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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嫡-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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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月影也不多说话,与陆晼晚行过礼之后便退下了。
  赵子彦,绣颜阁!赵子离,幽州!以往那些微末的片段和线索,似乎都能串联起来了!
  叹了口气,陆晼晚却突然觉得有些力不从心起来!
  若是幽州当真大乱,凭着她的微薄之力,她又能帮上什么忙?
  “子离……”项间玉珏发烫,陆晼晚敛眸,将香扇放回到桌面上,起身往榻边走去。
  有些事,她需要好好想想!
  赵子彦既然提前派人过来传了消息,她是不是可以当做他是在示好?
  众所周知,太子与赵王斗争越演越烈,现在幽州边境既然已经出现了祸端,那么过不了多久,是不是幽州境内也会发生动荡?愈往后,只怕是整个王朝都会动荡不安!
  和衣躺在榻上,陆晼晚目不转睛地盯着屋顶的横梁。
  她如何才能找到一个平衡点,又如何才能帮到赵子离!或许……
  陆晼晚侧身,轻轻合上眼眸——或许,她可以寻找一个暂时的同盟!
  外室,清瑶与夏喧手中捧着绣绷,心中的担忧不曾减少半分。
  月影已经出来许久了,可是,房内却仍然未曾传出来半点动静。这诡异的安谧,着实让她们心难平静。然而,越是这种时候,她们便越发不能轻易去打扰房内的人。
  “夏喧,你比我聪明,你能看出来咱们姑娘这是怎么 了么?”清瑶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手中掌着绣花针,却是半点儿刺绣的心思也没有,索性便将手中的东西往竹筐中一放,扭过身子巴巴地望着夏喧。
  闻声,夏喧张了张嘴,却是不知道说什么。
  朝房内看了半晌,夏喧才道:“或许,是与中山侯有关的事。”她极少见着陆晼晚这般,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夏喧都未曾见过陆晼晚这般消沉,今日,委实太不一般!
  清瑶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夏喧的观点。
  她伺候了陆晼晚这么久,也是头一次见到她这般心不在焉却又忧心忡忡的模样。以她对陆晼晚的了解,便也只能是她在意的人,才能令她如此,就如同当初她维护曹姨娘一样!
  “我很好奇,太子身边的小七,究竟对姑娘说了什么?”夏喧皱眉,也放下了手中的绣绷,秀眉紧蹙。
  “还有,你注意到姑娘手中的那把扇子了么?”清瑶歪着头,“我见姑娘进来的时候便盯着那扇子走神,那上面究竟有什么异样?”L

☆、194 初临锦绣

  临湘阁沉默了不少。
  每每见着陆晼晚只是在书案后提笔书画,清瑶与夏喧都只得面面相觑,颇为无奈地叹一口气。
  然,今儿这两人却是脸上笑容满满,整个人看上去精神百倍,沉闷了许久的临湘阁终于是恢复了半点生气。
  “二姑娘,你去锦绣绸缎庄做什么?”与陆晼晚梳着发,清瑶歪着脑袋问道。
  夏喧挑出衣裳后,便也站在旁边看着,也很想知道陆晼晚怎么突发奇想要去锦绣绸缎庄。
  “你们两个不是闲得发慌?整好,去锦绣庄选几匹料子,拿给你俩做新衣。”调笑着看了铜镜中的清瑶一眼,陆晼晚虽是笑着,可却半点感觉不到她的喜悦。
  闻声,清瑶却是眉头一皱,惊诧道:“呀,二姑娘这是要累死我和夏喧啊。”清瑶说着话,可手上的活儿却也没有停下来。不出片刻,一道流云髻便呈现在两人眼前。
  “清瑶手艺是愈发精进了。”挪开话题,陆晼晚笑言一句。
  却是让清瑶得瑟了起来,夏喧相信,若是这家伙有尾巴,说不定早就摇得欢畅了!
  陪着两人笑了笑,在清瑶在发髻上簪上一枚玉珠之后,陆晼晚便起了身,换了夏喧与自己选好的衣裳,一切准备就绪后便要出行。
  跟在陆晼晚身后,清瑶与夏喧虽是满心欢喜,可也难免疑惑。
  沉默了这么久,今儿却突然说要出去走走,而且连地方都定好了,竟然是要去锦绣绸缎庄!
  再有便是,陆晼晚向来不喜欢太过艳丽的服饰与妆扮。今日清瑶为她梳的一头流云髻,却是打破了她一贯的作风。连她身上那件绯红色的衣裳,夏喧递与她的时候,她竟然连眼皮子都未眨一下便到屏风后换上了!
  好吧,清瑶与夏喧相视一眼,她们承认。这样的陆晼晚着实让人眼前一亮,平添了几分生机勃勃。然而……她这般随意,或者是说言听计从,着实令这两人疑惑不已。
  “二姑娘!”
  “二姑娘!”
  大门口守门的几名侍卫。见着一身绯色罗裙的陆晼晚,险些没有认出来。然,她脸上不变的表情却已然成为她的一大标志。
  这些人见到她,便纷纷颔首行着礼。
  “……”陆晼晚未曾回应他们,眼角余光在某处划过。便又抬起步子,继续走出了尚书府,坐进了那一早便候在那里的软轿当中。
  见着这一行人走远,门口的侍卫这才想起来什么,其中一人身子一转便跨过门槛往前院跑去。
  后面有人跟踪——
  从出尚书府,陆晼晚便知晓。至于是谁,陆晼晚也是心里有数。
  近段时间,她那临湘阁附近可是多了好一些陌生的人,不用多想,她也知道这都是她那好父亲送来的大礼。
  而至于现在跟了她们一路的人是谁。陆晼晚却是弯了弯唇角——陆桁为了将她掌控住,竟都舍得将左右手的陆康拨了过来!
  锦绣绸缎庄与尚书府相隔并未太远,轿子行了一路,没过多久便听到轿帘外传来清瑶的声音:“二姑娘,到了。”
  蓝轿缓缓落地,轿身倾斜,夏喧打着帘子,将陆晼晚请了出来。
  出了轿子,陆晼晚有片刻的眩晕,索性清瑶一直扶着。也没让人看出端倪。
  抬头看了眼已悬于头顶的骄阳,陆晼晚打发抬轿的人先行回府,吩咐着这些人等到日暮西迟再来接应便可。
  东街一如既往的热闹繁华,临于东街建立的锦绣绸缎庄理所应当的门庭若市。来往进出的客人络绎不绝。
  清瑶与夏喧一左一右伴于身侧,陆晼晚抬眼打量着这座建筑,不由得心中感叹。
  这锦绣绸缎庄不愧是京都里做得最大、也是做得最好的,便是连房舍都做得比寻常的布庄要大气许多。
  红木红瓦,高大的牌坊横在街边,“锦绣绸缎庄”五个鎏金大字。大气磅礴。四开的大门内露出的各色布料叫人眼花缭乱,一眼看去,便只觉得满目琳琅,教人应接不暇。
  “哇,这锦绣绸缎庄竟然发展成这样了!”清瑶大叹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惊艳。她早听闻锦绣绸缎庄是京中之最,可因着出府的时间并不多,便也未对这绸缎庄多有关注。如今一见,便只觉得大饱眼福!
  夏喧也是感叹。上次她拿了陆晼晚赏的首饰银两,在城外为夏蝉置了一处宅子,那时候她见着锦绣绸缎庄分明还不如现在这般门庭若市,这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便有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着实令人惊叹!
  “走吧。”微微侧首看了身边的两人一眼,陆晼晚敛去面上多余的情绪,抬步便往店内走去。
  这锦绣绸缎庄连带着绣颜阁乃都是赵子彦的势力,既然有了如此靠山,发展得这般迅速、惊人,也是不足为奇的!
  一行三人才走到门口,便有小丫鬟迎了过来:“二姑娘可是要选料子?”
  见这丫鬟才见面便识得自己身份,陆晼晚挑了挑眉,朝那丫鬟看了一眼,这一瞧,竟是觉得有些眼熟。
  “二姑娘可是忘了,上次姑娘便是选了奴家手上的成衣呢!”那丫鬟扬唇一笑,语气自豪。
  听了她这话,陆晼晚便有了印象,朝着她笑了笑:“姑娘手巧心思玲珑,晼晚佩服。”
  锦绣绸缎庄的规矩不同于其他,但凡是出了成衣,必须是由绣娘亲自送上门的。上一次,在栖梧院见到的那几身衣裳,便都是由捧着衣裳的那几名绣娘各自完成的,当初陆晼晚选了那一身刻丝云霓藕色长裙,便是由眼前这丫头捧出来的,也就是说,那身衣裳便是出自这丫头之手!
  看不出来,这丫头年纪不大,可一手穿针引线的本事却不小!
  “二姑娘谬赞了。”这丫头笑了笑,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姑娘还是随我进店吧。”
  颔了颔首,陆晼晚也不多说,便领着清瑶与夏喧随她一道进了锦绣绸缎庄。
  在外面看,进出的人不少。进店之后,清瑶便觉得自己太小看这锦绣绸缎庄了!
  这里面大大小小的展示架上,挂满了新进的衣料,也有不少的成衣和半成衣。
  “不愧是京城最大的绸缎庄,我进来简直要眼花缭乱了!”清瑶从进来起,便没有停止过赞叹声。
  那领着她们进来的小姑娘见她如此模样,不禁掩唇咯咯笑了:“这位姐姐的反应,是所有第一次进咱们庄子的人都常有的!”
  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失态,清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笑了几声。一双乌黑的眸子却是不住地打量着绸缎庄里的一切摆设。
  “二姑娘请随我这边来。”那小姑娘似乎是早知道她们要来,领着她们绕过人群,便往内堂去了。
  渐渐远离人声鼎沸的大堂,陆晼晚眉眼间的笑意也淡了不少——看来,这里早有人等着她!
  “锦瑟,你去外面照看着吧,二姑娘由我来带着。”在绕过前院,穿过游廊之后,便又突然出来一个穿着浅绿色罗裙的明艳女子,看上去比方才带她们进来的那名为锦瑟的小姑娘要大上几岁。
  锦瑟扬唇笑着应了一声,便又回过身对陆晼晚几人说到:“二姑娘便随玲珑姐姐一块儿去吧,我先出去了。”
  说完,便已往来时的方向去了。
  “二姑娘,随我来吧。”玲珑不苟言笑,说了这句话之后便转了身,沿着这条长廊继续走着。
  陆晼晚二话不说便跟了上去。看着前面身材高挑的女人,挑了挑眉。
  这玲珑倒像是个管事儿的,之前的锦瑟大约就是个绣衣接客的,对锦绣绸缎庄的有些事估计都不大了解。然,前面的玲珑却是不同,从她冷凝的眉目里,陆晼晚分明看得出她的谨慎小心。
  一个对凡事不大了解的人,是断然不会出现这样的情绪的,只有当了解了一些鲜为人知的事情之后,才会是这般事事谨慎,处处小心。
  然而,一直跟在陆晼晚身后的两人却是皱了皱眉,双唇紧抿,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她们只当陆晼晚是出来散散心的,可眼下看来,她们想得太过简单——陆晼晚此番出府,分明是另有目的!
  而且,这锦绣绸缎庄也是诡异!清瑶与夏喧两人都未曾想到,在店铺后面,竟还有如此大的宅院。而况,此处人声静谧,也不像是供人居住之处!这玲珑究竟要将她们领向何处?
  清瑶抬手小心翼翼地扯了扯陆晼晚的衣袖,引得陆晼晚回眸轻轻皱眉。
  正想说这里处处透露着诡异,前面领路的玲珑却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看着几人。清凉的目光在清瑶拉着陆晼晚衣袖上的手上稍作停留,玲珑便转移了目光,看着陆晼晚道:“二姑娘,主人在此处等候多时。”
  左手一扬,玲珑所指之处,正是她们现在所站之处左侧的房门。
  转过头朝那两扇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陆晼晚抿了抿唇,袖间的手指微紧。L

☆、195 私下会面

  玲珑替她开了门之后,便面无表情地站在了门外,就连清瑶与夏喧想要跟进来都被她阻拦了。
  独身一人进入,才将将站定,房门便被玲珑从外面带上。
  侧头朝身后看了一眼,陆晼晚便也不作他想,抬步便往里边走去。
  四周的窗子不知被人如何处理过,分明是见得到外面的光亮,可房内却依然是光线黯淡。这种视觉上的落差,叫陆晼晚有些不太适应地皱了皱眉。
  腰间环佩轻响,在这静谧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却又透露着丝丝诡异。
  房间很大,进深很长。昏暗的光线下,陆晼晚见着两侧似乎是汉白玉柱,每二十步便有两根玉柱高耸,直触房梁。四周很空,基本上没有什么摆设,除了两根玉柱间轻轻飞扬着的纱帐。
  这样的格局,让陆晼晚莫名想到了之前的麟德殿!
  思绪间,陆晼晚便已穿过三道纱帐,在最后一道纱帐前站定。
  果然是他!
  隐隐约约见着气定神闲地坐在帘幕后的男人,陆晼晚抿唇笑了笑——玲珑口中的主人,这锦绣绸缎庄的主人——
  “晼晚见过太子殿下!”双膝微屈,陆晼晚微微福身,朝着帘幕后面的男人行了一礼。
  “二姑娘何必多礼!”嗓音温和,如同清泉触石般清润。
  隔着绛红色的帘帐,赵子彦看不太真切站在他跟前不远的人。见她孑然而立,竟是生出一股怜惜之意。
  “晼晚竟不知,殿下如此见不得人!”如同赵子彦看不清楚她一般,陆晼晚照样看不清楚纱帐后的人是什么表情。这种迷离的茫然感,让她满心不虞。
  “呵呵。”未曾想过她会说出这样的话,赵子彦轻声笑了笑,却是不生气。
  笑声回荡在这偌大的空间里,突兀,空灵!
  左右观望了一眼,陆晼晚也不见外。寻着不远处唯一的八仙椅坐了下来——这是他一早就安排好的吧!
  “太子殿下倒是会享受,也够奢侈!”
  置下锦绣绸缎庄,可不是件简单的事儿,这当中产生的巨额人力、物力、财力。陆晼晚不敢轻易估量。更何况,赵子彦不止是置办了锦绣绸缎住,更是在锦绣绸缎庄后背辟出了这么大的宅院出来,想想也非一朝一夕的事儿。
  “二姑娘若是喜欢,本宫不介意赠予佳人!更何况是像二姑娘这样的绝代佳人!”赵子彦勾唇笑道。眼中却带着几分玩味。
  见纱帐外的女人坐在那里身姿端正,不由得有些乏味,难免怀念起前段时间麟德殿的惊鸿一舞起来。
  “陆二姑娘当真是深藏不露,殿前一舞简直令人难以忘怀。”
  “殿下谬赞!”陆晼晚却是不想与他说这些的,但想着赵子彦或许有其他更新的消息,便也只得与他一番虚与委蛇。“晼晚多谢殿下所赠香扇,只是,无端受殿下恩惠,晼晚惶恐!”
  言下之意,陆晼晚便是想将那一日小七交与自己的香扇和那枚玉牌原封不动地奉还!
  “不过是些小玩意。二姑娘留着赏玩便好。”送出去的东西,赵子彦又岂有收回来的理。看着陆晼晚,赵子彦心中不免生出一股无名气——赵子离赠送的东西,没听说她有奉还过,而今他只不过赠了一枚玉牌,她便要返还回来,难不成,他还真不如赵子离?
  剑眉微蹙,赵子彦眉心拢起,目光沉着地看着纱帐外的那人。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诡异了起来。陆晼晚看不出里边的人究竟是何意图,却又不想就这般放弃一线希望,于是开口道:“晼晚多谢殿下那一日的特意提醒。”若不是赵子彦派小七过去说了那一席话,她恐怕还一直以为赵子离在幽州潇洒自如。甚至……
  垂首,敛着眸子微微叹了一口气,陆晼晚心中无奈——重活一世,她本打算复仇后安安稳稳地生活,却不想,在遇到赵子离之后。一切都变得身不由己起来。有些无奈,却又心甘情愿!
  这便是感情吧——兀然想到当初姜娉婷对自己的疑问,陆晼晚笑了笑。她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有感情牵扯了,却不想一切始料未及!
  “二姑娘似乎心情不错。”不曾去回应陆晼晚的谢意。
  赵子彦未错过她脸上的表情,尽管看得不太真切,赵子彦却仍是见着陆晼晚微扬的唇角,不禁微沉了眉眼——看她这样儿,显然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不用多想,赵子彦便知定然是与赵子离有关。
  自己唯一上心了的人,心里却是已经有了另外一个人。赵子彦苦笑一声,面上微涩。
  委实受不了两个人的空间如此沉闷诡异,陆晼晚索性开门见山地问道:“殿下当日让随侍传去临湘阁的消息,是真是假?”
  终于问了!
  赵子彦眼神微黯,指尖摩挲着搁在自己身侧的折扇,扇尾坠着的流苏与赠予陆晼晚的那一枚及其相似,便是连流苏上绑着的玉牌都是如出一辙。
  “对你,何来假意虚言。”似轻叹,似呢喃。
  听着赵子彦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陆晼晚心中咯噔一下,似乎是触碰到了及其敏感的东西,但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抓住。
  抬起头,再次看向绛红色的帘幕,陆晼晚抿了抿唇,神色担忧:“殿下可否告知详略。”陆晼晚知道这样有些勉强,但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口。
  从赵子离离京的那一刻起,她便一直未曾停止过担忧。
  梦境里的场景太过真实,那里的征战杀戮、战鼓雷鸣,她分明都看得那般真切,听得如此真实!还有梦境中最后出现的那一幕——倘若,倘若……陆晼晚不敢再想下去。那一日,听着小七的传话,再后来与月影证实之后,陆晼晚便一夜未曾好眠,接下来的几日也是精神萎靡不振,仿佛失了心魂一般。
  赵子彦既然知道一些事,那便想办法让他再多说一些吧!
  ******
  门外,玲珑从陆晼晚进去之后便未曾挪动过半分,犹如一尊门神站在那里,看得清瑶一阵郁闷。
  这二姑娘已进去多时了,却听不到里边传来半点动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们一概不知,这不是让人平添忧虑吗!
  在走廊下来回踱着步子,清瑶神色紧张,时不时朝紧闭的房门看一眼,见仍是未有半分动静难免心烦意乱:“我说,你能不能说句话啊!”清瑶简直想要暴走了,她都在这玲珑面前晃了这么久了,她自己都要晕了这人竟然还是半点反应都没有,问她话也一声不吭。
  夏喧见着她这般耐不住性子,揉了揉眉,无奈道:“好了,你就歇会儿吧,你转得不晕,我看着都晕了!”
  一把将还想继续绕圈子的清瑶抓住,夏喧朝那两扇门努了努嘴,示意清瑶不要焦躁。
  “……”清瑶简直要疯了,她本就是个急性子,不想夏喧那般沉得住气,这陆晼晚进去这么久了都不曾出来过,她能不担心吗?更何况,谁知道身边这个冷血无情的女人嘴里的“主人”究竟是谁,要是他在里边欺负了陆晼晚该怎么办?
  清瑶想了各种可能,越想便是越着急,几乎让夏喧抓不住。
  “休得喧哗!”实在受不了清瑶这般咋咋呼呼一副停不下来的模样,玲珑冷冷地开了口,低声呵斥了一声。
  “诶,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啊?”清瑶心中本就有气,如今被玲珑一声呵斥,简直是火上浇油、一发不可收拾了!
  争吵的声音传进了屋子里,陆晼晚隐隐约约能够听到清瑶暴跳如雷的声音,不由得扶额无奈地笑了一声,这丫头,还真是个喜欢担心人的!
  然,陆晼晚心里却是温暖异常。
  “二姑娘便先回去吧,不然那小丫头该闯进来了。”赵子彦也是听到了外面的声音,本想训斥一声,可见着陆晼晚的表情,分明是无奈,便也知道她对这个丫头特殊,于是便改了口。
  陆晼晚正有此意,索性方才赵子彦与自己说了不少,听了赵子彦这话,比那也不推辞,起身便朝着赵子彦的方向颔了颔首,道:“今日,多谢太子殿下告知晼晚这些。”
  “本宫想要的,可不是你的一句道谢!”勾唇轻笑,赵子彦看着纱帐外那道风姿绰约的人影,眸光微闪。
  陆晼晚却是未能听清楚他说了一句什么话,却见赵子彦似乎没有要再说明的迹象,便也不多询问,与他告安之后便转身朝房间外面走去。
  走在空荡荡的房内,赵子彦不再言语,陆晼晚几乎都要以为自己处在一个无人的空间,可她分明能清晰地感受到落在自己背上的那道视线——深吸一口气,陆晼晚敛了敛心神, 不再去想着赵子彦的些微异常,大步朝外走去。
  房外,清瑶的声音逐渐清晰了起来。
  “我说你这个女人怎么一点儿都不懂温柔,一直板着个脸,冷冰冰的像谁欠了你百八十两似的!”
  “我家姑娘要是有什么意外,你就等着承受……”十三爷的怒火吧!
  然,这句话还未说完,她便听到身后门轴转动的声音。心头一喜,回过身,果然是陆晼晚站在那里,脸色平静!L

☆、196 坚定信念

  出了锦绣绸缎庄,外面软轿早早便侯着了。轿夫见着陆晼晚带着清瑶与夏喧出来,赶忙压下轿头,恭恭敬敬地相迎。
  夏喧上前掀开轿帘,将陆晼晚送进了软轿后,便吩咐着一群人起身。
  日暮西迟,晚市也即将下市。市面上人声逐渐消匿,白日里的喧嚣与热闹渐渐被众人脸上的疲惫掩过。
  大小摊贩皆是各自收拾着,谁也顾不上其他。
  捧着几匹上好的绸缎,清瑶却是半点兴趣都没有,扫了一眼街边忙碌的小贩和来往的行人,这才歪着头看向摇晃的轿帘,一阵思索。
  近些日子,清瑶总觉得陆晼晚多了许多秘密,问她也不会说,清瑶与夏喧都只得一阵干着急。
  叹了口气,清瑶不知这样的日子还会持续多久。本以为今儿出来会让陆晼晚心情好上些许,却不想这一遭出行,却似乎让她更沉默了。
  “别想太多。”身侧,夏喧双手交叠放在腰间,莲步轻缓,扭头见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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