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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嫁了个假夫君-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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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笙见她脸色发白,忙朝左右望了望,道:“那有家茶楼,小姐去歇歇吧。”
清晓到底身子还弱,有些难忍。只得由巧笙掺扶着去了,女子不便抛头露面,几人上了二楼包间。
喝了些热茶,清晓缓过来。眼神一瞟,乍然发现对面阁楼总有人朝这边望。确切说不是“望”,是“窥”。
清妤也察觉了,神色略慌。忙对自己的随身丫鬟道:“快去,倒街头把马车叫来,回府。”
丫鬟应声而去。清妤让巧笙照顾好姐姐,她去唤跑堂结账,去了半晌也没回。
清晓莫名紧张。别是出了什么事,毕竟清妤也不过是个小姑娘。巧笙道她去门口看看,然这一看,竟也没回……
阮府,前院正堂。
“……是我不好,我不该离开……”
清妤啼哭,看了眼怒火喷薄的言氏,躲进了宋姨娘的怀里。
“到底是谁!”阮知县怒喝,吓得女儿一个激灵,哭得更厉害了。宋姨娘拍着她安慰道:“不哭,跟你爹说清楚。”
清妤甩着帕子道,“我哪知道是谁啊。对面阁楼一直有人朝这望,我担心才让青禾去叫马车。我出去结账,回来便空无一人,姐姐和巧笙都不见了。”
“那你可看清对面阁楼的人了?”
言氏脸皮紫涨,极力压抑着泪水问。
清妤摇头。
言氏再捺不住了,起身便朝门外冲,赵嬷嬷眼快一把抱住了她,阮知县伸臂去拦。
“放开我!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你们不去找还不让我去吗?都两个时辰了,清晓身子那么弱,她撑不住的!她才十四岁啊!我如何才从老天爷的手里把她抢回来,你们就这么看着她送死吗!你们还我女儿……”
言氏嘶声力竭,全然没了理智,也不知该去骂谁。平日坚强的人,此刻崩溃了。清晓是她命,她不能接受。
宋姨娘上前来劝,却被言氏一把推开。“都是你!你养的好女儿,知道她身子弱,为何不跟着她!”
“惠君!过分了!”阮知县喝声。
“是我不好……”宋姨娘抹泪,委屈地躲在夫君身后自责起来,哭得像朵雨打娇花,好不让人心怜,阮知县哄劝。
这一幕,看得言氏心都碎了,眼泪急速滑落,憎恶地瞪着宋姨娘。
清妤不忿,嘟囔了句:“又不是我一人跟着姐姐出去的!”
话一出口,房中顿时寂然,静得能听到心跳。
三人恍然,齐齐回首望向墙角,方才还静默伫立的林岫,不见了……
……
密室阴森寒冷,豆大的灯火跳动,光亮幽暗得照不到角落。
若不是那扇沉重的门开启,带进了光亮,清晓都不知道此刻是昼是夜。一跨刀,面目狰狞的男子在她面前放了碗水,随即大门闭合,险些没把那可怜的小火苗吹灭。
一天一夜了,清晓滴水未沾,她像只脱水的鱼,干涸得意志都开始模糊。这碗水对她诱惑不小,可她不敢喝,谁能确定那水里到底有什么。
清晓怎都没想到穿来后第一次出门便遭遇绑架。
那日巧笙未归,清晓出去寻,然一开门便被击晕,醒来就发现自己被关在这了。这密室封闭得连光都透不进来,门外几个持刀大汉守着,她插翅难逃。
她盼着有人来救她,可这么久了,都没从绑匪嘴里得到一点关于家人的消息。
她想镇定保存体力。可托着这副病身,哪里来的体力可保留。寒气侵体,旧疾复发,她一直在咳。不知道还能不能拖到家人寻她的那一刻……
小腹有如刀搅,疼得她浑身的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
噗通!清晓从椅子上摔下来,蜷缩成一团。
自己不会又要死了吧。
前世浑噩,为了所谓的前程,实现所谓的自我价值,争分夺秒,忙的焦头烂额,最后过劳猝死,连亲人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孤孤单单地离开了。如今好不容易重活一世,竟还是逃不脱相同的命运。
都说死过的人不畏死亡,荒谬,那是他没经历过。清晓可知道死亡有多可怕,肉体的痛楚不重要,当意识飘散灵魂堕入深渊时,四顾茫茫,无边无际,想逃逃不走,想闯闯不出,那才叫真正的恐惧。
就在她意识迷茫之际,耳边听到了呼唤声,如穿越之初挣扎在死亡边缘,言氏抱着她一句一句地唤着,撕心裂肺悲痛欲绝,又如何都不肯撒手。是言氏那强烈的舐犊之情将清晓感动,把她从死神手里拉了回来。她当初没放弃,这一次也不会。
门好像又开了,冷刃相击之声传来,清晓努力睁开眼睛,光影斑驳,青光冷烁,几个黑影在眼前晃动,还没等她看清,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求评求包养。
☆、亲人
第七章 亲人
是不是欲望太强烈便会出现幻觉?
浑身冰透的清晓感到融融暖意,还有淡淡的檀香味,温热的气息扑面,有人在唤她。
“清晓,清晓?”
这声音是林岫?!
清晓头痛欲裂,强忍着睁开双眼,果然是那张熟悉的脸。只是目光中少了平日的清冷,多了份焦灼。
“可算是醒了。”他叹了一声。
话一出口,周围热闹起来。言氏扑上来,双唇颤抖,含泪打量着女儿,抚着她的小脸。突然,一巴掌拍向她,呵斥道:“你个讨债鬼,你要吓死为娘啊!”
清晓缓过来,明白自己获救了。
看着言氏一股冲动腾胸,清晓扯着嘶哑的嗓子大喊一声“娘”随即便嚎啕起来,好像要把穿越以来受到的所有委屈都发泄出一般。
有亲人真好。
女儿这一哭,言氏心口闷疼。泪水哗然落下,也跟着嚎了起来。
“……娘不该让你出去,娘对不起你!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娘还怎么活啊……”
越说越激动,几日不眠不休,体力透支的她撑不住要倒,赵嬷嬷赶紧搀住,扶她坐下。
清晓拉着母亲,瞥见她身后的父亲,眼睛顿时溢满了惶恐。
“父亲,歹人抓住了?”
阮知县凝眉摇头。
“他们是想用我来威胁您。父亲可答应他们的条件了?到底出了何事?清河县禁兵刃,那些人皆跨刀持刃,看上去非盗即匪!”
听了这话,言氏吓得呼吸一窒,瞪大了双眼望向阮知县,惊恐中带着满满的怨意。
阮知县却是平静得出奇。他点了点头,目光复杂地看着女儿安慰道:“为父知道,莫要着急,会查清的。你先安心养着,一切都待身子好些再说。”
天已晚,阮知县吩咐下人照顾好小姐,便搀起床边的言氏,带她回去休息。
言氏拉着女儿的手不肯走。林岫劝道:“清晓醒来便没事了,岳母放心,有我在呢。您若再累倒了,岂不更让清晓难过。”
话说得是,再不舍也得回了。
众人皆散,林岫摸摸清晓的额,还有点热。“要不要喝水。”
清晓点头。
林岫托她起身,一手拥她在怀,另一手端着茶钟送到她唇边喂了她一口。
“再喝点?”他给她擦着唇角问。
清晓摇头。
林岫把茶钟放在小几上,抱着她的手始终没撒开。清晓也没力气躲了,靠着他阖目问:“我怎么回来的?”
“县衙捕快把你带回来了。”林岫给她提被子。
“是他们救的我?”
“他们在南轩坊的玉皇庙找到你。你昏迷不醒,应是被丢在那的。”
清晓想起来了,自己失去意识的那刻,看到了一个身着黑衣手持锐刀的人,是他救了自己吗?既然救了怎又把自己丢在玉皇庙。
林岫告诉清晓,清妤安全,巧笙也回府了,不过因为丢了小姐被言氏罚,关进了浣衣房到现在还没出来。
喂清晓喝了碗肉糜粥,林岫便让小丫鬟门外候着了,自己坐在床边守着她。
清晓仰头看着他,他也低头看着她。见林岫双眼微红,略显憔悴,她问道:“我昏迷多久了?”
“两日。”
“你一直守着我?”
林岫淡笑。
清晓此刻不止身子暖,心也暖了。
林岫哄她入睡,然她睡得并不安稳。侵寒兼发烧,胸口憋闷一晚上没停了咳。每每都是他起来为她拍背,折腾了半宿。
清晓躺在床上,看着给她倒水的林岫。他外衫未着,中衣裹体,宽阔的脊背和健美的腰线一览无余,瘦削却不单薄,有种蓬勃的力量感。清晓恍惚,好熟悉的背影……
“我失踪那日,你去哪了?”她乍然问了句。
林岫斟水的手一顿,放下茶钟,径直转去八仙桌捧来一葵瓣朱漆盒,放在清晓面前打开是水晶饼。
“你不是要吃三品居的点心吗,我去买了,可却回来晚没能保护你。对不起。”林岫声音低柔道。
就知道自己想多了。清晓摇了摇头,拣起一块便要吃,林岫制止。
“时间久了,不要吃了。”
清晓绕过他的手,咬了一口。“你的心意,我怎会不吃。”说罢,弯眉甜笑。
看着她唇边的点心渣,林岫眼底溢笑,不由得伸出手去拈。清晓略慌,忙放下点心躲闪道:“母亲又不在。”
林岫笑容一滞,终了还是擦干净了。温热的手指碰到她微凉的脸颊,清晓心颤了颤。面晕春影,眼神躲闪,却无意瞟到了他小臂上的伤。她猛然扯住他衣袖颦眉问:“怎么受伤了?”
林岫平静应道:“给清昱扎风筝划的。”
“给他扎风筝?”
清晓一脸的不可思议,他佯做无奈道:“你不在,总得有人哄住他啊。”
闻言,清晓哭笑不得。“何必呢,清昱虽顽皮却非不通情理,和他讲清了,他都懂。你伤可还疼?搽药了没,仔细可别发炎了……”
话说一半,清晓突然意识到他应该不懂何为“发炎”,于是搜寻替换词,却听林岫道了句:
“你是个好姑娘。”
额?这思维有点跳跃,清晓都不知该如何回应。沉默半晌,忽而一笑,反问道:“那你呢?可是个好人?”
她不觉得这问题有多难,却着实把他难住了
方才还笑意浅淡的林岫,忽而英眉微蹙,落拓与不羁在那一瞬消失,整个人清冷得像远山云雾似的,看不清,摸不透。
不过顷刻间,他又邪笑道:
“善恶哪有那么容易区分。若论起行恶,我倒也不是没做过。五戒除了一条,我条条皆犯,你说我可还算个善人?”
挑逗意味颇浓,清晓知道他在开玩笑,可还是认真答道:
“善恶本就是一体两面,佛曰善恶皆发乎于心,而不在形态和模式。你心底向善,那必为善。万事皆有因果,若恶行为因,善举为果呢?从辩证的角度看,若你所为是权宜之计,为了利益的最大化,那便算不得恶了吧。”
清晓不确定他听懂没。虽然知道他有秘密,可直觉告诉她,他并非“恶人”。
林岫颇是吃惊,他没想到在完全不了解彼此的情况下她道出了他的心结。
他盯着她,恍若又见到了新婚那日容颜清淡的小姑娘,水莹莹的明眸眨动,樱唇微抿,憔悴得让人心疼,却又美得撩人心弦。
林岫乍然意识到,原来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印在自己心里了。
他眼神澄澈,目光绵长,带着温度似的。看得清晓脸一红,干脆翻身躺下睡了。
林岫给她掖被子,她又瞧见了他手臂的伤。带伤还要照顾自己,思虑须臾,朝里挪了挪,轻语道:“你也躺下歇歇吧。”
背后人沉默片刻,随即床动,他躺下了。
二人不语,房中寂静得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一闭眼,被关时那股巨大的恐惧感侵来,清晓心里慌得厉害。她抓紧了被子,叹道:“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语气柔弱,甜软得像在心头撒了蜜,揉搓着。身后人呼吸一窒,蓦然翻身,伸臂从背后抱住了她。
清晓惊鄂
她只想感喟一下当时的绝望,难不成让他误会了。
“……不是,我是说还有我爹娘,还有清昱,还有……”她一边解释,一边挣脱。
然越挣他抱得越紧,二人紧贴,林岫身体燥热,贴在她耳边道了句:
“别动了,不然最后一条戒律也要破了。”
清晓一怔,不得不安静下来……
其实她不是怕他,她只是没准备好。
穿越到这不是清晓的选择,但对命运不能妥协。如果这个男人值得她托付,她不会拒绝。如果不值得,那她也不会委屈自己。
不过细想,林岫确有很多特别之处。本以为他为利益入赘,然除了偶尔装模作样并没其他非分之想;一直觉得他不学无术,可发现他不仅懂医,头脑也颇清晰。
沉静淡泊,气质出尘,好似一切于他而言皆是云淡风轻。
可偏这样的人,一直守在身边照顾着自己……
清晓缩了缩身子。林岫怀里暖融融的,身体的寒冷和心底的恐惧渐渐消失,她一夜无梦,许久都没睡得这么安稳了。晨光透过窗格耀进帷帐,一片温馨恬逸。舍不得睁眼,她拱了拱,寻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位置找到了,感觉却不对。
腰酸腹痛,身下这感觉再熟悉不过了,怪不得前几天长痘腹痛心情烦躁,原真是到日子了。
清晓惶恐。
生理期不可怕,可怕的是她此刻还在林岫的怀里。她抬头看看他,见他眼皮睁开,忙低头缩进被子里。阿丑文团队独家整理,所有版权归作者所有
林岫低头问道:“醒了吗?”
清晓窘迫,佯做刚醒,伸了个懒腰自然而然地从他怀里挣了出来,翻到一侧,和他保持距离。林岫轻笑,起床了。
他应该是没察觉。趁他穿衣,清晓跟着小丫鬟去东稍间净室了。
陪清晓用过早饭,林岫被阮知县叫去前院书房。
言氏请大夫来给清晓把脉,言道:小姐旧疾未愈,经此劫更是气血损亏,不过好在救得及时,细心将养定会好转。
听了这话,言氏大喜,谢天谢地谢大夫,赏了他好些银两。
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清晓之前已调养得疾患将愈,只是装病重罢了。如今这一遭又将她推回到了两个月前。
虽怨,能保下一命也实属不易。
在鬼门关晃了一圈,她明白一件事。母亲对子女的爱是无私的。自己对言氏陌生,不等于言氏对自己的爱会少一分。于她而言,自己就是她的女儿。
那个拼了命从死神手里把女儿抢回来的母亲,再一次给了她精神支撑,让她挺了下来。
这些日子,她是强迫自己做了很多事,包括成亲、和林岫相处、偏袒林岫,其实都为了自己。她对女婿好,说到底是怕他委屈了自己。
不管过程和结果如何,母亲用心良苦,清晓觉得自己应该感恩,更不应仅仅因为巧笙是她手里的人便对她产生怀疑。
还有什么比骨肉至亲更重要。
清晓从来没有这般温暖过。无论如何她都要守护这份亲情。
清晓看着坐在床边,正数落小丫鬟不知冷热,给小姐端来凉水的母亲,心里一片柔软。她伸手抱住她,贴在言氏怀里,撒娇道:“我想吃母亲蒸的蜜糕。”
言氏稍顿,随即点了点她额,嗔道:“都嫁人了还撒娇,好不知羞。”随即抿唇一笑,带着嬷嬷去小厨房了。
她一走,清晓登时冷若冰霜,对小丫头道:“去前院把巧笙叫来!”
作者有话要说:林岫:别动了,再动最后一条戒律也要破了。
清晓(惊):……别杀我。
林岫(笑):给你讲个故事。我三岁时偷过我父亲的一只小金鱼,父亲责问,我撒了谎,一紧张便给它捏死了……
(佛教五戒:一不杀生,二不偷盗,三不邪淫,四不妄语,五不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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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案
第八章 断案
巧笙额角挂伤,一进门便泪盈余睫,满目惊忧地看着清晓道:“小姐,你可还好。”
“托你的福,我还好。”
清晓唇角冷牵,笑意不明。
巧笙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见清晓在理腿上的被子,赶忙上前,帮她掖严实了。
清晓打量她的伤,看来不轻。
“你这伤可也是绑匪施暴?”
巧笙神色惘然,将那日的事道了来。
她出门找二小姐,在天井对面的楼梯看到人便跟了上,不过才登几步,便被击中后脑,踉跄从楼梯上摔落,不省人事了。等她再醒来时,天已黑,自己身在桃花林中。
清晓淡笑点头,语气却陡然一转,冷道:“同样昏迷,为何你回来了我却没有?”
巧笙愣了,木然道:“可是他们觉得您是阮家小姐,而我没用……”
“好个‘没用’,那他们又如何知道我身份的?”
这架势,分明是质问!
巧笙意识到不妙,惶恐道:“小姐,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几年了,我足不出户,他们如何知我是阮府大小姐?还偏在你出门后便确认了?同样被抓,我留下你却回来了?若非得了好处他们岂会放你。说,是不是你告诉他们的!告诉他们我是阮府小姐,求得自保!”
清晓体虚气弱,却字字诛心。巧笙脸色惨白,怔了许久才紧咬着下唇,颤抖道:“小姐是怀疑我出卖了您?”
清晓未应,冷面霜色。
被关时,绑匪曾道:幸而她身边的小丫鬟指出房里的便是阮家千金,不然他们还真不敢轻易下手。若是再等阮府马车一到,更没机会了。
她身边的丫鬟,除了巧笙还有谁。亏得自己那日还怜惜她!
巧笙闻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举手便起誓道:“老天有眼,我若是出卖小姐,便让我不得好死。”
说着,泪水泫然而落,哭诉道:“小姐,四年了我对您可有过一丝不敬。巧笙无亲无故,您待我如家人,是我唯一的依靠,我怎么可能出卖您。我这条命是阮府给的,岂会为了自保弃您不顾。那日醒来,我便返回阁楼找您,我若是贪生怕死,何不逃之夭夭,还要重回那歹人的眼皮底下。”
话在理,再瞧她殷殷之色,清晓只觉得这若是出戏,演得也太真了。可转念想来,绑匪也没必要在这件事上骗她。
见小姐沉默,巧笙叹道:“若非当年夫人从我那狠心的舅父手里买下我,我如今都不知身在何处,怎会恩将仇报,害小姐您呢!”
不提言氏到好,这一提清晓反倒怨怒聚生。先前的问题还没解决呢!若非她身上带毒,害自己病重,怎会惹言氏牵心劳神,这不是背叛又是什么。
清晓扫了一眼,见她身上依旧带着香囊,恨不打一处来。连声唤馨儿把一早熬的药端出来,摆在巧笙面前。
“听闻你也伤得不轻,还染了风寒。这是今早熬的,里面有一味藜芦,是我常吃的止咳药,还加了细辛粉,驱寒通窍,你喝了吧。”
巧笙纳罕,盯着眼前的药碗未动。清晓观察她,不放过蛛丝马迹。
“怎的?不想喝?”清晓问道。
她想喝才怪,这么一碗藜芦和细辛下去,不七窍流血也要肠穿肚烂。清晓寒目望着她,森冷道:“不想喝也没关系,只要你告诉我你为何……”
话还没说完,只见巧笙端起药碗,连个迟疑都没有一饮而尽。喝罢,看着惊得合不拢嘴的清晓,微笑道:“我知道小姐关心我,只要您不生气,比给我喝药更让我安心。丢下您一人遭遇危险是我的错,我不求您让我回来,我愿留在浣洗房受罚,但我真的没出卖您……”
巧笙絮絮而语,后面的话清晓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竟然毫不犹豫地喝下了,那可是剧毒。她是真不知道藜芦遇不得细辛,还是她摸透了自己的套路,知道这碗里面根本没有毒。
清晓没再责难巧笙,也没留下她。感觉自己又陷入了死胡同,心乱了……
巧笙才一离开,林岫便进门了。见清晓失神地靠在床栏上,问道:“在想巧笙的事?”
清晓惊愕,转瞬又平静下来,回问:“几时回来的,方才那幕你都看到了?”
林岫点头,蓦地道了句:“你可知断案的几个渐进之法?”
她又不是搞刑侦的,哪懂这些。清晓摇头。
林岫含笑坐在她身边,解释道:“查色辨奸,推理析疑,巧用计谋,证据决狱。”
“《尚书吕刑》有‘师听五辞’之说,‘一曰辞听,观其言出,不直则烦;二曰色听,观其颜色,不直则赦;三曰气听,观其气息,不直则喘;四曰耳听,观其听聆,不直则惑;五曰耳听,观其顾视,不直则毛。’这五听,巧笙均未有异常。未做案者,心地坦然,即使神色紧张,眉眼中也会露出良善之气。我不觉得巧笙在说谎。”
“再说‘推理析疑’。绑匪凶悍,若巧笙果真见其面闻其声,怎可能留她一命?可见她并未与其对话。而将你身份透露之人,定是佯做无意,侧面说给绑匪听的,她甚至都未曾受到任何威胁。”
这话听得清晓悚然一惊。巧笙若是为了自保出卖自己,也就算她贪生怕死,可若是有人蓄意陷害,此人之心歹毒至极,是想至自己于死地。
“至于证据,去茶楼打听,便可知一二。最后,用谋略,你不是也试过了。”
清晓警醒,谋略不会指试药吧。藜芦加细辛,他可是懂医的。
自己中毒的事还不能张扬,她掩饰道:“我不过试试她忠心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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