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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华传说-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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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河王!」
刘礼与徐苞两人并肩向上,两柄神刀在内息催动之下,刀气向着四面发散,不只是箭矢难近,连合抱巨木都被绞碎分飞。两人丝毫不改方向,一路向着台地边缘掠身,其他四人自然在后紧紧跟随,寸步不离。
白炰旭这才明白,若是不取出皇族至宝,就算晚些被发现,一样会遇到现在的状态,到时才取刀反而碍手碍脚,想到这里,白炰旭不禁更佩服刘礼。
蓦然间,上方的箭雨不知为何停了下来,不过身在前方的刘礼与徐苞依然不敢掉以轻心,手中两把神刀丝毫没慢了下来,眼看着就要这么开出一条笔直的道路,直通到台地边缘。
一路冲上去,说起来也不过是短短的几秒钟,但对陷入一片寂静的七人来说,却有股莫名的压力,刘礼与徐苞同时加快了速度,身后众人自然也相应增快。
过没多久,已经掠上了台地,七人一停步,却见前方空荡荡的,刚刚发箭的官兵居然是退个一乾二净,刘礼脸色十分沉重,一咬牙说:「各自小心了。」话一说完,他相准了中间那零零落落的几栋木屋,挥刀直扑了过去。
牧固图大陆上,除了乌云笼罩之外,就算是夜间,在视觉上也不会有任何问题,以现在的气候来说,晚上远比较适合移动,只不过不知为什么,自有人族历史以来,总是习惯太阳一落山,似乎就该把一切事情逐步停止,处於一种休息的状态。
所以这个时候,若有人看不清这七人的身影,绝对是因为他们的身法太过迅捷,而不是因为天色的关系。
但七人连袂前扑,直掠过了两百多公尺,四面依然是静悄悄的,一点有所防卫的感觉都没有。
刘礼虽然心里有数,徐定疆必然算的出自己会来,也料想了几种可能性,但他却不明白为何会有这样的情况?刘礼越接近木屋心里越觉不妥,到了距山崖、木屋区都差不多四百公尺处,他蓦然一个止步,两手左右伸开虚拦紧随他身后的徐苞与何威凡,轻声的说:「且慢。」
七人一停,自然而然的散成一个圆圈,落在尾端、功夫最低的自然是唐赣夫妻,他两夫妻对视一眼,转过身来向着圈外,四面打量着动静。
回头望过去,向北的山崖边依然有约莫两、三千人轮值,有的士兵目光瞟过来,脸上带着莫名其妙的微笑,似乎觉得七人的行为十分愚蠢,而本该在木屋周围驻扎的部队,似乎返到了更深入的地方,虽然隐隐可以听到部队的声息,却一点也没有移动的徵兆。
刘礼越想越不对,以他料想,这么明火执杖的冲上来,若自己是徐定疆,必定会命上方万馀部队围攻七人,以七人之力抵挡万馀部队自然是妄想,但却可以凭着两把神刃,在下方部队的呼应下,杀出一条血路。
那还是最坏的可能,以徐定疆的个性来说,决不会任七人杀戮他的部队,应该会混入部队中偷袭七人,这时能在任何地方出现的五位尊者的功效就会出现,他们只要认清了徐定疆的位置,一发暗号下五人配合两把神刃同时急袭徐定疆,任他功力再高,遇到这样的袭击不死也得重伤,这个天然的城池自然是举手可下。
可是这有一个前提,七人不能太过深入,以距离来估算,若是超过了木屋区才遇到围攻,想闯出这七、八百公尺,那就不是这么容易了,但就这么停止吗?刘礼心念一转,蓦然惊呼一声说:「不好!快回去。」他回过头就往下冲,六人莫名其妙的跟着急奔,向着那三千人冲去。
这么亮晃晃的刀枪剑戈向着自己冲来,那些部队自然有些骚乱,有的人举起了箭,有的人拔出了刀,更有的两边急望,想弄清是不是上下夹攻?
眼看两方即将接触,一个沉猛的声音喝了一声:「奉小王爷命,各部队无须妄动……卫国使请慢走,不送了。」
刘礼百忙中目光一瞥,只见一个满身创伤、上身赤裸的中年管带,正向着自己拱手。刘礼叹息一声,一个腾空直跃翻过十公尺高,从那群紧张万分的士兵头上跃了过去,一面在半空中自语:「好个徐小子,又被他赢了一次。」话一说完,刘礼彷佛一头怒鹰般地往下直穿,只两个点地,已经掠下了山崖。
刘礼既然没动手,其他的人自然也懒得向这些官兵动手,只有唐赣夫妻挑飞了两、三个倒楣鬼,谁教他俩没这身功夫,翻不过去。
刘礼这么一冲下山,下方的部队自然混乱起来。陈康本就随时准备发兵接应,正眼巴巴的望着山崖,没想到却见刘礼等人冲了下来,他自然连忙赶出营帐,向着刘礼迎了过去。
刘礼远远望见陈康,他这才松了一口气,所有高手部上了山崖,若徐定疆前来偷袭陈康,得手机会可是不小,但见陈康没事,刘礼这才放心,看来自己毕竟发觉的早,否则无端端损失一员大将。
不过,徐定疆想无声无息的下山岂有这么容易?还是自己太多疑了?想到这里,刘礼心一沉,莫非中了空城计,被徐定疆唬住了?
陈康哪知道刘礼心中的变化,他正急急的往前奔,要与刘礼会面,却突然发现刘礼的面色大变,他一楞,脚步慢了些许。就在这时,陈康忽然发觉有一股极为强大的压力与杀气笼罩住自己──想杀自己的,附近除了徐定疆还有谁?
陈康心中一寒,立即硬生生的停下了脚步,一瞬间全身劲力提升到顶点,一面搜寻着这股压力的方向……怎么?是上方?这怎么可能?陈康诧异之下,头往上一抬,只见一大片耀目的红光向着自己脑门直冲,陈康十指劲力同发,但已经来不及了,他心中一沉,没想到……
这都只是短短一瞬间的事情,从刘礼发现、陈康察觉到那股劲力落下,只是短短的一刹那。在拳劲落地之后,下落的破风锐啸声才向着四面传了出去,但一转眼又被那一声击破大地的爆响声掩盖。
烟尘散飞、气劲激射,劲力所及之处,整片两公尺方圆地面往下陷了半公尺多。
这下子部队自然大乱,众人呆愕中,只见一个身影倒立在尘砂飞扬的下陷区中心,怪异的是,那个身体的头、手、上半身不知为何都埋在土中。
左督国王怎么不见了?这双脚又是谁的?官兵一楞,也不知谁喊了一声「刺客」,成千上万的官兵向着中央急涌,朝那个身体没头没脑的砍了过去。
第九十章 力尽被擒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徐定疆,他靠着那身怪异的红雾功夫,整个人飞得老高,加上全身散出红雾,根本没人看得出来。果然,陈康在刘礼退却下,主动走出了帐幕,徐定疆一咬牙,运足了全力往下直冲,一面凝聚全身体外气脉,汇聚出一股强烈的能量,从顶门上向着陈康冲了下来。
正面相对陈康都颇难抵挡了,何况徐定疆这是百分之百的偷袭,再加上又选了一个谁也料想不到的方位?不只如此,徐定疆为了怕功败垂成,横定了心加速下冲,也就是说,不只是任身体自然掉落,这么一来,速度之快可比电闪雷轰,连破空声都还没传到,徐定疆的拳头已经光临陈康的脑门。
这么一轰,不只陈康无法承受,劲力大半转到陈康身上的徐定疆,他身上的护体气劲,也几乎被这下巨震震散。徐定疆无法克制冲力,这才头下脚上的倒插入泥土中,而两手臂首当其冲,更是剧痛难当,还好泥土毕竟不是十分坚硬,不然非骨折不可。
这种攻击人的方法,徐定疆还是第一次用,说老实话,他自己都有些骇然,当身体劲力激散时,他简直以为自己会就这么与陈康同归於尽……还好他毕竟没飞得太高,不然同归於尽的机会确实不小。
徐定疆正头昏脑胀时,忽然感到自己右脚被人大力的推了一下,却是上方的官兵涌来时,见这个埋入土中的半截身体一动也不动,他们也不急着砍杀,反倒围着研究起来,也不知是谁先这么推了一把。
这么一来,徐定疆吃了一惊,从迷惘中惊醒,经过这片刻停歇,他的体内劲力又源源涌入,徐定疆全身红光一爆,尘砂飞扬间,徐定疆从土堆中炸出,整个人弹了出来,围观的官兵自然是倒大霉,被蕴含劲力的泥沙打得哇哇乱叫。
真是差点闷死。
徐定疆深吸一口气,正想看清楚陈康是不是死透了,却见南面半空中一片锥状光华迎头轰来,正是十分熟悉的裂地刀。
刘礼赶到了?徐定疆微微一惊,自己内息补充的速度虽然不慢,但刚刚却是几近耗尽,这么一时半刻,弹出土来容易,想对敌可有些不妥,徐定疆全身劲力急运,蓦然往北面一弹,向着另一个方向逃去。
问题是徐定疆虽然还能动,但内力不足的情况下,速度难免慢了些许,连体外经脉都无法重凝,裂地刀劲劈下的同时,徐定疆背后的护体气劲被破得支离破碎,身后被馀劲扫到,背心火辣辣一阵刺痛,看来是挂了彩。
徐定疆暗叫倒楣,点地间心念往上延伸,正要向上方逃窜时,又一股无声无息的刀气泛体而来,却是徐苞也注意到徐定疆有飞天的功夫,刻意向着徐定疆的去路攻击。
这不是追风刀劲还有什么?徐定疆心里一惊,连忙转向斜射,向着一群士兵硬撞了过去。
徐定疆一撞入人堆,自然是把士兵们的撞得唉唉乱叫、刀剑乱飞,但相对的,徐定疆的气劲又弱了两成。
这样下去可要糟糕,徐定疆正想不出好主意时,裂地刀又从上方轰来。
难道自己就这么死在这里?这可不行,徐定疆蓦然急收气劲,卷缩起身子在人群中疾翻,又挨了三、五下官兵们的刀剑,但相对的,刘礼的刀劲不得不一缓,不然数公尺宽的刀劲砍下,受伤的可不只徐定疆。
但这么一来,徐定疆已经变成一个血人,他龇牙裂嘴的控制着内息,一面闪避着士兵们的急攻,一面东张西望着看哪里有生路。
但这么一来,何威凡等人都已经赶到,何威凡也不发话,认准了徐定疆的脑袋,一招「磐石掌」就轰了出去。
徐定疆这时体外气劲也不是完全收起,不然别说抵抗,连移动身形都有所不能,他只能尽量收束气劲,一面以甩动手臂的方式挥动气劲击打对方士兵,远远看来还有些像在跳舞。
但徐定疆毕竟没有经过详尽的钻研,对付一般士兵还好,在旁观者何威凡的眼中,却是破绽处处。何威凡的劲力倏忽间穿过人群缝隙,砰的一下把徐定疆击飞了五、六公尺。
徐定疆一往上飞,裂地刀、追风刀两股凌厉无匹的刀劲又拦头砍了下来,徐定疆一面吐血,一面勉力运劲闪躲,还好刘礼与徐苞为了避免徐定疆向上飞逃,准头都高了些,徐定疆总还闪得开,但又跌入了人堆中。
「部队散开!」刘礼喝了一声,这群官兵围着,两把神刃的威力无法发挥,反而给了徐定疆一线生机,若部队散开,自己与徐苞都能近身攻击,以徐定疆现在的状态,支持不了三招。
但说归说,士兵散的可没这么快,徐定疆一面十分辛苦的躲避,心里一面暗暗叹息,若是刚刚轰倒陈康的那招,自己有先试练几次或运劲再小一些,也许不会陷入土中,逃命也快一些。但这时他连自怨自艾的时间也不多,见人堆四散,徐定疆连忙亦劲向着人堆追去,若是离了人群,两把神刃轰过来,自己可没有生机。
但徐定疆冲到一半,空中蓦然一道电光迅疾无匹的轰击下来,徐定疆被电光硬生生的从上方轰下,整片红雾爆散开来,全身衣褛焦散,面色乌黑,全身僵直的往旁急倒。总算知觉还没丧失,他全身虽然疼痛,但依然向着侧面急滚,这招他见识过,当时大尊者在都玉山南麓就曾以这招轰过周广,只不过徐定疆的功力可不比周广,何况又是在这种状态,这么一轰下去,徐定疆全身发麻还是小事,体内外劲力全被轰得支离破碎,连不断由头顶涌入的劲力也顿了顿,似乎遇到了阻碍。
徐定疆虽然内力几近耗竭,但他的身体本就十分壮健,总还熬得了这一下,但若是其他尊者接二连三的以奇招攻来,自己可是死定了。赌一睹吧,徐定疆一咬牙,蓦然整个人凝立不动,不再试图逃窜,同一瞬间,三束角度刁钻,劲力各有不同的指力迅疾的从南面激射而来。
他奶奶的「川灵指」?若是不闪,可就得死在当场,徐定疆勉强挪动身躯闪过一束,却被另两束射中方肩与右腿,两处立即各爆出一蓬血花,徐定疆的全身力道终於散尽,整个人无力的软倒在地。
刚倒下,三柄长短不同的棍状兵刃立即搠了下来,徐定疆连眼前都是一片血红,只懵然见唐赣与关胜男举着成名兵刀,恶狠狠的向着自己要害捅来,徐定疆嘘了一口气,散去全身劲力,等着对方的最后一击。
「住手!」刘礼大喝一声,唐赣一怔,硬生生的止住了玄枪,关胜男却是止不住势,只能将两把碧戈一转方向,擦过徐定疆的右肩与右腰,若不是刘礼这么一喝,她约两柄短戈眼看就要穿入徐定疆前胸与中腹。
眼看着徐定疆已经气若游丝,刘礼收起了裂地刀,落到了徐定疆身侧,刘礼望着徐定疆,叹了一口气说:「你也算是奇才了。」
「奇才……」徐定疆口中吐着血沫,依然笑着说:「就不会……这么难看了。」
「康公如何了?」刘礼回过头问。
刚刚乱成一团,谁有空注意陈康到底如何?见刘礼询问,自然有人去细查,不久后,消息传回来,徐苞沉着脸,走到刘礼身旁低声说:「康公……肢离骨散,血肉四散,已经死了好片刻了。」
连陈康都抵不过徐定疆那一击?刘礼转回头,望着徐定疆,心中有些拿捏不定,对徐定疆,刘礼实在十分希望能纳为己用,但徐定疆这么动手杀了陈康,若是让徐定疆活命,对铁仇等人如何交代?
就算先不管铁仇等左府的人马,单就擒拿徐定疆这件事来说,也是一大麻烦,若将徐定疆以制穴之法封住真气,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态,只怕立即毙命,但若不制住他,等他恢复了力气,怎么还制得住他?
刘礼望着徐定疆发怔,徐定疆却是强忍着痛苦运功,他的身体创伤十分严重,若非内息已经由后天转先天,能源涌入对於体内的疗伤十分有帮助,一般人受了这样的伤,死七、八次都不嫌多,而对於已修至先天真气的人,除非当场死亡,再严重的伤,也都不容易送命。
也所以刚刚刘礼对於陈康的生命还抱有一份希望,相对的,陈康既然已死,代表徐定疆刚刚那一击,真的是让陈康毫无挣扎的馀地。
徐定疆稍歇片刻,涌入体内的气劲不断的重构身体组织,过不多久,混乱的内脏逐渐归位,伤口的血液他渐渐不再外淌,但徐定疆依然装出一副垂死的模样说:
「卫国使……你到底……为什么……要反叛?」
刘礼没想到徐定疆居然问出这句话,他叹了一口气说:「你问这做什么?」
「总要问问清楚……」徐定疆喘了两口气说:「我们徐家父子……为什么而死,若是……弄不清楚,岂不是死的冤枉?」
刘礼正沉吟间,一旁的徐苞却发现不对,他蓦然由怀中取出几枚短针说:「启禀二皇子,我先封了他的大穴。」
这死老头!徐定疆心里暗骂,但却依然不敢动弹,只在嘴中断断续续的说:
「你……你乾脆……直接杀了我。」
但刘礼却也已察觉不对,以他们的级数来说,只要注意一点,便能发现徐定疆的体内真气正逐渐凝聚,刘礼苦笑的摇头说:「好小子,差点又给你骗了……封了他的穴道。」
「是。」徐苞把徐定疆翻了个身,一闪间五支针分别插入了徐定疆的背心,徐定疆内息立即四散,身体的创痛也立即复发,徐定疆只好强忍着痛,话是不敢再说了。
刘礼转过头,望着断崖上方,蓦然大声说:「唐灵、孟启,你们两个出来!」
上方的人早知道徐定疆已经被擒,现在正乱成一团,过没多久,唐灵和孟启一脸忧色的出现在崖巅。
刘礼接着说:「你们的首领徐小王爷已经被擒,你们可愿投降?」
两人对望一眼,都没开口。蓦然一个身影冲到崖前,大声嚷着说:「小王爷呢?」
「在这儿。」刘礼往下一指说:「他身负重伤,但一时还死不掉。」
「小王爷!」那人喊了一声,但徐定疆这时连呼吸都有些辛苦,哪有力气回话?
那人见徐定疆没回话,哇哇叫说:「你们这些叛贼杀了小王爷?我们决不投降!」
这个老粗……徐定疆不用看,光听声音就知道是锺名古,难得他这么有骨气,但似乎有些不用头脑,徐定疆心里暗暗叹气,却也没法可想。
「限你们明日天明前投降,我既往不咎。」刘礼不理会锺名古在崖上跳脚,他顿了顿,向着四面说:「明日清晨,全军攻击!」
「是。」四面众官兵同时大声应和,数万人一起喊出来,声势煞是惊人。
刘礼也不等上方的反应,身子一掠,往帐幕飘了回去,一面飘下话:「将徐小王爷送到帐中,由我亲自看守。」
这么大礼数?徐定疆眼看着四面围上来的官兵,每个脸上都是一副恶狠狠的模样,徐定疆心里暗叹,刚刚杀了这么多人,看来再挨个几下是跑不掉了。
牧固图纪元 一二○一年十四月二十二日白玫没想到,徐定疆一脸有把握的模样溜出去,却落了个受伤被擒的下场?刘礼撂下话,要部队天明前投降,那些管带自然又聚在一起商议,这时徐定疆不在,白玟以嫌疑之身,自然不好在内旁听,她也不等人赶,自动离开了木屋,在屋外的广场跺步。
现在该怎么办?若部队真的投降,自己可以说是死定了,但就算部队不降,到了清晨,刘礼部队往上冲杀,只要几个高手率先冲上,山崖非露空档不可,白玫苦苦思索,不知该如何是好。
眼看月星转移,距清晨剩下不到三个小时,那群管带还在木屋中吵个不休,似乎还商量不出一个结果,白玟蓦然心一横,转过身走进了木屋。
见白玫突然走了进来,里面的管带们不禁楞了一楞,白玫也不等人问,张开口说:「我要下去救定疆。」
众人大吃一惊,这岂不是送死?但也有人不是这个想法,孟启就嘿嘿一声说:
「白玟姑娘这一去,不知道回不回来?」
也许原来没几个人怀疑白玟,但孟启这么一说,四面投来的目光却都变成怀疑的神色,白玟也不在乎,冷笑一声说:「若是救不出定疆,反正大夥儿终究是死,难不成还计较哪一种死法?」
白玟把话锋转成下崖的风险,孟启一楞,正不知该如何接话时,白玫接着又说:
「反正诸位也不用担心我会泄漏什么,我只是来向诸位打声招呼。」话说完,白玫转身就要往外走。
「白姑娘且慢!」杜给站了起来。
白玟止步回身,沉着脸说:「除了定疆之外,我谁的话也不用听,你们忘了定疆怎么说的吗?除非你们决定投降,不然也得把我当成小王爷夫人。」
杜给一怔,想起徐定疆曾说的话,他表情缓了下来,吸了一口气说:「白姑娘莫误会,末将只是认为……营救小王爷十分危险,还需从长计议。」
「计议个什么!」锺名古跳了起来说:「白玫姑娘,我陪你去!」
「不用了。」白玟踏步出门说:「我一个人去方便。」话说完,白玫已经展开身法,向着崖巅掠去。
刚奔出去,白玫便察觉身后有人追来,白玫眉头一皱,回过头发现是唐灵,白玟心里一沉,唐灵莫非这时候忽然想算老帐?她曾与唐灵交手,自忖并没有绝对的胜算,但总不能就这么被拦住吧?
白玟闷哼了一声,正要说话,却听唐灵缓缓的说:「白姑娘莫误会,末将送你下山。」
白玟心一松,点头说:「多谢。」
有唐灵陪伴,自然无人阻拦,走到崖巅,白玟与唐灵望着下方,唐灵说:「白姑娘要直接下去吗?」
白玟点点头说:「反正是瞒不住的,偷偷摸摸反而不好。」
「一切珍重。」唐灵不再多说,转身掠回木屋。
白玟转回头,沿着倾斜的山坡往下直淌,过没片刻,已经到了崖下,这时下方驻守的部队自然已经发现,一群人大惊小怪的往前围了过来,白玫媚目一瞪,凶巴巴的说:「看什么?我来向二皇子回话。」倒把这些官兵吓得一楞一楞的。
这时领着这群官兵的是「川灵龙将」风紫婷,她闻声飘过来说:「不得无礼!
白玫姑娘,请随我来。」
「多谢!」白玫目光转过去,只见风紫婷虽年岁已长,但仍是十分有风韵,只不过没听说过她有夫婿,却不知这又是为了什么?
风紫婷自然不知白玫在想什么,她领着白玫到了刘礼的大帐之前,向内发声说:
「启禀二皇子,白玫姑娘下山覆命。」
里面沉寂了片刻,才传出刘礼有些诧异的声音:「小玫姑娘?请进。」
白玫正要掀帐而入,却见风紫婷深深的望了自己一眼,目光中似乎蕴有一丝关注,白玟楞了楞,只见风紫婷微微一笑,转身往回飞掠,白玫才疑惑的踏入了房中。
「小玫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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