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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狂欢:妖孽王爷芯妃-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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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昭益抬眸含笑看她,弦上指法未乱:“这个心愿很好,只是,也很难。因为人最难放下的是权势和名利。生在这样的家族中,许多事情不是我们想回避就能回避的。”
顾昭欢苦笑一声:“是啊,虽不情愿,也难免要卷入其中。能过上平静的生活何尝不是一种幸事。”
“那欢儿希望过的是相夫教子的平静生活么?”
相夫教子?这自然是许多女子最现实的企盼,但顾昭欢此时心情已不同于往昔,对于感情她虽不能说是心如止水,却也是不敢再抱太大期望,至于命运,她则不敢再轻易交付给一个男人。唯有自己,才最可靠。
沉默半晌后,顾昭欢答道:“那还早呢。大哥不知道,比起那钟鸣鼎食的日子,其实我更喜欢外面的自在无拘,但这可能只是我的妄想,深宅大院哪是那么容易便走出的?”
顾昭益洞悉她心中想法,知道她是叹息自己身为女儿身只能在深闺中度日,而观她日前说话行事,果决从容,分明才十四岁,稚齿韶龄,却有着一份超出年龄的胆识与胸襟。
他一曲弹罢,凝视着顾昭欢不语,倒是顾昭欢笑着打破了沉寂:“大哥在想什么?”
顾昭益回过神来,语声坚定而温柔:“有朝一日,大哥会带你出去看看那广阔的天地。”
顾昭欢闻言,怔怔地落下泪来,自己竟未觉察。
“都怪我,大好的日子竟把你惹哭了。”顾昭益见她坠泪,慌忙好言去哄。
顾昭欢取出自己的手帕拭了拭泪,却又笑道:“也许是酒喝多了,灵台就不大清醒,哭哭啼啼的。大哥自然是好心。今夜大哥所抚之琴,倒令我魂魄似乘风去了那山水之间。”
“那便值得了。”顾昭益温润眸中潋滟生辉:“你好好歇息,大哥这就回去了。”
顾昭欢仰头看去,月上中天,已是三更时分,便答应了:“也好,大哥早歇。”
她一招呼,两个小丫头就应声过来开了院门,顾昭益也就告辞,顾昭欢立在院门前,一直瞧他进了东厢房才关门回屋。
屋里又是另一番情形,香橼院的大小丫头们自发凑了钱置办了一桌酒席为三小姐贺寿,虽不是山珍海味龙肝凤髓,却也是时鲜蔬果并可口腊味,七七八八摆了一整张长桌子,又放着各色干果以下酒。
顾昭欢一进屋后,众丫头们便拥着她坐了上座,然后也不拘礼节,各自随便拣了位置坐了,轮番给顾昭欢敬酒。
因为担心外头巡夜的婆子听到,大家都不敢高声说话谈笑,但这半夜的酒也是吃得甚是开心,最后陶然一醉,入了梦乡。
晚上睡得迟,第二日大家直到辰时末方醒,丫头们先醒了,然后明月便把顾昭欢叫起来,服侍她梳洗更衣,因为每日去老夫人那边的请安误不得。
早膳过后,顾昭欢匆匆去了安乐院,比之以往,仍然是有些迟了,但老夫人这一次却似并不在意一般,见顾昭欢来了便招手示意她在自己身边坐下。
顾昭欢恭恭敬敬问了安方在老夫人面前的小杌子上坐下,老夫人摸了摸她的乌发,慈祥道:“昨儿过中秋,大家一时忙,竟没顾得上你的生辰,欢丫头不会责怪祖母罢?今晚上该为你补过一次才是。”
顾昭欢识趣地摇摇头,脸上酝酿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来:“祖母赏了那样好的礼物为欢儿贺寿,欢儿已是感激不尽,倒不用特意补过了,劳心劳力的,不好麻烦大家。况且昨日中秋大家好好热闹了一场,都觉疲累,今日正该歇歇。”
她一瞧这时屋子里只有自己和秦氏母子三人,难怪觉得气氛柔和许多。
顾昭婉因腿伤未愈的缘故,老夫人特许了她这两个月不必过来晨昏定省,方氏也心疼女儿,每常守在她身边,来老夫人处请安也不过是点卯应付而已。
但这么一来,顾昭欢遇不上她们,倒是眼不见心不烦。二房的秦氏与顾昭静母女却是极好说话的人,顾昭蕴更是机敏可爱,几人相处起来很舒服。
倒是顾昭彦,循例来安乐院请安,正听见老夫人说要为顾昭欢补过生日,想起卧病在床的妹妹顾昭婉,心中怏怏,因记着方氏的嘱咐不可在外乱说,自己讪讪地坐了一会儿也就告辞。
第一卷 第59章 古琴
第59章 古琴
老夫人知道顾昭彦游手好闲,一身的纨绔习气,竟不如他妹妹顾昭婉中用,就不大喜欢他,也不挽留,只道:“婉丫头腿脚不便,不能常出来难免闷着,平时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昭彦你可告与我知晓。”
顾昭彦垂手答应着出去了,郁郁寡欢,随即便出府找人喝酒,他转了一圈,几个酒肉朋友皆有事情缠住,不能陪他玩乐,最后只得去了庆王府,为他妹子顾昭婉的终身大事动动脑筋。
少了顾昭彦,屋子里几个女子言谈就更是随意了。
顾昭静深居简出,也是听了老夫人的话才晓得,此时便笑道:“若是祖母不提,连我们也忘了昨儿是三妹妹的千秋,一时未曾备得礼物,过几日必定补上。”
顾昭欢因昨夜顾昭益与众人替她做寿,心情大好,此时也不再计较这些,含笑道:“大姐姐不必为我费那么多心,做一件绣品又要熬许多个晚上,别累坏了眼睛。”
秦氏在一边向顾昭欢挤挤眼,笑道:“欢丫头别同你姐姐客气,左右也做不了几件了,到了年底,便是想做也不能了。”
这说的自然是顾昭静年底就要出嫁那件喜事。
顾昭静一听粉颈低垂,脸红得要滴出血来:“母亲说什么呢?现放着三妹妹在这里……”
老夫人在上首笑道:“静丫头别害臊,你娘说的这也是正经话,女孩儿大了最要紧是寻个好人家,你父亲为你选的这门亲事倒是不错的,那家小公子人才很好,家境又殷实,门第和咱们家般配,如此我也能放心。”
秦氏道:“听见没有,你祖母也是如此说,不光是你,婉丫头如今也十六岁了,你大伯正张罗着为她说亲事呢。就连欢丫头,眼下看着虽小,明年也及笄了,都该趁早打算。”
顾昭静垂着眼睛含羞不语,老夫人向秦氏笑道:“静丫头面皮子薄,别说她了,我看欢丫头也是个伶俐聪明的,将来也有好福气。”
顾昭欢打趣着哄老人家开心:“看祖母说的,真真我成了个没脸没皮的,左右我也不嫁人的,能够早晚服侍在祖母身边,便是我的大造化了。”
老夫人笑道:“这可不成,守着我这老婆子可怎么行呢?白白误了好年华,你等着,过些时候我就和你父亲说,看他有没有瞧见好的人物。”
这番话说得顾昭欢与顾昭静俱是不好意思,各自拿话岔开,几个人又说笑了一会子方散了。
却说顾昭彦那边,到了庆王府后却未见到楚行庆,下人们说世子是在书房里处理公务,一会儿才能出来会客。
顾昭彦素来没什么眼力劲,闻说后也不大相信,他对庆王府里各处的路也算熟悉,便自己过去找楚行庆。
楚行庆正为上面交待给他的事情烦恼之时,忽见顾昭彦闯入,便有些不耐,只请他在一旁坐下,除此之外并无他话。
顾昭彦絮絮叨叨讲了许多他与顾昭婉的事情,楚行庆偶尔抬头回他两句,最后顾昭彦道:“可怜我妹妹那样好的一个人,要受这等无妄之灾,至今不能自在行走。祖母今儿还要为三丫头贺寿,说得那样高兴,竟忘了我妹妹腿伤未愈,丝毫也不挂记。”
楚行庆手中的笔停住了:“顾三姑娘是今日生辰?”
顾昭彦面有不屑:“是昨日,我也真不明白,祖母几月前还对她淡淡的,如今竟改了个样儿。”
楚行庆心中一动,对顾昭彦道:“二姑娘确然是不容易,得了空闲我便去瞧瞧她,只怕她不方便见人。”
顾昭彦喜动颜色:“方便,怎么不方便?她见了世子只怕是欢喜还来不及呢。”说罢又觉语气太过,倏然噤声。
既达到目的,顾昭彦便告辞了,楚行庆也不挽留,起身拱了拱手,两下分开。
顾昭彦走后,楚行庆便搁下了笔,思忖着送些什么礼物给顾昭欢。
他近年来难得看上一个女孩子,偏生这女孩子脾性又很独特,对自己的态度难以捉摸,楚行庆一时竟想不到拿什么来讨她的欢心,又不晓得她喜欢些什么,
楚行庆放眼书房,见窗下恰有两张前日得来的古琴,不觉一喜。
公侯小姐有好些讲究个琴棋书画俱通,他虽不知顾昭欢琴技如何,但想来送这件礼物不会错。
待处理完所有公事,楚行庆便递了帖子去国公府拜访,坐了马车过去,琴也带上了,却不拿出,搁在马车里,先携了礼品去看望顾昭婉。
顾昭婉行动不自如,日日无聊,听说楚行庆来不胜欢欣,与他说了不少话,楚行庆皆敷衍了过去,后来方氏与顾昭彦又留他用晚膳,叙了一会儿话后才离开。
自方氏的院子出来,楚行庆便回马车上取了琴,匆匆赶往顾昭欢的香橼院。
暮色四合,楚行庆加快了脚步,远远地却见到顾昭欢与顾昭益站在那棵香橼树下说话,神态亲密,顾昭欢仰着脸看她大哥时竟有些像是一个爱慕着情郎的少女。
楚行庆顿住了脚步,惊疑不定,莫非,这两人有些什么首尾?
他忽而想起老夫人寿辰那日,西苑中所见的两人说话的情形,那时这位国公府的长子一心护着顾昭欢,而顾昭欢看向顾昭益的眼神也是柔情款款,与看自己时那种极力掩饰的不乐意完全不同。
楚行庆不知自己的猜测有几分正确,但总觉得这两人的感情不大对劲,一时心里又是不齿又是妒忌。
正犹豫离开还是过去时,那边的顾昭益却已看见他,微微颔首,楚行庆便索性大步走过去了。
顾昭益与顾昭欢并肩站着,一个俊逸出群,一个韶秀可爱,楚行庆瞧着心里很不舒服,便拱手道:“楚某想与三姑娘单独谈几句话,不知顾世兄可否回避一会儿?”
顾昭欢虽然不惧他,却厌烦极了他的纠缠,因此不愿与他单独相处,但碍于情面却不得不同意。
顾昭益点了点头,拍了拍顾昭欢的肩,先行回了东厢房。
第一卷 第60章 伏羲女娲
第60章 伏羲女娲
楚行庆见他离去了,方将琴盒打开:“楚某恭贺三姑娘生辰快乐。”
顾昭欢瞧了一眼那张琴,做工极好,琴面镌刻象凤凰之形,且琴上又有冰纹断,显然,这是一张已过百年的古琴。
楚行庆送她这个,却是何用意?
但这张琴却莫名的总有一种熟悉感。顾昭欢在脑海里仔细搜寻,才想起这是前世里楚行庆曾经买下的,当时她只是匆匆一瞥,有欣羡之意,可后来再见时却是在顾昭婉的手里。
时过境迁,顾昭欢此刻再看这琴,难免几多感慨,只是如今,琴再好,她也不稀罕了。
顾昭欢收回思绪,垂目扫了一眼楚行庆手里的琴:“多谢世子盛情,但昭欢已新得了一张琴,故而此琴委实是不能收下。”
楚行庆不以为然,托着琴盒的手并未放下:“琴这样的东西,多一张又何妨?”剑眉一挑,望了望顾昭欢:“三姑娘莫非是嫌楚某这琴不好?”
顾昭欢不卑不亢道:“不敢。世子的琴材质和做工都是上乘,又属百年以上的古琴,实在贵重,昭欢不敢挑剔。况且这琴本来怕是成双的罢?此为凤琴,则另一张当是龙琴。于情于理昭欢都不能收下。”
楚行庆冷笑一声,瞥了瞥东厢房的方向,阴阳怪气道:“那三姑娘与自己的异母长兄如此亲密,算不算合情合理呢?”
这话说得没来由,但语气实令人不适,顾昭欢怫然变色:“世子这话是何意?”
“楚某没什么意思。只是好奇,三姑娘所收到的琴,怕是大公子送的罢?”
顾昭欢语气不善道:“是又如何?难不成世子连顾家的家事也要过问?”
“三姑娘多心了,楚某并无此意。”楚行庆又恢复一贯的儒雅模样,脸上带着淡淡笑意:“冒昧问一句,方才三姑娘对琴颇有一番见解,想来是此中高手了,不知日后楚某可有缘一赏三姑娘的琴声?”
顾昭欢心中不屑,语气仍是十分谦恭:“昭欢不才,所知十分浅陋,琴技不过尔尔,恐污尊耳。”
“三姑娘如此谦虚,说自己不才,但依楚某看,你却有上古神人之德。”楚行庆道。
顾昭欢虽不知楚行庆指的是什么,但想来绝不是什么好话,冷冷道:“请世子明示。”
楚行庆直视着她的眼睛,缓缓道:“伏羲女娲之德。”
上古之初,伏羲女娲为兄妹,而后通婚,生儿育女,自此方有人类繁衍。
楚行庆这话明显是在讽刺她与顾昭益关系非比寻常,有违伦理纲常。
欺人太甚。
顾昭欢涨红了脸,对于楚行庆的言行,她多日来一忍再忍,到此时终于再忍不下去,义正言辞道:“我大哥是清风朗月,纵你贵为世子,也不得如此诋毁。”
楚行庆嗤笑一声:“清风朗月?看来大少爷在三姑娘的心中地位不低啊。但楚某在这里要说一句,人心隔肚皮,你又怎知君子的外表下不是小人肝肠?”
理是正理,但从楚行庆口中说出来便无比荒谬,所谓衣冠楚楚蛇蝎心肠,不正是楚行庆与顾昭婉这一对的写照么?因此这话落在顾昭欢耳中简直是绝妙的讽刺。
顾昭欢神色冷冷,傲然道:“大哥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这就不劳世子操心了。”
楚行庆逼近一步,目光灼灼:“那三姑娘对大少爷呢?”
顾昭欢一怔,心绪乱了几分,眼眸微敛,掩去神色变化,旋即朗声道:“我对大哥之心光明磊落,日月可鉴。”
楚行庆唇边浮现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既然三姑娘清心玉映,楚某也就不多说了,但愿三姑娘是心口如一,如此,方不欺心。”
见顾昭欢执意不收那琴,楚行庆只得依旧背着琴盒离开。
这时顾昭欢的思绪已调整好,随其走出几步,冷声道:“世子注意自己的言辞,如此说话,你侮辱的不仅是我顾昭欢,亦是在质疑我国公府的家教,请世子三思而后言,否则下次见面休怪我翻脸无情,不识世子是世子,只看作市坊间的轻薄儿郎。”
楚行庆闻言,停住了脚步,却并未回头,待顾昭欢说完,低低地笑了一声,抬步走了。
顾昭欢瞪了那背影一眼,回院时下意识转头向东厢房一瞥,顾昭益这会儿大约已经在屋中读书了,想起方才与楚行庆的对话,她脸上作烧,匆匆回了香橼院。
院子中夏莲正在蔷薇架下绣花,一见三小姐回来,便停下手,打了盆井水让她洗脸,那水沁凉清爽,顾昭欢未用毛巾,捧了一把泼在自己脸上,那水珠滴滴拉拉往下淌。
此时亦已是秋日了,天气不热,水也凉爽,顾昭欢脸上余热未消,方才楚行庆之言犹在耳际,不由不令她心跳如雷。
楚行庆固然是出言不逊污蔑她与大哥的关系,但另一面,他所说的却并非全是子虚乌有,因为,无论顾昭欢是否愿意承认,她确实是对大哥怀有那一点莫名的心思。
相识两月有余,不知不觉中,她对顾昭益从好奇观察,到一步步卸下防备,再到如今的交心,感情渐深,这其中缘故,一方面是因为顾昭益确实是个可以信任依赖的人,另一方面,却是另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顾昭欢心中潜滋暗长,隐秘而慌乱。
若他只是一个寻常少年,若她没有背负深重仇恨,不曾被至爱之人背叛伤害,那一切都是无可厚非的,然而顾昭益不同于别人。
他是顾家的长子,是她的大哥。
顾昭欢心中痛苦难以言说,若她真如楚行庆所说,对自己的大哥怀有那样的非分之想,那便成了背弃人伦的禽兽不如之人。
但是楚行庆又如何知晓这种情感?难道她在神色之间表现得已然那么明显了吗?那大哥是否也已经觉察?
顾昭欢不敢再想,闭了眼睛胡乱用毛巾抹了把脸便起身进屋用晚膳。
大哥只是大哥,不会是旁人,没有其他可能。
临睡前,顾昭欢一遍遍告诉自己,强迫自己收敛心神,然后在这种魔怔似的重复中进入梦乡。
第一卷 第61章 临行
第61章 临行
第二日早上,顾昭欢从安乐院请安回来后,远远见到顾昭益立在东厢房的廊下,想到昨日楚行庆所说的伏羲女娲之论,一夜未曾安寝,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气恼与自责兼有,如今见到顾昭益则又多了一分尴尬,便想假作未看见低头走过。
到了跟前,顾昭益却叫住了她:“昨日,楚世子可曾为难于你?”
顾昭欢不得不立住了脚,见大哥关怀如此,更是脸色发红,头也不敢抬,支支吾吾低声道:“没……不曾为难,只是些不要紧的话。”
顾昭益舒了口气,神情也缓和几分,笑道:“那便好。他那个人,行事往往出人意料,若说错什么,你也别往心里去。”
顾昭欢心道,的确是出人意料,什么样的话都敢说,丝毫也没有顾忌她的心思。
然而,楚行庆昨晚送琴过来给她贺寿,一开始分明是示好的意思,但后来又为何说那些话惹怒自己呢?顾昭欢百思不得其解,莫非,楚行庆又有其他的盘算?
不过须臾之间,顾昭欢心思不定,面上也是红一阵白一阵,连呼吸也不大顺畅。
顾昭益瞧见她神态不同于往常,关切问道:“欢儿不舒服么?”
顾昭欢如受惊的鸟儿一般抬头,语速极快道:“没,我挺好的,大哥若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说罢也不待顾昭益回答,低头快步走回了香橼院。
顾昭益站在原地愣了许久,他不明白这个小妹妹为何在一夜之间变了态度,不过,也许姑娘家长大之后难免会有些变化的吧,他失声笑了笑,转身回屋。
转眼已到八月底,如顾业和李氏先前答应的那般,顾昭欢即将进入京城的女学读书。
香橼院里又是一番忙活,因为女学有个特殊的规矩,除了公主以外,大臣家的女孩儿无论身份高低,都是只身一人入学,不得带丫鬟贴身伺候,顾昭欢当然也不能例外,众人便忙着给她收拾东西。
明月从柜子里取出几件新做的秋衣,铺在榻上细细叠好,又装进一个竹制衣箱,不无担忧道:“听说女学中休的是旬假,十天才能回来一次,是么?”
顾昭欢停住写字的手,转头瞧了瞧她笑道:“是,明月姐姐给我收拾这么多衣裳做什么?反正十天半月也就回来了。”
“三小姐以前又未离开过家,这回身边没人照料,我也不能跟着,要是冻着饿着可怎么好?”明月对她笑了笑,眉间些许疲惫与忧虑。
顾昭欢双手搭在椅子背上,粲然一笑:“听你这话意思,还要多备些干粮给我带着?”
清风从那边屋子里过来,拿了几个油纸包放到另一个竹箧里:“可不是?明月姐姐为三小姐真是使碎了心。不单是她,连我们也觉得发愁。”
顾昭欢奇道:“愁什么?平素虽是有赖你们服侍我,其实这些事情我自己做来也不差。”
明月将一缕落下的头发拢到耳后:“别的也无妨,就是听说学堂里的那些小姐们都是家里头娇生惯养的,有些脾气未免骄纵些,奴婢只怕三小姐吃亏。”
清风也向窗外瞧了瞧,压低嗓音道:“听说芍药苑的那位,近几日勉强也能走路了,过几日就会去学校销假。”
芍药苑的那位,指的便是顾昭婉了,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她是八月初九跌了腿,自那日起便一直在学堂请着假,待在家里养伤,但这样一来,功课就落下了不少,顾昭婉素有争荣夸耀之心,自然不肯落后于人的,因此腿一有好转,便急着上学去。
这些天,顾昭婉已能自己拄着拐杖行走了,估摸着过几日就会去学校,明月清风等只怕顾昭欢与她发生冲突,故而有此担忧。
顾昭欢沉默一会儿道:“我懂你的意思。若她不主动生事,我便同她井水不犯河水,若她有心为难于我,那我也不会听之任之。”
明月眉头稍有舒展:“三小姐能这样想就好,不能平白无故受人欺负。”指了指榻上几个箱子和竹箧道:“这些衣食和读书所用的笔墨纸砚已经都收拾好了,明儿老爷派车过来接,都给装上,到了学堂以后,三小姐自己要留心。”
说到文房四宝,顾昭欢忽然想起之前在娘亲宅院里带回的那一块砚,便问道:“先前我带回的那块砚还收着么?”
明月神情微讶道:“好好地放在柜子里呢,依三小姐的主意,也未曾将那上面的墨洗了,只拿软布包着搁在里面。三小姐怎么突然想起它来?”
顾昭欢之前未同明月说过那墨的来历,此时也不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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