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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嫁了个假夫君-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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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藏经阁
    清晓要去还愿; 让兄长不必跟了。清让想了想; 微笑点头; 遣月见去招自家马车,自己则留在上客堂前的观音殿门外候着他。
    清晓知道他是担心江岘会跟上来。
    月见还没有从方才的惊愕中出来; 盯着表姐嘴都合不拢了。方才那话……她和靖安侯世子,他们俩……月见迫不及待想要问个明白; 却被表哥拉走了。
    一路失神,清晓不知东西,一路沿着珈蓝殿朝寺里深处走去,最后入大殿; 才知到了藏经阁。头晌讲经; 极是热闹; 然此刻,除了扫院的小僧; 只有零散几个香客。
    藏经阁为五楹大殿,共两层。底层讲经,延两侧楼梯而上,则是藏经室。讲经大堂正北,是一座法相庄严祥和的大佛。
    看着他,清晓的心平静了许多。回想方才; 其实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她总是对江岘抱有期待; 却不知他真的回来了,是否该重新接受。现在不必选择了,反倒是轻松。
    清晓跪地; 对着大佛拜了拜。愿佛祖保佑,让这一切都过去吧……
    正祈祷着,身后藏经阁的大门突然关阖。清晓起身询问,惊了一跳。
    “施主暂时不要出去了,上客堂方才来了刺客,想必是冲着客堂的贵客。歹人逃窜,不知躲在何处,您还是在这最安全。”
    清晓心慌。“不行啊,我兄长还在外面,就在上客堂前的观音殿。”说着,请小僧开门。
    一年岁稍长的香客劝道:“听师傅的话,姑娘还是不要出去的好,佛寺重地,外面有五城兵马司护卫,想必不会闹起来的。”
    “是啊,小姐。”巧笙挽住了清晓,生怕她一个冲动跑出去。“即便你出去了也无济于事,真遇到刺客,大少爷还得顾忌你。大雄宝殿的香客颇多,佛祖保佑,大少爷不会有事的。”
    说得在理,可清晓心急,她担心得何止清让一人。上客堂,显然是冲着首辅夫人来的,那里面还有一个他啊!
    清晓急得原地打转,干脆跪在佛前祈祷。
    笃笃笃!
    敲门声急促而响,小僧们去开门,几个香客上前劝阻。不明身份,谁知放进来的会不会是歹人。僧人阿弥陀佛正欲辩解,只听门外喊道:“快开门!”
    清晓登时睁大了双眼,愣了片刻,转身便去和僧人一同开门。
    门扇开出一条缝,那人嗖然窜入,立在清晓面前
    果不其然,是江岘。
    “姑爷!”巧笙眼睛一亮,喜极而道。
    江岘抿笑。
    清晓瞪了巧笙一眼,却还是忍不住问道:
    “外面如何了?刺客抓到了?可有人受伤?你看到我兄长了吗?他在观音殿……”
    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他。
    江岘额角渗汗,曳撒有些凌乱,连鬓角的丝发都散出了几根,明显是打斗过。他身手不凡,她是见过的,但能狼狈至此,想必定是遇到了高手。她反应过来,小声问:“你伤到了吗?”
    他弯眉一笑,俊朗的脸透着满足,柔声道:“终于想到我了?”
    清晓错目瞥了他一眼,冷着语气又把哪几个问题重复了一遍。
    江岘解释道:刺客直奔上客堂,目的很明确,所以民众没有受到威胁。只是他追寻时,被三个刺客反逼,才闯入藏经阁。
    “这么说,我兄长没事。”清晓长舒了口气,提悬的心放下,好似身子都被掏空了。
    见她如此惦念,江岘敛笑,一脸的不悦道:“我只是说他们没伤民众,可保证不了他没事。”说罢,哼了一声,无视怒瞪他的清晓,沿着门口,将藏经阁东西两侧的禅房挨个查视了一遍,终了窜进最后一间,稳稳坐在了榻上,阖目打起坐来。
    清晓一直跟在他身后,见他坐下了,扯着他道:“你起来啊。”
    “干嘛?”
    “你快去救他啊!”
    “救谁?”
    明知故问。
    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却还得耐着性子。她咬牙道:“我兄长。请你帮我去看看,他不能有事。”
    “他不能有事,我便能有事?”江岘睁眼,朝凭几一靠,抱着绣春刀反问道。
    这问题怎么答啊。
    “你不是会功夫吗!那么厉害,连冯三爷那么多的卫兵都不怕,还怕几个刺客。”清晓声音不大,显然是没有底气。
    江岘淡笑,摇头,吐出四个字:“爱莫能助。”
    清晓愣了。面无表情地望着他,沉默许久,话都没说,转身便走。江岘赶紧一个跃身翻到她面前,堵住了禅房的门。
    “你哪去?”
    “你不去我去!”清晓推他。
    江岘英眉竖起,握住她的手凌厉道:“阮清晓,你当我和你说笑吗!外面多危险你不知道吗!我因谁又为何来藏经阁的你不清楚吗!”
    “不清楚!”清晓喊道。干嘛说这些,他越是说这些,她越难过。“我去找我兄长。”
    江岘无奈,叹道:“他就对你那么重要?”
    “废话!那是我兄长!我一脉血缘的哥哥!”
    一脉血缘?江岘有点怔,看着激动的清晓突然意识到,好似有些事她并不清楚。于是神情忽转,笑道:“好,既然你让我去救她,那你告诉我,我是你什么人?”
    还是那张俊得不像话的脸,依旧是那抹魅惑的笑,往昔那些想要忘却的记忆又被他挑了起来。真恨方才那一脚踢轻了,她抬起左脚便要踹,却被江岘轻松一个闪躲,避开了。怎知她左脚不过是个虚晃,收回,右脚一蹬,正踹在了他膝盖上。江岘疼得闷哼一声,扑倒在地,正正把她压在了下面。
    清晓挣扎推他起身,却被他压得死死的。
    二人僵持,脸相距不过寸余,清晓盯着自己的鼻尖不看他。
    温软在怀,混着淡淡药香的气息扑来,甜得心都化成了水。日盼夜盼,终于将这刻盼来了。恨不能溺在这片柔情里,再不要从这间房里离开。江岘喘息由重到缓,最后停滞,他屏息道:
    “你还好吗?”
    心被狠狠地捏了一把,酸疼得不争气的眼泪又滚上了眼眶。她倔强地扭过头,不看他。只觉得一阵长而轻缓的热气打在脸颊,他额抵着她的头,声音低沉而压抑道:
    “我找你找得好苦,想你想得更苦……”
    两颗心朝彼此撞,清晓的泪终于含不住了,从左眼而出,越过她鼻梁沿着眼窝与右眼的泪相会,最后没于鬓发中……
    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人成各,今非昨。
    清晓心一横,咬着牙要推开他,却听他凌厉道:“别动!”身体紧绷,警惕地听着门外。大殿里僧人香客,加在一起怎也有十余人,方才还有声响,此刻一点动静都没有。
    清晓突然反应过来。“巧笙还在外面!”于是泪流的更急了。
    江岘心疼地把她抱起,扣在怀里,亦如往昔地安抚道:“别怕,别怕,有我在,他们不会有事的。”
    可越是安慰,怀里人哭得越是伤心,止不住地颤抖,泪把胸口的衣襟都打湿了。
    当初父亲被害前,也如今日,他抱着自己劝道:“我不会让他有事的!”可结果呢,她一家遇难的时候他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在哪啊!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啊!”
    清晓贴在他胸口闷声道。那里是离心最近的地方,每一个字都如利锥,直直刺入他心头。
    江岘抱起了她坐在地上,一遍遍地柔声道:“对不起,对不起……”
    清晓越哭越伤心,从他离开到如今,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清晓哭过,可从没有这般痛彻过。好似把积压了许久的情绪都爆发出来,她也伸手抱住了他,朝他贴得更近了。
    清晓哭得没有力气了,早上施的薄粉这会儿都抹在他胸口了,两颊虽红,唇色依旧苍白,一丝血色都没有。林岫想起了什么,一只手将她揽在怀里,另一只手扶上了她的小腹。
    “可是肚子疼了?说了不叫你喝那凉汤,你偏喝!”
    清晓靠在他肩头,忙推开他的手。“我没疼。”
    见他诧异地盯着自己,她明白了,他果真还记得。于是窘迫道:“真的没事,不然不会来拜佛……”
    话未完,清晓蓦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眼前人。
    不对啊。他可不是这么不谨慎的人,岂会撇下外面的危险不顾?再说外面安静得有些过分吧,方才两人又哭又闹,外面会不知道他们在这?还有他身手那么好,会躲不开自己?以自己的那点力气能把他踢疼,以至于摔倒,把自己压在下面……
    “你又骗我!”
    清晓抹了把泪,蹭地起身,不顾他拦硬是推开了门。
    藏经阁大堂,空无一人
    大门外隐约有争执声,她匆匆跑去,推开了门。
    阳光洒入,只闻一声“清晓”,便瞧见两个侍卫正拦着怒气冲冲的清让和月见。见妹妹出来,他冲开二人,握住妹妹的胳膊问道:“清晓,你没事吧。”
    “我没事,大哥你没受伤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清让盯着她身后的江岘,切齿道:“放在才观音殿等你,听闻上客堂有刺客,我担心你便去天王殿找你,没找到,于是挨个殿寻,最后才找到藏经阁,可他们却把我拦住了。”
    清晓好似明白了,问:“刺客呢?”
    “都落网了。而且还是被世子爷拿下的。”清让冷道。
    原来从他进来那刻便在骗自己。
    见清晓一声不发,江岘慌了,上前一步拉着她歉意道:“清晓,我……”
    “别说了。”她推开他的手,“从清河骗到京城,你还没骗够吗!骗我有意思吗?”
    说着,泪又流了下来,看得江岘好不心疼。
    从见她那刻开始,他就想告诉她自己有多思念她,可她没给他机会,他方撇开了刺客便火急火燎地去找她了,可她一开口,问的确实阮清让。他想知道她的心意,想知道她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
    现在,他知道了。
    “我不是有意的。”他伸出手给她抹泪,她躲开了。冷漠道:
    “就当方才的事都没发生吧,你别来找我了。” 说罢看都未看他一眼,转头走了。半路却撞上了刚来的秦穆,二人左右挪动,想让对方过去却都拦了对方的路。
    清晓气得直跺脚,一抬头便看到了秦穆肩头的飞鱼,狠哼了一声,绕过他跑开了。
    江岘欲跟,被清让拦住。“清晓的话,你没听见吗?”之后便带着月见和巧笙跟上去了。
    看着跑开的人,秦穆一边走一边嘟囔着,“关我什么事,哼我干什么。”见江岘失魂地望着人远去的方向,秦穆拍了拍他肩膀。揶揄道:“真厉害,这么就弄哭了?”
    见江岘凝眉冷漠不语,又安慰道:“不过哭是好事,哭说明还在乎你。听闻你方才落伤了?伤哪了?”秦穆由上至下打量他,目光停在了他的腿部,曳撒沾了血迹,猛然撩起,膝盖处雪白的中裤已经血迹浸透。
    看来伤得不轻。“怎遇到故人,身手还退化了。一个人挡三个,对你而言轻而易举啊。”
    “不是‘挡’,是‘抵’,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包括那碗凉汤,也只有他的碗里有毒……
    作者有话要说:清晓:居然套路我!
    江岘(跪):不然你不说真话啊……
    清晓:我以上说的都是假的!
    江岘(坏笑+不信脸。jpg)

 ☆、书院
    “……所以; 你们是夫妻?”
    听了巧笙的解释; 月见呆问。
    “不是!”兄妹二人异口同声。说罢; 互望了一眼,默然叹声。
    “都是误会。”清晓深吸了口气; “我嫁的是林岫,不是江岘; 更不是世子。”清晓揉了揉方才哭红的眼睛。原主真是个多愁善感的人,自己这几个月流的泪都快有前世多了,
    见表妹仍惊得嘴都合不拢了,清让嘱咐道:“这件事还是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吧; 我们到京城的目的便是重新开始; 不要再让这些过往惹清晓烦心了。”
    烦心?月见不明白; 他们明明是夫妻,为何与江岘在一起就是“烦”。不过瞧着表兄神情严肃; 只得木然点了点头。
    把月见送回家,车上只余兄妹二人。
    “清晓,别想了,都过去了。”
    清晓捂着眼睛不看他,微微扬了扬唇,道:“我知道; 大哥不必担心我。”
    清让沉默; 半晌,他认真道:“经历这么多,我不会再让你过跌宕的生活了。”
    可妹妹遮脸的手依旧没放下; 鼻音极重地“嗯”了一声。
    “若他是个寻常人,哪怕果真是个不成器的秀才也罢。可他偏是靖安侯世子,皇帝身边的锦衣卫,首辅的爪牙,也是朝臣痛恨的对象。他背负太多的孽债,怕连佛祖也不愿收他……”
    “心地向善,佛祖从来不会拒绝任何一人。”这是方才寺庙的小僧说过的。
    表面云淡风轻,内心始终是放不下。清让明白让她彻底忘记很难,这一面,必然掀起巨浪波涛,难再平复。这也是为何几次江岘主动联系他,他屡屡拒绝的原因。
    “跟着他太危险,你可知今日的刺客便是冲着他来的。”
    清晓陡地放下双手,红肿的眼睛盯紧了兄长。“不是冲着首辅夫人吗?”
    “我眼见三个刺客从上客堂追他出来……”
    “那他受伤了?”
    清让摇头。
    清晓突然想到了他的腿,不怪会被她踢倒,还以为他是故意的……
    “清晓,别想了。他是活在刀尖上的人。”清让眉宇深拢,劝道。
    清晓看着心切的兄长,双唇翕动,问道:“你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是吗?”
    看着兄长峻峭的眉渐渐凝住,清晓懂了。
    “我知道了。”她婉然微笑。“我们不是一路人,我不会给自己惹麻烦的,更不会给家人惹麻烦,我惹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不管他是林岫,还是江岘,过去的都过去了。
    ……
    兄长归来,生活步入正轨。虽说清让只是翰林任庶吉士,但有话言: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故而他前途无量是毋庸置疑的。
    家里出了一个学士,也不能丢下另一个。
    清晓记挂的,仍是清昱的教育问题。
    为官的欲望是彻底没有了,父亲想要教书育人。不过南方的冤案还在雪洗中,这个制度趋于完善的时代,为官之人皆有系统的档案存于吏部的,只是效率不堪一提。故而父亲仍忙于此事。
    在京城落脚,家中大小事宜都由母亲经手,本就身体未愈,也不忍再烦她。
    所以,清昱便落在了兄长和姐姐手里。
    九岁了,按理应该送入社学。只是社学人员杂乱,教学质量实在一般,家人不得不犯犹豫。
    不止是现代,古代的择校问题也颇是重要。
    师资力量自不必说,当然是名师出高徒;其次要看是否有良好的学习环境及氛围;最后,若是能在读书起价结交良师益友自然也很重要。人以类聚,一个人的成功和他周围的朋友有很大的关系,这话放在何时都不会错。
    最后统筹下来,里仁书院是最佳选择。
    除去本就自带名额的名门贵胄,每年从书院考入国子监者,十之有八。百分之八十的升学率可是相当的高了。可以说,一条腿踏入里仁书院,那么另一条腿便迈入了国子监。
    可相应的,人家对学苗的选择也极其严格,像清昱这样的,难
    可清晓明白,弟弟只是基础差,他脑筋够聪明,假以时日一定能追上的。
    京城权贵遍地,毕竟清让还只是翰林院的庶吉士,没有那么大的面子。可去社学,清晓实在不甘。前世小侄子入学,想去重点,人家不收,清晓还不是生生磨进去了,如今她得试试。
    趁这几日清让在翰林院忙,清晓便偷偷带着清昱去书院,只为见先生一面。
    于是,连续几日,里仁书院门口都会候着一大一小两个孩子。
    是日,清晓又带着弟弟来了。
    “姑娘你何苦呢?家弟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先生是不可能收他的。”护院劝道。
    清晓依旧微笑:“烦你通报,让我们见先生一面,收不收也得瞧瞧不是。”
    护院真是懒得再解释了。“你愿意等就等吧!”抛下一句便走了。
    “姐,我们回去吧。”清昱小声道,满脸的苦水。清晓看着他,心疼,但为了以后,他们得试一试。于是佯做不屑,挑眉道:“这便忍不了了,科举之路哪有那么简单,比这难熬多了,到时候更苦,你便要放弃吗?”
    “不放弃。我知道不易,我只是不想你辛苦。”他嘟囔着,忽而又抬头道:“去社学也行,我加倍努力便是。”
    清晓笑了。“你有这心就好,你……”
    话没说完,她投出的目光凝了住。清昱循着她望去,只见几个身着官服的人,在护卫的跟随下,登上了书院正门的石阶,而为首的,正是身着锦绣曳撒的江岘。
    分别几月,这还是清昱第一次见到他,不明情况的他眼睛登时亮了,喊了声。
    “姐夫”
    尾音还没发出,清晓赶忙捂住了他的嘴,拉他转过身去。
    声音不算大,但很熟悉。江岘侧目望去,才发现照壁下角落里有两个小小的背影。
    看着那纤细一抹,江岘不由得顿足。身边的礼部郎中笑容可掬地唤了一声,“江大人?”
    江岘回神,扫了眼四周,淡笑,慵然自若地伸了伸手,道了声“请。”便带着众人继续前行,直到入了门,才将飘散的余光收了回来。
    清晓听着脚步声未停,回首,只见到一个挺拔依旧的背影。
    他应该是没听到,也没看到。
    这样最好,她真是不想和他扯上任何关系了,最好连见都别见。
    “今儿先回吧。”清晓拉着弟弟回返。
    清昱仍惊诧地指着大门口,不肯离开。“那不是姐夫吗?”
    “想要姐夫,先换个姐姐!”清晓没好气地道了句,把他扯走了……
    路上,清昱偷偷瞄着姐姐,想明白了什么。姐姐一定认出他了,不然不会堵自己的嘴。她不想自己喊,是不想认他。
    想想也是,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一转眼便没了踪影,独留姐姐空伤心,这哪里是一个为夫者该做的。
    清昱看看神色黯淡的姐姐,拉了拉他的手。“姐,不管什么时候,我都陪着你。”
    清晓淡淡一笑,心里暖融融的。他懂事了,于是摸摸他头,只觉得自己这心没白为他操。
    “真的是你。”
    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吓了清晓一跳。她猛然回头,果然是他
    清晓匆匆收回惊慌,微微福身,道了句“见过大人。”拉着清昱便走。
    “清晓。”
    江岘拉住了她的胳膊,柔软细弱,她好像又瘦了。生怕她会再次跑了似的,他下意识紧了紧手。然出乎意料的是,她不但没挣脱,甚至连恼怒都没有,平静似水,冷得有些陌生。
    “大人,男女授受不亲。”
    授受不亲?他们之间要用这个词来限制了吗?
    “还在生我的气?”江岘声音低沉,依旧那么好听,像一丝风吹过心头。
    吹过之后,有点空。
    “大人说笑了,我哪敢生您的气。”清晓淡笑,樱唇皓齿,分明是软糯糯的声音,偏就带着不能亲近的疏远。
    她看了看他的手,又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精致的小脸波澜不惊。
    这还是当初那个和自己说笑的姑娘吗?
    只有丝毫牵挂没有,才会如此平静吧。
    他手渐渐松开。
    一丝凄色在眉宇间闪过,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他看了眼她身旁始终怒愤盯着自己的清昱,问道:“清昱要入里仁书院吗?”
    清晓想了想,应:“是。”
    他点头,看着面前清昱嘱咐道:“好好读书。”
    “用不着你管。”清昱恨恨瞪着他。
    江岘笑笑,没再说什么,目光移到清晓身上,久久不忍错。
    背对着光,高大的他将整个阴影透在她身上,将她围得密不透光。两个交叠的影子,好似她就在他体内一般。她可不就在他身体里,刻在心里。
    “阮清晓。”那幽沉魅惑的声音再起,他又唤了一声。
    清晓没应,不抬头,也不看他。
    二人僵了须臾,手突然被他托起,她惊得下意识去抽,他握了住。随着手心一丝凉润,他眸光深沉地看了一眼,转身走了。
    看着他挺拔的身影越来越远,清晓愣在原地。手心里的感觉,即便不看她也知道是什么。摩挲了无数次,她太熟悉。
    那块被她当掉的玉,又回来了。

 ☆、茶会
    “宋先生; 家弟虽然底子薄; 可人不笨; 况且勤能补拙,他定能跟上的。”清晓恳切道。功夫不负有心人; 里仁书院的宋先生总于肯见她了,万不能错过机会。她拉清昱上前; 陪笑道:“您若不放心,可以考量他一番。”
    见面前的小姑娘,清秀稚嫩,却是一脸的认真; 宋庭章笑容无奈; 摇了摇头。他请她进来; 只是想告诉她,不要再来了。
    他还没见过哪家的姑娘会为了弟弟抛头露面; 听她口音应是江南人。都道江南富庶,民风开放,可即便如此,进学的事也要一个姑娘来做主吗?
    “我是看在你锲而不舍的份上,请你进门,好言相劝。你啊; 还是带你弟弟回去; 让父母为他寻个社学或合适的私塾吧。小姑娘家的,还是在闺阁绣绣女红,听听《女诫》的好。”
    姑娘怎么了?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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