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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嫁[封推]-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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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三没有回应长安的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黑漆漆的夜幕,聆听“稀里哗啦”的雨声。“哄”,一道闪电划过天幕,照亮了整个院子。闪电的强光下,他瞥见林捕头藏身不远处的廊柱下。他收回目光,低声说:“先去沈家看看再说。”
  长安一听这话,顿时急了,低语:“三爷,您先前就说,姑爷为人谨慎……”
  “这里就你我二人,称呼他沈大爷就是。”
  “是,我的三爷!”长安又急又无奈,只得改口道,“沈大爷为人谨慎,治家极严,若我们不能把握这次的机会,日后恐怕再难查证……”
  “你敢肯定,沈念曦真的病了?”
  谢三的一句反诘令长安愣在了原地。“沈念曦突然患上疾病,奄奄一息”,这消息全都出自沈家人之口。“三爷,现在怎么办?”他没了主意。
  “先去看看再说。”谢三率先往外走。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县衙,穿上雨具,翻身上马,在暴雨中疾行。
  待他们行至沈家大门外的小巷内,就见何欢刚刚抵达沈家大门口。
  谢三看到她,恨得牙痒痒。十多天前,沈家花园内,若不是她摆他一道,他岂会功亏一篑?昨日,她竟敢诬陷他。既然她不仁,以后就休怪他不义!
  长安抹一把脸上的雨水,低声问:“三爷,我们就这样等着?”
  谢三没有回答,眯起眼睛打量何欢。他“缠上”她,全因他发现她对沈家很熟悉,可眼前的景象,沈家的人见她如此狼狈,居然全无恻隐之心?
  几天前,他在她面前假装说漏嘴,暗示她,他在沈家有眼线,又蛮横地向她勒索四百两银子。他相信她一定会告之沈经纶,他也如愿看到白芍连夜通知紫兰,可沈经纶仿佛全不知情,又或者他早就察觉何欢被他利用,这才不动声色?
  想到这层可能性,谢三眼中的戒备之色更重,目光从何欢身上移向沈家大门。
  小半个时辰后,雨终于停了,东方初露曙光,湿漉漉的空气夹杂着草木散发的清香,沁人心脾。可无论是沈家门前的何欢,还是小巷中的谢三,全都没有心情感受清晨的宁静悠远。
  远远瞥见钱大夫慢慢向大门走来,何欢三步并作两步上前,顾不得大门前阻拦她的下人,高声问:“钱大夫,念曦已经没事了,是不是?是不是?”
  钱大夫看了她一眼,轻轻叹一口气。
  顷刻间,何欢犹如置身冰窖,她歇斯底里地叫嚷:“不可能的,你骗我,不可能的!”她像疯了似的推搡阻拦她的下人。如果可以,她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换儿子健健康康长大。
  钱大夫见状,摇头道:“沈少爷的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
  “是我害了念曦?”何欢双目血红,“不可能的,绝不可能!”她用力摇头,喉咙嘶哑,却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
  下人们被她连踢带踹,心中早生不耐,其中一人冷哼道:“何大小姐,大爷又不在,你做戏给谁看?”
  何欢并不理睬,只是一味叫嚷她想见沈念曦。可惜,她到底是女人,昨夜又是淋雨,又是吹风,不多会儿就被沈家的下人制住了。她一边挣扎,一边凄声大叫:“沈经纶,你给我出来,你给我说清楚,念曦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谢三远远看着这一幕,眉头越皱越紧。
  “何大小姐果真会做戏。”长安的眼中满是不屑,“她这种女人,怎么会自杀?三爷,您就是太心善,才会相信她……”
  “这会儿沈经纶又不在。”谢三听到隐隐约约的马蹄声,声音卡在了喉咙内。长街的尽头,两匹枣红色的俊美在晨光中飞驰,马背上的男人赫然就是沈经纶。
  虽然大雨已经停了好一会儿,但沈经纶的头发衣裳都在滴水。未待马儿停下脚步,他已经飞身跃下马背,大步走向大门。
  何欢看到他,又是委屈,又是伤心,又是怨恨。她试图向他走去,奈何沈家的下人牢牢抓着她的手臂,她只能大叫:“沈经纶,我要见念曦……”
  沈经纶没有停下脚步,甚至没有施舍一个目光给她,只是冷声吩咐:“送表小姐回何家!”
  眼见沈经纶已经跨入大门,何欢急道:“你给我站住!我是林曦言……”
  “够了!”沈经纶终于停下脚步,却依旧没有看向何欢,只是愤怒地高声质问:“管家呢?为何任由不相干的人在门前闹事?”
  “不相干的人?”何欢笑了起来,她早已忘了,在别人眼中她是何欢,不是林曦言。这时的她满心只有一个念头:一夜间,她的儿子快死了,而她的丈夫居然说,她是不相干的人。“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她虚弱地吐出这句话,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下。
  “这是怎么了?怎么了?”曹氏扒开众人,快步走向何欢,半跪在她身边抱住她的肩膀。白芍疾步上前跪在何欢身边,“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早前,曹氏本打算让陶氏劝何欢回家,可陶氏却说,她再没有脸面出现在沈家,更不想管何欢的闲事。曹氏也想甩手不管,可架不住儿子的哀求,只能和白芍一起折了回来。
  当下,她以为何欢不过在沈经纶面前做戏,可她才抱住她,立马发现了不对劲。何欢正在发烧,烧得很厉害。
  “大小姐,你怎么了?”曹氏急了,对着沈家众人扯开嗓门大叫:“你们到底做了什么,把大小姐害成这样!”眼见沈经纶并不理睬自己,头也不回地离开,她嚎哭控诉:“沈大奶奶和大小姐好歹是姨表姐妹,她入土没几天,你们就想害死她的表妹吗?”
  闻讯赶来的沈志华绷着脸说:“曹氏,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昨夜在下已经对你们说得很清楚,请你们暂且回家……”
  “你居然说出这种话。老天啊,你看看,这是人说的话吗?我们得知念曦病了,冒雨前来探望,你们不仅把我们拒之门外,如今还害得欢儿不省人事,你们分明就是仗势欺人……”
  曹氏的声音高亢又激愤,又有何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再加上泣不成声的白芍,惹得路人纷纷驻足。
  这一刻,曹氏对何欢确有担心,可担心过后,她想到一个现实问题,何欢病了,汤药费怎么办?此刻她们身处沈家,不赖沈家赖谁?
  有了“银子”做动力,曹氏更卖力地哭闹,又是捶胸,又是揪扯自己的头发,声嘶力竭,仿佛沈经纶杀了她的亲生女儿一般。
  钱大夫年岁大了,最怕人多的地方,早在何欢叫嚷着要见沈念曦的时候他就已经转身,想从侧门离开沈家。可他到底是大夫,医者仁心,眼见何欢昏厥,他折了回来,蹲在地上替她把脉。不多会儿,他对沈志华说:“沈管家,何小姐受了寒气,又受了刺激,得马上替她施针、熬药。”
  沈志华遇过不讲理的,却没应付过曹氏这样的市井泼妇。眼见门里门外都是人,他急忙点头附和:“不管怎么样,救人要紧,我马上命人准备马车,送表小姐去医馆……”
  “不行!”曹氏激烈地反对。她把何欢交给白芍,披头散发站起身,叉腰大嚷:“欢儿都这样了,此去医馆一路颠簸,耽搁时间不说,若是出了什么事,你担待得起吗?”见沈志华想要反驳,她更大声地哭诉:“我们家老爷死得早,大小姐是老爷唯一的女儿,在家的时候,我们待她如珠如宝,今日才到你们沈家,你们就把她弄得不省人事……”
  沈志华被她这话气得脸色发青,随手指了两个丫鬟,正想命她们“扶”曹氏上马车,强行送去医馆,就见林家二房的马车停在了大门外,他急忙改口:“你们服侍表小姐和曹姨娘去小花厅,好生在屋子里伺候着。”说罢他又对钱大夫施了一个礼,好言请他替何欢诊治,这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第24章 骗局

  沈家大门外,谢三一直远远看着,直至人群散去,林谷青、林梦言等人入了沈家大门,他才吩咐长安:“你回衙门,让林捕头转告吕大人,何家的事就这么算了,我不想再追究了。”
  “三爷,您不是说,要好好教训何大小姐,让她知道做人不可以恩将仇报吗?”
  谢三紧抿嘴唇,许久才一字一顿说:“正事要紧,别再节外生枝了。”
  长安看了看谢三,又望了望沈家大门,义愤填膺地说:“三爷,您又动了恻隐之心。依小的看,她晕倒根本就是装的,联合她家的姨娘演一场戏,目的就是赖上沈家……”
  “若是装的,怎么骗得过大夫?看起来她不止对别人残忍,对自己也狠得下心。”谢三的嘴角掠过一丝讥讽的笑,续而正色对长安说:“眼下我们得先弄清楚,沈念曦是真病还是假病。你除了告诉林捕头,不要再管何家的事,再请他悄悄找人问一问替沈念曦把脉的大夫,问得越详细越好。另外,把沈念曦病了的消息送去青松观,以林家二房的名义。”
  长安点头称是,急匆匆走了。谢三若有所思地盯着沈家大门,慢慢勾起嘴角。
  同一时间,沈经纶疾步走在花园的石径上。他已经拧干头发,换了干净衣裳,正往漪兰院走去。
  不同于其他地方的嘈杂,漪兰院宁静又绚烂,满院子都是五颜六色的鲜花,在晨光中争奇斗艳;墙脚的翠竹碧绿娇嫩,经过雨水的冲刷更显得绿意盎然。负责洒扫的仆妇看到沈经纶,急忙上前行礼。
  沈经纶点点头,步上台阶,守候在门边的丫鬟已经为他打起帘子。
  “祖母,孙儿向您请罪,是扰了祖母的清净。”沈经纶对着满脸皱纹的老太太行礼。
  老人笑了,满脸褶子,眼睛弯成月牙状,瞳孔却没有焦距。她颤巍巍地伸手,朝声音的源头探去。沈经纶急忙握住他的手指。
  “好孩子,坐这边。”老人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沈经纶坐在老人身边,低声解释:“祖母,孙儿安排病童冒充念曦,只想找到心怀叵测之人,却没料到弄出这么大动静……”
  “祖母老了,不喜欢听这些事,现在每日有重孙陪着,我就心满意足了。对了,你也有好些天没见到念曦了吧?快去瞧瞧他吧,这孩子真是乖巧,不哭不闹,谁抱他都笑嘻嘻的,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老太太絮絮叨叨说着,干瘦的手指紧紧抓着沈经纶,眉眼都是笑意。
  沈经纶陪着祖母说了好一会儿话,这才由丫鬟领着步入内间。
  宽敞的房内间,两个奶娘正坐在窗前做针线,紫兰默然守在摇篮边。摇篮内,沈念曦举着肉呼呼的小手,在空中乱挥,乌黑明亮的眼睛滴溜溜乱转,两只小腿在薄被下一蹬一蹬,玩得甚是欢快。
  紫兰和奶娘察觉沈经纶来了,急忙起身行礼。
  沈经纶示意她们在屋外侯着,目光一刻都没离开摇篮中的小人儿。他立在摇篮边,弯腰凝视儿子胖嘟嘟的小脸。林曦言是瓜子脸,他们的儿子却是小圆脸,可是从他的五官他能看到她的影子,特别是他们的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时至今日,他依然觉得很神奇,这个软软的,小小的肉包是他的长子,是生命的传承,他们之间有着难以割舍的父子天性。稳婆对他说,她从没见过刚出生的孩子这么白净,这么漂亮。这话虽是恭维,却也是事实。他和林曦言的儿子,能不漂亮吗?
  沈经纶呆呆地注视儿子,情不自禁的,他伸手触摸他的小脸。沈念曦受到惊扰,脸颊不客气地蹭了蹭他的手指,继续蹬着双腿,试图踹开恼人的薄被。
  沈经纶伸手抱起儿子,一手环着他的身子,一手小心翼翼扶着他的脖子,把他紧紧拥在怀中,任由他的小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把口水擦在他的衣裳上。他侧头,用脸颊轻轻摩挲儿子的胎发,闭上眼睛享受这宁静的一刻。许久,他依依不舍地亲吻他的额头,把他放回摇篮中。
  当沈经纶走出漪兰院,脸上再无温柔悲戚之色,眼中只剩下淡漠。
  沈志华在院子外等候多时,见主来出来,急忙上前回禀:“大爷,林家二老爷,二太太,二小姐来了。”
  “恩。”沈经纶点头,没让他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有情况吗?”
  “暂时没有。”沈志华不自觉皱眉,压着声音说:“衙门那边,林捕头昨天押了一个男人回去。上半夜的时候,吕县令亲自在后院待客。”
  “哦?”沈经纶脸上终于有了情绪变化,回头看了沈志华一眼,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沈志华略略斟酌了说辞,恭敬地叙述:“按照大爷的吩咐,衙门那边只是命眼生的人粗略打听了一下,只探得林捕头押回的男人就是早前的谢三,尚不能确认他到底是谁,也不能肯定他是否表小姐口中‘问路的小厮’。”
  说到这,沈志华停顿了一下,暗暗观察沈经纶的表情,这才继续说道:“打听消息的人在衙门附近发现表小姐家中的老仆张伯,他像无头苍蝇一般,一会儿打探大牢里有没有名叫‘谢三’的囚犯,一会儿又问起林捕头的行踪。在下自作主张去何家查探了一番,原来,是表小姐身边的丫鬟白芍报官,领着林捕头去何家抓人。至于罪名是什么,尚不清楚。”
  沈经纶不置可否,低声问:“她昨晚就来了?”
  沈志华微微一怔,意识到沈经纶问的是何欢,他赶忙回答:“按时间推算,表小姐应该是听到小少爷生病的消息,立马就赶来了。她一个人在廊下站了大半宿儿……”他吞吞吐吐,眼角的余光悄悄瞥一眼沈经纶。
  “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大爷。”沈志华上前一步,低声回禀:“昨晚表小姐说了很多奇怪的话。”他把何欢的话一一复述,不解地说:“表小姐所言虽不是秘密,但大奶奶在世的时候,禁止府中的下人与表小姐一家有任何往来……若说是紫兰不小心说漏嘴,看着又不像。早前她和白芍说话的时候,一直有人在边上注意着……再说,紫兰对大奶奶一片赤诚……”他的声音渐渐弱了。
  沈经纶听着他的叙述,薄薄的嘴唇抿成一直线,眼中露出几分不耐烦,但很快掩饰过去。他吩咐道:“先前她自称曦言,你找两个丫鬟,把这事透露给林二小姐。至于其他的事,暂时以不变应万变。”
  “大爷,先前那次,是在下办事不利……”
  “过去的事就算了。”沈经纶望着池塘边的**树,轻轻扯了扯嘴角,喃喃自语:“说起来,是我低估了她,不过……”他没有继续往下说。他很清楚林曦言如何对付何欢。当日毫无还击之力的人,为何在一夕间就变了,变得--
  沈经纶找不到适当的词形容,他只是隐隐觉得,他从何欢身上看到了林曦言的影子。“或许因为她们是表姐妹吧。”他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不疾不徐往前走。
  沈志华紧跟沈经纶的脚步。眼见病童和大夫们就在不远处的院子内,他硬着头皮说:“大爷,那个谢三独独姓‘谢’……”
  “等见到他,自然就能见分晓。”沈经纶打断了他,举步跨入气氛压抑的小院,隐约可以看到丝竹跪坐在孱弱的病童身边,细心照料他。
  随着大夫们陆续离开沈家,沈经纶独子病重的消息满城皆知。一时间,沈家门前车水马龙。即便沈经纶概不见客,但并不妨碍别人“探病”,表示关切与慰问。这其中既有沈家的生意伙伴,也有沈氏族人,更有自认沈经纶至交好友的攀附献谄之辈。
  至于有女待嫁闺女,心心念念“沈家大奶奶”名分的人家,心思就愈加活泛了。毕竟沈念曦若是活着,他就是沈经纶的嫡长子,将来是当仁不让的沈氏家族族长。再加上“念曦”二字,沈经纶日日对着他,怎么可能彻底忘记林曦言。可他若是死了,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有这样想法的人,林梦言就是其中之一,当时她差点大笑三声。清晨,她与父母稍一合计,急忙坐马车赶来。眼见大夫们一个个摇头离开,他们一家三口更是急切,奈何他们已经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依旧不见沈经纶。
  “父亲,您好歹是长辈,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林梦言不耐烦地绞着手中的帕子,嘴里嘟囔:“这次可不能让姓何的抢了先……”
  “沈家娶谁也不会娶那个何欢的。”林梦言的母亲吴氏不屑地嗤笑一声。在她眼中,何欢就是一个笑话。
  林梦言一边向外张望,一边说:“母亲,您不知道,她,她和以前不同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林谷青放下手中的茶杯,慢条斯理地说:“以我的经验,此刻我们等得越久,待会儿沈经纶见到我们,就越容易说话。”
  “梦言,你父亲说得对,你呀,就是性子毛躁,不如曦言那丫头沉得住气,才会事事让她压你一头……”
  “母亲,她都已经死了,再聪明,再沉得住气,有什么用!”林梦言的表情瞬时阴郁了几分。
  吴氏看着女儿,暗暗叹一口气,转头对丈夫说:“关于亲事,沈大爷到底什么意思,他身边的人可曾露过口风?一百天很快就过去……”
  “我和他做了这么久的生意,他的心思……”林谷青摇头叹息,“没人猜得透,他身边的人,嘴巴各各像蚌壳……”
  “何大小姐真的在大庭广众之下直呼大爷的名字,自称大奶奶?”
  听到屋外的轻声议论,林梦言回头对父亲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贴着窗户侧耳倾听,只听屋外的丫鬟又道:“……沈管家怎么会留她在府上,还要我们给她端茶递水……大爷是谦谦君子,不会因为她昨晚就来了,心怀感动,就娶了她吧?”
  林梦言没听到后面的话,她转头埋怨父母:“何欢又比我们抢先一步,上次你们就不该拦着我……只要我毁了她的名声,大姐夫就不可能娶她……”
  “你疯了不成,在沈家说这话。”吴氏急忙捂住女儿的嘴。

  第25章 全武行

  林梦言一听何欢就在沈家,沈经纶可能因感动而娶她,心里顿时像猫抓似的,哪里顾得了辨真伪。最近这段日子,她已经一连两次吃了何欢的暗亏,直觉告诉她,她必须快到斩乱麻,彻底铲除这个“情敌”。
  她拉开吴氏的手,走到林谷青身边低语:“父亲,两年多前,您若是当机立断,现在您就是大姐夫的岳父,他怎么会把您晾在这里一个多时辰。这回,您可不能再像以前那般心慈手软。”
  林谷青瞥了女儿一眼,没有说话。他实在不忍心告诉她,林沈两家议亲之初,沈经纶就明明白白对他说,他娶的是林曦言,并不是林家的女儿。当时,他若是像女儿说的,毁了林曦言,由她代嫁,这会儿林家恐怕就是第二个何家。
  不过说句心里话,沈经纶表面看起来冷冷淡淡,只爱风月不耐烦管理庶务,但真正做起生意,他可精明得很。这几年,在外人眼中,是沈家扶持了林家,事实上,根本就是沈经纶一箭双雕,既娶得美娇娘,又赚足了银子。
  林梦言见父亲不语,使劲摇了摇他的衣袖,娇嗔道:“父亲,这回您就听我的,我们还像上次那样……”
  “你还敢提上次。”林谷青一脸不悦,压着声音责备吴氏:“梦言不懂事也就算了,你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就不想想,你们找的那几个小混混,街面上很多人都认识。那天,何家那丫头刚从沈家离开,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沈家能不管吗?那几个小混混被衙门逮住,立马就能把你们供出来……”
  “你又提这茬干什么,小心隔墙有耳。”吴氏嘴上这么说,心中到底有几分气虚,慌忙打开房门瞧了瞧,见走廊空无一人,他关上门暗暗吁一口气。
  当日,在林曦言的丧礼上,女儿想要教训何欢,她压根没当一回事儿,只当女儿想吓一吓她,稀里糊涂就答应了,事后经丈夫提点,她不由地后怕。若那几个地痞被衙差抓住,她们母女的名声算是毁了。
  短暂的沉默中,林梦言紧咬下唇,一想到何欢清丽的五官,酷似林曦言的眼神,她就恨得牙痒痒。
  “叩,叩。”伴随着敲门声,沈志华在门外恭敬地唤了一声“林二老爷”,亲自带着丫鬟替他们换上热茶,连声道歉,声称沈经纶正陪着大夫替沈念曦诊治,实在脱不开身。
  林梦言趁父母不注意,悄然避出屋子。沈志华用眼角的余光瞥一眼她的背影,嘴角划过一缕若有似无的笑,转瞬间又换上了愁苦忧虑的表情。
  沈家外院的小花厅内,何欢躺在软榻上,双目紧闭,愁眉紧锁,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角时不时逸出一声**。
  “钱大夫,已经一个多时辰了,小姐为什么还不醒?”白芍泪眼迷离,焦急地看着白发苍苍的大夫。
  钱大夫慈祥地笑了笑,安抚道:“何小姐只是受了凉,烧退了就能醒。”
  曹氏坐在一旁吃着茶果点心,不悦地斥责白芍:“不过是淋了点雨,你别在一旁唧唧歪歪,打扰钱大夫诊治。”她早就打定主意,一定要赖在沈家,等何欢的病彻底好了再回去。
  钱大夫笑道:“没事,没事,既然沈管家已经派人去抓药了,我也该回去了。”他慢悠悠站起身。
  曹氏一听这话,急忙扔下手中的豌豆黄,大声说:“钱大夫,诊金什么的,你管沈家要,我们可没有银子。”
  “这位小娘子说笑了,老朽这么大岁数了,哪能不知道管谁要诊金?”钱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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