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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朵朵要争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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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入江湖 第一章 月下谁家少年郎
草丛受惊般动了动,月白的衣角一闪,露出大片绣着银线的衣袖,‘壮士’惨白着一张小脸,乌发垂落掩了半边容貌,手里撰着一把寸长银针,以一副看上去就身娇体柔易推倒的样子出场了!
隔着数米的距离,借着银白的月光,夜长留有幸清楚的目睹了对方眼中赤果果的惊讶和身后明晃晃背负着的作案器材……
同样明亮的月光下,少年蹙着的眉皱的更紧了点,视线自这位人鬼莫辨的少女身上滴溜溜的打了个来回,最后又绕回对方脸颊颜色未退的胭脂上。胭脂殷红的色泽暗隐不详,她又站在那不发一言,皮肤白皙却毫无血色,怎么看都是非我族类。
夜长留把少年眼中的惊讶当成了被抓包的紧张,少年则把夜长留的安静权作了别有居心的计谋。二人秉着敌不动我不动的金玉良言,再加上一时间都有些拿不准对方的来意,当下各怀心思的僵在了原地。
夜长留:嗯?盗墓贼?没关系,你不用那么热切的看着我,动手吧少年!虽然我觉得这地方寒酸的要命,根本没什么可偷的,但我是不会阻止你的!
白衣少年:身为僵尸还懂人言?莫不是那传说中的旱魃?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白衣少年的神色便冷了两分,手中的银针转到指尖,随意一眼就看准了对方身上最为重要的八大穴道,姑且默不作声的挑了个最易发力的姿势。
夜长留敏感的察觉到了空气中紧绷的气氛,连忙扯出了一个路人甲的无辜笑容。却碍于一脸糊掉的妆容,唇上的胭脂向左右两边脸颊晕染过去,偏她自己又不自知,这一笑就仿佛唇角咧到了耳后,黑色的发丝在面前飞舞,在这百鬼夜行的时间段里,别说无辜了,根本就是坐实了少年非我族类的嫌疑。
少年吓得登时瑟缩了一下,连忙又将腰杆挺得笔直,心中默默向师父告了个罪。
师父啊师父,徒儿今朝怕是就要折在此地了,只可惜苗疆血王蛊的解药还未做完……
夜长留眼看着少年眼中的光芒越加冷淡,到后来现出一种近乎决绝的意味来,她怎么说也活了二十多年来,怎么可能真跟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动手。她连忙丢了那一手的石子,双手投降状,义正言辞的喊了一声:“壮士……呃,少侠且慢!”
这一嗓子若是放在市集中实在算不了什么,可放在乱葬岗中绝对算是惊天动地了,从壮士降级成少侠的少年一惊之下手腕一抖,银针脱手却失了准头,被夜长留闪身一避,擦着衣袖飞过,笃笃笃的全数贡献给了身侧的柳树。
定睛看着柳树上没入一半,还泛着阴冷绿光的银针,再低头看看这具不甚灵活拖后腿的身体上被擦过的伤口,夜长留:“……”
这肯定不是个普通的爱好飞镖的少年能射出的力道……细如牛毛的银针要做到入木三分……少年,如此之好的身手,你究竟抱着什么秘而不宣的爱好才非要干盗墓这个油水不高的行业?不如我介绍你加入杀手集团好不好?
夜长留的面瘫已经成了习惯,受到如此大的冲击,也不过是挑了挑眉梢。
少年完全没有料到这一手竟然被夜长留闪避开来,他又看不到被夜长留第一时间掩藏起来的伤口,他自身的内力就只够这么突如其来的一下,靠的就是突如其来,接下来可以说是毫无还手之力了。
倒是刚才那一嗓子的后遗症显示了出来,树上被扰了好梦的扁毛畜生们怒气冲天的飞跃而起,吱嘎的声音响成一片,翅膀扇动的声音听的人头皮发麻,大群飞起的动作扰乱了气流。
少年放弃一般呆呆的立在原处,一副尽力之后生无可恋的模样,也就没防备突然刮起的冷风,额前的发丝纷飞而起,其下妖异的景色倒是被一边驱赶乌鸦一边偷窥的夜长留看了个正着。
少年在这个问题上无比敏感,第一时间压下了纷飞的发丝,恼羞成怒恨恨的一眼瞪了回去,这一瞪就发现夜长留脖颈处被衣物遮遮掩掩的黑色伤痕,联想到对方看上去也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却已死于非命,眼神就软化了些。
虽说眼下天下太平,可各地豢养宠婢的风俗确是大行其道,日日不知有多少好人家的女子被人掳走卖入娼门,又有多少妙龄女子死在韶华。
夜长留咳了一声,自然而然的装作忘记了刚才窥到的景象,理所当然的继续道:“我没有恶意,只是想问问此处是什么朝代。”
“孟。”少年显然不信夜长留的说辞,简短的应道:“此地乃是孟氏天下。”
夜长留一怔,低头掰着手指:“唐宋元明清……魏晋南北朝、夏、商、西周……”
她怎么不记得历史上有个叫孟朝的朝代?不过她的历史也的确学的很差就是了。
想到这,夜长留就换了个思路询问:“老子、孔子、孟子、白居易、李白、李商隐,你可曾听说过?”
少年摇头:“全都不曾。”
夜长留又有些惆怅了,她本来是想根据那些名字进而推断一下自己大概是处在哪个年代间的,连连失算的她有气无力的随口问道:“不知当今是孟家的哪位做主?”
“孟先人。”
“嗯……哎?”夜长留陡然睁大了眸子,不可置信的再次拔高了声调:“谁?!”
“孟先人。”
“他……呃,他可曾有个宠妃叫……叫花想容来着?”
少年一点头。
夜长留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死心的继续追问:“这两位是不是生了个儿子,并且随的母姓,叫花……反正也是花想什么来着?”
“德妃似乎并未有孕。”
夜长留悬着的心落稳一点,便听少年认真的继续道:“不过根据武林传言,那年花将军战死沙场,花家嫡系只余德妃一人。听闻圣上曾金口玉言,允诺过第一个孩子绝不封太子,而是为花家留一丝血脉的事。”
这些设定全部似曾相识,也不知是否是受的打击过大,夜长留反而在最要紧的关头沉默起来。
“最后一个问题。”
少年颔首:“讲。”
“少侠怎敢直呼当今皇上的名号?”
“因我并非朝廷中人。”少年顿了顿:“此处又只有你我二……二人。”
迫入江湖 第二章 这坑爹的世界
夜长留叹了口气,默不作声的跟那儿思考人生。
少年没等到其他的问题,也没等到被僵尸活生生的吃掉,偷偷的抬头扫了夜长留一眼,有些犹豫自己眼下冲上去偷袭是否有些不太光明正大,可转念一想非常时期自然要非常手段,就伸手悄悄的从竹篓里摸出了一把半尺来长的匕首。
夜长留之所以在二十一世纪能被人称作金牌杀手,危机四伏时每每侥幸逃生,不可否认的是她运道的确不错,可性格中自然也有不同于常人的一面。
比如说她冷静的很快,比如说她总能在最恶劣的环境迅速做出最优秀的判断……
所以当少年捏着竹篓里薄如蝉翼的专用匕首小碎步的挪了过去,在距离夜长留还有一米远的时候,夜长留果断的身子一软,有些痛苦的闷哼一声,轻飘飘的晕了过去。
少年便是一愣,下意识的紧迈了两步,低头看着晕倒在地的少女,握着匕首的掌心有些阴冷的湿润,比划着近在咫尺的纤细脖颈,如此轻薄的匕首,只需轻轻一划……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可他毕竟从未杀过人,甚至连杀人的念头都不曾有过。
眼下突然就要他杀了方才还对过话的,不过韶华的女子……
少年紧抿着唇,犹豫之色显而易见。
夜长留在内心无声呼唤着:捡我吧捡我吧捡走我吧……
也不知是否是夜长留内心的盼望太过强烈,本来还毫无血色的皮肤慢慢升起了一抹浅淡的红晕,皎洁的月光下清晰可见。少年怔了一怔,下一瞬立刻长舒了一口气,将匕首收入袖中,伸手抚上了夜长留淤青仍存的脖颈,在确定其中微弱却有力的跳动之后,心有余悸的扯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
好险……差一点就真的杀了人。
夜长留在被人摸到致命处的时候就下意识的想躲,心中大叫不妙,直到那温热的手指接触到皮肤才生生忍住,僵硬的倒在地上装死。
少年显然体会不到夜长留的心声,幽幽的看了夜长留一眼,转身去寻他藏在草丛中的手推车,脑中纷乱的思绪却不曾停歇。
明明是个活人,却穿着根本不合身的衣服,在大半夜孤身一人出现在乱葬岗,也就是说……
没想到,刚才那番诡异的对话和场景,竟因为这是个痴儿……
少年自动开启了脑补模式,什么因为恶疾而被家人丢弃啊、爹不疼娘不爱啊……反正是怎么惨怎么想,最后简直都要掬一把同情的泪了。
所以说脑补实在是要不得。
夜长留倒在地上等了一会,也不见少年回来,心说这可真是人心不古啊,柔弱的少女在你面前晕过去你竟然视而不见!她正打算干脆自己起来走掉好了,就听到轮子碾压地面的声音隐隐传来。
少年努力的搀扶着她的身体,在这个距离下,少年身上浓重的药味无比真切,在不幸磕碰了两下之后,少年连拉带拽的将她放上了一辆疑似手推车的东西……
毫无形象的趴在上面,闻着木板上面那种独特的腐朽味道,夜长留只能尽量催眠自己:没关系,没关系,从某个方面来说自己现在也算是个……死人吧……
少年任劳任怨的拉着车子,夜长留躺在木板上假寐着思考人生,随着一路轻轻的摇晃,最后竟然真的有些昏昏欲睡之感。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感觉被人笨手笨脚的从手推车上搬了下来,又被人笨手笨脚的搀进屋去……直到额头第七次撞上不明物体发出咚的一声之后,若不是少年看起来太过温顺,夜长留几乎要以为这人是故意的了……
为了不被撞成白痴,她终于无可奈何的‘幽幽转醒’过来,首先立刻闪离少年一步的距离,头晕眼花的自己靠着墙壁站稳……
“啊……你醒了。”少年仿佛也对他的笨手笨脚感到有些难堪,低着头不敢看夜长留头上崭新出炉的数个大包。
“啊……”后者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伸手揉揉闷痛的额角,趁着少年心虚的瞬间,嗅着屋内与少年身上相差无几的浓浓药香,飞快的浏览了一下自己目前所处的位置。
一间不知道该称之为朴素还是简单的屋子,中间有一张普通的木桌和几把椅子,没什么过多的摆设,不远处靠着墙角的是一张看起来就很硬的木板床,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被褥,而少年之前大概就是想努力的把她弄到那去。
“你……你要不要坐一坐?”少年低着头补充,而后猛地想起身边这位是个痴儿的‘事实’,分外善良的伸出手指对着床比划着,用身为医者特有的细心,留意着夜长留的一举一动,试探道:“坐一坐,坐下?”
夜长留眼角一抽,却也明白寄人篱下的道理,虽然不解但仍是苦笑着乖乖去坐了。
“你……”少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了,自师父仙去以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和活人接触了。神色纠结的连夜长留都看着不忍,咬着唇想了一会才又找到一个没营养的话题:“你……饿不饿?”
“……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
“还好就是……不饿。”
少年转眼间就失去了这个话题,面色阴郁的点了点头。
夜长留觉得头疼的更厉害了:“其实……还是有点饿的。”
少年欣喜地抬起头来,让夜长留等等,就转身飞快的从半开着的房门跑了出去,从背影看来,似乎整个人都精神焕发了哎……
厨子吗?你是厨子吗亲?
待到少年小心翼翼的端进来一锅黏糊糊又奇形怪状,似乎还隐隐散发着焦苦气味的东西之后,夜长留瞬间就在心中否决了之前的疑问。
他肯定是知道我刚才是装晕的……所以才这么报复我吧?
在少年期待的眼神中,夜长留面无表情的端起少年盛好的一碗,吹了吹上面升腾的热气,确定温度合适之后,干脆的一口饮下……
她知道错了,装晕的事情她真的知道错了,求谅解!
当用了非凡的忍耐力咽下黏糊糊的‘食物’之后,肉体的疲惫伴随着精神的倦怠一起袭来,夜长留顺其自然的滚进被子里,留给少年一个哀伤的背影。
少年恻隐之心大动,悄无声息地收了碗筷退出门去:“我……明天一早再来看你。”
少年的脚步声刚一走远,夜长留就飞快的站了起来,眼神凌厉的一把拿过桌子上面摆放的铜镜,端端正正的坐在桌前,借着窗外倾泻的月光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这具不知姓名的身体。
迫入江湖 第三章 自杀与否,这是个问题
铜镜中模模糊糊映出来一个单薄的影子,没看到还则罢了,借着月光乍然一看,把夜长留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伸手擦去蹭到脸颊上的胭脂,心说少年可真是够不容易的了,换了她可未必愿意把这么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捡回家来。
她之前发觉自己和少年的视线平齐,就略略猜到这个身体恐怕年龄不大,但也没想到会如此之小。
镜子里的少女大约十四五岁,脸色蜡黄,一脸倦容,长发及臀,不知是因为营养不良还是其他缘故,手脚纤细的仿佛一触及折,与其说是惹人怜惜,倒不如说是像没长开一般。手上脚下都有些茧子,在这个大家闺秀都大门不出金屋藏娇的世界,显然曾经是个做惯了粗活的。
致死的原因无比明显,来自脖颈上一道青紫的掐痕。拉开衣襟瞄一瞄,瘦弱的身体上也有不少被鞭打凌虐的痕迹。
夜长留端详着镜子里这张不属于自己的脸,彻彻底底的叹了口气,瘫在椅子上半天不想再动。
——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世人皆道她遇强则强,枉费了性命也试不出斤两,这其中自是有些缘由的。
也正因为此,她才无比坚定的觉着她并没死。
杀人者恒被人杀,她踏上这条不归路的第一天就有了觉悟,可若真是别人杀了她,那大抵定是一场恶战,惊心动魄自不用说,能输在比她更强的高手手中,她也并不觉得惋惜。
可她分明一丝一毫都记不起来了,她只记得她正常的接了下个月的任务,正常的处于蹲点观察的过程中,甚至连当晚回家时买的饮料是什么牌子,躺在床上的时候盖被子的姿势都记得一清二楚。
可她偏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或者说,自己死了没有。
而今日根据那位少年所言,世上根本就不可能有如此巧合的事,她之所以觉得少年说过的一切都略有耳熟,是因为她早在一本书上看过这些设定。
《惊鸿》——一本连载于XX文学网的言情类作品,事实上就在昨天,她还清楚的记着自己爬上爪机刷过评论和奖赏。
难道说那是本被诅咒过的小说?只要花上两瓶汽水的钱订阅,看过的读者就都会免费赠送异次元旅游?
夜长留默默地扭过头去,这有点天方夜谭了吧。
一切的问题暂且不说,她现在居住的身体似乎也有些奇怪的地方。
夜长留蹙着眉头站起来走了走,身体很有问题……情事过后那种骨头都轻了三分的感觉还在这具身体里徘徊不去,走路的时候难以启齿的地方会有些许刺痛……最后是这有些枯黄的头发。
《惊鸿》中一个独出心裁的设定她记得很清楚:在《惊鸿》里,富商大贾不在少数,名贵的锦衣绸缎已经鉴别不出民与官的身份,而为了能让男子一眼就认出女子是个什么级别,主要就是从头发的长短和簪子的名贵来鉴定的。
假如依着这身体上的伤痕来看,这身体的主人恐怕连个贫穷农家的女儿都算不上,更像是伺候农家女儿的小婢女,可这头发的长度又分明是个不小的贵族才衬得起的。
可假使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个在贵族圈里受尽欺凌的‘普通’少女,要悲惨到什么地步才至于被人扔进乱葬岗,甚至连衣服都不给留一件?
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夜长留敲了敲桌子,转移了思绪……
眼下最糟糕的……
夜长留摸着下巴琢磨——最糟糕的恐怕是她已经不记得《惊鸿》前一百多万字的情节了吧……因为作者大人并非职业写手,上班之余每天只能努力挤出三千字,一百万字之前的剧情已经是两年多之前看过的了。而截止到她穿越之前,《惊鸿》已经连载了二百七八十万字……
仔细回忆下来,夜长留无比的肯定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绝对是没有死掉的。只是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灵魂突然就跑到了这个奇怪的地界来,之前的打算再次浮现脑海……假如她在这个世界自杀身死的话,灵魂是不是就该顺利成章的回到二十一世纪了呢?
可假如死掉却没回去……夜长留不爽的皱了皱眉,她在二十一世纪过的潇洒快活,只恨不得青春永驻再活五百年呢,自杀寻死这种事可是从来都没有想过。
既然事关生死,不如还是从长再议吧……
打定了主意,夜长留长长地舒了口气,再抬起头来,屋外天色已经泛白。
这一日清晨,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洛王四子与云家三女的订婚奉旨如期举行,远在边疆的云庆王对这桩婚事满意无比,快马加鞭的传了家书,道数月之后定会回来亲自主持婚礼。虽说只是个纳彩行聘的过程,但仍是十里红妆,绸缎铺街,锣鼓喧天,声势浩大,羡煞旁人。
天色蒙蒙的亮了,房门被人轻轻叩响,夜长留无精打采的应了一声,
在桌前坐了一夜的夜长留慵懒的揉着通红的眼睛,一回头就撞上了一双红的跟兔子似的眼眸。
“你……。”少年心下更是同情,将做好的清粥小菜放于桌上,端出事先备好的汤药:“莫再哭了。”
夜长留愣了一愣,虽然不知道少年误会了什么,但看起来对自己似乎很有帮助的样子,马上从善如流:“……好的!”
这片刻的迟疑又被少年看做了强自支撑的坚强,少年悠悠的叹了口气,转身出去掩了房门。
又是一样奇怪的清粥小菜啊……夜长留拿着筷子戳了戳碗内焦黑的物体,皱着眉头咽了下去。
少年出去取了东西后片刻回转,见夜长留放下筷子没有再用的意思,便从手中的乌木箱子里取出几块布来,示意夜长留将手放上去之后,小心翼翼的伸指按住了她的脉搏。
夜长留默不作声的等着,一盏茶的时间过后,少年神色一顿,微妙的瞥了夜长留一眼,开始了长时间的沉默不语。
夜长留饱受打击的小心肝在此刻脆弱的颤抖起来,咦?这种表情怎么有种很眼熟的赶脚?
是了,古代电视剧里偶尔会有这么一幕,老大夫握着少女的手腕,脸上显而易见的不忍和怜悯,神色沉重的宣布……
一想到这,夜长留嗖的一下把手抽了回来,沉着冷静都暂且丢到了一边,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不不不,我可不想有喜,绝对不要!老实说我一个人自由散漫惯了,根本还没什么心理准备,即使是小说也不成……拜托你千万表对我这么残忍!”
迫入江湖 第四章 脑补帝伤不起
有喜这种话……可以这么大声的讲出来么……
少年咬了咬唇,有些脸红的容忍了夜长留的疯言疯语,也不知算不算是安抚的叹了口气:“放心吧,你不过身中三大奇毒而已。”
夜长留一秒恢复面瘫:“哦。”
不过少年,你确定自己真的是在安慰人么?
少年有心看看这位到底痴到了什么程度,当下道:“好消息是这三大奇毒在你体内彼此冲突,以至性命无碍。”
夜长留:“哦!”
“坏消息……。”少年沉重的顿了顿:“每每月圆之夜,阴煞之气会冲突药性,你会疼的死去活来,而且这世上除了我师父以外,没有任何人能保证同时解除三种剧毒而不伤你性命。”
“嗯哼。”
“我师父已经仙去了。”
“节哀节哀。”
“……”这位可傻得够彻底的了
夜长留不解的看着少年脸上的表情越加同情,直至最后眼眶都有些发红,尴尬的回转了身子,飞快的抬袖拭过眼角……那个,你到底是误会了什么?少年?
所以说除了那些带颜色的之外,脑补实在是要不得。
诊脉结束,少年收起了他那一套行头,做在桌子对面和夜长留大眼瞪小眼的两两凝视。看得出来他是很想说点什么的,奈何避世已久,师父又是个葫芦嘴的性格,搜肠刮肚也找不出话题来。
夜长留看得有趣,不动声色的眨着眼睛,一派天真纯良的模样,也不帮着少年解围,放任着身边的气氛一点点的尴尬下去。
这下子少年更是如坐针毡了,他窘迫的死死咬着下唇,额前的发丝遮住他眸中的不安,力道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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