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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嫁了个假夫君-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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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庭院,可要唤他?”
    “不必了,去问问他晌午想吃些什么,吩咐厨房去做,不要亏待了人家。”
    巧笙笑着退下了。刚一出门,清晓立刻起身,撑开窗,手一扬,瞬间将那碗药洒入了窗下的小池塘……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求评,求包养。

 ☆、迷案
    第三章迷案
    打清晓穿来,便发现一件事。她五脏六腑正常,没有实质病灶,怎会这么弱。
    读了本尊的诗,悲秋悯月,好不憋闷,莫不是相思成疾?
    接下来被连番的苦药轰炸,她受不了了,偷偷倒掉多次。反正吃了也不会好,干嘛遭这罪。然不可思议的是:断药后她居然一天比一天好。
    至此她还不懂吗。古代嘛,内宅嘛!除了那些阴损的套路还能想到哪。是有人给她下毒。
    可是谁?图的又是什么?
    万事皆有可能,她谁都信不过。谨慎为上,她没声张,依旧装作病重,暗地下起了功夫。
    还是先查出毒源,保命重要……
    清晓发怔,身边人递来一只碟子。“吃虾。”
    她回过神,瞥了林岫一眼,又看了看母亲,无奈拾起筷子。
    这几日早饭,次次如此,他为讨好丈母娘是把自己豁出去了。偏言氏就吃这套,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清晓踟蹰,可有人急了。
    “姐,你不吃给我吧。”
    说话的是清晓一母同胞的弟弟,九岁的阮清昱。
    清昱是阮家唯一嫡子,极是娇惯,任性得很。新婚那日,这活祖宗非跟着护院去放炮仗,炸伤了手,嚎了好几日,今儿才算安定下来肯露面了。
    清晓乐不得给他,笑道:“好啊。”
    “吃自己的!”言氏一声喝,清晓筷子停在了半空。
    “姐姐那只大!”清昱喊道。
    “没个眼力见,那是你姐夫夹给你姐姐的!”言氏白了他一眼。
    清晓筷子默默缩了回来。
    言氏这点威势也就对儿女有用。清昱不高兴,嘴撅得老高。清晓推了推他,趴在耳边哄道:“别气,吃完饭姐给你折纸,想要什么?”
    “连动物都折遍了,还能折什么。”他嘟囔着。
    清晓想了想,小声道:“姐给你折比卡丘。”
    两人窃语,旁人听不到,林岫可听得清。见清昱被逗得咯咯笑,他也笑了。小姑娘倒是会哄弟弟。
    敢不哄他吗?这可却是清晓眼下唯一的帮手。清昱目标小,平日调皮捣蛋,做出何事都不足为奇。为了让这小东西帮她偷医书,她可是使出全付力气来哄他开心,都快黔驴技穷了。
    大伙正吃着,只见一蓝衣皂靴的衙役匆匆而至,阮知县起身相迎,聊了几句返身对言氏道:“我去县衙了。”
    “饭还没吃完呢!”
    “不吃了。”他接过下人递来的官帽,“冯府昨晚被盗闹了一夜,我得赶紧去。”
    冯府官宦世家,三爷虽只是个员外郎,那二爷任的可是当今两淮盐运使,连淮阴伯都对他礼让三分。权贵被盗,可还了得。尤其清河闹匪,由来已久。
    阮知县在众人的惊愕中走了,清晓无意看看林岫,满桌子属他镇定。可也是,外来户,无知无畏嘛!
    吃过饭,清晓回了后院。
    本尊往日“悲秋悯月”时喜清静,一人在碧纱橱,巧笙侯在门外。这可给了清晓便利,她拿出弟弟偷来的医书看。
    方子对症,选药、煎熬均未被做手脚……
    由此推来,只能是身边有什么与这药相冲。
    所以不必懂医理,她只要清楚何种药物相克便好。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信息量大不说,每遇生僻字,她都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书白念了。
    不过这难不住她,既然认全是来不及了,那便把它们作为语言符号抄下来。
    清晓紧握毛笔,抄得极其认真……
    “你写字这么难看。”
    头顶声响,清晓吓得心脏差点没跳出来!合书,抬头,正襟危坐,一气呵成。用力过猛,头顶撞到林岫的下巴,他哼了一声。
    清晓突然反应过来,这不是在办公室,来的也不是纪委巡检!
    “谁让你进来的!”她恼怒地盯着他问。
    林岫揉揉下巴,笑道:“我的房间,不许我进?”
    脸真大!清晓撇嘴。
    新婚几日,二人相处模式是人前恩爱,人后陌路。白日他在书房用功,晚上便在圈椅上打坐。两人互不干扰,今儿怎就回房了?
    林岫瞄了一眼桌上的书,清晓心虚,用身子遮了遮。
    “久病成医,闲来无事看看罢了。”
    林岫笑了,眼神明澈,还闪着点小清傲。“那字读‘齑’,乃黄齑菜水也,酸,咸。”
    清晓恍然,犹豫了片刻,展开本子指着最下面的字问道:“是这个吗?”
    林岫点头。
    “那这个呢?”
    “墼,亦名煤赭。质轻,色赭。”林岫淡然解释。
    “这个呢?”
    “硇砂,亦名北庭砂,咸、苦、辛、温。”
    “这个呢?”
    ……
    清晓没客气,连问了十几个,林岫不耐其烦,一一解释。
    好神奇,他居然懂医药。清晓不禁感叹,却闻他乍然道:“书香门第,竟这么多字不认识。”
    这……是在鄙夷自己?
    医书上的字谁能认全,何况自己认得的他也未必叫得出。清晓哼了哼,忽而一笑,抬笔写下“氟嗪酸”三个字。
    “认得吗?”她挑衅问。
    身后人未应,默立半晌。
    一个氧氟沙星就给他难住了,怕除了“酸”哪个都不识得吧。越想越是得意,清晓窃笑。
    “太丑了!”
    头顶上,他蓦地叹了句。随即身子压下,左手撑着桌沿,右手握住她拿笔的手,带着她重写那三字。
    清晓愣了住,二人相贴,整个人都被他圈进了怀里。
    此刻的注意力哪还在字上,精神汇聚一端,她盯着他的手。
    好漂亮的手,莹缜修长,干净得像瓷器。手掌的温热,沿着清晓冰凉的指尖一直传到心底,心抑不住怦怦跳了起来。
    “……回锋收笔。”
    他沉吟,写完“酸”的最后一捺,低头看去,怀里人早就神飘天外了。
    清晓粉黛未施,却是绯云漫尽,精致的小脸娇艳无双。小巧的鼻尖脂玉似的,渗出细密的汗珠,日光下像莹润的桃瓣,看得林岫心晃,竟有想去触碰的冲动。
    二人怔了半晌,静的彼此呼吸声可闻。
    可僵得太久,暧昧也变成了尴尬
    “咳咳。”清晓咳了两声,林岫忙要给她拍背,想想,又收回了手。
    “今天到这吧,我累了想歇会。”她合上本,轻巧地从他胳膊下窜了出来。
    怀里一空,林岫猛然回神,“嗯”了一声便匆匆朝外走。
    然才到门口,又忆起什么,回首道:“方才李嬷嬷来唤,今晚给兄长践行……”
    傍晚,前院正堂。
    饭菜已布,坐在桌前的人谁都没动,等着未归的阮知县。
    清昱嚷着饿,嬷嬷端来盘核桃酥。
    担心清晓体弱等得辛苦,林岫也替她拣了一块。清晓伸手去接,二人指尖相触,一冷一热,她恍然又想起下午那遭,不由得脸红慌忙咬了一口。
    “慢点。”林岫笑着,伸手去捻她唇角的点心渣。
    言氏看得好不欣慰,然清晓脸都烧起来了。
    对面,清妤却蓦地道了句:
    “我还以为姐姐只会对二少爷害羞呢。”
    尴尬
    清晓面色一冷,把饼扔回了食盘。
    林岫也收手,抬头便对上了清妤的目光。清妤没躲,莞尔一笑。
    此刻,阮知县回来了。
    饭桌上,阮知县询问长子行装准备如何,嘱咐他先回通州老家打过招呼再入京。祖家不比自家随便,礼数不可少。入京后若遇困难,便去找在礼部任主事的二伯。
    至于功课,儿子向来克己认真,阮知县放心。天道酬勤,富贵有命,成败无需看得太重。
    清让恭谨应下。
    言氏初嫁阮家时清让已出生,因他,差点没影响两家婚事,故而对这个庶子一直心存芥蒂。可一朝分别,总该说些什么。她思虑良久不定,一旁的宋姨娘却先开口了。
    宋姨娘殷切地嘱咐了半晌,末了笑道:“……好生保重身体。姨娘会日日为你虔心求佛,保你平安高中,耀我阮家门楣。到时候,就是姨娘也要沾你的光呢!”
    瞧瞧,言氏这边还在犹豫,人家宋姨娘已经开始人事战略投资了。不过知冷知热地几句话,既得了清让的心,又颇和父亲意。低成本高收益。父亲连连点头,与她相视而笑。
    看着默契的二人,言氏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好个喧宾夺主,颇有当家主母的派头嘛,可把自己放在眼中了!
    言氏愤怒值飙升,清晓怕她再吃亏,赶忙拉着她问道:“大哥的盘缠可准备齐了?”
    言氏回过神来,看了眼女儿,叹口气对清让道:“银两交给随仆了,该花便花,别委屈了自己。”
    清让受宠若惊,恭敬回应。言氏也不好再发作,毕竟践行之日,只得把气暂时压下了。
    大家继续吃饭,阮知县却放下筷子道:“冯府案子急,明日父亲怕不能送你了。”
    “公事为重,我与同窗结伴,父亲不必担心。倒是父亲瞧着伤神,可是案子出了差池?”
    阮知县神情凝重,叹道:“原以为只是盗窃,今晨到府衙才知,竟出了命案。”
    昨晚三更梆子刚敲,冯府便传来惊叫声,缘是三爷家的乔姨娘起夜,发现房里进了贼。闻声,全府出动,怎知贼人没找到,却发现了家塾先生的尸体。被勒死的,颈脖还缠着麻绳。想必是听到声响出门,遭遇贼人。
    “可查出些什么?”清让问。
    “乔姨娘惊吓过度,什么都问不出。房内细软被洗劫一空,也没留下证据。西墙虽有脚印,然落地则无,无迹可寻。冯府惶恐,淮阴伯把卫所的兵都派来驻守了。怕是山阳匪徒……”阮知县念叨,见妻女神色骇然,苦笑安慰道:“天网恢恢,凶手逃不掉的。不提了,吃饭吧。”
    父亲的无奈清晓明白。她这位便宜爹,为官谨慎,一丝不苟。只因清河匪徒屡平屡犯,使得他年年考满不达标,居知县位十几年而未迁。
    盗窃还好,如今出了命案只怕连淮安府都要惊动。
    好歹自己在内的一家子都要靠他养活,清晓也不希望他仕途跌宕。
    她忧心地拾起筷子,却闻身边人道了句:
    “凶手就没离开过,怎会有迹可寻。”
    是林岫。
    阮知县惊讶。“此话何意?”
    林岫淡定道:“房内被洗劫一空,贼人必知钱财所藏位置,不会是外匪作案。西墙有脚印落地则无,应是翻墙沿隔壁房檐而逃。有这飞檐走壁的功夫,会被一个教书先生发觉,还要用绳子勒死他?”
    “况且先生的死,就是个疑点。”众人听得入神,林岫续道,“从惊叫到发现尸体不过半刻钟,勒颈窒息到彻底死亡也要半刻钟。即便行凶之人功夫了得,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杀人、逃脱、瞬间无影。所以在惊叫前,先生很可能已经死了。”
    “那按你意思,这是两个案子?”清晓反应极快,林岫看着她笑了。
    “这便要问岳父大人了,尸体可有其他伤痕。若是单人作案,先生反抗应是抓紧麻绳,手指必然有伤。若无伤,便不是一人所为。”
    “事件发生得太巧。若是内贼赃物一定藏在府里,岳父可曾找到?想必没有。乔姨娘能被吓到神志不清,只怕不是遇贼那么简单……”
    阮知县眉心越拢越深,脸色不大好了。林岫还欲继续,他伸手打断,道了句“此事休要再提!”连饭都没吃完,起身走了。
    满桌的人,看了看阮知县,又看了看林岫,愕然迷茫……
    回后院的路上,清晓主动贴了上来,问林岫:“你知道凶手是谁?”
    “知道。”
    清晓两眼放光,扯住他的袖子。“是谁?”
    林岫停脚,看看她拉着自己的手,忽地眉目一凝沉声道:“比起匪徒凶残,此人有过之而无不及,你且要小心,他与你生活一处,许就在你身边……”
    望着他晦暗不明的眼神,陡然间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来,清晓冷得头皮发麻。
    难不成,是他……
    “难道,你,你……”
    瞧着小姑娘惊颤,话都说不全了,林岫清冷的脸破然而笑。
    朗朗之音传开,见他摇着头走了,清晓恨得直跺脚。
    又上当了。
    作者有话要说:亲亲们,看在我码得这么足的份上,收了我呗。你的支持,我的鼓励~~~继续努力。

 ☆、暗涌
    第四章暗涌
    直到入夜,林岫也没说出凶手是谁
    清晓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真是好奇害死猫!
    她坐起身,盯着阖目养神的林岫,幽幽道:“夫君一直在椅子上睡,不累吗?”
    林岫没搭理她。
    “要不要上床来?”
    清晓谄笑,语气魅惑。林岫乍然睁眼,吓了她一跳,忙解释道:“你睡床我睡椅子,但你要告诉我凶手是谁。”
    林岫一哼,眼睛又闭上了。
    清晓不甘心,下床拍着胸口一本正经道:“我说话算”
    “数”还没说出来,眼前人翻身一跃,上床躺下了。
    清晓嘴角抽了抽。
    “说吧,到底是谁?”
    林岫阖目,“冯三爷。”
    丫的,装糊涂!清晓站在床边捺住火气问:“我是说,盗贼和杀人凶手都是谁?”
    “冯三爷。”
    清晓愣了,脑袋飞速运转,恍然映出“监守自盗”一词。可低头瞧去,床上人薄唇噙笑,正满眼谑意地盯着自己,和方才在前院如出一辙,顿时怒气腾升。
    合着找乐,拿自己寻开心没够是吧!
    想都没想,她抬腿便是一脚。
    可惜高估了自己,人没踢到却踢在了床沿,一个吃痛栽倒,不偏不倚,正落他怀。
    林岫抱着清晓,二人僵住。
    看上去温文尔雅,此刻才知道他身材有多好,胸膛手感可不是一年半载练得出的,读书人哪来的这体魄。
    紧密相贴,一股温热隔着寝衫透过,清晓蓦然回神,脸一红,慌忙推他起身。
    然他未动。
    原来小姑娘身子这么软,纤细柔弱,拥在怀里像云,舒服得不太真实。
    清晓起不来急得直喘,气息若兰扑向他胸口,把林岫的心都吹化了。生怕这朵云飘走似的,他下意识地拢了拢手臂。
    “放开我!”
    清晓怒了,小脸又气又窘,春色烂漫。林岫盯着她翕合的樱唇,嗓子莫名发干,只觉得身子越来越热,于是眼睛一闭把她推了下去。
    清晓滚到床里,二人并排躺着,同床共枕
    才不要跟他同床!她起身要逃,慌乱中撞向床栏,摔了下来。看着都疼,可她揉揉额头依旧起身,又一脚踩在裙边,直直砸向林岫。
    林岫闷哼一声,眉头一皱,干脆起身将她按在床上,喝道:
    “老实点,睡觉!”
    清晓吓了一跳,僵在他身下一动未动,直到他再次躺回床边,她才稍缓了些。
    还是第一次听他这么大声说话,难道生气了?余光瞟了他一眼,见他耳根发红,清晓嗟叹:还真是小气!于是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朝里挪了挪,和他保持距离……
    春夜寂寂,暗香缭缭。
    清晓蜷着身子贴着墙,虽冷,却也挡不住绵绵睡意,眼皮越来越沉,刚一阖上,突然觉得身后人在动。
    她登时困意全无,睁大了双眼,警惕地竖起耳朵。
    林岫动作极轻,悄悄朝她靠近,近得她能够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感觉得到他扑在后颈的气息……
    他不会夜里睡不着临时起意吧!
    清晓下意识握紧了拳,要知道他二人可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同床共眠,发生何事都是应该的。
    心越来越慌,正犹豫着要不要反抗时,身上一暖,一条带着温度的茱萸锦被盖在了她的身上
    清晓愣了。
    直到身后人又躺回了原位,她一颗心才放松下来。
    是自己想多了……
    清晓细听着,身后人呼吸渐稳,于是偷偷回头看了看。
    幽光中,他闭阖的双目狭长微挑,耸鼻如峰,薄唇淡淡,连光线在他脸上投下的阴影都好看得不得了。
    清晓抿唇笑了。
    被里暖暖的,淡淡的檀香混着温热,好似连心都暖了……
    偏院,正房。
    “瞧你晚饭时说的那叫什么话!” 宋姨娘涂着养颜膏对清妤道。
    清妤摔了茶钟盖冷哼。“就是瞧不惯他俩那样,成婚多久了还那么腻,腻给谁看呢!”
    宋姨娘睨了她一眼,没应声,清妤急了。
    “母亲不是说那林岫根本不想娶她吗!”
    “祖宗,小点声!”宋姨娘蹙眉,“你父亲一会便来了,你怕他听不到吗!”
    “听到更好,母亲能耐,父亲还得谢你给他找了这么好个女婿呢!”
    清妤一脸的不服气,宋姨娘掐了她一把。
    “你个小没良心的,若不是为了让她退婚,我能找那道士出这么个招。眼下婚退了,你倒埋怨起我来了。”
    “怎不埋怨!退婚便罢了,为何还要给她寻个林岫来!”
    先是儒雅翩翩的谢家二少爷,如今又招了个英气俊朗的姐夫。虽说林岫玄乎了点,可那凛然的气质却越品越有味道。瞧今儿他分析案子,论得头头是道,哪个不对他刮目相看。
    “可不见你对我的事上心!”
    “浑话!娘做的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只是清晓刚退婚再嫁,你急不得!”
    “还不急?我都快及笄了!她不过大我一天而已,明明父亲最疼母亲,凭什么都要以她为先。她一个活不起的病秧子,碍眼又碍路!”
    “碍路她也是嫡出!”送姨娘冷道。
    就如自己,再受宠也是妾!
    清妤不忿。宋姨娘拉着女儿的手劝道:“你放心,娘吃过的苦必然不会让你再经历。清晓没几天好日子过了。林岫再出众又如何,他因何娶她你又不是不知,且不说她那副身子骨能熬到几时,若是哪日得知真相,有得她痛心。你忘了年初谢二少的事了?犯不上跟她较劲,想让她难堪,办法有的是……”
    ……
    清晓醒来时林岫已经不在了。巧笙道,姑爷醒得早,被老爷唤到前院去了。
    父亲找他可是稀奇。许是因为昨晚的事。
    巧笙伺候小姐洗漱,偷吃了蜜似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清晓瞥她一眼,问道:“笑我呢?”
    巧笙憨憨点头道:“今早进房,小姐盖的是姑爷的被子……”
    这话隐晦,不过想说她终于和林岫睡在一张床上了。可细想,清晓突然一个激灵。
    难不成林岫睡椅子巧笙至始至终都知道?
    这也不足为奇,毕竟她离自己最近。可清晓突然想到了林岫昨晚的话。
    “如此了解冯府且能作案的,必是亲近之人。”
    那自己的案子呢?
    她身周一切都是固定的,没有下手点。可人是活的,比如巧笙
    房里没找到一丝沾毒的痕迹。如果这毒根本不在房里,而在人身上呢?还是朝夕相处的人……
    清晓打量巧笙,目光陡然落在了她的香囊上。
    “我记得你前个挂的是个双鱼的,今儿怎换了?”清晓笑道,伸手摸了摸。“这牡丹绣得真好,让我玩玩?”
    “小姐,这……”
    清晓感觉不妙。“怎么?不可吗?”
    “不是,这是……芍药。”
    呃
    阮知县吃过早饭便匆匆去了县衙。
    举家去街口送清让。一路上,清晓发现妹妹眼神长了草似的,不住地望林岫身上瞟。
    有那么好看吗?
    她咳了几声,林岫赶忙上前搀扶。她没拒绝,挽住了他。再回视清妤,只见她嗤鼻冷哼,皱眉扭过了头。
    虽说本尊和兄长的情感并未延留到清晓身上。可依依惜别之景,还是没法不叫人黯淡。看到一旁哭得稀里哗啦的弟弟,清晓都忍不住掉泪了。
    “清昱不哭,姐知道你舍不得大哥,大哥年底便回了。”清晓给他抹泪。
    清昱摇头,抽搭着。
    “……今早考课,父亲,父亲打我了……”
    清晓黑脸,默默收回了帕子。
    真是懒得管他。一背书就跑,九岁了,《声律启蒙》还背不全呢!
    虽说清晓反对应试培养,更不接受八股科考,可对于小朋友的基础教育,还是懈怠不得。
    “谁让你偷懒不背书!”
    清昱噘嘴。“我背了,不信你问嬷嬷。是今早考课时二姐拿题去找父亲,请父亲帮她看作答是否正确。父亲满意,便拿那题来考我,我没答上来……父亲今晚还要考我。我方才问二姐,二姐说我笨,让我自己想……可我想不出来……”说着,便复述了那题:
    “巍巍古寺在山中,不知寺内多少僧。三百六十四只碗,恰合用尽不差争。
    三人共是一碗饭,四人共尝一碗羹。请问先生能算者,都来寺内几多僧?”
    科举重文轻理,清昱这个年纪,正是初学诗赋之时,还没接触算学,更何况她这个弟弟本就不甚用功,怎么可能算得出。清妤这心思明摆着是要压低捧高,展示自己的同时拉低父亲对清昱的期望值。损人利己!
    这题不难,设个未知数分分钟便解开了。担心他不好接受,于是循循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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