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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嫁了个假夫君-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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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把名声看比命还重要的世道,她们竟当着外人把自己的声誉扔在地上践踏,非要把自己毁得体无完肤才甘心吗?
原来有种家人不是用来亲近的。
清晓这口气如何都压不下了,抬脚便要上前,却被身旁的林岫拉了住。林岫一手揽着她,一手拨开荷叶,声音幽沉,淡定道:“宋姨娘?可是你在?”
作者有话要说:我汤圆一样,翻过来覆过去……再滚一圈,求收藏,求评,求包养……
☆、瞒,瞒,瞒!
第十二章 瞒,瞒,瞒!
宋姨娘闻声,手不由得一颤,茶水险些洒出来。三人目光齐齐望向岸边,林岫搀扶清晓,正朝着她们微笑。
目光对上,林岫道:“姨娘可是让我们好找,岳父唤您回去呢!”
宋姨娘还没缓过神,清妤开口了。“寻我们做什么?”
林岫扯着清晓不叫她动,笑道:“谢家来人了,提亲。”
话一出,不要说船上的母女,连清晓也是一惊。余光睨了他一眼。
前几日谢家来信儿,提出愿纳清妤为妾,按姨娘身份进门。宋姨娘心高气傲,纵容女儿可不是为了个妾的身份,她这辈子没当上正室,拼了命也要给女儿争个夫人。
所以今儿才会打着祭祖的名义,厚着脸皮来求伯夫人。
双方沉默,伯夫人则打量着眼前人。剑眉朗目,英气勃然,好个峻峭的男子。
“这便是阮府的新姑爷吧。”
“见过伯夫人。”林岫淡然施礼,不卑不亢,骨子里透着股贵气,瞧得伯夫人不禁凛然。
宋姨娘未语,林岫又道:“谢家言,不想错过这段姻缘,望姨娘再虑,毕竟二少爷与二小姐情义深重,如此被拆散,枉顾二人倾慕两年之久。姨娘为此煞费苦心,之前的努力岂不白付了。”
话一出,宋姨娘脸霎时红了,清妤拧眉,瞧这母女二人,伯夫人心里有数了。谁不知道谢家二少爷原是阮清晓的未婚夫,“倾慕两年”、“煞费苦心”,都是内宅里掐出来的,哪个心思转得慢。伯夫人想笑,却只得深吸口气道:“谢家二少青年俊杰,姨娘不是想要为女儿寻个好归宿,这姻缘倒是极好。”
“伯夫人说的是。”林岫微笑点头,“身份有高低,情义无贵贱。虽说为妾,若两人心意相合,相守便是一生。有如宋姨娘和岳父大人,相敬如宾,连岳母大人都少不了羡慕,道姨娘宜室宜家。”
这是在否姨娘那句控诉,言氏可未曾亏她半分。清晓暗笑,捏了捏他手。
林岫言语客气,宋姨娘回不得半句。不甘阴笑道:“姑爷嘴巧,不怪被抖了底还能稳坐阮家女婿的位置。清晓啊,别被外人哄得没了心智,哪日露出‘尾巴’来,别怪姨娘没提醒过你。”
清晓莞尔,青莲皎月似的嫣然道:“夫君是不是外人,我自是清楚,不劳您操心。倒是姨娘,夹好自己尾巴便是了。”
伯夫人没忍住,扬唇笑了。想必方才的话,阮家大小姐是都听到了。为了一己私欲,不惜背后诋毁,结果让人揭了短,宋姨娘真是自讨难堪。这种人,同船都是种羞耻,伯夫人摆了摆手,回了船内,下人会意,送客。
宋姨娘窘辱备至,牙都快咬碎了。今儿好容易寻借口出来,攀上伯夫人,只望她能一开尊口,给女儿寻个富贵姻缘,此刻全让岸上这两个人毁了。瞧伯夫人最后投来的那瞥鄙夷,宋姨娘恨不能一头扎进洪泽湖。
不过宋姨娘到底是宋姨娘,一瞬便把脸上的愠色压下去了,撑着面子告退。
清妤护姨娘上岸,万般小心。就在登上河沿的那瞬,宋姨娘脚却下一松,“哎呦”一声扑向了清晓。
眼看着便要贴上,林岫单臂一绕,拦腰将清晓从自己的左身提起换到了右侧。清晓稳稳落地,躲开了。
林岫身手敏捷,一气呵成,姨娘愣了。面前没了支撑,她只得向后仰,栽到了清妤身上。二人差点摔倒在地。
看着狼狈的母女,林岫轻笑道:“姨娘可要小心,您若有个意外,我们还真担待不起。”说罢,理了理清晓的裙裾,牵着她走了。
宋姨娘咬着唇,气急败坏地哼了一声。
而船上,隔着窗格目睹一切的伯夫人长吐了口气,道:“回府!”
清晓跟在林岫身后,回想方才,宋姨娘竟连自己的身子都敢哪来赌,是个狠角。不怪林岫拦住了自己,方才恼羞成怒,若一时冲动,只怕会授人以柄。
看着面前的男人,青莲直身,玉绦钩,衬得他宽肩窄腰,脊背挺拔,身材好的不得了。清晓鬼使神差,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腰。
林岫一愣,猛然回首,故作惊态道:
“你敢轻薄我!”
清晓笑了。“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尾巴!”
瞧她痴笑的模样,林岫挑眉。“那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
“尚且未定,有待考查。”清晓眉眼笑弯,似柔柔弦月,然转瞬疏云遮月,黯然叹道:“希望你没有,即便有,也不要让我发现。”
林岫驻足,深眸凝住,俊眉间笼起愁绪,丝丝缕缕,如小姑娘缠绵纷乱的心思。
清晓确实乱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身处梦境不愿醒,算不算是逃避。
看着惘然失落的小姑娘,林岫忽而一笑,魅惑不羁,又俊朗无双。他揽过清晓的肩,低声道:“想知道,今晚便让你查个清楚。”
亏他说得出口!清晓又气又窘,瞪了他一眼,然扑哧一声,掩口笑了。
这种感觉最好,永远都不要变。
说闹间,巧笙跑来。见二人,上气不接下气急喘道:小姐,姑爷,小少爷吐了。
……
清昱吐得不算严重,服过药稍缓,唯是头晕愈重。言氏一面给清昱擦嘴角,一面埋怨他胡吃乱塞,数落麽麽照顾不周。
看着眉头紧皱的常大夫,清晓觉得没那么简单。
清昱最近跟着自己,吃食都是一般,不比自己多食一样,怎说病就病了。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唤常大夫出稍间询问。
常大夫踌躇。“小少爷呕吐头晕,脉搏延缓,呼吸大有趋弱之势。加之舌尖指尖发麻,似……中毒之迹。”
清晓心惊,强做镇定问:“可知何毒?”
“老夫怀疑是细辛。”
果然不出所料。
“细辛性温小毒,少食无妨。但能严重至此,想必是接触的药量极大,且有段日子了。幸在发现得及时,若不然,待全身被麻痹便如何都难救了。”常大夫解释道,语气中带着忧忡。这么些年阮家大小姐的病都是他医治的,老人家对清晓多少有了份亲近。
为免母亲一时难以接受,二人商议,此事由清晓渗透给母亲。
送走了常大夫,清晓回到稍间。
看着躺在床上的清昱,阵阵心疼。血缘至亲,即便换了灵魂,这种本能感觉也不会褪,她见不得弟弟受罪。
到底哪来的细辛。他的确整日和自己在一起,可巧笙身上的药已经偷偷去掉了,况且根本没有那么大的量。
母亲给清昱擦拭下颌,露出了他颈脖间的红线。清晓径直走过去,抽出来。是一个靛蓝色双鱼云锦香囊。
拿过来一嗅,她脸登时沉了下来,问道:“哪来的?”
清昱眨着眼睛,“竹桃给的。”
又是她。
清晓恍然明白了
这是瞧着自己身子恢复想要加大剂量,巧笙警觉性高,便打起了清昱的主意。
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差点因此害了清昱。
清晓捏着锦囊的手紧了紧,不管是为了弟弟还是自己,这一次绝不能姑息……
终了清晓也没让母亲知道,一来因父亲的事已是伤神;二来她脾气急躁,容易打草惊蛇。这事必须稳。
……
傍晚,清晓坐在桌前发呆。
这事和宋姨娘脱不了干系,她歹心至此,必须寻到充份的证据,将她的恶行彻底揭穿,不然早晚是个祸害。
可到底是什么原因非要让她至自己于死地呢?仅仅是为了清妤?只这么简单?
清晓凝神深思,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桌上的纸笺。
“……欲笺心事,独语斜阑。难,难,难!”从“书房”归来的林岫拿着巾帕,擦着手道。“《钗头凤》?字不错,不该是你写的吧。”
清晓唇角微微一提便落下了,笑得甚不走心。
“又在想谢程昀?” 林岫摇头笑叹。“也不该,这是唐婉再嫁后回陆游所作。从你这墨迹来看,所书日期定是早于与我相识。难不成你还有其它爱慕之人。”
咱能不这么酸不?清晓乜了他一眼。
林岫不觉警,继续道:“瞧这几个字,‘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心里揣着多大怨气,尤其是这三个‘瞒’,墨枯仍不辍笔,更具情感。不过这情感可不似眷眷爱恋,满满的愤怒和压抑。你是在瞒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可不正如他所言,这几个“瞒”,笔锋颤抖,泪痕隐隐。
原主到底藏了什么秘密。清晓疑惑,见林岫目光不错的望着自己,她佯做不经心地把纸压在了书下。“都是以前的事了,想不起来了。困了,我要睡了。”
林岫微笑,随她上床。
清晓翻了个身,林岫胳膊一伸,她极自然地枕了上,窝在他怀里。
二人相倚,许久,他问道:
“我若是离开清河了,你会随我去吗?”
清晓猛抬头,撞到了他下巴,林岫皱眉。
她慌忙伸出小手给他揉揉,林岫顺势握住。细指纤纤,柔若无骨,绵绵的感觉让人心痒,握在手里便再不想撒开了。他不禁贴在了唇边。清晓尴尬,窘然道:“你要离开?去哪?”
林岫挑唇道:“我若中举,自然要走。你兄长不也去京城应考了。我入京,你可随我去?”
清晓看着他不屑“咦”了一声。心真高,科举哪有那么容易。有几个像清让那般,天资聪颖又勤奋刻苦,更重要的是自小生在书香世家,有氛围,更有便利条件。听闻他府试还没参加,便被淮安知府一口要定了。
“你还是等考上了再说吧!”
“定不会让你失望,没准日后还能给你挣个诰命呢。”
“哟,说你胖还喘上了。我可没那命,也不享不起那‘福’。”清晓哼了声便要抽手,却被他攥紧了,一本正经问:“你这是对我没信心?觉得我考不上?”
清晓扑哧笑了。“信,信。那你便挣个给我瞧瞧,让人家知道我夫君多厉害……”话未完,双颊嫣红。
这话聊得,好似二人关系名副其实。是从何时起他们如此亲近了,和真正的夫妻一般。
可也是,天地已拜,洞房已入,连婚书手续都一应俱全,他们可不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再如何装作若无其事,避而不谈,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他们注定要被绑在一起了。想到这,之前的反感消失匿迹,绵绵的馨甜充盈于心。
清晓娇柔地把头埋在了他怀里,小手抽出沿着他腰间划了过去,抱住了他。
林岫呼吸一窒。一阵酥痒从心尖细碎地颤了开……
“你考不考得上都无所谓,诰命我也不想要。一家人守在一起最好。”清晓贴在他胸口柔柔道,“我知道你有不能言的秘密,我愿意相信你,可保证不了这种信任能支撑多久。只希望你能看在我二人成婚的份上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我盼望的也无非是平淡的生活罢了。”
“我明白。”林岫满足一笑,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亲,把她抱得更紧了。二人相贴,从来没有过的亲近,彼此的心朝一处撞着。
二更,淮阴伯府。
伯夫人端茶上前,对淮阴伯道:“也不知宋姨娘所言真假,阮知县如今仍未提何人所为。”
“没说不等于心里不知。冯三太鲁莽了,竟明目张胆地绑架知县千金,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冯简嵘如今被押入京,连锦衣卫也盯上了冯家!”
“咱就没办法撇开了吗?”
“如何撇开,账册捏在他手里,这么些年来每一笔账目上面都有。”
淮阴伯接茶,饮了一口,分明干渴,却难以下咽。
“伯爷,晌午遇了件怪事。”伯夫人皱眉,把今日偶遇林岫的事道了来。
“你可瞧准了?”
伯夫人点头,“常人察不出,我可看得清。父亲是千户,儿时没少见他习武,那阮家女婿身手绝非一般。”
“听姨娘道,他家这位新姑爷,诗书不见吟,分析起案子有理有据。见了才知,气质斐然,风□□貌像个世家子弟,且他是京城口音。”
伯爷道:“他本就是从顺天府来的廪生,在香河留了好些年。”
“不是顺天府,也不是香河,是京城,地道的京城口音。”
淮阴伯端茶的手顿了住。
京城……
作者有话要说:清晓( ̄o ̄) 。 z Z:碎觉,碎觉!
林岫(脱裤子)
清晓Σ( ° △ °|||):你干嘛!
林岫:你不是要看“尾巴”吗?
清晓:流氓!不要!
林岫:不行!得验明正身。
清晓:不要啦,知道你没有啦。
林岫⊙…⊙:???
清晓:那个……昨晚摸过了。
林岫:……流氓!
清晓:……
☆、“清”债
第十三章 “清”债
夜里寒凉,清晓咳了起来。朝身边摸摸,猛然坐起,林岫不见了。
他好久都未夜里离开了。
“巧笙!”
清晓唤道,巧笙没听见。自打有姑爷照顾,巧笙不需守夜,睡得深沉。她只得自己下地倒水,然才走到桌前,便听窗外一阵声。
他回来了?
清晓推开窗缝,只见一个黑影从后院窜进了通往偏院的角门。角门里,有人在候着他,二人言语几句,直接从后门出了阮府。
来不及叫人,清晓踩着小杌凳从北窗翻了出去。窗不高,可还是落地不稳,她强忍着地面的寒气没咳出声来。
阮府后面是一片小池塘,她绕了半圈才隐约瞧见两人。侧耳细听,不禁愕然,一个是宋姨娘,另一个声音竟是林岫!
“姨娘越发地明目张胆了。”
“姑爷不也如此吗?”宋姨娘笑音道。
林岫没应,一时沉默。清晓探头看看,二人静止了一般。
“姨娘拿的是何物?”林岫突然问道。
宋姨娘媚笑。“咱虽合作,也不必事事向姑爷呈报吧。”
合作……清晓神经一跳,屏住呼吸。
“姨娘最好不要违约,不然你知后果如何。”
“瞧您说的,承姑爷抬举帮了我,我怎会违约呢。若非清晓的婚事,你我也不曾相识,这也算是缘分。”
林岫冷哼。“你可还好意思提。”
“哎,都是我的不是。害你不得已娶了那个病秧子,我知道你的苦,不过就快熬到头了……”
宋姨娘的话还没说完,忽闻林岫轻喝一声“谁?”
只见阴暗中,一个欲转身离开的身影驻足,走了出来。
是清晓。
二人愕然。宋姨娘尴尬道:“这么晚了,清晓怎出来了。仔细着凉。”
清晓挑唇。“不出来岂能看到这出好戏。”
说罢,目光幽沉对视林岫。
银光漫漫,夜风簌簌,清晓的神情淡得有些冷。
何止冷,她心里沉得像压了块石头,闷得难过,连喘息都更加吃力了。
方才还拥她入怀的人,此刻竟和伤害自己的姨娘在一起议谋。合作?果然是个骗局。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翻滚,她想问个明白,想当场撕破二人的脸。可终了还是压下去了。
一切太突然,让人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她需要冷静,更想要一个解释。
宋姨娘看了看林岫,积笑道:“清晓可别误会,我睡不着出来透气,偶遇姑爷便聊了几句。”
“聊完了?”清晓望着林岫,打断她的话,“聊完回吧。” 说罢,转身便走。
林岫未语,跟了上。
宋姨娘好不惊异。
这还是那个喜怒形于色的姑娘吗?她的平静,让宋姨娘莫名心慌。然除了慌,更有一种被鄙夷的挫败感。她竟至始至终都未看自己一眼!
宋姨娘媚笑,对着林岫背影道:“姑爷可要说话算话,别忘了你我的约定。”
林岫猛然回首,目光凌厉地盯着她。宋姨娘心悚,却仍笑道:“姑爷不必这么看我,她不会知道的。”
清晓顿足。
“这个‘她’可是在说我?”这股子怨怒到底安奈不住了,她转身道:“姨娘方才那话是说给我听的吧。其实你早就知道我跟在你身后,说这些也无非是想扰乱我心。让我知道他暗地里做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事,让我清楚自己在他心里如何不堪,甚至背着我在和你联络。”
清晓话语连珠,愈疾愈颤,眼凝水雾地望向林岫,哀怨骤升。
眼看着她面上的平静快撑不住了,林岫好不心疼,方欲解释,又闻宋姨娘讽笑道:“他做过的事,你还真是不知。”
“知道又如何?你以为我会伤心欲绝吗?就为他?”清晓垂眸冷笑,再抬起时,方才的哀怒荡然无存,目光皎皎,寒得透彻。
“姨娘是高估了他,还是低估了我。他对我而言算什么?招来的女婿而已。我若想解决他,一封休书足以,何须将这些无谓的事和人放在心上
不值得。”
清喉娇啭,小巧的舌尖在玉齿樱唇间轻弹。这三个字,道得极柔且重。
林岫从没见过这样一双弧线,幽然而动,美得让人不忍错目;也没见过这样一双唇,可以把每个吐出的字直直刺入心头,狠切,果决。
他明白她怨,可不理解她如何能说出这番话来,当初为“入赘”维护自己的姑娘呢?
分明近在咫尺,却若隔千重峦嶂,渺远,陌生……
林岫低头苦笑:原来自己也有看错的时候。
见他不解释,宋姨娘嗤鼻回道:“阮清晓,别得意,早晚有你会后悔那日。”
“还是顾及你自己吧。我劝过您,尾巴夹紧了,不然再露,可不是狡赖便抵得了的。”清晓寒声又道:“姨娘,记住,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说罢,再次转身走了。
宋姨娘愣在那,咂味着清晓最后的话,心下一颤。
难不成……她想起来了?宋姨娘看着走远的背影,惊恐不已。
她知道,一定知道!
……若告到老爷那,自己就完了。
惊恐化作冲动,宋姨娘目中凶光闪露,冲了上去。
身后脚步声急促,还没待清晓回头,一双手猛然推向她后背。她身子一斜,惊叫栽向了池塘!
就在那一刹,莫名的恐惧袭来,她心口被箍住,挤压得喘不过气来。记忆的片段闪过,同样的场景,同样的方式,只是不同时间,不同地点,一切都陌生而又熟悉,好似曾经经历……
眼看着便要落水,林岫一个箭步冲上去,将她拉了回来,扣在怀里。
他惶恐地打量着怀里人,见她无碍,陡然回首,嘶吼道:
“宋姨娘!!”
宋姨娘吓得僵住,不知所措。
然这一声,把后院的下人唤醒了。人语声响,宋姨娘慌张地四下张望,目光忽地投向了池塘。眼见灯笼的光线越来越近,只闻 “扑通”一声
宋姨娘落水了!
偏院,正房。
宋姨娘虚弱地倚在阮知县怀里,泪水默流,无力道:“是清晓,她推我下水的……”
“不是我推的,是她自己跳的。”清晓反驳。
“胡闹!”
阮知县以为女儿不知深浅,还在开玩笑,怒喝一声。惊得言氏赶忙把她拉在身后。
清晓明白,此刻她如何解释都没用,父亲不会信的。于是望向林岫,寻求肯定,林岫沉默须臾,点头。
这一点头,宋姨娘慌了。
“姑爷,你可不能和清晓一起冤枉人啊!”宋姨娘哭喊道,“就算我撞破你二人偷会,也不必如此害我。”
偷会?莫名其妙。清晓不屑蹙眉。
宋姨娘哀叹,抓着阮知县的手,委屈道:“老爷,我夜里心慌,出来透气。瞧见清晓一人穿过后院角门,去了小池塘。我担心她身子弱,又没人跟着,便取了件外衫给她。可还没靠近,便见她和一人窃语,是刚从外面回来的姑爷。”
大伙目光不约而同地聚到林岫身上,果然,他一袭黑衣,明显是出过门的。
“那又如何?”清晓镇定,看着抢了自己台词的宋姨娘道,“谁规定姑爷不可以夜出的?况且我二人是夫妻,何谈‘偷会’?”
“光明正大,自然用不着‘偷’,若私下做着龌龊的勾当,那便是‘偷’!你敢说出姑爷深更半夜到底做何去了?”
清晓登时怔住,望向林岫。可除了他眼底的迷雾,依旧什么都看不到。
清晓心灰意冷,沉默了。
见二人如此,宋姨娘冷哼。“说不出来了吧!我来说!就是为了这个!”一件小包裹被她甩出,撒了一地浸湿的黄草。
清晓看来是草,可有人一眼便认出了。
阮知县目光森寒地瞪着女儿,切齿道:“哪来的芫花!”
清晓茫然。
“清晓啊,姨娘已经认错了,你为何还要记恨我。我知道因这孩子,老爷免我受罚,但你怨我可以,孩子是无辜的,你何苦要算计我和老爷的孩子!”
始终没插上话的言氏急了,对宋姨娘怒道:“你别信口胡言,清晓才多大,怎可能做出这种事!”
“证据在此,夫人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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