰乱了眼前这般静怡安然的美好景象,索性随着蔓宁的节奏,隔着一条马路一路相伴前行。
  隔着沥青色的柏油路面,两人各占一边一并而行。
  两道之上皆是满地金叶铺散,一边是旧时光里,海上生花的舒缓节奏;一边是繁华沪上,现代都市的日新月异。
  几米之遥,岁月剪影将其分割两边。看似咫尺,却是前世今生,经年已去。
  或许是秦远频频张望过来的动作太过明显,蔓宁似乎有所感应般猛然就侧过脸来。
  隔着七八米的距离,眉眼轻抬,便朝着秦远微微笑了起来。
  温暖的晨光洒在蔓宁的脸上,迎着光线闪出细碎的璨璨光芒,一下子就模糊了年岁侵染过的斑驳痕迹,就那么岁月静好般,站在晨曦中对着自己微微含笑。
  无关年岁,无关容貌,那笑容太过纯净美好,秦远胸口跟着莫名一紧,心跳骤然就漏跳了一拍。楞怔了一瞬回过神后,却是不自禁也跟着一起憨憨笑了起来。
  好像被大人发现小动作的顽童一般,秦远这才满脸不好意思地挠着脑袋,迈开长腿就迅速穿过马路,朝蔓宁那边快步走了过去。
  “早啊,白阿姨。”
  白蔓宁面上很是慈和温柔,看着秦远轻轻颔首道:“秦先生你也早,这么早起来晨练的?”
  秦远实在不好意思告诉蔓宁,自己不过是因为一时失眠才跑出来瞎转悠的,只能讪讪地笑了笑,再将话题转到旁处去:“你呢?也是出来锻炼的吗?”
  略有些心虚的秦远说完后,便微微侧过眼去偷瞥蔓宁的反应。
  身旁的那人面容依旧平静如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道:“也算不上吧。只是到了我现在这个年纪,睡的浅又容易醒,醒了就起来在附近走走。以前我先生就喜欢带着我在这条路上散步,从两个人到一个人,这一走就是这么多年。再一眨眼,人也就真的老了。”
  秦远闻言喉间一阵发涩,忍不住就垂下眼帘低声喃喃了一句:“不会老的,您的样子,很美。”
  从前的蔓宁锋芒毕露、活色生香,而如今的蔓宁洗净铅华,却仍是时光中不老不灭,摇曳生姿的美人无双。
  蔓宁闻言微微侧过脸来,并不十分显老的眼尾轻挑了起来,淡琥珀色的瞳孔在晨曦中闪射出一丝黠意,却是略带着些嬉笑之意,开起了秦远的玩笑来。
  “秦先生倒是挺会说话的。早些年时候,我也遇到过一个跟你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子,他可远远没有你这般灵光。二十大几岁的人了,一看到女孩子就只会脸红。若不是差了太大岁数,真该让他和秦先生好好讨教讨教,到底该怎么讨女孩子的开心。”
  此时的蔓宁好似变成那个为所欲为又大胆放肆的她,脑海中不禁就浮现出,那逼仄走道里女人和男人紧紧相拥的旖旎情景。
  唇齿曾有过的温软绯色,不期而遇般强势席卷而来,秦远不自觉就微微愣了一瞬,一张脸却是瞬间就滚烫发热、烧红了一片。
  眼中此时只看得见蔓宁暗夜流光般的裙摆微漾,似有璀璨的烟花轰然在心头荼靡绽放。
  心中一阵痛楚闪过,再美的花火不过也只是昙花一现,刹那间的美好梦境从来都是稍纵便逝。
  最终的结果,注定只能是黯然落寞的颓然坠落地面,便是一场生不逢时的错位邂逅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太忙,刷锅做饭带孩子,不好意思短小了。(///▽///)
再废话几句,有些妹子可能不喜欢看现实中年纪大的女主,之后现实部分不会戏份太多,主要还是把女主前半生的故事讲完。但无论是年轻时候的白姐姐还是美人迟暮的白奶奶,都是优雅从容魅力十足的。
写这文的灵感之一,就是有天我家母上大人买菜回来跟我说,看到两个白发苍苍的上海老太太,气质打扮非常出众,即便是一头银发也是美到飞起,看的她羡慕嫉妒的不行。
这就是我所渴望的一种生活态度,从八岁美到八十岁,女人的美丽不该受到年龄外表的约束,内心强大了,便是最美的。
此外还可以查查网上高龄的外国时尚老太太,也是气场强大到爆裂,相当的美丽惊艳,时间留给她们的不是皱纹老年斑,而是加倍的美貌。
至于秦远(其实不算第一男主了)对年纪大的蔓宁到底是什么态度,大家也不用纠结,毕竟年龄差距在那。只是见过她风华正茂之时,心生涟漪也是正常。爱慕年轻时候的她,敬重暮年时候的她,无论是梦境中,还是现实里,从头到尾,便是一个女人一生的缩影。
再次感谢所有妹子的支持,希望把这个故事好好讲完,不会很长,希望大家喜欢。o(^▽^)o

☆、叫我蔓宁。

  毫不意外的; 晨曦中和蔓宁偶然相遇之后; 那晚秦远在午夜梦酣之时; 又一次回到了那个纸醉金迷的奢靡时代。
  睡梦中那阵熟悉的晕眩之感悄悄袭来,眼睛还没能完全看清眼前的事物,耳朵里就已经涌满了蚊吟般细碎的窃窃私语声。
  “侬晓得伐; 那个白蔓宁现在又换了个姘头了!之前还在跟唐心那个乡下宁抢凯子,这下子又勾搭上了个法兰西外交官家里的公子,这又有钱、又有势的立马就调墙头了。这手段厉害的; 搞不好还能嫁到外国去做阔太太呢!”
  “啧啧,各样子啊!①这女宁真是老浪荡啦!好像沈家大少跟这个白大小姐也是有些猫腻的,看样子是个男的伊都不会放过,真是妖孽哦!”
  “还有唐家的那个; 也是老作妖的一位。身边带着个小白脸整天出双入对的; 说是从乡下老家就一路带来上海的老相好,早就睡过了的。也真是乡下宁没脸没皮的,根本就不知道羞耻的。”
  “……”
  一阵闲言碎语中秦远猛然就睁开眼来,耳畔嗡嗡的议论声如潮水般一下子就全都消失退散。
  眼前是条幽沉寂静的过道,只一面冷冰冰的褐色大门挡在前头; 看周围的布置装饰,和那次追捕时误入的应该是同一处地方。
  而此时那苏言安正一身冷清的站在这大门口,犹豫了片刻似乎有些踟蹰不前; 突然就好像下定了决心似的,伸出手来猛一下就将这大门往里头推开来了。
  门扇打开的那一刹那,眼前飞速亮起一片刺目光线。
  白茫茫的强光将黑暗中的两双眼睛都晃得微微失神了一瞬; 怔了一瞬后才缓缓恢复了视力。
  门内的景致并没有想象中的靡靡之态,一抬眼就看到不远处白蔓宁的身影。
  这女人此时正懒洋洋地斜靠在一扇溢满阳光的偏窗旁,捧着一本看不清名字的薄书随意翻看着,斑驳的光影倒映在榉木色的地板上,勾勒出一个淡淡的旖旎身形。
  整间屋子里干干净净,并无他人。空气中暗暗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百合花香,也没有宿醉纵性过的淫靡之气,一晃眼间,还以为是误入了哪户富贵人家小姐的闺房。
  听见门口传来的推门轻响,蔓宁闻声微微扬颈朝声源处望了过去。
  一抬眸,就看到了不远处突然现身的苏言安,蔓宁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只对他轻轻点了点头便算作招呼。
  苏言安一个人站的笔直,面色也甚是严肃凝重。
  漆黑的眸子在屋内耀眼光线的照射下似是蒙上了一层迷蒙的雾气,刚好遮掩住了其中翻涌莫测的各番情绪起伏。
  喉头微滚了几下似乎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对着阳光烂漫处淡淡唤了声“白小姐”。
  蔓宁依旧没有起身迎接,两人隔了段距离、一坐一站,沉默了片刻后才漫不经心般随口问了一句:“苏先生怎么知道我在长乐门这里的?”
  苏言安暗吸了口气,墨黑的双瞳朝蔓宁那边直直扫了过去,见她面色如常并无丝毫愠怒,这才轻启薄唇开口回道:“倒是花了些功夫才找到小姐的行踪。看来蔓宁小姐确实很钟意沈先生的这块风水宝地,在这里倒是比在大帅府的时间还要长上一些。”
  苏言安这话说起来语调平淡如常,光听声音的话,倒觉不出其中暗夹讽刺的调侃之感,只像是叙述个稀松平常的客观事实一般自然。
  蔓宁果然也毫不在意,闻言只是微微笑了起来,这才轻轻合上书页,站起身来朝苏言安这边走了过来。
  女人身上穿的是一身黑色暗纹的束腰改良旗袍,无袖的款式露出了两只洁白纤细的手臂,行走间腰肢微扭,带起一潮春水盈盈暗涌。
  蔓宁客气伸手,将苏言安引到一旁的丝绒贵妃榻上坐下,自己便转身替他倒了杯红茶端了过来。
  到底还是上海滩上最酒醉金迷的销金窟,再怎么低调,这房间里装修的还是颇为奢华精致。
  雕花吊顶、水晶大灯,一众的家俱布置也甚是考究时髦,就连蔓宁长指间抚着的小小茶杯,也是白瓷绿釉镶金丝边的西洋舶来品。
  流水曲线状的细长茶柄,好似女子妖娆的身线般闪着淡淡光泽,握在手中盈润微热,手感很是舒适怡人。
  递过茶杯后,蔓宁好似在自家一般甚是随意放松,自顾自地抱起了自己的那杯,就慢悠悠地坐在了苏言安旁边的扶手藤椅上。
  裙摆下两条白皙的长腿随意的斜在一侧,脚上松塌塌的挂着双暗色丝绒的高跟鞋,更衬得双足莹润如玉般。
  这女人举手投足间明明并无任何挑逗之姿,可看起来莫名就让人喉头发热、体温骤然升高。
  两个男人的目光就一直没能从她的身上移开过,只不过一个是暗自压抑,一个是光明正大。
  细细嘬了一小口茶水,蔓宁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苏先生不亏是革命党华东分部的新生骨干,就我这点小秘密自然是瞒不过你的。也不知苏先生今天特地过来有何贵干,别不是又被什么人追杀了,逃到我这里来避难的吧!”
  被蔓宁这般揶揄给呛了一句,苏言安面上隐隐浮出一丝窘涩,掩着唇轻轻咳了几声,这才哑着声略有些无奈地回道:“白小姐又何必如此调侃在下,倒是苏某一直都没找到机会向小姐您道谢。那天多谢小姐仗义相护,苏某才能避过宪兵局的追捕逃出生天。”
  两人都只字不多提苏言安的革命党身份还有那天所发生的一切,那日里还唇齿相交、缠绵嗜骨的一对男女,如今却都心照不宣的选择性失忆了一般,客套疏离的互相寒暄着,仿佛真是两个无甚关系的陌生人一般。
  自从上次之后,这还是苏言安第一次见到蔓宁,也没多问为什么她会知道自己在组织中的职位。
  不过既然苏言安如今依旧安然无恙,便知这白蔓宁并不会因为这个身份而多加为难,两人也是极有默契的一起避开了这个话题。
  就在苏言安刚开始说话时,蔓宁就已经侧过身子将茶杯放在了一旁的矮几上。
  头也没抬,就从玻璃台上的烟匣子里抽出了一根哈德门,随手就扔给苏言安一包火柴,眉梢微挑,用眼神示意他帮自己点上。
  苏言安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看着眼前那女人眼中不容拒绝的强势之态,心头一阵微颤,不禁暗暗吸了口气,便鬼使神差般顺着她的意思,凑到跟前伸手划亮了一根火柴。
  蔓宁的唇边勾起一丝笑意,两根长指夹住烟身含在口中,一点点靠近苏言安手中燃起的淡淡火光,一股冷香忽而就朝两个男人身上扑面袭来。
  从秦远的角度看去,窜起的细长火苗在蔓宁眼中投射出一抹妖冶的红色,而那苏言安只是小心翼翼地举着火柴,脸上竟浮现出种近乎虔诚的神情。
  这两人贴的极近,男女间的呼吸猛然就交缠萦绕成一团,一时间气氛极其微妙暧昧了起来。
  烟头燃起后,蔓宁猛然就缩回了身子,对着身旁的男人长眸微闪,殷红的唇瓣间跟着就吐出了一层烟雾缭绕。
  “叫我蔓宁。”
  眼前一空,再抬眼就看到蔓宁精致的面容在雾气中若隐若现,苏言安胸口不禁微微一热,连火柴已经燃尽烧到了手指也全然没有感觉。
  好似受到蛊惑一般,那两个曾经一度格外排斥的暧昧字眼,不受控制地从舌尖猛然就蹦了出来:“蔓宁。”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苏言安低沉磁性的声音念了出来,蔓宁的一双眼立马就弯成了月牙般朗声笑了起来。
  明明是风情妖娆的绝色佳人,做出这般单纯的表情时,竟也如孩童一般纯洁无暇,一派天真又全无做作之感。
  纵然外头把这女人传成如蛇蝎一般放荡风流,但此时的苏言安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一个白蔓宁实在太过魅人,让人根本无法抗拒。似乎只要她愿意,便可以让所有的男人都心甘情愿地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苏先生贵人事忙,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今天特地过来找我,到底是有何贵干?”
  似是对苏言安刚刚的反应还算满意,蔓宁虚起长眸轻吐了一口烟圈,接着就开门见山的直接点明正题。
  看着苏言安眼中还略带着点迷离,又似笑非笑的追问了一句。
  “如今唐小姐对苏先生您追的这么紧,苏先生还能毫不避嫌地冲到这样的污糟地来找我,应该不是只为和我道个谢而已吧!先生若是有什么要求,直说便是。”
  苏言安闻言立马就回过神来,没想到白蔓宁还是一如既往的直截了当,只是想到这次过来自己的真正目的,心里莫名就升起了一丝不安纠结之感。
  稍微犹豫了一刻,苏言安还是恢复了理智,便也不再兜圈绕弯,正了正神色对蔓宁恳切说道:“今天苏某过来,确实是有事想向小姐相求。听闻白小姐同法兰西大使罗勒先生家的公子颇有交情,下礼拜罗公子的生日宴会还特别邀请了白小姐作为女伴,不知道小姐方不方便替苏某给罗勒先生传递一些消息?”
  这男人一脸的平静淡然,好像在说着一件极其简单的小事而已,但围观的秦远心中立马秒懂,倘若真是小事,这苏言安也不可能这么费事,还特地来找明显就不对路的蔓宁帮忙。
  而此时的蔓宁正托着半边侧脸,仔细凝神打量着苏言安并没有立刻回话。
  两人沉默了一刻后,蔓宁突然就勾着唇笑了起来,这笑容太过明艳张扬,晃得苏言安一时间都有些睁不开眼来。
  心神一阵迷蒙间,就听到蔓宁沉下声冷冷地问道:“苏先生,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这个忙呢?”
作者有话要说:  注释:①这样子啊!
想象下为美人点烟的情景,继续为白姐姐疯狂打call。

☆、苏言宁。

  蔓宁一脸的高傲冷漠; 一眼望来就能让人心里结起一层厚实的冰渣。
  苏言安黑瞳中燃起的炽热火苗; 瞬时就随之冷却熄灭了下来。浓黑的长睫毛轻轻垂落在眼睑上; 紧抿着双唇,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涌动。
  而一直掩在暗处的秦远心中突然一个激灵闪过,不自禁就满眼诧异地朝苏言安望了过去。
  两人间好似脑电波相通了一般; 这一刻他竟能完全读透这男人心中的所有思绪念想。
  这种勘透旁人意识的感觉,甚至比上了那苏言安的身更加微妙难言,只能按捺下双重波动的心绪继续静观其变。
  再抬眼; 眼前的蔓宁眼中玩味神色渐浓,一袭黑衣的女子却是翘起了白玉般的一条长腿,直接就用脚尖蹭上了身旁苏言安的裤脚处肆意摩挲。
  男人的身子顿时一片僵直,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 猛一下就点起了满屋子可以燎原般的浮动燥火。
  这蔓宁动作轻佻暧昧; 眉间含笑邪气满满,话语中却尽是讥讽嘲弄之意。
  “都知道这位罗大使财大气粗,又是难得对革命党不抱有偏见的外国大使。这趟到沪上陪夫人归宁,大总统早就在他身边严防死守布下了重重防线,怕的就是被你们给逮着空子去游说他捐钱捐物。饶是神通广大如苏先生也找不到法子接近; 怎么,你就这么笃定我能帮到你,也肯心甘情愿去帮你?”
  苏言安一时语塞; 垂在身侧被汗湿的两手不禁就紧紧握成了拳头。
  这次过来找蔓宁本就是无奈之举。这女人和苏言安的身份尴尬敏感,但凡有办法,他也不愿和她再牵扯上什么关系。
  而就如蔓宁所言; 接近罗勒先生的行动确实进展的十分不顺,总统府那头这次是下了血本,将罗家一家人护的十分严实。
  前前后后已经派出了好几队特派人员,可就连最外围的防线都没有突破,更别谈直接接触到其中的核心人物了。
  而苏言安自从上次从长乐门险中出逃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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