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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嫁了个假夫君-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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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她才紧着空隙道出了一个字,他的吻又跟了上来,一阵阵酥麻从心底漾开,她彻底说不出话来了,任他抱着,揉到怀里,闯入她的身子,直直撞进了她心里……
☆、记忆
沉沉浮浮; 清晓睡去的时候三更梆子已经敲响了。
而身边的江岘; 睡意全无; 借着拔步床里的暗灯,打量着自己的小妻子。眼神比光还要柔; 柔中闪烁不安。
清晓今晚能与他说出心里话,他很开心。经历了这么多; 好不容易才真正地走到一起,他们彼此是相互信任的。而他担心的,是身边未知的变数。比如阮清让
从他的眼神中,江岘看得出; 他绝不会轻易放弃的; 今日的平静为的是清晓。
“高攀不起……”这话如刺扎入了江岘的心。原来他一直压抑的原因竟是这个; 如刺他跟随首辅攀权附贵,为的也是清晓。那他一旦知道真相; 岂不是……
江岘看着身边的熟睡的清晓,她面色妃红,汗水黏着额角的发丝,勾出诱人的弧度,一副疼惜后的娇态,美得让人心惊。他握住了她柔软的小手; 放在胸口摩挲; 亲了亲。
方才荒唐时,这双小手攀着他将他抱紧,生怕在这颠簸中随不上他; 被他丢下了。那感觉,酸又甜到心底。
他怎么可能丢下她,失而复得,此生都不能再将她丢下了。
……
阮家,东厢房。
净室中,花梨浴桶前,清让提起一瓢清水从头上浇下,水不过淋湿了墨发。他干脆捧着起水桶,冷水至头到脚哗然而落,听得候在外面的小厮一惊,不禁上前敲了敲门。
“大人,您没事吧。”
门里静默半晌,才听到清让冰冷而平静的声音。
“没事。”
小厮默默点头,退了下来。而此刻,清让弯曲着腰,弓背握紧了浴桶边,双手因用力而骨节发白,忍得身子颤抖。水珠从他无瑕的背划过,被腰间的一条两寸殷红的深壑拦截。一滴一滴,聚得多了,留下来的便是浅红的血水。
疼到麻木,清让才缓缓进入水中。
得到清晓嫁人消息那日,他正和漕运总督在张秋河道审查水利。小厮将小姐嫁给汪坤的消息告之他,他惊得险些没将手里的图纸撕裂,强安耐住冲动回到张秋县衙,交代了任务后,当天夜里便驾马赶了回来,三天三夜,不眠不休。
途径保定府,遭遇刺客。
想要害他的人必然不少,要知道此次张秋一案,涉及众多朝廷重臣,自然有人不想他回来。故而清让离京时,首辅派又护卫跟随,虽他不懂武术招式,也看不清黑衣蒙面下的人,可他却识得出刺客所用的兵刃。
是锦衣卫的绣春刀
锦衣卫是皇帝身边的人,清让不明白自己和锦衣卫有何冲突,不过也不会有人与他讲清楚。来者狠绝毒辣,似乎一个活口都不想留,清让中了一刀后,是两个护卫将刺客拖住,他才有了逃跑的机会,一路奔向京城。
路途颠簸,清让的伤口越撕越大,然为了清晓他全然顾不得了。他得赶紧回去,一刻都不能缓。他完全想象得出清晓有多不情愿,她根本不喜欢汪坤,也不愿嫁汪坤,一切都因自己而起,父亲是为了阻止自己才将她嫁人的,不然为何偏在自己离京之际。
他得把清晓抢回来,不要说汪坤,就是皇帝老儿他也敢争。
得知今儿是清晓归宁的日子,清让暗下决心,今儿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离开阮府。于是他匆匆换了件外衫便回家了。
然一进门,没想到看到的竟是江岘
他握着清晓的手,二人对视,目光缱绻,说不尽的情意暗涌。她脸上的幸福根本掩饰不住。
清让的心比伤口还疼……
洗罢,清让从水里出来,整个人白皙莹透,水珠凝在寒玉似的的肌肤上,沿着完美的身体滑下,勾勒出柔和而不失阳刚的线条。腰间的伤口再次暴露在空气中,沾着水珠有点凉,凉过之后便是火辣辣的疼。
他将准备好的药拿出来,反手自己包扎。
如果之前还不清楚是谁要害他,但见到江岘的那一刻他明白了。锦衣卫,除了他还会有谁,他为了娶清晓还真是无所不用极其,果然够狠。
想到刺客刀刀致命的向他刺来那幕,清让莹澈的双眸越来越深,深不见底。
包扎好伤口,他把准备好的新衣换上,刚套上中衣忽而想起什么,去旧衣衫上去摸索,没摸到干脆抖了抖,还是没有。
他那块自小挂在身上的翡翠扳指不见了……
……
“属下无能”
侍卫跪地,瑟瑟不敢抬头。对面,书桌前阖目的淳王沉默半晌,低沉地声音道:“跑了?”
“是。”跪地的侍卫艰难地从嘴里吐出这两个字,他不知道接下来等着他们的会是什么。从军这么些年,他可是深知淳王的脾气。
可淳王的脾气也有摸不透的时候。
“你们用的什么兵刃?”淳王忽而问了句。
侍卫内心惶恐,面上却依旧镇定道:“属下没用军中的柳叶刀,而是绣春刀。”
“好。”淳王眼睛终于肯睁开了,出乎意料的勾唇笑了。淳王虽从武,却生得俊朗如玉,唯独那双眼炯炯霸气。到底是皇室贵胄,骨子里就透着高高在上的凛然之气。
首辅不是重视阮清让吗?那便让他把怒气迁于锦衣卫身上,如是难免不会让他们心生芥蒂。阮清让既然是他的一颗棋子,那便不若与他下下这盘棋。
“办得好。”淳王淡淡赞了句,便遣他们下去了。侍卫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方要起身,又想起什么似的,从衣襟里掏出一物,犹豫着不知该不该承上去。
为了不惹更多麻烦,侍卫还是把东西给了淳王身边的总管。
总管漫不经心接过来,然那东西一到手里,他惊住了。惶恐地看了眼淳王,压抑着抖声道:“王爷……”
淳王不解,望向他,登时僵住。随即拍案而起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那颗翡翠扳指。
“哪来的!”淳王双目通红,怒瞪道。
侍卫有点慌,谨慎道:“是途中,阮清让不小心掉落的。”
阮清让?!
淳王摩挲着扳指久久未语。
阮清让,通州阮府,阮伯麟……
淳王突然忆起江岘成婚那日,在阮家与阮伯麟相遇时,他看自己的眼神,惊讶得恍若见到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人一般,不是常人的诚惶诚恐,只是一种单纯的惧怕。
往昔的记忆再次泛起,一个让他激动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淳王攥着玉扳指的手开始发抖,他对着侍卫低沉道:“查,查阮伯麟,还有阮清让!”
淳王盯着扳指的目光不错,阮清让的那张模糊的脸越来越清晰,他缓和语气问道:“他伤得可严重?”
见侍卫无措,不知如何回应,淳王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了。
是夜,淳王留在书房,默默又翻出了久不曾开封的木匣。里面是装裱精致的卷轴画,徐徐推开,如桃似李的少女缓缓呈现在百花丛中。画纸已经发黄,明显和尚新的装裱不相称,年头已久,久到好似那纸一触即碎,和曾经的梦境一般……
那是淳王久不敢触碰的的记忆。
许是盯得久了,画中少女好似动了一般。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清眸流盼,透着酥骨的娇媚……她莹透白腻的小手招了招,朱点樱唇轻碰,她在说什么,可他听不见。画中人略显失望,清秀的小脸好不伤感,回首,朝着画中百花深处远去。越走越远,越走越淡,像褪色的墨迹……她快要从画上消失了。
“妍……”
端着食盘的淳王妃一入书房便听闻王爷喃喃唤了一声。她怔住,似乎觉得自己是幻听了,然瞧清了他手里的那副画不由得哼了声。
淳王头都没抬,摩挲着画冷道:“你如何来了。”
“这么多年了你还在想着她。”
“谁让你进来的。”淳王没应,平静问。
“她弃你而去,你居然还在惦记着她。”
淳王表情沉了下来,压低了声音道:“我说过书房不许外人近……”
“我不是外人!”
淳王妃怒吼一声,淳王这才缓缓抬头瞥了她一眼。勾唇一笑,带着无限的凉薄和讽刺,卷起画卷,起身离开了。
从她身边经过时,他特意闪躲了一下,甚至连衣服的相触都被他避开了。端着银耳燕窝的王妃又窘又怒,这股火从心头蔓延,把她燃尽,最后她连发怒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么多年她一直讨好他,可他对自己的恨意只增不减,夫妻近二十年也换不来他们几日的薄情?心悲凉得如同浸入了冰窖里,淳王妃双手一抖,食盘坠地。
淳王听到了书房里碗碎的声音脚步一顿,可终了头都没回,握着画卷回正房了……
作者有话要说:双开,此篇不申榜,日更不能保证,不定期更新。我努力……
☆、汝宁
“下官阮清让; 向首辅大人请罪。”
清让一早便到了陆府; 跪在陆崇谦面前; 为突然回京请罪。
陆崇谦从书桌后起身,绕到清让面前; 请他起身。安慰道:“不必如此。倒是我,不该在令妹成亲时遣你去张秋。况且张秋一案你办的不错; 余下的变交给他人吧。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你去做。”
清让起身,恭敬道:“大人请讲。”
陆崇谦笑意温和,拍了拍他手道:“不急; 这两日你先歇息; 和令妹好生聚聚。要说这也是缘分; 一个我得意门生,一个是爱徒; 你们两个偏就结了亲家。我看往后比起我这个师傅来,景行怕是要和你这个妻兄更亲啊。”
说着,陆崇谦朗笑起来。笑归笑,他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阮清让,见他极为勉强地勾了勾唇,心下了然。之前还只是个猜测; 然他此次接到阮清晓成亲的消息突然回京; 便印证了这个猜测,他对阮清晓感觉绝非兄妹那般。
原来他心里的人竟是阮清晓。甚好,甚好; 看来能够牵制江岘和阮清让的事又多了一个……
此次从山东回来,阮清让都察院佥都御史的官职算是坐稳了,陆崇谦手里又多了一颗棋子。和他嘱咐一番便遣他回去了。
阮清让恭敬退出,离开了陆府。一出门瞧见几个身着窄袖曳撒的护卫站在陆府对面的树荫下,好像不似陆府护卫。他睨一眼便走了,然那两人却跟了上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阮大人。”为首者低声唤道。
阮清让面色冷静,淡定地看着几人。“我可识得诸位?”
“下官位卑职低,阮大人自然不识得。是我家主子,想请您去一趟。”
“你家主子?”清让狐疑问。“可否知你家主子尊号?”
为首者勾了勾唇,施礼道:“您去了便知了。”
……
“小姐!”小丫鬟穗儿匆匆跑进陆汝宁的房间,唤道。
陆汝宁正在摆弄了她的妆奁,惊了一跳,险些没把手里的玉镯子碎了,于是皱眉不悦道:“火烧屁股了,不能稳着点啊!”
穗儿没管那么些,径直道:“小姐,阮公子来了!来拜见老爷了,就在前堂。”
“他回来了?”陆汝宁蹭地站了起来,激动得很。见穗儿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连手里的镯子都没顾得上放下,提着裙子便奔了出去。
“小姐,你慢点!”穗儿在后面跟着呼喊。一听到阮清让便急成这副模样,若是不小心摔倒了,或是叫夫人看见,有得自己好瞧。
陆汝宁哪管得了那么多,快一月了,一月都没他的消息了,连妹妹成亲都没回来,这次她可得堵住他。
把他堵住……然后呢?
陆汝宁忽而愣住了,脚步不由得放慢下来。堵住以后呢?自己要和他说些什么?想来两个人都没正经聊过天,她也不过是趁他来见父亲的时候偷偷瞧上他俩眼而已。她每日盼着他来,可当真他来了,她却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了。
该说什么?说我喜欢你?不行不行,这话可不该由女儿家说出口。她到底还是个小姑娘……
她可以问问他此行顺利与否,或者恭喜他回来。对,她可以恭喜他妹妹新婚……可这是不是有点太刻意了……
胡思乱想中,陆汝宁到了前院正堂,还未入门便瞧见正迎面走来的父亲。她追了上去,开口便想问,然想到上次的教训,改了话,笑道:“父亲,您这是要哪啊?”
“内阁衙门。”陆崇谦平静应,见女儿手里捏着只镯子,气息不匀,便知道她是一路跑过来的,也知道她为的是什么,于是哼声道:“人已经走了。”
“啊?”陆汝宁诧异地看了父亲一眼,瞬间明白过来,明亮的眸色渐渐淡了下来,她望着父亲胸前的官服补子,盯了半晌,最后淡淡“哦”了一声,转身便要走。
今儿她倒是淡定,陆崇谦皱眉,神情关切地追上了一步。“汝宁,他不合适,不该想的便不要想了。况且他有心上人。”
陆汝宁驻足,侧首微诧地看着父亲,眼中满满的不可思议。父女二人对视须臾,她神色缓了下来,漠然应道:“我知道了。”
“汝宁……”
“我知道了,父亲。若无他事,女儿先回去了。”汝宁福身,微微一笑便离开了。
陆崇谦无奈叹息一声,也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汝宁的心乱糟糟的。不止陆崇谦见他不解,就连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的心。听闻阮清让来了,她想都没想便奔了出来,得知他离开的消息,她也以为自己会难过,然而没有,只是有种淡淡的惋惜。
她真搞不懂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当初大家都说父亲收江岘是为了金屋藏婿,好似她和江岘生来便是一对。起初她也这么认为的,可是和江岘接触的时间越久,她越是发现她对他的喜欢不是爱恋,而更是一种亲情。她对他的依赖仅仅是一种对兄长的情意,待再大一些,懂事了,连这种依赖都不需要时,她更发现他对她而言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他从来便没给过她任何心动的感觉。
后来她遇到的阮清让。她还记得初次相遇,面前人散发的那种清逸的气质让她如何都挪不开眼了,怎么会有人生得这般纯粹,温润似玉,明朗如月,怎么看都看不够。所以每每他来陆府,她都会偷偷去瞧他。
她以为这种倾慕便是爱情,可前两日经历的事,让她突然意识到,没有心动的倾慕,也不一定是爱情。
她抬手看了看手里的那个翡翠镯子,这是谭沅昊那日给她的,虽说不是为她准备的,但是他扔在她手里的那一刻,她确实有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那感觉,拧拧巴巴,酸酸楚楚,心有那么一刻涨得发疼,可也奇妙的让人着迷……
她是当朝首辅的女儿,追求她的人数不过来,能绕在她身边的皆是英才俊杰,可哪个也没给过她这种感觉。
谭沅昊,谭沅昊……他们相识的时间不短,她太了解他了,风流,落拓,不羁,放荡,纨绔……好像哪个词用在他身上都不觉得亏!她从来不认为自己会喜欢这么一个人,他有什么让自己喜欢的?烂人一个!不喜欢,不可能!不可能喜欢!
汝宁瞧着那根镯子恨恨地“哼”了一身个,往穗儿的怀里一塞,扭头跑开了……
……
阮清让被带到了福熙阁。福熙阁乃名门贵胄的聚会场所,便是一般官员也未必有资格出入,除了首辅,阮清让想象不出还会有谁会请他。
一入福熙阁,这里面的景象全然不似清让所想,他以为要何等辉煌,然这里雅致得和富贵沾不上一点边,却哪哪都透着奢华。多宝阁上的商朝青铜,汉代的美玉,前朝的青瓷;天井四周边植南方盆景,奇花异草,妖娆各异;清让随侍从登上天井的阶梯才发现,连楼梯都是紫檀木的。所为一寸紫檀一寸金,他们还真是用金铺路啊。
登上顶楼,拐去了南侧的栖云轩。侍卫敲了敲门,但闻室内一声悠长尖锐的嗓音道:“进来吧。”
清让推门,一眼便瞧见了五十上下的宫人。“阮大人,您到了,主子等您有一阵了。”胡总管笑容可掬道,说着,将他引入翡翠屏风后的次间。
次间里,淳王已经等他许久了……
见了淳王,清让心下了然,除了陆崇谦,能进得了福熙阁还与自己有关系的,怕也只有他了。想必他是为了山东张秋水利一案吧。
清让恭敬施礼。乍然瞧见他,淳王似乎有些激动,神情不大自然,不过须臾之后他便沉静下来。他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年轻人,阮清让身躯挺拔,下颌微收,双目低垂,态度谦逊而不卑,儒雅中透着一股傲气。这傲气似曾相识,包括这张脸……
殿试之时,他怎就没意识到呢。他垂目淡然的神情,竟和她一模一样……还有那唇角微挑的嘴,也和他母亲一般,无论何是喜是哀,总是和煦地上扬,让人看着便心生亲近感。
鼻子吗,鼻尖像母亲,但英挺的鼻骨更像自己。淳王下意识摸摸自己鼻子,微不可查地笑了笑。
“阮大人,请坐吧。”
“谢淳王殿下,尊卑有序,下官还是站着吧。”清让施礼道,头低得跟深了。
再寻常不过的话了,可此刻听在淳王耳朵里,心里一时不是滋味,不由得蹙了蹙眉。还是胡总管瞧出了他的心思,含笑上前,劝道:“阮大人,这不是前朝,也不是淳王府。王爷既然请您坐,您便坐吧。”
清让抬头看了眼淳王,见他还在等着自己,也不好推辞,上前请淳王入座后,自己也坐下了。
这次山东一行,便是顾崇谦为还击淳王的谋划之一,想必淳王必然猜得出来。虽说清让和顾崇谦不过是相互利用关系,但他也不会违背彼此多说一字的。他打定心思不应一句,可谁知淳王开口便道了句:
“此物可是阮大人的?”
☆、相认
清北望着他手里的玉扳指眼前一亮; 不过片刻便沉定下来; 镇定道:“不知淳王从何处得来的此物?”
淳王笑了。“这话应该我问你吧。”说着; 他指着玉扳指上的那个“政”字,“这扳指; 是我的!”“元政”正是淳王的字。
这话一落,清北彻底惊住了; 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立刻从椅子站起身来。一向淡定的青年人再不淡定了,他惊怒道:“你的?”
淳王含笑点头,这一刻他等了太久了。“你母亲姓宋; 名妍; 这枚玉扳指便是我赠与她的定情之物。所以清让; 我是你父亲!”
“不可能!”清北抵触,“我父亲是阮伯麟!”
“对; 他养育你这么多年,他是你的父亲,不过是养父。我才是你的亲生父亲。”
清北呆愣许久,忽而笑了。“淳王,您说笑吧。我怎么可能是您的儿子,您贵为亲王; 许这都是个误会。”
“误会?”淳王起身; 拉着他站在了镜子前,二人同时望向镜子中的两张面孔,淳王道:“它会说谎吗?你看看你的眉眼; 鼻骨!哪一处不像我。还有这个……”说着,他展开了手边的一副画。画里女子不过十七八的年纪,雅致端庄,正颦眉浅笑地望着前方……清北没见过这幅画,却觉得莫名地亲切,他甚至从她的面容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他下意识伸手去抚,木然问道:“这是……我母亲吗?”
这话戳痛了淳王的心,他深吸了口气,松开了紧攥着他衣服的手,凄然点了点头。“是,是你母亲……”
虽然清北还是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整个人恍若在梦境中一般,可他宁愿在这个梦境中不要醒。多少次,他问阮伯麟,她母亲到底是何样子时,阮伯麟总会叹息地给他描述一个风致嫣然的轮廓,他脑海里母亲的脸永远都是看不清的……然这刻,他终于见到母亲的模样了。
清北眼睛湿润了,朦胧中,画中少女微颦的眉心变得模糊了,而唇角的笑意越发地清晰,她在朝他笑,母亲在朝自己笑……
“这画能给我吗?”他盯着画,蓦地问了句。
“可以!”淳王应声,低沉而冷静,“不过你必须承认这个事实……”
“承认什么?”清北打断了他,唇角笑意凉薄。“承认你是我父亲,还是承认你当初为了地位抛弃我们!”
淳王惊,肃然的脸透着丝无措。
而清北却步步紧逼,“你为了继承亲王的爵位,怕身为罪臣之女的母亲连累你,所以你不仅抛弃了她,还派人暗害她,若不是我父亲也就是阮伯麟将母亲藏起来,岂会有今日的我!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
“不可能!”淳王反驳,“我何尝要害过你母亲!我是去派人找她,什么亲王的位置,对我而言我根本不在乎,我答应和你母亲离开京城的!”
“哼!”清北不屑,说着从身上解下来一个绣着双蝶的锦囊,锦囊年头有些久了,颜色都褪得黯淡了。淳安一眼便认出了那个锦囊,那正是当初妍送与他的,可后来他如何都找不到了。
“这锦囊怎么在你这!”淳王问道。
清北鄙夷地看着他。“我父亲说了,这是那个负心人还与我母亲的!我现在终于理解父亲的话了,他说母亲当初以为遇到了良人,想要与他相守一生,却不知那人早已成亲,我母亲痛哭,终了为了他,下定决心做他的妾室,可那人呢?却因我母亲一族获罪,不仅抛弃她还要害她。我不明白天下怎么会有如此狠心之人,原来这个人就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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