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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朵朵要争宠-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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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的地位高于一般御林军,只要主子没发话,就能万事大吉的掌握皇宫中很多秘闻,虽然致死都只能烂在肚子里,但没事拿出来想想偷着乐还是可以的。是以其他人都不敢看的热闹,他们看的热血沸腾,欢欣鼓舞,还不至于担心被主子一刀砍了脑袋。
何况这个新上任的太子贤明又没有太多的架子,手段也令人不得不赞一句高明,当天就与这些派遣给他的暗卫真刀真枪的打了一场,将这帮刀口舔血的奴才们收拾的心服口服。可就算太子再怎么温和,也毕竟是太子,伴君如伴虎的道理谁都清楚,是以能有今日这围观的盛况,都来自于紫衣置之不理的暗示——夜长留的杀人技巧是这个时代所不能拥有的,而这些暗卫日后是用命来保卫紫衣的安全,他们的武功越高超,技术越过硬,也就相当于紫衣的性命更得保障。
端王漫步来到御书房门口的时候,就见了这么一圈勤奋好学的人将门槛堵得水泄不通,往日的耳听八路都彻底失了效用,将那纸窗捅的千疮百孔,各自占据了一个视线良好的观望点如饥似渴的睁着眼睛,保持着欠身伸脖撅屁股的一致动作。
早朝乃是辰时下的朝,端王被夜长留毫不客气的撵回了府,回到府中想清楚事情经过,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随心所欲的从书房一路砸到正厅,霹雳巴拉的砸掉万两银子才平静了心情,之后在满地狼藉中舒畅闲适的就着小咸菜喝了一碗小米粥,直等到午时一刻,夜长留仍是不知所踪,才满腹怨言的坐了轿子来找。
端王有样学样的在纸窗上捅了个窟窿,眯着眼睛向内瞧去。
紫衣手中长剑寒芒凛冽,一双星眸又深又暗,眼底寒气不断攀升。他脚下步法变换,身形恍若鬼魅,内力充盈以致瞧着如移形换影一般,夜长留面上毫无惧色,右手有些不自然的收在身后,唐刀横扫之处气势如虹,刀法走势诡秘难测。二人衣冠均有散乱,紫衣头上的发冠被削去一截,看起来略有狼狈,夜长留胸前衣襟处亦有一道被剑气所伤的痕迹,却似乎是没有见血的样子,令端王不由得挑了挑眉头:夜长留又不是左撇子,平日练剑也都是右手,现在用不擅长的左手与紫衣相斗,这和自断一臂有何区别?
注意到了这些细节,端王不由得怀疑起那情蛊的效用来,连他这不会武功的都看得出这二人无一不算是高手,你一剑我一刀的打到了现在,均是累的汗湿重衣脸色苍白,除了坏了些衣服掉了些头发之外,竟然没有其他任何伤痕……委实有些说不过去。
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若有所思的挑了个看起来最为顺眼的屁股,撩起下摆抬脚狠狠一踹,一脚将那武痴踹的跌进门去,天降横祸的对方不愧是皇上选剩了才留给紫衣的暗卫,还未等摔在地上就稳住了身子,转过头来又惊又怒的瞧着他。
端王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一撩袍袖施施然的走了进去,选了个安全的角落,纯粹在嘴上客气着:“微臣参见太子殿下。”
紫衣横剑隔住夜长留的攻势,眼底杀机乍现,面上却微微一笑道:“端王不必多礼。”
夜长留的神智并非一直受制,不然也不会一开始就选了不擅长的左手,眼下见端王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进了皇宫,登时亦有些心惊!她一向只知道《惊鸿》上将这位王爷描写的权倾朝野,却一直没能直观的感受到其权倾朝野的力量。此时亲眼所见,皇宫内千百侍卫,数千宫人,就这么眼睁睁毫无阻拦的让端王闯了皇宫,并且一路平安无恙的走到了御书房。
端王既然可以走到御书房,自然也可以走到东宫、走到皇上的寝宫,然后一刀杀了他!
颇有同感的还有身为太子的紫衣,他瞥了一眼端王,见对方绝无下跪的意思,暗暗咬了咬牙,即使端王并未如此的得到夜长留亲睐,他也非要杀他不可!
二人心思皆是一闪即逝,再抬眼时就见端王笑得邪气又漂亮,摇摇冲着夜长留一拱手:“这不是夜大人么?怎么陪太子殿下比划招式么?”
他口中这么说着,摆明了撇清夜长留与他并无关系,是以他绝对没有什么逼供篡位的念头,暗地里又冲着夜长留勾了勾手指。
夜长留此时神智暂时压倒了情蛊,占据了上风,凤眸一挑流光溢彩,在端王看不见的角度,俏皮的冲着紫衣眨了眨眼,在对方愣神的刹那,一刀磕开紫衣的剑柄,身如浮云般悄无声息的连退三步,一直退到端王身边去。
她此时才算真正清楚,紫衣此时处境危如累卵、险象环生。若是端王不再顾及名正言顺的好名声,当真不走,就此逼宫,且不说紫衣还能不能名正言顺的做这太子,皇上会不会真的毫无保留的将其手中的秘密力量全盘托付,明日清晨会不会改朝换代……单是紫衣的安全就无法保障。
紫衣武功固然不弱,可平生更爱医术,少年时练功就时时懈怠,不得不与人交手时,也更加偏爱下毒,交手便只能靠那一身不凡的内力压制对手——如此种种,夜长留一试便知。再者古往今来从无一人能在国家机器和千军万马之中毫发无损,若有,那也必定不是凡人。
夜长留心口一窒,她无法想象紫衣死去,甚至连受伤都不情愿去估测,于是她装出被情蛊完全控制的模样,默不作声的顺了端王的意,跟着他离开了御书房。
端王为人谨慎,整个端王派系俱是听他一人指挥,如同整个派系的头脑。而只要把发号施令的头脑带走,那其他四肢再怎么孔武有力,也终究会慢慢迟缓,归于消亡。
紫衣眼神冷峻的注视着端王那一袭殷红的衣袍消失在了视线尽头,侧目看了一眼他新进提拔出来的暗卫总管,意味深长道:“看清楚方才夜大人的动作了么?”
那年纪尚轻,面貌平常的男子勉力一笑,也不知是多久没有笑过,笑容很是僵硬难看,比哭也好不了多少,却已经是暗卫中难得的具有性格色彩的人了,他沉声回答:“属下明白。”
“你亲自去给本宫查一查,什么药物能控制别人神智,让别人无法反抗听命行事——尽可能的查出所有可能,主要查一查中原之外的手段。”紫衣拧着眉头思索片刻,继续道:“现在就出发!”
男子单膝跪地,听闻关于控制他人的手段,眼眸微微一黯,仍是规矩应道:“主子还有什么吩咐?”
紫衣眼眸一闪:“去给其他三位发个信……就说夜大人在京城闲得无聊,被端王百般引诱后有了外心,现下情比金坚的伙同端王一起跑了……恩,就这么说!”
“重华公子目前在边疆抗敌,而且已经初见成效,攘内必先安外,是不是不该用这些琐事打搅他的计划……?”
紫衣犹豫片刻,微一点头。
而紫衣不说,大萌主也肯定会知道,只是要较晚一些罢了。
三天后,楼三的回复到了:“别管她,这样不是也很有趣么?”
紫衣看后摇头不已,将纸条送到火烛上烧了,他一直不明白楼三这个令人捉摸不透的妖孽对夜长留是怎么个心思,本想通过这次的事情寻个端倪,现在只能是更加的不明白了。
而给锦年送信的鸽子刚到十万大山入口,就被一只隐藏很好的巨蟒藏在树林间一口吞了去,是以没有消息。
一日之后,端王带着浩浩荡荡的物资和人马,在紫衣以太子之尊相送的前提下,气魄非凡的出了京城,朝着云南快马加鞭,一路而去。
端王前脚离京,后脚皇上立刻在寝宫中大大的舒了口气,感觉浑身病痛都轻了三分。紫衣和其他二王顿时加快了脚步,不约而同的开始抓紧蚕食端王党派的力量……
而与此同时,端王半倚半靠的坐在豪华舒适的马车上,手中噙着白玉酒杯,自斟自饮的很是愉快,同时似笑非笑的想着京城此时的情景,随即一转脑袋,高深莫测立刻就变了目瞪口呆,眼睁睁的看着夜长留轻抬手掌,慢悠悠的落在他尊贵无比的屁股上,掌心透着不容忽视的热度,隔着衣襟烫的他唇角抽出,还大胆犯上、该千刀万剐的捏了捏,末了似乎是很满意的轻拍了一下,发出一声令人难堪的脆响。
“端王,您说的出京之后一切随我,不知道……准备什么时候实现承诺啊?”
长留天下 第二十九章 你想葬在哪里?
端王千岁身份尊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过如此。固然不是老虎,但屁股也不是等闲能摸得的。
他当机立断的站起身逃避夜长留的咸猪手,按耐住立刻叫人将夜长留扔出去活活打死的欲望,自力更生的回手一巴掌挥了过去,被后者轻飘飘的捏住手腕拦在半空,动作粗鲁的令他大皱眉头。转眼间又被送到唇边含义深刻的吻了吻,狭长的凤眸微微上挑,看着仍是较以往空洞,却颇有些欲语还笑、欲说还休的意思,直看的他在这深秋季节激灵灵的出了一身冷汗才肯罢休。
端王被这一吻吻得没了脾气,从没想过自己竟然还有被人调戏的没处躲没处藏的一天,浑身汗毛直竖,如临大敌的瞪着这么个没脸没皮的夜长留,而且还很不恰当的想起了那时端王府一夜后,他须得每日欠着屁股处理政务的惨状……登时觉得事情决不能按着夜长留想象中的发展,无论夜长留想了什么!
其实夜长留非常无辜,她一边虎视眈眈的盯着脸色难看的端王,一边在心里满地打滚的狂笑。说来也有趣,上朝那些日子,她从未听说过关于端王的任何花边新闻——除了家中那些莺莺燕燕之外,断无去那花街柳巷寻欢作乐的行径,让那些监察御史整日的跟在他屁股后头,费尽心机的想找个由头弹劾他都毫无办法。
当时那些大臣甭管是不是端王一伙儿的,一提起端王这正人君子的派头,也不由得交口称赞其从不因美色误事,再者倘若心腹办好了事情,出手更是大方,只要不是正妃,送几个美貌如花的小妾出去也是常有的事情。
按理说一个位高权重的人接下来能享受的也就是酒色财气了,可谁料到端王从皇宫出身,没学会后宫妃子的多情,也没完全掌握九五至尊必备的无情,就这么看似有情、实则无情的欺骗着京中各家闺秀,却偏偏牢记了从小到大的数次暗杀,并且将‘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当做人生格言来执行。睡觉时必定清空周围方圆五十米内的任何生物,一只猫溜进去都要打死几个侍卫以儆效尤,就更别提容忍谁与他大被同眠了。而且经夜长留这几日观察,发现对方即使是入睡,也定会一夜醒来多次,她就撞见一次对方赤足溜到门口,半夜三更的披着锦被在那做瞭望状。
夜长留也曾身居高位,但仗着艺高人胆大,等闲不将其他人放在眼中。可端王还是皇子时就很明白韬光养晦的道理,也知道学了武功是瞒不住人的——学的太差或许可以瞒住,可那还不如不学。于是就这样非常纠结的既怕侍卫倒戈暗杀,又不得不借助侍卫的力量来阻止其他人的暗杀……生活之艰辛可见一斑。
直到出了个中了情蛊的夜长留,端王对能控制的人一向是非常安心的,再者夜长留是个跳脱的性子,而且心思细腻‘武功高强’,除了处处都讨人厌外,也不能不说还是有那么一丢丢优点的。
二人各怀心思的思索片刻,端王惆怅无比的想着临走前特意传见毒师时,对方一脸郑重的嘱咐:千万不能在床事方面亏待了夜长留,否则也许会引起情蛊反噬……端王对此的态度介于深以为然和不以为然之间,可夜长留一直没提,他也就抱着侥幸心理强装不知,只是在需要的时候才将这当成一个饵,吊一吊夜长留的胃口,谁知对方咬钩了不假,还非要将钓鱼的人都一起拖到水里才肯罢休。
夜长留不知自己身体中还藏着情蛊这样一个大杀器,但隐隐也有些察觉不对,可仔细想起来又混沌迷蒙,被情蛊控制之时的记忆如镜花水月一般,说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但端王给她的感觉的确是一天胜似一天的美好,一见对方便颇有心如揣兔之感。夜长留一向主张食色性也,可偏偏对着这么个让她跳的快得心脏病的端王,她是一点都没有将其拖到床上就地正法的欲望。
端王见夜长留面沉如水,搞不好就是在琢磨反噬一类他不想看到的结果,再想起这一路上还需要夜长留替他挡刀挡剑,心中悚然一惊,悄悄在袖口中捏住了一把做工精巧见血封喉的暗器,眼神闪烁的勉强道:“本王许诺一向一掷千金,可以一试,但你要在下面。”见夜长留挑眉不语,端王立刻道:“便是轮,也轮到你了!”
夜长留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端王。
端王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挑了个离得夜长留尽量远的位置坐下,神态表情都极为坚决。
“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似乎也没有不从之理,那就让我给端王更衣罢。”
‘更衣’二字特意被说的很是险恶,夜长留唇角带笑得起身凑了过去,将端王逼得整个人都趴在了车厢上才心满意足,温温柔柔的抬起右手,在对方后颈三寸的地方力道适中的打了下去,端王略带紧张的神情一窒,吭也不吭的身体一软,干脆的晕了过去。
夜长留拽着端王的腰带,使了个巧劲令对方乖巧安静的趴在了马车内的软榻上,二话不说伸手将对方雪白的亵裤退到膝盖,想着端王平日的作威作福,又将自己当做小白菜一样自艾自怜了一番,随即毫不怜惜的对着那两块雪白的臀肉噼里啪啦的下了狠手,她早就发现端王这厮一准儿是个雏儿,对任何情事都是一知半解,可这误会的实在很妙,尤其是对方那一脸逼上梁山的隐忍,妙的她即使在情蛊的控制下都不愿开口解释。
傍晚时分,端王惨兮兮的轻轻动了动手指尖,面无表情小心翼翼的坐起身来,额头上青筋蹦起,又立马选择了更加舒适的站立,默不作声的在心中将夜长留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个遍后才发觉自己身上已经换了一套……一件裤子,旁边似乎还有擦拭清洗过的痕迹。
夜长留正在外面与侍卫们天南海阔的闲聊,听到车内动静,顿时眉开眼笑起来。她倒不急着立刻回去看端王那精彩之极的表情,而是很有参与性的改良了大家生火造饭的效率,这一路上快马加鞭,夜长留与端王在那豪华舒适的轿子内都觉得被颠的浑身酸软,就更别提这些一路上几乎未下鞍的侍卫们了。
待得休息地上空飘出了饭香,夜长留才兴致勃勃的一撩袍袖回了车内,就见端王正面带笑容的坐在一张白玉小案前,认认真真的剥着几块造型精美价格高昂的点心,动作优雅闲适,将那些剥开的饼皮与馅料分成了两拨。
夜长留一见端王脸上飘忽的笑意,顿时就有些失望,站在那探头瞥了端王一眼又一眼,闲来无事的将那些饼皮往嘴里填,端王爱吃甜的,她却是最不爱吃,这些带着一点点甜意的饼皮恰到好处的满足了她的味蕾。
端王仍旧一动不动的将那些点心拆分成两顿,眯着眼睛一枚一枚的捏着馅料往口中送去,比起夜长留吃的嘴角全是渣子相比,当真算得上美若天仙了。
这个味道似乎很合端王的口味,他细细的咀嚼着,带着那么一点回忆的味道,似笑非笑的道:“这是本王儿时第一次吃过的点心。”
夜长留点头,毫无姿态的吮着手指:“我见你常吃,这么多年一直是这个味道?”
端王抬眼,笑了:“不是。”他似乎回忆了些什么,脸上的笑意更加真切了些:“那时候我母妃还不是妃子,我也很不得宠……别的皇子学骑马射箭,文韬武略,我却连师傅都找不到,连下人都敢欺到头上来。连这小小一块糕点,其他皇子不屑一顾的东西,也是直到五岁才尝过。是五哥给的,五哥平时很少欺负我,我那时候真的很开心……可直到吃进口中,才知道那是尿泡过的,也不知怎地那么用心,怕我看出端倪,特地藏在了馅料里……”
夜长留口中的饼皮一下子哽住了,不上不下的噎在那里,端王却浑不在意,端详着指尖最后一块馅料,很是仔细的放入口中,拍了拍手,安稳的眯起了眸子:“这是耻辱的滋味啊……这些年来本王一旦稍有懈怠,就会回味一下当年的味道……”
夜长留艰难的伸了伸脖子,将那些不上不下的饼皮逼到该去的位置,明明茶壶近在眼前,却不想抬手去端,宁愿就这么噎着,她第一次觉得端王这个抖S的竟然也有脆弱的一面,或许只是不经意的展现在了她眼前,此刻她却不愿雪上加霜。许久之后,她苦笑道:“我还用问一问那位五哥现在如何了么?”
端王叹了口气,眼中那些似有似无的凄凉尽褪,是有些怀念的口气:“可惜,死了很多年了……也不知道他死前有没有后悔。”
夜长留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含糊的哼了两声,端王侧头看她一眼,屁股还是很痛,也不知心中是个什么滋味,总之是亲自倒了水递了过去。
夜长留一把接过,正在一饮而尽之时,听到了端王幽幽的嗓音:“夜长留……你死之后想埋在哪里?”
长留天下 第三十章 有多爱我
夜长留吭的一下呛住了,然后弯腰大声的咳嗽起来,抬起头泪眼迷蒙的道:“你……咳咳,说神马?”
端王一脸淡定的递了块帕子过去,眼神认真的注视着夜长留的一举一动,满身邪气压缩在了那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看得人不寒而栗,片刻后貌似情真意切的幽幽道:“夜长留,你……有多爱我?”
夜长留装傻:“啊?”
端王显然不喜欢‘啊’这个答案,于是毫不吝啬的翻了夜长留一个白眼。他方才做梦时想到了许多前尘过往,虽然那些已经不能带给他任何打击,但那种寒冷的感觉似乎仍存留在血液中,现在是很愿意找一个深爱他的人温暖一下自己的。偏偏夜长留就跟个木头一样,也不知是真傻还是装傻,但谈得上深爱他、只是深爱着他这个人本身的,这世间或许也只有这么一个人——毕竟情蛊的效用和使用前提在那摆着。
端王哑然失笑,猛然觉得自己似乎是有那么一点可怜,旋即又抛到了脑后。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身为王爷就已经有无数人卑躬屈膝的哭喊着爱他,等到他当了皇上,这种人就更加不会少了,既然没人敢在他眼皮底下玩小动作,谁是不是真心的,又哪有什么分别呢?
夜长留偷偷觑着端王,她自然看的出端王心情不佳,心如揣兔的想要说点什么,或者直接将对方拥在怀里,又不知为何开不了口,甚至连动一动手指都觉得困难。
末了,夜长留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闷头与自己莫测的心思纠缠成一团,将侍卫送来的烤肉吃了个七七八八,然后又面无表情的坐在马车中发起呆来。
端王此行无疑是很凶险的。
翌日一早,夜长留出了马车,与侍卫要了一匹全身雪白无一丝杂毛的端王专用骏马,叼着草茎摇摇晃晃的跟着大部队出发。
他们这一行数人押送着送往云南的大批物资,连一路跟踪着的太监都算在一起,也不过区区数百人。圣旨上是怎么个解释,夜长留和端王都没有留意,因为随行而来的侍卫人数已经将天子之心昭然若揭,若是端王真的识相,就该乖乖的死在哪个山沟角落中,万万不要活着回京才好。
夜长留不知道原本紫衣是作何打算的,但她既然跟着端王走了,紫衣就必定下不去玉石俱焚的狠手。哪怕端王活着回来,死的就有可能是他自己了。
出行不过数十日,路程刚刚走了不到一半,就已经遭遇大大小小流匪贼寇不下数十起。那百十个学艺不精的护卫折了一半,将马匹闲置出来,剩下的刚好都当了骑兵,眼下正稀稀疏疏的走在车马的两侧,一个个很是紧张的将右手按在腰间的长刀上,时刻防备着不知会从什么地方杀出来的敌袭。
夜长留今日也一反常态的将唐刀负在了身后,手中拿着几块酸甜可口的蜜饯细细品尝。不怪这些基本上只善于屠杀平民的皇宫侍卫们不安,前几日探马回报,说是在这附近看到了很多人为掩饰的痕迹,道路两旁还有干涸不久的血液,只是不见尸体——夜长留也跟着看到了那血迹,但是不置可否的没有回应。假设这一切当真属实,就说明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并非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流寇,清理了尸体就代表期冀其他猎物上钩,能有这个胆子在同一地点反复作案,至少危险性要比流寇大得多。
而夜长留这一行人眼下的情况,简直是用生命昭示着什么叫做肥羊,让人觉着不咬一口简直都对不起自己一般。
他们也不是没有试过改道,但通往云南的官路前几日被大雨冲刷下来的泥石流掩埋,若是保护如此多的辎重,就必须由此前行不可,就算抗旨放弃这些辎重,改路也要多花至少一个月的时间,端王是等不起的。
那泥石流若不是人为制造,就足以证明端王的运气已经低到了极点——而眼下这种极点似乎已经跌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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