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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嫁[封推]-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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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渐渐的,何欢的思绪变得清明,却怎么都止不住心中的悲伤。她只能告诉自己,人生在世总有很多无奈,每个人都只能在现实中,做出对自己更有利的选择。世上从没有两全其美。
  退一万步,就算沈经纶愿意让她带着儿子嫁给谢三,谢三也愿意接受,她也不会幸福,因为她欠了沈经纶,愧疚会陪伴她一辈子。
  何欢慢慢勾起嘴角,苦涩地笑了。她把杯子递还白芍,问道:“表姐夫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白芍摇摇头,问道:“小姐,要不奴婢去问一问丝竹?”
  “表小姐,您有事问奴婢吗?”丝竹在门外敲了敲门,得到允许才进屋,对着何欢行过礼,她低头道歉:“表小姐,昨夜是奴婢莽撞,冒然请您去规劝大爷……”
  “与你无关,事情过去了就算了。”何欢笑了笑,转而询问:“对了,早上表姐夫怎么会一个人去山崖那边?”
  丝竹不慌不忙地回答:“昨日,靖少爷和舅少爷没有下人陪着,就去了海边玩耍,奴婢怕他们遇上危险,遂吩咐门子,不要让他们随意出门。门子误会了奴婢的意思,就把表小姐独自出门的事告之了奴婢。当时奴婢正替大爷整理回城的随行物品,大爷就说,他正巧也想去海边走走,命奴婢继续整理。大爷也是肖大夫替表小姐诊治之后,才知道您和亲家太太起了误会。”
  听闻这话,何欢猜想,沈经纶独自找她,是想说明前一晚的事,可转念间她又觉得,丝竹的陈述太过流利,像是一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她追问:“那我们是怎么回来的?”
  “回表小姐,奴婢见回城的时辰到了,大爷仍没有回来,就去山崖那边找了找,这才发现您和大爷都晕了过去,而吴亮已经断气了。肖大夫说,一定是吴亮坠海的时候,他的额头磕在了石头上,大爷费力救他的时候,他大概就没气了。说起吴家,真是可怜。听庄子上的老人说,他的疯病随他的母亲,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也只有大爷心善,才会让他们一家帮着打理农庄。说起来,他爹娘也算识趣的,已经有三四年没往大爷跟前凑了……”她絮絮叨叨说着吴家的琐碎。
  何欢本来还觉得奇怪,想杀她的男人既是沈家的家仆,为什么林曦言从没见过他?这会儿听过丝竹的解释,她又觉得,是自己太多心了。
  丝竹交代了事情的经过,又不断向何欢认错,直至何欢一再表示,她并没有怪她,她才离开。
  丝竹前脚刚走,大韩氏来了,一进屋就遣走了白芍。
  何欢伤心至极的时候,虽然在心里埋怨母亲,可她心知肚明,母亲并不知道她是林曦言,她一心一意提防着她,都是因为林曦言的“遗愿”。事实上,是前世的她在为难这一世的她。
  这般想着,何欢欲下床向大韩氏行礼,被大韩氏拦下了。
  大韩氏略带尴尬地看一眼何欢的脸颊,僵着声音说:“上午的时候,你表姐夫已经告诉我,是丝竹自作主张,你才会半夜给他送解酒茶。你送了茶之后,一直在念曦的房间,这才没有回自己的屋子。”她越说越羞愧,慢慢低下了头。
  这一刻,她对何欢确有愧疚,但更多的羞愧却来自沈经纶的那番话。她与沈经纶虽然不亲近,但他一向很尊重她,无论是女儿生前,还是她死后,他都是无可挑剔的好丈夫,她作为长辈,怎么能因为一些道听途说的不实之言就质疑他的品格。就算她不喜何欢整日围着沈家转,但她好歹是年轻女孩子,又是她的外甥女,一个女人的名节何等重要,她怎么能问也不问就出手伤人?
  “总之,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已经弄清楚,以后不会再误会你了。”大韩氏终究无法拉下脸面,向晚辈道歉。
  何欢讶异于大韩氏的态度,不过联系白芍所言,她立马明白,一定是沈经纶对她的母亲说了什么。看到母亲这样的态度,她反倒有些心虚,转移话题说道:“姨母,我一直陪着念曦,两个奶娘都是知道的,二门的婆子也应该看到我折回来,您怎么会误会呢?”
  一听这话,大韩氏的表情愈加不自然。其实沈经纶也问了她同样的问题,她推说是她来了何欢的房间,看到她的被子没有动过,这才起了疑心。
  其实她一早起床,就听一个陌生的小丫鬟说,看到何欢半夜三更躲躲闪闪出了二门。当时她只是想着,看到她的时候,记得提醒她,她们毕竟不在自己家里,夜里不要乱走。可她刚到厨房,又听另一个丫鬟议论,看到她偷偷摸摸进了沈经纶的房间,她这才气愤难挡,找上何欢对质。
  大韩氏同样不希望何欢觉得她捕风捉影,含糊其辞地说,她一早不见她在房里,才知道她大半夜给沈经纶送茶。
  ps:
  过渡章节哈,不过藏着很多干货哦!本来以为昨天那章会让大家不喜欢沈经纶,原来我又错了。

  正文 第216章 生气

  何欢见大韩氏一副不愿多谈的表情,不好追问。她本欲向她打探,沈经纶有没有对她说过其他的话,比如说,是否提及谢敏珺,她想了想又咽下了已经到嘴边的话。她也想过,索性直接告诉大韩氏,她就是林曦言,思量片刻,她还是决定,先找沈经纶谈过之后,再做打算。
  大韩氏走后没多久,白芍拿来了白粥,又送上了汤药。待何欢用过汤药,簌了口,又净过手,吕八娘带着早春前来探望。她一句没问事情的始末,只是与何欢说了几句闲话,便告辞离开了。吕八娘探病期间,白芍从丝竹口中得知,沈经纶会连夜赶回庄子。
  何欢一直等到三更也未见沈经纶回来,为免大韩氏又疑心他们深夜相会,她只得歇下,计划第二天一早再找他。
  大概是白天睡得太多,何欢在床上辗转反侧。她强迫自己不去想谢三,却又情不自禁担心他,只能逼自己历数沈经纶的“好”。可转念间,她又想起谢敏珺。
  模模糊糊间,她听到二门外传来细微的声响。她披了衣裳下床,打开房门就见一轮皎洁的月亮悬挂在半空。她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只能听到下人们压着声音的窃窃私语,还有大门“嘭”一声阖上,马鼻子“噗噗”的声响儿。
  何欢在院中坐下,许久,她听到二门口传来丝竹与婆子说话的声响。她正想出声与丝竹打招呼,却见文竹叫住了她,问道:“大爷命我来问一声,表小姐可好?亲家太太有没有再为难她?”
  丝竹答道:“我已经按大爷的吩咐,晚饭后让肖大夫给表小姐把过脉,肖大夫说,表小姐没有大碍,手臂上的伤口也结痂了,不会留下疤痕。晚饭也是我亲自吩咐厨房。再拿了送给白芍的。至于亲家太太那边,大爷都那么说了,亲家太太哪会再为难表小姐。”
  文竹点点头,又叮嘱丝竹:“行了。你小心伺候着表小姐,千万别再出差错。”
  “我知道。”丝竹叹一口气,低声感慨:“我们服侍大爷十年了,除了故去的大奶奶,何曾见大爷对什么人这么上心。大爷不会是想……”
  “别胡乱揣测大爷的意思。”文竹制止了丝竹,又交代她:“大爷一整天几乎没吃过什么东西,明早儿你准备些口味清淡的早点。”
  ……
  何欢没听到他们之后还说了什么。为避免尴尬,她隐身树后,目送丝竹关上院门,回去自己的房间。这才回到长椅前坐下,怔怔地看着夜空。
  她从不知道,沈经纶这么关心她,半夜也要命人问一问她的情况。不管她是林曦言也好,何欢也罢。这个世界多的是盲婚哑嫁,大家都是在成亲后才培养感情,她与沈经纶自这一刻重新开始也不迟。
  第二天一早,何欢洗漱完直接去了厨房,就见丝竹正亲自督促厨娘准备早点。她问厨娘借了一个炉台,做了两碗蒸水蛋。其中一碗她命小丫鬟拿去给大韩氏,又把另一碗交给了丝竹。
  丝竹什么都没问。连同其他早点,一起端出了厨房。
  早饭过后,何欢正想命白芍询问丝竹,沈经纶是否有时间见她,丝竹已经来了,请她去沈经纶的书房说话。
  一路上。丝竹低眉顺目地引路,突然在二门口停下了脚步,低声说:“表小姐,奴婢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她紧张地看一眼何欢。
  “你但说无妨。”
  “其实是这样的。这两年。大爷喜欢口味清淡的水蒸蛋,可厨房总是做不出大爷喜欢的味道。不知道表小姐能否把您早上做水蒸蛋的方子教给厨娘?”
  丝竹说得隐晦,但何欢听明白了,沈经纶喜欢早上的水蒸蛋。其实,丝竹那一句“这两年”已经感动了何欢,因为她知道,沈经纶不是喜欢水蒸蛋,而是喜欢林曦言唯一会做的那几道菜之一。
  沈经纶真的不相信,她就是林曦言?
  何欢怀着这个疑问踏入沈经纶的书房。沈经纶看到她进屋,放下了手中的毛笔。何欢这才想到,她忘了问他,他的手伤是否完全康复。
  短暂的沉默中,丫鬟送上了热茶,丝竹轻手轻脚关上房门。
  “前天晚上……”
  “其实我想问……”
  沈经纶和何欢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沈经纶示意何欢先说。
  何欢垂下眼睑。此刻的沈经纶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与疏离,她愈加揣摩不出他的心思,早已准备好的说辞一夕间全忘光了。
  “早膳,谢谢你。”沈经纶的声音很轻,很淡,打断了炙人的沉默。
  何欢微微一怔,低声回答:“我只是顺手。”
  沈经纶没有接她的话,转而道:“昨天的事,丝竹应该向你解释过了……”
  “是的。”何欢急切地点头,“你的伤……”
  “我的伤,你不用担心。”
  又是一阵沉默,何欢觉得自己快窒息了。她上前两步走到书桌前,低头看着沈经纶,飞快地陈述:“其实我有事找你,从昨天到现在,我考虑了很久,想了很多。我能不能先问你一个问题,不是,是两个问题。”
  沈经纶看到何欢的动作,微微一愣 ,可随着她的话语,他的嘴角掠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笑,仿佛早就预料到,她一定沉不住气。他任由她居高临下俯视自己。
  何欢轻抿嘴唇,想了想才道:“在前天之前,你知道谢大小姐还活着吗?”
  “知道与不知道,有区别吗?”沈经纶反问。
  “你为什么总是不直接回答我?”何欢蹙眉。
  “有时候,你的脾气与曦言真像。”
  沈经纶这话顷刻间驱散了何欢心中的焦躁与不悦,让她想起了此行的目的。她深吸一口气,低声说:“前天是我太激动了。其实我答应过谢三爷,不对任何人提及谢大小姐还活着的事。”
  听到“谢三爷”三字,沈经纶脸上的肌肉有半秒钟的僵硬,但马上恢复了正常,仿佛何欢只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
  何欢没有注意到沈经纶的表情变化。她径直说道:“你说得没错,不管你是否早就知道谢大小姐还活着,我都违背了自己当初的承诺,只不过……”
  “你来找我,只是想确认,自己有没有辜负谢三的嘱托?”
  “什么?”何欢这才注意到沈经纶嘴角那一抹略带讥讽意味的微笑,她急忙解释:“不是的,我的意思……”她发现是沈经纶故意扭曲她的话,她垂下眼眸低声陈述:“表姐夫,你知道的,我认识谢三爷,他救过我,这两件事再过几十年都不会改变。”
  “你这话什么意思?”沈经纶生气了。
  何欢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字一句说:“我们都无力改变已经发生的事。”
  何欢话音未落,沈经纶猛然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她。他双手握拳,指关节泛白,压着声音陈述:“我知道,你是在曦言难产那天遇见他,我记得这件事,会一直记得。”
  何欢疑惑的皱眉。沈经纶的语气很不对劲,可是她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但毋庸质疑,他生气了。她急忙缓和了语气说道:“表姐夫,你我都知道,谢三爷是属于京城的,他回京之后,与我们,与蓟州再没有半点关系……”
  “昨日之前,我并不知道敏珺是否尚在人世。不,确切地说,我至今都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
  “谢三爷说那话的时候,十分肯定,而且……”
  “我不需要理会谢三对你说了什么。”沈经纶突然抬高了音量,“因为他说什么都不算数,敏珺是否活着,只有永安侯说的话才算数。你要明白,她活着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永安侯怎么说。这就是京城的游戏规则,谢三不可能不懂。”
  何欢呆住了。谢敏珺之所以“死”了,因为她对谢家来说是一种耻辱。她怎么会没想到,永安侯隐瞒了十年,就意味着她不可能死而复生。就算沈经纶想要履行婚约,也绝不可能迎娶“谢敏珺”。
  “表姐夫……”
  “我找你过来,是想对你说,无论谢三是否为了借你之口,告诉我这件事……”
  “不是的,谢三爷只是无意间提及……”
  “我不想知道,也不需要知道。”沈经纶打断了何欢,语气难掩愤怒。
  何欢呆住了。她很少看到沈经纶这么生气。
  半响儿,沈经纶复又转头背对何欢,平静地说:“正如你刚才所言,过去的事谁都无力改变。我昨日已经派人送信去京城。敏珺是否尚在人间,很快会有定论,在此期间,我希望你只当不知道这件事。不对,我希望你永远就当不知道世上曾有敏珺的存在。”
  “是。”何欢点头,“前天晚上我只是一时情急……”
  “就这件事,希望你再没有‘情急’的时候。”沈经纶语气强硬。片刻,他展开紧握的拳头,手掌按住窗棱,压着声音说:“我本不该问,但是……”他叹一口气,“谢三是不是还告诉了你其他的事?”
  何欢直觉反应,沈经纶说的是谢敏珺曾经怀孕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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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荐一下基友的《朱红》,作者:无名指的束缚。她更新虽然渣,但不会太监的。

  正文 第217章 妥协

  何欢正斟酌说辞,沈经纶突然摇头叹息:“算了,此事多说无益。”
  “表姐夫……”
  “对了,你找我何事?”
  沈经纶这么一问,何欢又踌躇了。她原本打算告诉他,若是他即将迎娶的对象是谢敏珺,她只求能够亲手抚育儿子长大。可这会儿,谢敏珺是否“活着”都是未知之数,她应该开口吗?
  沈经纶无言地审视何欢。他知道,她已经做出了决定,他更加相信,就算她没有痛下决心,她终究还是会成为他的女人。不由自主的,他想到了前晚的那一个耳光,那是她的本能反应,更是她最真实的反应,她终究还是不爱他。
  沈经纶立马掐灭了脑海中的想法。他告诉自己,她怎么想并不重要,唯一重要的事,他不能再次失去她。他很想走过去抱一抱她,就像前晚那般靠近她。有时候,有些事他明知是错的,但在那一刻,仿佛就像是不得不做的事情。如果时间可以重回前一晚,他不会让她有机会逃跑。
  沈经纶的目光从何欢身上移开。她注定属于他,但是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们的将来在哪里。他杀了一名自诩为忠心的手下,但他不可能永远把她藏在庄子上,更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杀了。以她的脾气,将来的某一天,她大概宁可选择死,也不愿留在他身边。
  “死”字像一个魔咒,一下把沈经纶震住了。他上前两步,紧紧握住何欢的手,仿佛他一旦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何欢本能地想要抽回右手,但硬生生止住了动作,只是抬头朝他看去。
  四目相接的瞬间,何欢悄然垂下眼睑。沈经纶再上前一步,伸手搂住她的肩膀。
  何欢感觉到。他的脸颊正摩挲她的发丝,她很想推开他,但她没有抗拒。昨晚她已经想得很清楚,对于无法逃开的事情。她唯有坦然接受。
  何欢知道,他不会喜欢她在这一刻提出要求,但她终究只是自私的凡人,她忍不住开口:“我喜欢念曦,真心实意的。不管你信不信,在我心中,我就是他的母亲。”
  “我信。”沈经纶苦笑。他的右手紧紧拥住她的肩膀,牵动了他的伤口。他的伤口一阵刺痛,却抵不过他的心痛。他苦涩地说:“就像我前一天晚上说的,你留下。就是念曦的母亲。”
  何欢轻轻点头,艰涩地保证:“前一晚我不是故意的,以后再不会发生。”
  沈经纶的心在滴血。他们不是在谈“情”,而是在谈条件。他一直知道,她是现实的。只会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这是她的缺点,也是她的优点。
  “姨母那边……”
  “别说话。”沈经纶打断了她,默然拥抱她。
  何欢不知道他们站了多久,直至她觉得她的脚都麻了,他却依然没有放开她。她再次怀疑,他相信她是林曦言。可他既然相信,为什么又要否认?
  又过了许久。何欢终究还是忍不住,说道:“我不明白,你明明说,我不是表姐……”
  “你不是她,但你身上有曦言的影子,只这样就够了。岳母那边。我会亲自告诉她。从今天往后,你只需留在这里照顾念曦。”
  何欢沉默了。起初她想离开庄子,是不想被软禁在此,她想争取机会与沈经纶接触。之后她选择留下,是担心谢三的伤势。如今她想离开。是不想再与谢三有任何接触。她觉得她若是留在庄子上,却避而不见,谢三说不定会找来。暂时她无法面对谢三。
  “表姐夫,我能不能随你去陵城?”何欢开口相求。她不喜欢**不明的三角关系,她留在沈经纶身边,就能让谢三明白,她依旧选择沈经纶。她相信,以谢三的骄傲,断不可能再与她纠缠不清。这是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办法,能够让一切尽快回到正轨。
  沈经纶一直以为谢三回了京城,他不解地问:“你不想留下照顾念曦?”其实他一直不明白,她为什么心心念念回蓟州。
  何欢想了想,回道:“我知道,表姐夫把我留在庄子上,是怕羽公子找上我,有危险发生。我想,我随您去陵城,他应该不会去陵城找我。听丝竹说,表姐夫一直在帮着县丞大人安置受伤的百姓,我想,这其中定然有妇孺孩子。我是女子,照顾她们比较方便。除此之外,吕八小姐毕竟是吕家唯一的后人。如果有我陪着她回家,一来她可以在父母灵前尽孝,二来,我同样可以照顾她。虽说她是受了伤才来庄子上的,可外人难免指指点点。”
  何欢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沈经纶的眉头越皱越紧。何欢留在他身边自然是最安全的,但他不能答应,可偏偏她说得合情合理。最重要的,他们的关系才刚刚缓和,他不想在这时候拒绝她的要求。
  沈经纶正想着如何拒绝她,忽听门外传来一阵说话声。他转头朝窗外看去。
  书房外,文竹亲自守在廊下,不许任何人靠近书房,而丝竹正在为沈经纶备车。
  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丝竹愈加觉得,何欢与林曦言之间有太多相像的地方。主子深爱林曦言,这是她看在眼里的,所以她能理解主子对何欢的态度转变,不过她无法理解,吕八娘为何指使下人误导大韩氏,令她打了何欢一巴掌。
  更让她无法理解的事,她明明已经把整件事的经过禀告主子,主子不止叮嘱她不要对任何人提及,甚至让她帮着掩饰过去。依她想来,主子既然为了何欢找上大韩氏,不是也应该“警告”一下吕八娘吗?
  丝竹自知身份,只是在心里想想,断不敢质疑主子。她把马车上的随行物品检查妥当,正想询问文竹,可还要准备其他东西,却见大门缓缓打开了。紧接着一个小童急匆匆跑向她,告诉她何家的曹姨娘来了。
  一听这话,丝竹心中暗急。曹姨娘定然是来找何欢,她不知道书房内发生什么事,绝不敢上前敲门,只能迎向马车。
  不待马车停下,曹氏春风满面地揭开车帘,笑得几乎合不拢嘴。
  “曹姨娘。”丝竹在马车旁行礼,又吩咐小丫鬟搬凳子,扶曹氏下车。
  曹氏被她的殷勤吓了一跳,笑着说:“丝竹姑娘不用客气,是我不请自来。”她环顾四周,不由地暗暗赞叹,沈家把避暑用的宅子都建得如此气派,可想而知沈经纶多有钱。不过她想到另一桩事,立马又觉得沈家不过有钱罢了,她说道:“我一大早过来,是奉了大太太的命令,接大小姐和二少爷回家的。算起来,他们叨扰多日,劳烦丝竹姑娘了。”
  丝竹微微一愣。她心知肚明,何靖可以回蓟州,但沈经纶绝不可能放何欢踏出庄子半步。她避重就轻地回答:“曹姨娘太客气了。这会儿靖少爷与舅少爷已经用过早膳了,正在屋子里读书呢。曹姨娘,奴婢是先带你去见亲家太太呢,还是先去找靖少爷?”
  “都一样,都一样!”曹氏笑着点头。她以为何欢正与何靖在一起,倒没觉得奇怪,只是跟着丝竹往二门走去。
  丝竹在二门口略略站了站,给一旁的小丫鬟使了个眼色,又指了指文竹。
  文竹早已看到曹姨娘,可他也不敢上前敲门,急得在门前团团转。
  另一厢,曹氏跟着丝竹走入二门,远远听到朗朗的读书声,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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