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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嫁[封推]-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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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来到蓟州不足一个月时间,我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容易轻信他人。”
  何欢看着沈经纶晦暗不明的眼神,不解地问:“表姐夫,您为什么生气,因为我相信谢三爷的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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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108章 决定

  何欢的一句:我相信谢三爷,也相信表姐夫,让沈经纶憋了一口气;她的一声反问,更让他的胸口犹如堵了一团绵花。就像他说的,谢三来到蓟州不足一个月,何欢与他的接触屈指可数,可她相信他,而他只落得一个“也”字。
  何欢见沈经纶不说话,只当他对谢三的偏见颇深。当下,她不知如何说服他,只能转而道:“表姐夫,林二老爷家昨夜的那场火,无论是失火,还是纵火,他都是受害人吧?再说,火灾现场那么混乱,如果多了什么东西,或者少了什么东西……”
  “你在暗示什么?”沈经纶胸口的那团郁气,已然化成了一丝丝苦涩。他看着何欢,只见她熠熠生辉的眼眸,早已不复先前因为他的失言,染上的那抹黯然。他喜欢林曦言,或许就是因为她的乐观向上。她总是能在最坏的环境中,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她好似从来没有负面情绪。又或者,她才是“无心”之人,她真正在乎的唯有她的家人。
  想着林曦言,沈经纶的神情愈加黯然,看着何欢的眼睛更加深邃,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何欢被他看得莫名,心中一阵紧张。她喃喃:“表姐夫,林二老爷已经回林家了吗?”
  “林家的事,不是你能插手的。我还是以前那句话,曦言永远是我的妻子,我会照顾岳母和诺言,不劳你费心。另外,你可以信任谢三,但是你没有立场左右我的想法。”说完这话,沈经纶扬声命萱草送客,仿佛再不愿多看何欢一眼。
  何欢措手不及。她还想说什么,萱草已经进屋。挡在她与沈经纶之间,对着她比了一个“请”的手势。何欢不死心,越过萱草的肩膀朝沈经纶看去。就见他早就背过身,只留了一个背影给她。
  “表小姐。请!”萱草催促。
  何欢无奈,只能随萱草离开。她前脚刚跨出屋子,沈经纶迫不及待回头,看着她的身影映射在窗户上,很快消失在他的视线。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轻揉太阳穴。
  他一直提醒自己,不要爱上林曦言。可是直到她死了,他才意识到,对她的爱早已深入骨髓。或许,在他决意迎娶她的那刻。他就输了,输给了自己。
  沈经纶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就在他满脑子都是林曦言的笑脸,怎么都挥之不去的时候,袁鹏站在了他面前。“怎么样?”他声音干涩,轻咳一声后重复:“打听到那块玉是什么模样吗?”
  袁鹏从未见主子如此失意。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又急忙掩饰过去,恭声说:“回大爷,正如林捕头所言,那块玉现在谢三爷手中。在下去火龙队打听了一下。听捡到玉佩的人描述,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花纹不是牡丹就是芍药……”
  “或许,我早就该快刀斩乱麻。”沈经纶低声嘟哝。
  袁鹏没有听清主子的话,赶忙收声,却见主子不再说话,只是一味无奈地轻笑,似自嘲,又似懊恼。片刻,他拿出一块玉佩,置于桌上,低声吩咐:“你让沈强把它拿去给谢三看,就说我想请问他,他一直寻找的东西,是否这块玉佩。”
  袁鹏瞥一眼玉佩,待他看清上面的花纹,惊呼一声:“大爷,这玉佩……”
  “这块玉佩是假的,你交给他就是。”
  袁鹏不敢多问。沈经纶复又交代了他几句,他一一记下,领命而去。
  另一厢,林谷青早已等得不耐烦,他思来想去都不明白玉佩是怎么回事。看到袁鹏朝这边走来,他迎上前问:“袁管事,沈大爷有没有说,到底是什么玉佩?”
  袁鹏笑了笑,回道:“林二老爷放心,大爷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只要您什么都没做过,不会有事的。”
  袁鹏的后半句话,听得林谷青小心肝“嘭嘭”直跳。先前沈经纶教唆他,把纵火之事推给白总管的家人。当时他没能反应过来,可这会儿仔细想想,若白总管的家人上了公堂,被吕大人审一审,说不定会爆出白总管并非畏罪自杀,连带的,他上公堂负荆请罪一事,也会翻出来重审。
  想到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林谷青急道:“袁管事,我想到一件紧要的事,去衙门之前,我能不能见一见沈大爷?”
  “这……”袁鹏一脸为难。经林谷青诸番恳求,袁鹏勉为其难找了一个丫鬟替他通禀。待林谷青去见沈经纶,他叫来沈强,低声与他说了好一会儿。沈强一边听,一边点头,从他手中接过一个锦盒,急匆匆走了。
  沈家大门外的酒楼内,谢三看着小二送上的一道道精致小菜,只觉得索然无味。他在不久前看到,何欢离开沈家,往林家去了。他从手下口中得知,何欢一早就去了沈家,呆了大约一个半时辰。她与沈经纶真的有那么多话说吗?
  谢三匆匆用了午膳,正欲回去县衙,长安回报,沈家管事沈强求见。闻言,谢三下意识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沈家大门。他猜想,沈经纶早就知道他在监视沈家,一直假装不知道罢了。这会儿他突然派管事前来,是他终于按捺不住了吗?
  谢三按下心中的紧张与兴奋,沉声吩咐长安,把沈强带进来。
  沈强看到谢三,笑着上前,恭顺地行礼,说道:“谢三爷,小的奉我家大爷之命,送一样东西给您过目。”说罢,他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弯腰进献谢三。
  长安刚想去接,谢三对他轻轻摇头,又对沈强问道:“是什么东西,要劳烦沈管事亲自送来?”
  “回谢三爷,具体是什么东西,小的也不知道,不过大爷有一句话,让小的请教谢三爷。”
  谢三的神情瞬间凝重了几分,正色问:“是什么话?”
  沈强依旧低着头,不亢不卑地回答:“大爷让小的请问三爷,您来到蓟州,想要找的是不是锦盒内的东西。”
  沈强话音未落,谢三一把拿过锦盒,打开盖子,从布袋中拿出一块玉佩。他看着玉佩,愣了一下,走到窗边仔细端详。
  沈强用眼角的余光朝谢三看去,只见他把玉佩放在手中,仔细观察它的花纹,紧接着他用两只手指捏着玉佩,竖起玉佩,似在研究里面的暗纹,最后他又把玉佩握在掌心。片刻,他走回桌前,把玉佩装入盒子中,盖上盖子,随意撂在桌上,不悦地说:“沈大爷这是什么意思?”
  “谢三爷恕罪,小的只是传话的。大爷说,他一直就在府中。”沈强的言下之意,谢三大可以自己去沈家询问沈经纶。
  谢三猛地站起身,举步就要往外走。他才走了两步,又止了脚步,回头对沈强说:“既然沈大爷没有诚意,你把锦盒内的东西拿回去交还他吧。”
  沈强怔了一下,歉意地说:“谢三爷,您误会了,大爷只是让小的求您一句话。”他的言下之意,玉佩并不是沈经纶送给他的,自然是要拿回去的。
  饶是谢三的皮肤不够白皙,长安也能从主子的脸上看到因愤怒染上的红晕。他急忙打岔:“沈管事,沈大爷有没有说,这块玉佩的来历?”
  “不瞒这位小哥,小的只是跑腿的。”沈强善意地笑了笑,看在谢三眼中,却是特别的刺眼。
  幸好,谢三虽然年轻,却也不是不谙世事的无知青年。他很快压下怒火,对着沈强说:“你回去告诉沈大爷,是他误会了,我并不为了找东西而来,而是为了找人。我这人,一向有什么说什么,沈大爷想知道什么,大可以直接找我。他应该早就知道,我吃住都在这家酒楼。”
  沈强笑着应下,恭敬地退了出去,临走不忘拿走锦盒及锦盒中的玉佩。
  待房门合上,长安不解地问:“三爷,我们来了这么长时间,沈大爷一直悄无声息,今天这是怎么了?”
  谢三没有回答,脑海中却出现了何欢的身影。他恨不得立马去问问她,到底对沈经纶说了什么,才让沈经纶突然决定试探他。最终,他只是远远看着沈强步入沈家大门。
  沈强回到沈家,袁鹏已经带着林谷青去衙门了。他径直来到沈经纶的外书房,由文竹领着进屋,把谢三检视玉佩的动作仔仔细细描述了一遍。
  沈经纶默然听着,直至沈强退出屋子,他也没有任何反应,似老僧入定一般。许久,他走出外书房,径直去了沈志华的房间。
  沈志华正坐在窗边晒太阳,见到主子进屋,他还来不及起身行礼,就被沈经纶按回椅子上,只听主子没头没尾地说:“就算谢三不是谢淳安,他也是皇帝的心腹,他知道如何辨认先皇口中的‘牡丹佳人’。”
  闻言,沈志华脸色微变,急道:“大爷,您不是说,不管谢三意欲如何,我们都按兵不动吗?现在这个时候,决不能让京城的人注意到我们。”
  “我知道。”沈经纶转头望着正午的阳光,似承诺又似宣誓一般,一字一句说:“我想尽快安排他回京,然后纳她为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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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都不爱作者君,连作者调查都不参加,呜呜呜
  正文 第109章 惺惺

  沈志华自然知道,沈经纶口中的“他”是谢三,而他的“纳她为妾”自然指何欢。他顺着主子的目光朝窗外看去。外面阳光明媚,太阳正热烈地照耀着大地。如果说林曦言似明媚的阳光,温暖了沈经纶冰冷的心,那么何欢又算什么?
  沈志华难以理解,更何况主子一早就清楚地认识到,温暖的阳光太过舒适宜人,在阳光下晒得久了,会让人懒洋洋,失了斗志。
  “大爷!”
  “我心意已决。”沈经纶结束了这个话题。他不是来找沈志华商议,更不是与他闲话家常的。他收回目光,关上窗户,命文竹在廊下守着,与沈志华说起了后续。
  两人商谈了许久,沈志华一一记下主子的要求,临了,他担忧地说:“大爷,我们早前就得到消息,谢大小姐的坟不过是衣冠冢,她……”
  “就算她还活着,大半被永安侯安置在哪个尼姑庵吧。”沈经纶轻声一叹,忽而又道:“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谢三自来到蓟州,就对我充满敌意,或许与永安侯无关,而是因为她——也不对。”沈经纶摇头,“十年了,敏珺对如今的我,应该充满愧疚才是。”他的眼中染上几分歉意。
  沈志华不想谈及十年前的事,徒惹主子感伤,急忙转移话题说道:“大爷,在下这几天一直在想,若谢三果真是谢淳安,他也算了不得。当年,他跟随皇上贬谪出京,恐怕受了不少苦。算年纪,那时他也就七八岁左右。”
  “其实就算这几年,皇上有意‘送’他功勋,他能够接下,也不简单。毕竟战场之上,刀枪无言,我看他的脾气秉性。也不像是愿意躲在军帐中的人。”沈经纶难得在背后议论别人,语气中颇有几分惺惺相惜之味。想着谢三的处处针对。想着他轻易获得了何欢的信任,他摇头道:“可惜,我和他终究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沈经纶与沈志华谈论谢三的时候,谢三已然意识到,沈经纶拿一块假玉试探他,真正目的是为了确认他的身份。毕竟这个世上,认识“牡丹佳人”的人屈指可数。他鄙视沈经纶的迂回曲折,却又不得不佩服他的心思细腻及消息灵通。
  只不过佩服归佩服,他既然欣赏何欢的性子。即便沈经纶不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她成为沈经纶的妾室。她值得懂得珍惜她的男人,堂堂正正娶她进门。
  长安默然站在一旁,揣摩主子的心思。想着自己的职责,他硬着头皮说:“三爷。蓄意纵火,按律法可是重罪。”
  “所以你要去衙门告发我?”
  “不是,不是。”长安的头摇得似拨浪鼓。他自认主子虽称不上谦谦君子,但他正直有担当,嫉恶如仇。绝不是杀人放火的匪徒,可就在前一晚,他居然放火烧了林家的库房。
  “三爷,小的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谢三不耐烦解释。
  事实上,他虽不知道何欢为何紧*谷青一家,但昨日他听完她的忧虑后,便决心去林家一探究竟,果真让他发现可疑物件。他没功夫一件一件清理,想到了一个一石二鸟之计,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一把火全烧了。他从未想过向何欢邀功,不过当他发现她一早又去找沈经纶,一去就是一个半时辰,他又恼又怄。
  “您不能进去。”
  听到外面的喧哗声,谢三给长安使了一个眼色。长安打开房门,就见何欢被挡在楼梯口。他回头看一眼谢三,迎上前问:“何大小姐,您找我家三爷?”
  何欢刚刚去过林家,本想找谢三兴师问罪,这会儿又觉得,还是先把事情的经过问清楚,遂笑道:“是,不知三爷有没有空见我?”
  长安引了何欢入内。谢三靠着窗户打量她,见她神色如常,嘴角含笑,心中愈加不满,可他又不能命令她,以后都不去见沈经纶。
  “三爷。”何欢上前行礼。
  “你找我,什么事?”谢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无波。
  何欢见屋内只有长安一人,直言道:“三爷,昨夜林二老爷家里失火……”她朝谢三看去。
  “你想说什么?”谢三反问。
  何欢一时语塞,复又看了长安一眼。长安见主子点头,躬身退到了门外。谢三坐回桌前,抬头看着何欢说:“你来找我对质?”
  “也……不算是对质。”何欢迟疑了一下,说道:“我只是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
  “你不生气?”谢三侧目。
  “先前我的确很生气,毕竟昨日我才对您说,我担心有人会转而诬陷林二老爷私通叛贼,也是我告诉你,林家的情况,结果您昨晚不止放火,还栽赃嫁祸林二老爷。不过现在想想,您应该是有深意的吧?”说到这,何欢紧张地看着谢三,想想还是不放心,追问:“林二老爷暂时被衙门扣留,您应该留了后招助他脱身,对吧?”
  谢三很满意她的答案,既没有虚伪地说,她一点都不生气,也没有不分青红皂白定他的罪,不过想到她一早去了沈家,他沉着脸说:“你不是找过沈经纶了吗?”
  何欢下意识朝窗外的沈家看一眼。她不赞同谢三监视沈家的行为,但她没有立场说三道四,只能回道:“我急匆匆去沈家找林二老爷的时候,并不知道玉佩一事,更不知道纵火的人是谁。”
  谢三知道,林谷青的确在何欢之前去了沈家。忽然间,他释怀了,轻笑着耸耸肩,回道:“在林二老爷家找到的玉佩确实在我手上,不过——”他停顿了一下,摇头道,“其他的事,我可不知道。”
  何欢抿嘴看他,眼神仿佛在问:你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你用过午膳了吗?”
  被谢三这么一问,何欢这才发现,她离开沈家的时候,已经快午时了,紧接着又去林家转了一圈,这会儿正饿得前胸贴后背。“多谢三爷关心。”何欢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一味追问:“过两天您会告诉吕县令,在林二老爷家捡到的玉佩不属于唐安,是不是?”
  “长安。”谢三扬声呼唤,见长安推开房门,他一本正经地吩咐:“让厨房把午膳送上来,多加一副碗筷。”
  长安眨眨眼睛,再眨眨眼睛,心道:三爷,您不是刚刚才用过午膳吗?见主子一本正经,不像开玩笑,他只能应了一声“是”,亲自下楼吩咐厨房准备小菜。
  “谢三爷,无论是私通叛国,还是藏匿反贼,都是重罪,开不得玩笑的。”何欢急得上火,哪里有心思吃饭。
  谢三替自己倒了一杯茶,示意何欢坐下。何欢稍一迟疑,坐在谢三正对面的位置,目光灼灼看着他。
  谢三抿一口茶水,问道:“你为什么那么关心林二老爷?”
  “表弟还要考功名,我不想他的名声受累。”
  “这么说来,你对林诺言、何靖的期许是一样的?你希望他们考上状元,请命剿灭倭贼,替父报仇?”
  “谢三爷,我只要您一句话,林二老爷会不会因为您手中的那块玉佩被定罪?”
  谢三打量何欢,不疾不徐说:“沈大爷是林家的女婿,于公于私,于情于理都不会让林二老爷有事的。”
  “你果真是为了沈大爷!”何欢怒了,“你们一个两个都是这样,有意思吗?有什么话,为什么不能当面说清楚?”
  “你这话什么意思?”谢三的表情瞬间严肃了。
  何欢一时脑子发热,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说:“我知道,你在踏足蓟州第一天,就在针对沈大爷,而沈大爷呢,他怀疑蓟州城发生这么多事,与你脱不了干系。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宁愿暗中猜忌对方,也不愿面对面把话说清楚?”
  “你站在什么立场说这话?”谢三凝视何欢。
  “是,我是外人,我没有立场!”何欢猛地站起身,双手撑着桌子,倾身越过桌面,居高临下瞪视谢三,咬牙切齿说:“你怀疑沈大爷,沈大爷也怀疑你,你们都是饱读诗书,见过世面的大男人,难道就不知道‘鹜蚌相争’的道理?”
  谢三从来没有被人这样俯视,还是被一个女人俯视。他本能地想要站起身,夺回主控权,可何欢的小脸就在他上方,他若是突然站起来,大概会磕到她的头。他呆呆地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
  何欢丝毫没注意到两人间的怪异姿势,她很想说,你们若是互相看不惯对方,还不如拿出男人的样子,索性出去打一架。想到沈经纶一定打不过谢三,而谢三即便赢了,以他的骄傲,也一定不会高兴,她转而道:“你说,沈大爷在京城的时候就认识冯骥阳,可事实上,他压根不认识他!”
  “你就这么相信他的话?”谢三进退两难。她到底知不知道,她离他有多近?他能清楚地看到,她点了唇,画了眉,脸上几乎看不到脂粉的痕迹,她的皮肤白净细腻,近乎透明,她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花香,衣服上还有阳光与皂角的味道,很干净的馨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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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110章 丢脸

  何欢烦透了谢三和沈经纶之间相互猜忌,彼此试探,却又打死都不愿意面对面解决问题的相处模式。她不该插手男人之间的事,但管他的,反正她和谢三也就是萍水相逢,以后再不可能有交集。
  何欢一心打破谢三和沈经纶之间的僵局,丝毫没发现眼前的男人眼神已经变了。想着远在青松观的母亲和弟弟,她愈加愤怒,几乎对着谢三低吼:“就算你把林二老爷杀了,剐了,也不关我的事,但你知不知道,水火无情,会伤及无辜的!”她深吸一口气,不给谢三反驳的机会,接着又道:“不管你想诬陷林二老爷,还是试探沈大爷,都与我没有关系,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很可能祸及旁人?”
  “三爷?”长安怯怯地唤了一声,错愕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何欢几乎半趴在桌子上,低头正对他家主子的脸,她的几缕长发从肩膀散落,在微风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主子的肩膀。而他的主子呢,只是呆愣愣地看着她。若是他们两人换个位置,这景象很像纨绔子弟正欲强吻良家妇女,可现在……这是何大小姐要非礼他家主子吗?
  转瞬间,长安只觉得庆幸。幸好,他听到屋内的声响,让小二们在楼梯口侯着,如果不是他机灵,以后主子的威严何在?
  何欢和谢三咋闻长安的呼唤,直觉朝声音的源头看去。何欢的理智渐渐回笼,又回头看看谢三,这才发现她的动作有多么不雅,他们离得这么近,她几乎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她又冲动了吗?
  这一刻,何欢只想捂脸逃跑。若不是他们身在二楼,她很可能直接跳窗而去。她仓惶往后退。右脚绊在了椅子腿上,左脚不知怎么的,踩住了自己的裙摆。她闭上眼睛。绝望地等待一屁股摔坐在地上,忽然感觉到一双手抓住了自己的肩膀。稳住了她的身体。
  “谢谢。”何欢条件反射般道谢,抬头就见谢三正似笑非笑看着自己。她一下涨红了脸,慌忙想要推开他。
  谢三急忙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想占她便宜。眼见何欢很想找个地洞钻下去,他只觉得有趣。片刻之前,她就像炸毛的小猫,背上的毛全都竖起来了。这会儿又像惊弓之鸟,脸蛋嫣红,似初升的太阳。
  谢三强忍着笑意,好心地上前一步。挡在何欢身前,对着长安说:“把饭菜拿进来吧。”
  长安道了一声:“是!”指挥小二把碗碟摆上桌子。他屏息静气,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朝谢三身后的何欢看去。
  私心上,他当然觉得何欢是配不上主子的。不过若只是通房,那就无所谓了。他家主子一向洁身自爱,不近女色,难得他愿意与她亲近,自然是他喜欢就好。至于妻子。何欢是怎么都不够格的,当初皇上可是金口玉言,要替主子选一个尽善尽美的妻子,就连郡王府的三小姐,宰相的嫡孙女,都被皇上否定了。
  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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