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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嫡-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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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炎始终是不大安分的。
  先前见着它已经丧失了一些气力,陆晼晚原本以为它不会突然发难,谁知这小家伙竟然还有力气!
  当马儿再度狂奔,陆晼晚却是一改先前的策略,从腰间抽出短鞭,手起鞭落,惊得赤炎四蹄加快,迎面的风几乎要将她的皮肤割裂开来。
  风声呼啸,鞭声呼哧。
  校场内死寂一片,无一人舍得挪开目光。
  听着那一声比一声响亮的鞭身,阎肃只觉得连着自己都一阵肉疼!那可是宝马良驹啊,他平日里都舍不得下重手,今日这丫头却是乐此不疲地一鞭又一鞭!作孽,简直作孽啊!
  心里滴血,阎肃顿时一扭头朝赵子离看去,眼神哀怨。
  然,赵子离却只是挑了挑眉,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两腿之间被磨得一阵阵地发疼,陆晼晚脸色有些发白。这长时间的颠簸着实让她有些力不从心,一如当初从莲溪寺回来时那般!
  然而,不同的是,这一次,她不需要赵子离出手相救!
  不知道赤炎驮着自己在校场内绕了多少圈,陆晼晚只觉得眼前有些发昏。知道自己若是再这样下去必定撑不了多久,陆晼晚索性双腿一松,紧接着又狠狠夹上马腹,手中缰绳一扯,竟引得赤炎调转了方向!
  “我天,她还是个女人么?”
  周围没有士兵再回答,目光中却是肯定的答案。很显然那骑在赤炎身上的是个女人,还是个漂亮女人,更重要的是——她还是个对自己狠、对别人也狠的厉害女人!
  之前阎将军为了收服这匹马,请了不下十个马夫专门调教,却是无一人成功,或者是在即将成功之际,反被良马将了一军!
  是以,军中上下千余人,无一人敢在轻易靠近这品种优良、却是野性难驯的赤炎马!
  却不想,今日这马却被一个女人驯服了?!
  看着赤炎在陆晼晚的驱使下乖乖地朝箭靶的方向奔去,那些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见状,赵子离肩头一松,紧握在背后的双手也悄然松开,眼中浮上一丝丝自豪和欢喜。
  果然,他的晼晚,从来不会让他失望!
  一旁,夏子清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却是黯淡了目光。是啊,赵子离才是最了解陆晼晚的那个人,还需要他来瞎操什么心!
  马背上,陆晼晚试探了几遍,确定赤炎不会再反常,这才松了手上的缰绳。
  脚尖勾在马鞍上,陆晼晚反手从背后取下弓箭,动作生涩地搭箭、上弦、瞄准,然后指尖一松。
  呼哧!
  微扬着下巴,陆晼晚眯眼看着飞出去的箭,缓缓松了一口气。L

☆、221 子清请医

  看着箭头没入箭靶的红心,陆晼晚肩头一松,顿时松了口气。
  当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扣着弓弦,她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凝结了一般。只在指尖松开的一刹那,她所有的注意力和气力便都随着那犹如流星般的箭矢一起飞了出去。直到——
  看着箭头没入红心,箭矢尾端剧烈震颤着,她提起的一颗心才完完全全落了下来。
  扬起的手臂缓缓方向,将弓箭取下丢给早就跑到跟前的士兵,陆晼晚双腿夹着马腹,手上缰绳一拉,便策马匀速朝演习台的方向而去。
  看着台上早已惊犹未定的几人,陆晼晚扬唇一笑——如此,她算是完成了阎将军交代的任务了吧!
  翻身下马,在赵子离的注视下,陆晼晚重回演习台,对着阎肃拱手一礼:“方才所见,阎将军以为如何?”
  被这一声清冷的“阎将军”所惊醒,阎肃肩头一颤,只觉得额角跳得厉害!
  如何?
  这样精湛的技术,他还能说什么?
  竟然连他那匹难以驯服的宝马都驯服了,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经此一遭,时间便过去了大半,天边逐渐显现出鱼肚白,却已是卯时。
  清风乍起,校场上的人抖擞着肩膀莫名打了个冷战——方才,他们所见的都不是真的吧!
  竟然被一个女人给比下去了,而且还是个年纪尚轻、看起来娇嫩欲滴的女娃!叫他们这帮从小从军、混迹军营的铁汉子、大老爷么儿情何以堪!
  尤其是,在目睹了陆晼晚以如此强硬的方式迫得赤炎乖乖为她所用之后,在场的人心里边腾升起一股惧意。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一个言出必行、且姿态强硬的女人!
  一身水蓝色的长裙在演习台上翩然起舞,眉眼分明的鹅蛋脸上写着坚定和自信,让那张分明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脸上平添了几分女子少有的英气。在马上颠簸了许久,长裙皱了一些,鞋尖也沾染了许多灰尘和泥土,但在这些人看来,那笔挺而立地站在阎肃面前的小女人依旧是美得不像话!
  阎肃便一直这样看着她。似审视似好奇。眼前这个姑娘,身上有着不可估量的爆发力和惊人的意志力,看了她方才在马背上展露的风采,他竟想要一探究竟!
  然而。所有的风光和满足都是表面的,陆晼晚微微垂下眼睑,敛去眸中的不自然。方才在马上颠簸那么久,两条腿早已经麻木得不像是自己的了,尤其是两股之间。疼痛非常,如不是她下马之后便一直强忍着,怕是一开始就露馅儿了。
  可是,若这阎将军还要继续默不作声下去,她真要头疼了!
  赵子离眼力利害无比,一颗心又时时刻刻都悬在陆晼晚身上,理所当然便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目光下落,他隐约能见着那长裙下的双腿微微发颤,陆晼晚脸色已经不如来校场时那般红润了,唇色更是褪尽了血色。怕是已经到了极限,不免心疼。
  上前,不顾在场的将士,长臂一伸便将陆晼晚纳入了自己的怀里。衣衫上带着清晨的清寒,却是在两人相依之后变得温润了许多。
  “阎将军,看了这么久,可是还未看够?”
  将人揽在怀里,赵子离便能感受到陆晼晚身体明显的颤抖,她几乎是将身体所有的重量都依附在了他的身上。拦在她腰间的手不由得紧了紧,赵子离低眉看了她一眼。眼中担忧。
  还真是不懂得怜惜自己的,竟然那般拼命,就为了让阎肃对她改观,值得吗?
  “阎将军。您若再不发话,晼晚怕是要拜倒在您脚下了!”扬眉冲阎肃笑了笑。
  一张惨白的小脸顿时让阎肃心惊。
  方才那般拼命,现在竟是虚弱成了这幅样子,真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
  大手一挥,便冲着陆晼晚不耐烦地嘟哝了一句:“都这样了还逞强,快下去快下去。省得在这儿碍老夫的眼。”
  “你这老头儿,简直……”夏子清一听这话,当即就跳了脚了,也不管赵子离现在是不是带着陆晼晚正往校场外的营帐里赶。
  “还费什么话,在这儿瞎叨叨还不如看看人家姑娘怎么样了!难怪姑娘家只瞧得上赵子离了!”阎肃向来是有话直说型,一双老眼又是个相当尖锐的,看了这么久理所当然便发现了夏子清对陆晼晚的不寻常,好歹他也是个过来人,稍微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偏偏,夏子清向来是个会耍无赖的,若是平日在军营中,少不了会与阎肃拌嘴,也因此阎肃每次见着夏子清便想叨磕几句。眼下,见他这般,便嘴上快了一点儿,看着夏子清陡然变了脸色,也赶紧闭嘴了。
  军中无聊,他虽是以打趣这小子为乐,但也知这男欢女爱之事对于他们这些小年轻而言,何其重要,便也不再往他伤口上撒盐了。
  “行了行了,快去请军医给陆姑娘瞧瞧。”可这话一说出口,阎肃便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军中向来没有女人,连军医都是铁骨铮铮的男儿,这一时半会儿,还真的找不到个合适的人去给陆晼晚瞧伤,这……
  “我这就进城请大夫!”
  见阎肃突然停顿,夏子清自然也是想到了他的顾虑,当即便一个旋身跳下演习台,风风火火地往校场外跑去。
  一阵风似的跑过赤炎马身边,夏子清微微迟疑了一下,但下一瞬便放弃了骑着赤炎进城请大夫的打算。这马性子太烈,还不知道受不受他的管控,若是强行性驾驭,指不定出不出得了这军营呢!
  一路打横抱着陆晼晚,赵子离风风火火入了主帐,四顾一番,却是不知该怎样安置陆晼晚,一时间,竟像是个毛头小子般惶然失措了。
  “将我放榻上就好了。”陆晼晚看着他这般急切的模样,不由得扶额,这人平日里看上去也挺精明的,怎么现在像是变笨了一些。
  却不知,赵子离这般实则是关心则乱,就像在赵子离当初离京之际,她所表现出来的那般!
  “哦。”轻应一声,赵子离快步走到行军床前,身子微倾,动作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了被褥上。
  “我没什么事儿,你别紧张。”
  将赵子离的瞬间无措看在眼里,陆晼晚心头一暖,出言安慰了他一句。
  不过她说的也是事实,不过是初次骑马骑这么长时间,又是几经折腾,怕是来个身强力壮的男人也不一定能受得了赤炎的那般疯狂。
  “你哪里疼,我给你揉揉。”
  关心则乱——
  陆晼晚今日算是彻底见识到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赵子离这话才说出口,陆晼晚便涨红了一张脸,但又唇色惨白,脸色看上去有些诡异。然,赵子离全然不在乎这些,两手撑在陆晼晚肩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将她重新打量了一遍。
  见他这样,陆晼晚委实不好意思。
  难道她要说……“我两股疼,你帮我揉揉”么——想想都是绝对不可能的是!
  “不疼,就是骑马时间久了,有些不舒服,休息一会儿便好了。”朱唇一抖,陆晼晚脸色有些微赧,带着些许窘迫。
  这话,赵子离显然是不信的。挑眉看了一眼她不太正常的脸色,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却是在她边上坐了下来,心中顿生一股无措——心有余而力不足,说的便是他现在这般吧!明明知道晼晚不舒服,却是什么也做不了!
  “这边请!”营帐外,传来夏子清有些急迫的声音。
  未等里面的人做出反应,便见着帘帐被人粗鲁地掀开,紧接着便是一道黑色的身影瞬间闪入,身后,还跟了一个穿着宽大袍子的人——确切来说,是个女人——还是个女医。
  那女医在进帐之后,便捏着衣袖慌慌忙忙地擦了擦额上的汗珠,行动间,却是狠狠地瞪了夏子清一眼。
  简直要命了,这才卯时刚过呢,她那医馆尚未开张,就被这男人要死要活地提溜了出来,二话不说见她丢上马背往城郊赶。
  若不是最后她被丢在军营前,又被带进了这座营帐里,她铁定会以为自己被绑架了吧!不,现在她也还是觉得自己被绑架了一般。但……
  “姑娘可是病着,脸色怎的这般不好。”
  秀眉轻蹙,荆绾儿看着坐在行军床上的陆晼晚,停止了揩汗的动作,将挎在肩上的医药箱取下往夏子清手上一送,抬步便朝陆晼晚走近。
  然,不过一瞬,荆绾儿便不走了。
  “……”皱眉看着这突然挡在自己跟前的漂亮男人,荆绾儿默默咽了咽口水,看着赵子离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天呐,她不会是在做梦吧,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比她那国色天香的姑姑都要生得好看!
  “她是谁?”目睹这个女人冲自己犯花痴,赵子离眉尾一挑,面色不虞地看向抱着医药箱的夏子清,声线冷硬。
  “营内没有女医官,我进城找了一个……”学着赵子离的样子,夏子清挑了挑眉,看向手中的药箱,却是有些不确定了起来。
  这个女人,怎么看都不靠谱的样子!L
  PS: 感谢 最遥远的事 亲的平安符,么么哒,爱死你了~
  然后,秦珞珞你个没节操的,没事投那么多更新,钱多啊,换打赏可好~星星眼!
  最后……明天要不要爆更……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222 蛛丝马迹

  听着夏子清的话,赵子离眉头皱得更紧了。
  身后,陆晼晚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将他的注意力转移了过来。
  “可是不舒服了?”
  陆晼晚脸色始终不大好,赵子离见着不免担忧,现在又被她拉扯着衣袖,一颗心便又提了起来,便不再顾自己跟前这个犯花痴的女医者,转身便蹲在了陆晼晚身边,神色担忧。
  摇了摇头,陆晼晚笑道:“真没事儿,你不用这么担心。”抬头看了一眼正好奇得看着自己的荆绾儿,陆晼晚扬唇道:“劳烦这位姑娘多跑一趟。”
  “你脸色分明不好!”荆绾儿也是个倔强的,自己又是个医者,见着陆晼晚想这般轻描淡写地遮掩过去,便有些不满了。
  闻声,赵子离立即怒目而视。
  这来路不明的女人,竟敢用这样的语气跟晼晚说话!
  “……”
  感受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荆绾儿莫名地一颤,打了个寒颤。这个男人的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了,果然姑姑说的没错,越是好看的事物越是危险!
  默默地朝夏子清投去一道求助的眼神,却被夏子清反瞪了一眼。
  “子离,你们先出去吧。”知道这个男人轻易不会离开,陆晼晚只有轻言细语相劝着。
  伤疼的地方,着实羞人。
  赵子离想都不想便出言拒绝:“不……”可话音未落,便见着陆晼晚有些委屈的表情,心中的那股子倔劲儿便被压了下去。
  蠕了蠕唇,赵子离看着陆晼晚,终是没有再说什么,看了她一眼之后便缓缓地起了身,默默地朝营帐外走去。
  见夏子清还抱着药箱站在那里,赵子离眉头一挑:“出去!”
  他都不能待在里头了,夏子清竟然还想赖着不走,想得挺美!
  额头一跳。夏子清便将药箱放在了一旁的桌案上,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
  见着这两个男人听了陆晼晚的话二话不说便出了营帐,荆绾儿着实觉得好奇,扭头看向陆晼晚。一脸求知若渴:“你究竟是什么人啊,他们——”抬手指了指帐外,荆绾儿挑了挑眉,“怎么那么听你的话?”
  之前夏子清将她带进来的时候,荆绾儿分明见着一路走来都有士兵向他点头哈腰。就连他一开始骑着马直奔大营都没有人敢拦他,这样看来,他身份应该是不低。至于在她进帐之后看到的那个绝色的男人,身份和地位应当比那个人更高,可这两人却都这般听床上这女人的话。那道……这女人才是整座军营最大的官儿?
  这想法刚一冒出头来,荆绾儿便自己先否决了。且不说在这世上,永远是男权天下,便是连稍微出色一点的女人都会被人指指点点,到最后只能惨淡收场。更何况,军中无女人。更不会有女人做将军这一说!再者而言,眼前这女人,却也不过十五岁左右的年纪,再如何厉害也不会有那么高的地位!
  如此一想,荆绾儿便对陆晼晚愈发好奇起来。
  “姑娘不是要替我诊治么?”笑了笑,陆晼晚答非所问。
  闻言,荆绾儿抿了抿唇不说话了。刚才,她好像是问得太多了一点。
  脸色微赧,荆绾儿转身走到桌案前,将自己的药箱打开。更要拿出手枕,便听到陆晼晚道:“不必如此麻烦,我不过是起了太久的马,腿上有些不舒服罢了。”陆晼晚开门见山。见她要拿问诊的工具,便索性直言相告。
  闻声,荆绾儿脸色奇怪地转过身来,看着脸色微赧的陆晼晚,目光向下看去,却也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了。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
  她还奇怪呢,怎么就不见她动一下腿,原来是不大方便。
  弯身从药箱里取了两个瓷瓶,再看向陆晼晚时,荆绾儿眼神里却是多了几分责备:“姑娘家的,就该好好疼惜自己,姑娘怎的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是我执着了。”陆晼晚倒是受教,听荆绾儿这般说也不生气,反倒是弯唇笑了笑。
  荆绾儿看她笑得一阵莫名,分明脸色这么不好了,却还笑得出来!她也不是没骑过马,知道在马背上颠簸的感受。更何况,从城内出来的时候,她可是被夏子清毫无怜惜丢在了马背上,一路被颠过来了,难受得简直连胆汁都要吐出来!
  可这人倒好,受了苦痛还笑得这般坦然,着实让她这个正常人满心不解。
  然,陆晼晚看上去不像是那种会多说的,荆绾儿知道,她问得再多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索性便不问了。
  将两个瓷瓶递到她手上,荆绾儿努了努嘴,道:“喏,红色用来消肿,蓝色的是止痛的,每日早晚敷一次,不出几日便能好全了。”
  “多谢!”是自己用得上的东西,陆晼晚便也不和她客气,伸手将药瓶接了过来,仔细端凝着。
  气氛有些沉闷,荆绾儿有些憋不住,便随意寻了些话来说:“姑娘不是本地人?”
  眉端一挑,陆晼晚抬头看着她:“嗯。”沉默片刻,许是意识到气氛有些冷凝,便开口道:“来幽州寻人。”
  “就是刚才那个长得很好看的?”看他们俩之前那么亲密,关系应该是不寻常的吧。
  点了点头,陆晼晚也不刻意隐瞒什么。
  见状,荆绾儿立马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嘿嘿笑道:“我听你叫他子离,子离是他的名字么?”
  不知为何,和荆绾儿说话,陆晼晚便很容易想到清瑶,那丫头也是个藏不住话的,也不知道她在尚书府里如何了!还有娘亲和老夫人,想必,她们应该在怪自己不辞而别吧!
  叹了口气,陆晼晚清空自己的思绪,再次看向一脸兴趣盎然的荆绾儿。看她这个样子,是被赵子离的样貌给惊艳到了吧!也是,他那个妖孽,便是自己见着他的第一眼也是惊艳不已。
  “嗯。”陆晼晚轻轻颔首,便是回答了荆绾儿的上一个问题。
  却不想,荆绾儿原本兴趣盎然的脸上突然一顿,右手手指搭在下巴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子离,子离——她怎么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呢!好像在哪儿听到过!
  “姑娘!姑娘?”见她走神,陆晼晚便提声喊了几句,腿上疼得厉害,让她行动间有些不大方便,便只能暂时寄身于床榻了!
  “……呃!”回过神来,荆绾儿讪讪一笑,“抱歉,你刚说什么?”
  陆晼晚抿了抿唇,她方才分明什么都没说,看来这姑娘走神走得厉害了啊!
  “敢问姑娘芳名,这样一直姑娘姑娘的叫,委实麻烦。”扬声,陆晼晚率先简单的自我介绍了一番,“陆晼晚。”
  “陆姑娘这么客气,倒让我不好意思了!”荆绾儿咧着嘴笑了笑,她在平日里野惯了,还真不习惯这样斯斯文文说话的人,“陆姑娘叫我绾儿就好,荆绾儿。”
  “今日多谢绾儿姑娘赠药。”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最后,被赶到帐外的两人实在是等得不耐烦,便直接掀了帘帐大步走了进来。
  听到身后的动静,荆绾儿转身,看见打头走过来的赵子离,眼神有些怪异。
  赵子离倒是没有多去注意她,他一颗心都系在陆晼晚身上,如今一进帐,便径直走到行军床边坐下:“如何?”眼睑微垂,见着她身边的被褥上放着两瓶药,皱了皱眉。
  “不碍事,擦些药便好了,还多亏了荆大夫。”荆绾儿的身份好歹是个大夫,方才她们说了一些话,不过就是女儿家的一些琐事,也不能当着这两个大男人的面儿来说。
  闻声,赵子离却是愕然抬头,神色怪异地看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荆绾儿一眼。随即便将视线转到了在她身后不远的夏子清身上,眼中带着疑惑。
  夏子清也是一惊,这女人姓荆?
  举国上下,荆姓之人委实不多,若说屈指可数也绝不为过。其中,赵子离的母妃璃妃便是其中之一。
  璃妃,姓荆名璃,风华绝代,却是红颜未待将衰时,早早便陨落了。
  宫闱斗争,宫里的妃子和宫女太监死于非命的委实太多,荆璃的陨落,让人惋惜之余便也只剩慨叹。
  然,赵子离却不信她早已撒手人寰,原因便在于,璃妃死后未曾寻回尸骨,这事儿发生在宫外倒不会让人有所怀疑,可在这深宫院内,平白无故死了一个人,却未曾找到尸体,委实太过诡异!
  因此,这些年来,赵子离一直未曾放弃过寻找蛛丝马迹,只想着有朝一日能有所寻获。
  年前,夏子清告知他曾在幽州边境见到和他母妃长相相似之人,他便再也等不住地奔赴幽州,最后却是什么也没有查到,反而被人中断了线索。
  如今——
  抬眼看向荆绾儿,赵子离觉得,或许这将会是一条不错的线索!
  淡眸轻扫,赵子离未曾言明,但多年的默契还是让夏子清轻易便读懂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夏子清便有些庆幸,他是选择了将荆绾儿带入军营而非他人!L

☆、223 曹氏被掳

  让夏子清将荆绾儿送走之后,赵子离又询问了一些陆晼晚的情况,在再三确认之后,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然,陆晼晚却也注意到了赵子离的不对劲。
  在荆绾儿离开之后,赵子离便沉默了许多,眼睑微垂,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
  不知他在想些什么,陆晼晚也不打扰他,默默地在他边上坐着。
  许久,听得外面战马声声嘶鸣,赵子离这才从榻上起身,朝外边的人吩咐了传膳。
  “她和你要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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