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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狂欢:妖孽王爷芯妃-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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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座的女孩儿道:“昭欢丢了块砚台,就是前儿先生说的那个,大家都帮着找找罢。”
顾昭婉嗤笑连连,她的好友薛瑶也走过来帮腔道:“这有什么可找的?现放着贼不拿,费那些功夫做什么?大家想想,我们谁家里缺银子?这砚台谁没有,偷这个做什么?”
众人道:“那依你说,贼在哪里?”
薛瑶冷笑,指着柳莺道:“我看不是旁人,就是她!”
柳莺受此毁谤,一时心中委屈气恼,连嘴唇也哆嗦起来:“不是我,你凭什么空口白舌污蔑人?”
薛瑶道:“我都说了,咱们几位谁家里都不缺这个砚台,论起家世来,不就是你家最穷?你又爱那些书法字画的,指不定就是昨儿听了周先生的一席话起了心思,把东西昧下了。”
柳莺本来只是心里委屈,急于辩解,只是她素来是个温吞性子,不善与人争执,此时一听薛瑶公然讥笑她的家境,忽然捂住了脸哭着跑出去了。
顾昭欢在听顾昭婉和薛瑶说话时已断定砚台的失踪必定与她们有关,还觉得她们太幼稚,玩这种藏东西的把戏,此刻心中才豁然开朗,原来这两人是存了心要离间自己与柳莺。
柳莺是个什么样的人,顾昭欢虽与之相识未深,但几日的相处下来也发现她心性纯良,绝不是鸡鸣狗盗之辈,此事对她而言真是无端委屈。
此时离上课尚有一段时间,教书法的李夫人还没有过来,周围看热闹的女孩们叽叽喳喳议论着砚台一事,顾昭欢拨开人群走了出去,去寻柳莺。
寝室离这间课室有些远,顾昭欢想柳莺应不会缺席书法课,不太可能在这时回寝室,便在女学里稍微幽静些的地方找她。
果然,顾昭欢很快在溪边发现了柳莺,她正背对着自己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瘦削的身形抖动着,显然是在抽泣。
顾昭欢心中不忍,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柳莺的后背,拿出自己的帕子给她。
感觉有人走近,柳莺抬手擦了擦泪转过身来,一张小脸上泪痕宛然,接过了帕子却没有擦拭。
顾昭欢坐到柳莺旁边,轻轻揽住她道:“哭一会儿就去上课罢,你最喜欢的书法课,不要耽搁了。”
第一卷 第69章 清明诗帖
第69章 清明诗帖
“那砚台真的不是我……”柳莺饮泣,眼睛红红。
顾昭欢替她擦了擦泪,柔声道:“我知道你的为人,你别把那起子人的话往心里放,不然也不知要气到几时。”
柳莺流着眼泪,语声颤抖地控诉:“为什么我不过是家世输却她们一些,她们就要这样怀疑我品行不端?”
柳莺平日说话细声细气,待人处事温温柔柔的,今日却哭成这个样子,顾昭欢看了心里觉得心疼,且又有一种狐兔之悲涌上心头。
其实她又何尝没有这样问过自己呢?只因为身份的低微就要遭受别人无端的质疑,所不同的是,柳莺是因为家世衰微,而顾昭欢是因为庶出的身份罢了。
前世的时候,顾昭婉有一回丢了一只耳环,告到方氏那里去一番哭诉,说是她眼红偷了东西,顾昭欢抵死不认,方氏把她关在柴房里两日,两日间未进一滴水米,后来顾昭婉的耳环却在草丛里找到了,原来是出去玩耍时不小心掉落的。
时隔多年,顾昭欢仍然忘不了那种被污蔑被怀疑的感受,那种被关在老鼠蟑螂横行的小屋子里的恐惧,每次想起,心底的恨意都会一次次翻涌上来。
九月的秋风已带萧瑟之意,吹彻单衣,砭人肌骨,顾昭欢坐下来握住柳莺的手,柔声道:“你是个品性纯良的好姑娘,别听她们乱说,不过是些见识短浅的话,并不能损害你分毫,不搭理就是了;倘若别人刻意去诋毁伤害你,我们也一定不轻饶,必然要让她尝尝同样的滋味。”
柳莺轻轻啜泣一声,掩住面孔道:“但你又不同于我,我如今家境不如从前了,只能低眉顺眼看人脸色。”
这倒也是实情,旁人再怎么安慰也多半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体会不了当事之人的苦楚。
顾昭欢颇觉为难,思索一番后,决定说说自己的一点事情来宽慰她:“我和你是一样的,实跟你说,我的境遇也不比你好多少,我二姐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也晓得,如今和宁郡主又和她好,今天的事情只怕另有缘故,这个且以后再查。下一堂课是你喜欢的书法课,咱们先过去上课。”
眼下砚台的下落还不知晓,但顾昭欢猜到多半是顾昭婉搞的鬼,所幸顾昭婉的离间计没有成功。
顾昭欢叹了口气,只可惜自己所珍爱的那方砚台此刻只怕已经不是完好无损的了。
柳莺一直静静听着顾昭欢说话,后来听她说起自己的事情,渐渐也不流眼泪了,拿起手绢擦了擦眼角,感激地望着这个比自己小一岁的女孩儿:“这个我明儿洗了之后还你。”
顾昭欢晓得自己的劝慰有了作用,放下一颗心来,与她玩笑道:“你看,不哭了罢?我早该提书法课来着。刚刚是不是打过预备的钟声了?咱们的书还在先前的课室里,还得快些回去拿。”
柳莺也笑了笑,和顾昭欢一道回了之前上课的教室取了书箧,再去上书法课。
书法课到底还是迟到了一刻钟,但教课的老师李夫人脾气很好,是个有些年纪的和蔼妇人,见了她两人进门来本想问几句的,注意到柳莺眼圈红红,像是刚哭过,就什么也没说,只让她们找个位子坐下。
顾昭欢与柳莺坐下来把文具铺开之后,就瞧见李夫人拿了一幅字画出来,展开来道:“这是本朝有名的大儒章远斋先生所书写的《清明诗帖》,你们素日想来也有所耳闻,一会儿大家传着看看,记得轻拿轻放,万不要损坏了。”
女孩儿们一听是章远斋的书法,本来寂静无声的课室里顿时发出一阵轻轻的欢呼声,各人脸上浮现出心照不宣的笑容来,连顾昭欢听了也觉欢喜。
章远斋其人,顾昭欢也曾听顾昭益提起过,俱说当年也是一位丰神俊朗的美男子,能诗善画,后来入了翰林院做官,做到了文渊阁学士的官职,如今虽然年华老去,做了太子的老师,仍是仙风道骨,八九十岁年纪还能写得一手极好的簪花小楷。
章远斋书法虽出名,却不轻易赠人字画,因此京城的达官贵人想求一幅也难得,这《清明诗帖》就是颇负盛名的一幅。
然而姑娘们欢呼却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太子殿下跟着章远斋学书法,他的簪花小楷写得也不错,有些姑娘入这女学本来就是为了选秀而读书学礼仪的,若能习得一二分太子喜欢的东西,日后有幸入宫获宠便是事半功倍。
故而这些女孩子们无论是怀着何种心思,都十分喜欢这幅诗帖,李夫人将卷轴放入一个姑娘手中,接着大家便笑意盈盈地互相传看,七嘴八舌,每个人在将诗帖递与下一个人时都恋恋不舍,恨不得将上面每一个字都刻入脑海。
顾昭欢和柳莺来得迟,坐在最后一排,因此也是最后看到这幅诗帖,展卷细瞧,那些字体确实是秀丽而独有风骨,令人心旷神怡。
顾昭欢瞧了瞧柳莺神色,见她亦是爱不释手,便多等了一会儿才从她手中将字画收起,起身去讲台处还给李夫人。
李夫人道:“这幅《清明诗帖》是我从一个友人家借来的,这十天之内都在我处,你们若是有闲情,可以去平日我休息的房间去看看,学习临摹。”
姑娘们方才看了一场犹嫌不足,一听还可以看十天便很高兴,但所谓得陇望蜀,高兴之余她们又觉感伤,毕竟七天之后就要还了,皆称谢道:“多谢李老师,可惜这十天时间也不够我们学上多少的,只能白看看。”话语中又不无惋惜。
李夫人闻言道:“确然,短短几天也不够你们领悟其中精髓,但我那友人十天之后就要拿这帖子另做他用了。”
有那性子活泼的女孩儿就跟李夫人撒娇道:“老师就不能为我们说说情多看几日么?哪怕能摹个大致的样子下来也是好的啊。”
第一卷 第70章 九九重阳
第70章 九九重阳
李夫人沉吟,忽想起个法子来:“拖延是不能,不过你说摹一幅下来,我倒是有个主意,咱们舍里也有书法好的同学,像樊如、柳莺、苏越等等的字都写得好,倒不如临一幅下来,以后也就能时常看着了。”
李夫人所说的这些人中,又属柳莺的书法最为出类拔萃,临摹的功力也是有目共睹,因此同学们都推举了柳莺作为临摹的人。
李夫人听说便含笑应允了,她对柳莺在书法方面的天赋和努力也很是放心,便亲自将卷轴又交给了柳莺,嘱咐道:“柳莺,劳你在十日之内将这《清明诗帖》摹出,然后将摹本与原作一同在九月十七那日给我,做得到么?”
柳莺平日谨小慎微,又不喜与人多话,此时骤然得到这许多关注,反觉有些含羞,又微微地欢喜,双手接过了卷轴道:“学生一定谨遵老师的意思,用心临摹,届时完好地归还。”
因为是大多数人推举,又是老师答应的,对于柳莺临摹字画一事,同学们几乎都没有异议,只有顾昭婉与薛瑶听了觉得心里不痛快,昨日计谋未成,她们心中本已不甘,如今听了这个讯息就更是不喜了。
薛瑶心思简单,一腔不忿全在脸上,而顾昭婉却是神色如常甚至带着微微笑意,薛瑶要同她咬耳朵说话,她反而避开了,直到下了课,才拉了薛瑶去自己的私人厨子那里用晚膳,方便两人说些悄悄话。
却说柳莺这边,自得了这幅诗帖后,她极是欢喜,饭也顾不得吃,只在屋子里一刻不停地临摹,眼睛都舍不得挪开,顾昭欢叫不动她和自己一起去饭堂,又担心她熬坏身体,只好自己每日打了两份饭回来,提醒柳莺吃下去。
对于顾昭欢的照顾,柳莺感激不已,顾昭欢却摆摆手,笑着让她继续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毕竟多日以来,顾昭欢还是头一次见到柳莺如此喜好一件事物,看着这个比自己的实际年龄小出近一半的姑娘,生活得如此不易,顾昭欢便忍不住多照顾她些。
顾昭欢以前在家一般都是由丫鬟们服侍,此时乍一照顾别人倒觉得新鲜有趣,做得也很顺手。
两天后便是九月初九重阳节,亦是个祭祀的大节日,但由于女学只放一天的假,顾昭欢嫌路远,身为女子也不用参加家中祭祀,便没有回去,家中也没人过来接。
顾昭婉同样没有回家,早早地和薛瑶一道出去了,顾昭欢清晨出来打水时见到薛瑶的丫鬟扶了顾昭欢上马车,估摸着是去镇南王府过节了,要么就是登高望远。
因为柳莺要临摹诗帖的缘故,顾昭欢也没有强拉着她和自己出去玩,于是整个上午,顾昭欢都待在寝室里读书,而柳莺则在一旁看字画,领悟其运笔的姿势和字里行间的神髓。
但重阳节到底是个节日,虽不和家里人一起过,插茱萸赏菊花的习俗还是要保持的,此地无茱萸,花园里倒有一片墨菊开得甚好,顾昭欢不好意思打扰柳莺,便打算傍晚时自己一个人过去看。
夕阳的余晖落在室内时,顾昭欢放下了书,找出了之前从家里带来的两小坛米酒,放了一坛在柳莺面前,自己拿了一坛准备出去。
柳莺闻声却放下了字画,笑道:“去赏菊花么?我同你一起去。”
顾昭欢奇道:“怎么我的心事你都知晓?正是这个意思。不过这诗帖你暂时不临了么?舍得放下?”
柳莺说话间已将字画平摊在桌子上,站起来披了件衣服:“总得过节的,这诗帖放在这里放在也飞不了,走吧,趁着现在人少,咱们去花园里赏菊,不然倒辜负了好景致。”
“此言有理,花堪赏时直须折,莫待无花空赏枝,那就走罢。”顾昭欢不负她这份好意,也拿了件衣服出去。
柳莺打趣道:“这话可不对,菊花那是‘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的,怎会空赏之呢。”
顾昭欢一想也笑了,还佯作争辩道:“那可说不定,没准就有人摘了花朵去了呢,要不怎有诗句曰‘菊花须插满头归’。”
柳莺抿嘴笑道:“那咱们俩便是尘世里难得相遇的有缘人了,更需开怀一笑。”
顾昭欢道:“是是是,咱们确实是有缘人,来,共饮了这两坛酒方应景,正是‘但将酩酊酬佳节,不用登临恨落晖’了。”
两人便各拎了一坛酒去花园,那里恰有石凳,正好方便赏花,人在花间,红颜与墨菊相映衬,却是人比花娇。
斜阳映衬得柳莺的脸上一层光晕,是少女特有的娇美,两人拍开泥封各喝了几口酒,柳莺便晕生双颊。
顾昭欢惊奇道:“素日只道我酒量差,原来你还不如我。”
柳莺红着脸反驳道:“何以见得?”
顾昭欢笑着看她:“要不然这脸上怎么红扑扑的?这里又没人会使得你害羞。”
柳莺怔了怔,不好意思地低眸笑了笑:“凭你怎么说好了,反正我笨嘴拙腮的也说不过你。”
顾昭欢越瞧这小姑娘越觉可爱,两人又说笑了一会儿,将坛中的酒都喝尽了才打算回去,因为之前的一番玩笑,顾昭欢便躬身去折一枝花要给柳莺簪上,因为她想折的那枝有些远,便倾下身子努力去够,最后够是够着了,脚下却觉得踩到了什么东西。
足下坑坑洼洼,还有些硬,似是瓦砾一类的东西,顾昭欢就想把它踢开,以防下面来赏花人割破了鞋底,向地面一瞥时却发现那是一块碎了的砚台。
顾昭欢疑惑地蹲下身子,举起来细细查看,原来这砚台正是自己丢失的那一块,她早知它应是损坏了,却不知会在此情此景下瞧见,本来大好的心情也因此蒙上了一层阴霾。
柳莺见她蹲在花前半天不说话,便出声道:“怎么了?”说着话的同时也走到顾昭欢旁边查看,也看到了那一堆古砚的碎片,她心思本是细腻,一想顾昭欢心里因为母亲的遗物被毁必然不好受,于是也默然不语,只是拿自己的手绢递给了顾昭欢,好让她把砚台的碎片包回去。
第一卷 第71章 字画被毁
第71章 字画被毁
顾昭欢领会到柳莺心意,也未说话,却将柳莺的手帕与自己的叠在了一起,然后收拾了泥土间埋着的砚台碎片,悉数装起,此刻也不再有心思赏景,和柳莺离开了花园。
回去的路上,顾昭欢只恨顾昭婉做事太绝,既然如此,那么如今她也不打算再给顾昭婉余地。
顾昭欢与柳莺回了寝室后,将外面那件挡风用的褂子脱下,想去打点水把手洗一下,毕竟方才拨开泥土时沾了不少的尘灰。
想及此处,顾昭欢便向墙角一看,以确认盆里面干干净净没有其他东西,谁知这一看不打紧,正看见那幅《清明诗帖》有半边浸泡在水里,不由失声叫道:“柳莺!”
柳莺才把衣服整理好,转过身来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还没等顾昭欢回答,她也发现了异样,倏地坐到了地上,整个人不知所措,无边的恐惧袭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这幅诗帖的珍贵程度不言而喻,几天后又是要还的,柳莺此时不知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只是呆呆愣愣地看着那个水盆,圆睁着一双杏目,一言不发。
顾昭欢手忙脚乱把那诗帖拿出来,展开在书桌上,看到柳莺一脸呆滞坐在原地,担心她一时慌乱急坏了身子,便拍拍她道:“没事没事,你难受要说出来,咱们一起想办法。”
柳莺怔忡了半天,这时才哭出声来,趴在顾昭欢的肩上哽咽道:“我不该忘了关窗的,今天风这么大,我早该想到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形的,现在可怎么办啊?一切都完了,是我太笨,太糊涂了……”
顾昭欢闻声看了看那窗户,见两扇窗户大敞着,在风中晃动,诧异道:“但是这窗户是我关的,我记得清清楚楚,走之前我怕屋子里进了风沙,特意关了起来……”
她们所居住的寝室在一楼。
说到这里,两人似乎都明白了什么,对视一眼,顾昭欢便扶着柳莺起来,到窗边查看,见窗扇已有损坏,而窗台上恰有两只脚印。
很明显,有人趁她们不在寝室,从外面撬开了窗户跳进来,将字画丢入了水中。
此人心机叵测,为的是让她们无法交差,受到李夫人的责罚。
而柳莺真正要面临的,可能不仅是责罚,而且就算是对方准许她赔偿,这个字画的价值也远超出她的承受能力。
十天的期限,如今只剩七天了。
柳莺双眼一黑,浑身无力,向床上重重一倒,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顾昭欢掐了掐柳莺的人中使她清醒过来,又倒了碗茶让她喝口缓一缓,安抚道:“你别担心,总有办法的,还有七天时间,我们慢慢想主意。”
柳莺喝了一口凉茶,神志清醒了几分,却是几欲落泪:“可是我不知道这字画可以保存多久,万一墨迹继续漾开,后果不堪设想。”
顾昭欢刚才其实也只是安慰柳莺,她对字画之类不甚了解,不知道如何能恢复原样,亦不知能否找谁去临摹出一幅原样的出来。
如今那幅《清明诗帖》还在桌上晾着,顾昭欢看时水迹已浸湿一多半纸面,个别的字墨迹已然晕染开来。
如之奈何?
莫说柳莺着急,顾昭欢亦是心急如焚。
罪魁祸首是谁,一目了然,只是苦无证据罢了,但眼前最大的问题在于如何交出一份完好的诗帖还给李夫人。
万般无奈中,顾昭欢想起的只有一个人,大哥。
她万不敢把这件事情告诉家里人,求他们帮忙,因为他们估计只会怨自己胡乱揽事上身,因此多半只会袖手旁观,不会有一点帮助。
只有大哥,只有他才会一直无条件地帮助自己,即便自己有许多事情没有告知于他,他仍是一直支持着自己,从来没说过二话。
可是,前段日子,就在入女学之前的那半个月,她因为楚行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就疏远了大哥。
顾昭欢愧疚不已,又焦心难安。
可是眼下也唯有去求大哥了,顾昭欢没来由地相信,大哥会替她解决一切疑难,让她无论何时何地都感到心安。
不论如何,时间不等人,她能慢慢想办法,但字画被水泡得越久,越难恢复原样。
顾昭欢深吸一口气,从箱子里取出了些散碎银子出来,又取了纸笔来,伏在桌子上给章玥写了一封信,将事情的起因经过大致写了一遍,让章玥找顾昭益帮忙,派一个懂得装裱和书画的稳妥师傅过来取走字画,尽量恢复原状。
如今铺子都是顾昭益替他打理着,因此章玥也和他很熟悉了。找到章玥,便等于找到大哥了。
顾昭欢匆匆写完信,就跟柳莺简单说了几句,让她先歇着,自己则去找女学的看门人商议事情。
门房是个矮矮胖胖的老头,长得慈眉善目的,问顾昭欢有何事要帮忙。
顾昭欢先将那包散碎银子给他,神情恳切道:“劳烦您老人家递封信给八珍阁的老板,我向来是在她家订做首饰的,如今想着了一个花样,希望叫她能做出一套银的首饰出来,我现在不方便出去,只能画了草图给她,劳您替我送过去,这点银钱,是我给您的车马费。。”
老头儿握住那包银子,分量不轻,便推辞道:“这太多了,远远用不着这些,左右这也不是什么难事,您要是不急的话,我晚上就为您把信递过去。”
顾昭欢情急之下,忙向他福一福身道:“这银子请您别客气,务必收下,我就是因为心急才求您的,实不相瞒,我是打算过些时日一个小姐妹的生辰宴上佩戴的,眼看着时间快来不及了,今儿他们过重阳节又休假,才托您替我走这一趟的。”
顾昭欢也不知道门房到底信不信她的解释,只能勉力一试罢了,但老头却挺和气:“小姐这折煞老头了,没事的,一会儿我让我那老伙计过来替我的班,马上就寻辆马车过去替你送信。你们这些小姑娘都爱美,我就走这么一趟罢。”
第一卷 第72章 小别重聚
第72章 小别重聚
顾昭欢见他答应了,不觉松了一口气,再三道谢方回了寝室,与柳莺细说此事。
浸了水的字画能保存原样多久,顾昭欢没有经验,也不敢随意处置,只能一点点熬时间等着,希望顾昭益收到消息后尽快派人过来。
老门房很守信用,很快就将顾昭欢的信送到了八珍阁,章玥收到信以后知道事态严重拖延不得,立刻就去找顾昭益。
顾昭欢坐立难安,好容易捱到晚上,与柳莺两人心里都是七上八下的,连晚饭也没心情吃,灯烛也未点。
虽是心急,顾昭欢仍记着好言劝慰柳莺,让她先睡一会儿,自己坐在椅子上等着。
月上柳梢,一阵困意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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