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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个萌娃来坑爹-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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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一鸣身形一僵,一众官员皆是哗然,镇国侯府这是要完了?
  “皇兄,你不能这样。”沈正宇焦急出列,“镇国侯府一门忠烈,世代为国抛头颅洒热血,怎么能贸然收回兵权?”
  “世代忠烈?呵!”沈正轩冷笑一声,“为国抛头颅洒热血,却不肯听命于本殿,这是何意?”
  范斌心里翻了个白眼,就是不愿意对你忠烈呗,你四不四傻!
  范一鸣跪地:“末将一生征战沙场,从未有丝毫怨言,但此次,末将实属有心无力。”
  还没待沈正轩反应,沈正宇又道:“皇兄,你不能出兵去围剿他们,且不说此行有违道义,单就于情理而言,就不该出兵围剿,而应相助。那毕竟是末尘和四叔啊!”
  “哪里来的末尘?哪里有什么四叔!”沈正轩暴喝一声,“你别忘了,沈如峥已经背弃皇室,已经不是王爷了!”
  沈正宇震惊地看着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这真是那个疼他的大皇兄吗?这还是那个宠着他、护着他的大哥吗?
  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人,却感觉特别陌生,没有亲切,没有仁慈,只有对权势的向往,对他人的疯狂嫉妒与报复。完全已经变成一个被权势操控的傀儡,而这个傀儡,却是他曾经最信仰、最崇拜的大哥。
  果然,利益总是会熏心的……
  “范斌、沈正宇听令。”沈正轩拿出玉玺,两人跪地,他高声扬道,“命范斌为剿匪大将军,沈正宇为总指挥,立即前往若水祠,绞杀全部劫匪,还世人安宁!”
  这是要把去若水祠的所有人,都斩草除根? 
  范斌和沈正宇皆震惊地看着他,他高举玉玺,暴喝道:“还不领命!”
  两人紧紧握住拳头,身形隐隐发颤,十分艰难应道:“臣,遵旨。”
  成长,总是要残忍的抛下心中美好,带上虚伪的外壳,成为自己不喜欢的人,范一鸣很早以前这么对范斌说,而此刻,范斌才意识到。
  当一个忠君爱国的将军,并不是那么容易。
  沈正宇神情恍惚,脑海中渐渐响起他父皇临终时对他说的话,这就是帝王吗?

☆、第106章 第106章  不破不立 。。。

  攸宁居内; 所有人都担忧地看着坐在上位的那人,他微微垂眸,几缕发丝挡住他的眼,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如玉般的脸庞一片静好; 看不出一丝波澜,可浑身却散发着难掩的戾气。
  “呵!全天下都要去杀她吗?”沈如峥突然一笑; 一手放到桌子上,紧紧握住拳头; “那我杀了全天下好了。”
  罗子明、罗子白齐齐跪地:“属下誓死跟随主子。”
  沈如峥不知看着何处; 双眼微眯; 语气森然道:“我沈如峥的人,岂容他人随意欺凌!”
  农历七月十四; 初秋的夜晚还有些闷热; 沈正宇站在城墙上,看着范斌在下面点兵; 夜风吹起他的衣玦,带着几分决然; 夜色笼罩着他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不知过了多久; 范斌已经点好兵; 走到他身后; 俯首抱拳,向他回命:“殿下,三军已整顿好。” 
  沈正宇没有回答他; 依旧背身而立,眺望着远方,突然问道:“你说,何为君,何为臣?”
  范斌抬头看了他一眼,夜光下,他的背影显得有些消瘦清冷,低下头,任旧维持着抱拳的姿势,恭敬回道:“为君者,以民为先;为臣者,协君之愿,为民请命。”
  “以民为先……”沈正宇低喃了一遍这几个字,收回视线,微微垂眸,喃喃道,“是啊,不能心怀天下,如何君临天下?”
  范斌眼光微闪,心中有一丝了然,看着他,不说话。
  “范斌。”沈正宇回过身来,看向他,严肃道,“你可信我?”
  范斌抬头与他对视,同样的满脸肃穆,他们两人年龄相仿,自幼便是死对头,无论什么都要与对方争个输赢,都道他们两个是冤家,可其实谁也没有他们懂彼此。
  斗了近二十年,唯一达到的一次共识,是帮末尘追沈如峥,唯一一次合作,却是一起领命杀末尘,这是何等讽刺。
  他生来就在镇国侯府,从出生接受的思想就是忠君爱国,他毕生所愿就是成为如他父亲一般的大将军、大英雄,他要忠的君,从不是那只顾自己权势享乐,利益熏心,罔顾他人性命之人。使命与情义相悖时,他本已打算,以身殉国,以命救她。
  可现在,似乎有另一条更好的路可以走……
  “自然是信的。”范斌直起身来,与他平等而立,四目相对,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某种心照不宣的共识。
  沈正宇微微侧目,居高临下地看着城楼下的兵将们,又仰望夜幕下的星空,声音有些悠远而不确定道:“你认为,这天下是怎样的?”
  范斌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坚定回道:“不破不立。”
  “不破不立……”沈正宇肃穆道,“记住你今日的话。”
  “臣,毕生不忘。”范斌俯首行了一礼,同样肃穆回道。
  他用的是臣,是一个臣对君的肯定与信服。
  夜幕下,两个年轻的少年,在阵阵风中,悄然达成共识,从此开辟出一片新的天地。
  七月半,中元节,鬼门大开,城外一群人向若水祠赶去,城内一群人向皇宫赶去。
  若水站在若水祠的大殿之外的台阶上,举目望向下方密密麻麻的人,不着痕迹的笑了笑,高声道:“今日各位豪杰在此,皆是为了为民除害,只要大家团结,此次定能化险为夷,安度此劫。”
  一人问道:“这妖女功夫了得,若水大师可有应对之策?”
  若水扫视了所有人一周,淡淡道:“就算功夫再高,本领再大,也不过是血肉之躯,终有精力耗损殆尽之时。”
  众人面面相觑,这意思是……
  若水将众人的神色看在眼里,缓缓吐出他们心中所想的那几个字眼:“车轮战。”
  众人恍然大悟,对啊,他们这么多人,而妖女只有一个人,而且妖女只杀特定的人,只要不是特定的人,不会丢命,他们只需轮番上阵,不信耗不死她。
  若水看着众人兴奋的神色,心里又是一声冷笑,就算失去神志,她仍保留着她最后的那一丝善,不杀无关紧要的人。而她的善,却成了今日,他们诛杀她的源,她将被她的善害死。
  呵!我佛啊,你的仁慈何在?
  朝堂上,看着此刻本不该出现在此的人,沈正轩面色一沉,凌然道:“九皇弟,你这是何意?”
  他用的是九皇弟,而不是九弟,在看着沈正宇穿着铠甲,带着范斌走进来时,他就没有将眼前这人当作他的九弟。此刻他是以一个储君的身份,看一个乱臣贼子。
  “皇兄近日为国操劳,臣弟心存感激,特来履行自己的职责,放皇兄自由。”沈正宇看着他,不卑不亢地回道,丝毫不见往日的嬉笑和傻气。
  一个单纯的孩子,也会被现实教会成长,这是皇家的残忍,也是一个君王的必经之路。要得,必定要舍。
  沈正轩眉头紧蹙,眼里露出杀机:“九皇弟这是要逼宫?父皇尸骨未寒,九皇弟就这么迫不及待的骨肉相残吗?”
  沈正宇看向他,眼里溢满了沉痛,他先前那般说辞,完全是为了给他一个退路,而在他眼里却成了这般不堪。
  与他四目相对,看着他眼里的怒火与杀意,心里痛而冷,平静反问道:“迫不及待骨肉相残的人,难道不是皇兄你吗?”
  “你!”沈正轩瞪大双眸,是他低估这个弟弟,一直以为他只是个单纯的傻子,呵!皇家哪里来的傻子。 
  “是我低估你了,你掩饰得很好。”沈正轩自嘲的笑了笑,怎么会认为他傻呢?这么多皇子中,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他怎么可能傻。
  “大哥,我从未想过要夺取你什么东西。”沈正宇看着他,眼里满是刺痛,他是真的将他当成大哥,所以对他无比信任,依赖他。
  可是,他口中的大哥却一次次利用他,将他的信任当做武器,伤害了他在乎的人。 
  皇家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自然是没有真正单纯的傻子,一直以为是他们将他保护得好,其实是他自己一直不争罢了。
  比起权来,他更看重情。
  可他看重的每个人,都只在乎权。
  好不容易寻得单纯的亲情,他也成了一个值得依赖的哥哥,他必须护住那一份单纯的美好,哪怕不能再故作天真,也要守住那真正的无邪。
  “你没想过?呵!”沈正轩冷笑一声,“那你现在这是做什么?”
  沈正宇神色有些黯然:“你不该伤害末尘和四叔的。”
  “又是他们!”沈正轩暴怒,指着众人大喝道,“为什么每个人都围绕着他们!嗯?这些个所谓忠心的臣子,一个个跪在这里,求我收回成命,救他们。我亲爱的弟弟,为了他们违抗我的命令,要夺位!他们究竟有什么好的?”
  沈正宇看着他的恼怒,平静道:“因为,他们从来不会像你这般想。”
  沈正轩一愣,诧异地望向他。
  沈正宇继续道:“四叔虽然对世间冷情,却也心怀天下,不若怎会成为天下第一公子?怎会有那么多人受他帮助,对他敬仰?末尘更是单纯,一心向善,他们心底虽然只容得下彼此,可他们眼里还容得下他人,因为真心待人,所以让人信服。可皇兄你,不但心里容不下任何人,眼里更是进不得一粒沙子,你的世界,只有你自己。”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沈正轩恼羞成怒,“我也不过是向父皇看齐,你这也是在诋毁父皇!”
  沈正宇摇了摇头:“你这才是在诋毁父皇。”
  沈正轩皱眉,没说话,沈正宇继续道:“父皇对四叔嫉妒,却是真心为民着想的,不然怎会有这些年的安稳?他虽一直有心结,却也因为那个心结,他努力的做得比四叔还要好,就算他不是一个好的哥哥,他至少也算得上一个称职的皇帝。而且,他虽说嫉妒四叔,可以四叔当年的羸弱的身子,能存活至今,他就算起过杀心,又何曾真的起过下狠心执行?他的固执已经得到了惩罚,失去了儿子、兄弟和一生固守的权势,他已经在死之前得到了因果,而皇兄你却一直处在权势的漩涡。”
  沈正轩沉默良久,突然一声冷笑:“呵!那又怎样?现在名正言顺站在这里的,不是你,而是我。”
  沈正宇叹息一声,看了眼身后的范斌,范斌点头,走向殿外。
  沈正轩狐疑地看着他,突然脸色一沉:“你要做什么?弑兄夺位吗?”
  沈正宇闭上眼睛,不再看他,心里失望至极,到了此刻,竟还是这般想的吗?
  不一会儿,范斌又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身浩然正气的卓少阳。
  众人惊诧,先前就奇怪,为何卓相爷不与他们一同前来求情,原来竟是成了九皇子的人吗?
  沈正轩看着卓少阳走进来,先是皱眉,待看到他手中的圣旨时,似想到了什么,脸色颓然一变,变得有些死灰。
  这绝不可能的!
  卓少阳走到众人面前,展开圣旨,严肃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寡人自即位以来,夙兴夜寐,昼夜忧思,近身体每况愈下,大有日落西山之势,深思付托之重,实切兢业之怀,得天命而承之,传位于皇九子,钦此。”
  传位,皇九子……
  “臣等遵旨。”众人附议,复而又对沈正宇跪行大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正轩颓然退后两步,身形有些踉跄:“这不可能!”
  他想起他父皇在临终那一刻,还在求他不要伤害他九弟,可原来,一早就决定了不选他!什么你会得到你要的,什么他只是个单纯的孩子,假的,全是假的,都不过是为了蒙蔽他,让他宝贝儿子不被伤害。
  同是你儿子,到了最后一刻,你的心都不曾想过他丝毫吗?
  终于明白了那一句“只要你不伤害你九弟,就会得到你所要的东西”的意思,原来,他也同他一样,所做一切都是个笑话。
  “皇兄……”沈正宇上前扶住他,眼里充满了痛惜。
  痛惜!那眼神深深的刺伤了沈正轩,他眼光一闪,伸手就要反抓住沈正宇,向他的脖颈袭去。
  还未得手,范斌眼疾手快的一闪,毫不客气地对着他脑袋一敲,他眼前一黑,就不省人事的倒地了。
  “卧槽,小爷在此,你丫还敢造次!”范斌毫不客气地踢了踢地上的人,还吐了口唾沫。
  众人:“……”范小将军也太不拘小节了。
  沈正宇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按了按额角,极力保持严肃的神情,认真道:“范斌听令,即可率兵前往若水祠,救回王爷与王妃。”
  “是。”范斌一得令,立刻转身就走。
  这个皇帝很上道呢,他说的是王爷与王妃。

☆、第107章 第107章  良心不会痛吗? 

  另一边; 天刚微微亮,若水祠前,众人看着那个红衣女子踏上桥,一步步走来,立刻凝思皱眉; 严阵以待。若水看着她慢慢走近,却露出一个久违的笑容。
  他等这一天; 实在是太久,太久了啊。
  末尘刚踏上桥; 几人就对视一眼; 心照不宣地按照先前的计策; 用力一挥手,一群人立刻蜂拥而上。
  末尘脸色未变; 目光坚定; 看也不看他们,手拿月焚; 轻轻松松地化解他们的杀招,他们吃痛倒地; 哀嚎响起; 鲜血染衣; 她继续向前。
  还未走出两步; 另一批人又涌了上来,每一个人都杀红了眼,招招致命; 誓要取她性命,末尘轻松应对,却只是让他们受伤,始终不取任何人性命。
  一座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她却走了好久也未走到尽头,在她身后,是倒了一地的人和鲜血染红的地;在她身前,是源源不断的人和怒火滔天的杀气。
  为什么,每个人都要置她于死地?
  看着焦灼的战场,众人有些心急:“若水大师,这妖女果然功夫了得,我们已经损伤这么多人,可她丝毫未损,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
  若水没有看他,目光依旧看着那个被众人围攻的少女,低喃道:“她不过是个女子啊。”
  不知他是在回答,还是在低叹,那人听他如是说,却放下心来。对啊,一直将她妖魔化,其实也不过是个小姑娘,这么多武功高强的人在此,怎么会拿不下她?
  半个时辰过去,一个时辰过去,鲜血染红了桥头,红衣上的芍药花遇血绽放,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翩翩起舞。
  若水几乎迷恋地望着那芍药花,眼里闪过难掩的温柔。
  终于,末尘要走过桥,踏上院中土地,众人心急,却在这时,一把刀划破她的衣袖,一块布随风而落,她白皙的手腕出现一条刺目的伤痕,鲜血渗透出来,刺眼耀目。
  众人大喜,就如久不见食物的恶狼一般,齐齐向她杀去,她终于体力开始透支了!他们等到这一刻了!
  双拳难敌四脚,任她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女子,怎么敌得过这么多人的不间断围攻。
  末尘动作越来越缓慢,一身红衣渐渐被侵湿,面色越来越苍白,嘴角开始溢出鲜血,却还是招招回避他们的杀意,不伤他们性命。
  若水居高临下地远望着那个倔强的身影,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是不愿意放下心底的坚守,伤害他们吗?他们每个人都要杀你,你还要护着他们吗?
  手开始乏力,末尘眼前一黑,这时一把剑毫不留情地向她刺来,她往后退,对方却步步紧逼,将她逼至悬崖边。
  “看到了吗?他们根本不会对你仁慈,你还等什么?只要你手一挥,掉下悬崖的就是他,只要你手一挥,他们立刻都毙命,根本毫无反击之力。”耳边响起若水的声音,末尘向远在高处的若水看去,握紧了拳头。
  若水一喜,她终于要放弃挣扎了吗?
  却在一刻,见她身形一闪,踩上那人肩膀,跃至一旁,而那个步步紧逼的人却因为突然失去支点,眼看就要跌下悬崖。
  末尘想也没想,本能的伸出受伤的右手,一把将他拉回,他刚站定,却是毫不留情地将剑刺向她。
  剑入腹腔,鲜血渗出,红衣染血,上面的红芍药更是栩栩如生,末尘诧异地望向他,似乎还未反应过来。
  为什么她救他,他反过来还要杀她呢?
  真的是她的坚持错了吗?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盈满水雾,懵懂无辜地望着他,那人手一颤,觉得自己罪大恶极,可又想起她是妖女,闭了闭眼,抽出剑,使出全部内力再向她刺去。
  剑还未再次接近她,就被突然出现的一根白色丝带给弹开,那剑似乎受了重创,断裂成几截,那人被一个强力反噬,连连倒退几步,胸腔犹如断裂一般作痛,喷出一大口鲜血。
  众人惊诧,竟是勿悔!
  一个白衣身影一闪而至,手臂一展,接住红衣女子,看着她满身鲜血与苍白的小脸,满眼杀气的瞪向刚被他打伤的人。
  若水淡淡一笑,眼眸里流过一丝失望,就差一点,一点点了,只需一点点她就放弃了她的佛,选择他了。
  可若水不知,她早就放弃了她的佛,选择了另一人。
  众人惊讶地望着来人,见他还抱着妖女,难以置信道:“公子,您这是何意?”
  “这话,沈某也想问你们。”沈如峥一手搂着目光呆滞的末尘,一手握着勿悔,满身戾气的扫过众人,嘴角却还是挂着笑意,阴沉问道,“你们这么多人围攻沈某未婚妻,又是何意?”
  未婚妻!众人又是一惊,天下第一公子的未婚妻是这个妖女?这怎么可能?
  山崖边,石桥旁,若水祠前,那个白衣胜雪的男子,抱着红衣女子,手中白色丝带随风飞舞,却散发着难掩的杀气。
  世人崇敬的天下第一公子,要为了那个女子与天下为敌,她不是妖女又是什么?
  “公子当真要护着这个妖女?”
  沈如峥脸色一沉:“妖女不是随便叫的。”
  那人讶然,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计较称呼,这不是重点好不好!
  “公子若要救这位姑娘,如何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我为何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沈如峥紧紧搂着末尘,尽量让她依靠在自己身上,目光清冷地望着那人,理直气壮地反问道。
  众人一愣,被他太过正义凛然的气质给压迫无语,有那么一瞬真的在怀疑,是自己做错了,可是,他不该为他未婚妻的行为,给个交代吗?
  “说起交代……”沈如峥斜睨着他们,幽幽道,“沈某倒是要向诸位讨个说法,要个交代。”
  找他们要交代?公子,角色是不是反了?这气氛是不是有点不对?他们不是在剑拔弩张的杀敌吗?
  沈如峥一一扫过众人,脸色阴翳道:“我如花似玉,活蹦乱跳的未婚妻,不过上山来上个香,就被诸位围剿伤害至此,难道诸位不该给个说法吗?”
  如花似玉、活剥乱跳?说得是那个面无表情的妖女?
  上山上香!你丫睁眼说瞎话也找个有说服力的理由好不好,这话谁信啊,真当他们傻吗!
  一人脸色微沉,不太好看道:“据我们所知,这位姑娘上山来,并不是为了上香,而是为了杀若水大师。”
  “她杀了吗?”沈如峥淡淡反问。
  那人微微一愣,脸色更不好看了:“没有,可是……”
  “那你凭什么因为还没发生的事,就惩罚她?”沈如峥面色一凌,厉声质问道。
  那人被吓得一颤,不是说天下第一公子温文如玉的吗?这根本就是骗人的好不好!
  “虽还没发生,但她先前的行为,也足以让任何正义之士出手阻止……”
  “她先前哪种行为?”沈如峥面带不悦,咄咄逼人道,“难道她先前在家同我耳鬓厮磨,还影响到了江湖和平了?”
  “……”众人哑然,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种话,不要拿到这种场合说好不好,很影响氛围。
  “可她就是那妖女……”
  “你凭什么说她是妖女?”他话还未说完,沈如峥又截断他的话,“沈某已经说过了,她只是上山来上香的,你们随意欺负无辜妇孺,难道就不知羞愧吗?”
  无辜妇孺,躺在地上受伤的人,突然觉得自己的伤口更痛了,公子,你这么睁眼说瞎话,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可她就是妖女啊,按照先前见过的人所说,红色芍药衣,武功了得……”
  “沈某闺房情趣,特意将未婚妻打扮如此,有意见吗?”
  “……”特么的,没意见,你说什么都对,行了吧!这么不要脸的理由都想得出来,你还要他们说什么?
  若水突然一笑,微微转动手中拿着的相思扣,众人突然灵光一闪,恍然大悟,厉色道:“公子不必多言,说来说去,也不过是为了妖女开脱,若今日拿不下妖女,他日她定当更加祸害天下。我等今日是不会放过她的!”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她祸害我一个人都还嫌精力不够,哪有时间理会你们,你们别自作多情了。”沈如峥微微挑眉,十分不削。
  “……”众人又是被他一噎,特么的,你听不懂重点吗!这是秀恩爱的时候吗?
  “公子真的要执意如此?”
  沈如峥淡淡一笑,低头看向怀中目光呆滞的人,柔声道:“曾经,我独自一人浑然世间,不在乎生,不在乎死。现在,有了她,我在乎生,在乎死,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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