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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侯门商妻-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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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荷的手指敲击在桌面上,斩钉截铁的问:“走货的日期确定是什么时候?”
苏及道:“就在明日傍晚!”
沈清荷沉吟不语,独孤傲在一边,看她眸光闪烁不定,问:“你打算怎么办?他们守卫森严,我们并没有任何权利去查他们的货物。一来,我们不知道他们的货物到底是什么,是不是有问题,二来,恐怕他们是不可能让我们接近他们的货物的。”
沈清荷转了眼眸,讳莫如深的看着他:“狐狸已经露出了尾巴,你觉得我会放弃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吗?既然他们明日在凌州港口开拔,我们明日也租了船跟过去看看热闹!”
摩拳擦掌
书香门第
中秋一过,日头就渐渐的短了。傍晚时分,天色已经昏暗。凌州的码头处,到处挂起了灯笼,岸边停了一艘大船,伙计们正忙碌的上上下下搬运货物。
马车边,立着一个蓝色锦衣公子,他亲眼看着那一袋袋货物搬上了大船,这才放下心来。
齐钰的目光在码头周围转了一圈,并没有看到沈清荷的影子,他心中略略放心。
“爷,货已经都上船了。”齐三过来禀报。
这艘船上,除了他齐家的货物,还有两个商客的货物,虽然货已经上船,他还是不放心。
齐钰叮嘱道:“阿三,你这次带人亲自押送这些货物,一定要径直送到浔阳码头,亲自交给买家。路上千万要小心,一定不能出了岔子。”
齐三道:“爷你尽管放心,这船是熟人的船,我们的货走这船也不是第一次了,一定没问题的。”
齐钰瞪了他一眼:“一百次成功也抵不上一次失败,要是真出问题,我们都完蛋了!”
“是是是。”齐三惶恐的连声应道。
江面上,飘荡着一艘乌篷小船,因为在暗处,灯光照不到,同乌黑的江水浑然一体,谁都没有注意。
“货已经上船了。”独孤傲在青衣少年的耳边低语,“现在怎么办?我之前让苏及和刘山想办法混进去当伙计,没想到这帮人警惕性非常高,根本就不让任何人接近那船和船上的货物。如果船现在就开走,我们就毫无办法了。”
“你说那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沈清荷眯起眼睛,目光聚集在那灯火阑珊处,方才她仔仔细细的看那些人从齐钰的马车上卸货,那袋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首先,那不是重货。”独孤傲说,他眼眸中精光闪过,“看着还有一些柔软度,麻袋的边缘线条是柔和的,证明那东西是软的,可以折叠的。”
沈清荷摸了摸下巴:“软的,可以折叠的,难道是丝绸或者是棉布吗?”
“可是自从齐钰没了富贵斋以后他应该没有经手丝绸生意了,而以他的实力,有必要花这么大的力气去经营低廉的棉布吗?”独孤傲也觉得很让人费解。
沈清荷吐了一口气,蹙眉道:“我们在这里瞎猜也没有用,他的货肯定有鬼,千猜万猜不如亲眼看一看!”
“亲眼看?怎么做得到?”独孤傲为难。
沈清荷明眸一转,瞥了独孤傲一眼:”你水性如何?”
独孤傲摇摇头:“我不善水。”
沈清荷指着江面,道:“那船虽大,船舷却低,你看到那里没有?正好有地方可以踏脚,趁着现在货船将开未开,爬上船钻进货仓,一看就清楚了。我们的人只要上船取得了证据,到时候他齐钰就百口莫辩了。”
独孤傲看了身后几个伙计,犹疑了一下:“那该派谁去呢?”
话音才落,突然听到“扑通”一声,身边的少年已经落入了水中。
“喂——”他大吃一惊,“你干什么?”却不敢大声。
“他们不是行家,去了也没用。时间不等人,我现在去查探,很快回来!”说罢,沈清荷已经消失在水中。
“沈……”他伸出手,望着那乌黑的江面,这是秋天,这水该有多冷啊!他在船上气的直跺脚,却无可奈何。
码头上,人声喧哗,只听到有人喊道:“起锚——“
独孤傲一颗心立即提到嗓子眼,替沈清荷捏了一把冷汗。乍然一瞥,他发现方才沈清荷所指的位子有一个黑影如猫一般轻巧的跳上了船舷,进入了船舱之中。
“她上去了!”独孤傲惊叹,他没想到她的水性这么好,胆子这么大。他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个女人,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几个伙计也紧张的很,苏及问:“现在怎么办?”
大船已经起锚,独孤傲没奈何的说:“先跟着再说!”
沈清荷躲在一个不起眼的杂物舱中,从小窗的缝隙看出去,只见船上的人走来走去。其中,她看见了齐三,齐三带着五六个带刀的护卫进入了一个客舱之中。客舱中灯光亮起,有人送去了饭食,看来他们是开始吃饭了。
她寻思着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齐钰的货,可是船上人多,看起来不止装了齐钰一个人的货,怕人发现,她一时半会竟不能出来。
她有些焦虑,不知道独孤傲现在在小船上情况怎样,他一定很着急吧。不过他着急也没办法,既然上了船,总有有所收获才行。
船板上人渐渐少了,大多各自进了各自的船舱,吃饭的吃饭,休息的休息。天上渐渐出现了星光。
沈清荷猱着身子,沿着船舱悄悄移动,方才她发现齐三的目光总是往右看,那么货舱应该是在右边。
“都尉大人!”沈清荷正打算探出的身子立即一僵,赶紧紧紧贴着舱壁,隐匿自己的身形,从她侧面的船舱里走出来两个人。
都尉大人?沈清荷一愣,这船上应该是客商才对,哪里来的都尉大人?
“嘘!”身着石青色竹纹锦袍的男子警惕的看了一眼周围,低声斥道:”我都跟你说了,不许这样称呼……“
他身边的黑衣小厮立即捂住了嘴,抱歉的说:“叫习惯了。应该叫东家,东家……咱们扮成客商,随这船去浔阳吗?倘若那位不在浔阳岂不是白跑一趟?”
锦袍男子哼了一声,伸出五指,紧紧握拳,眼中放出厉色:“我千里迢迢从京城来找他,我就不相信找不到这小子!这江南一代我要一个个找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若是真死了,我割下他的脑袋还能回京请赏呢!”
沈清荷一听,心里惊了一下,背心顿时冷汗直冒,赶紧紧紧贴着舱壁,千万不能让他们看见自己了。这不是普通的客商,看来也是杀人不见血的狠角色。
黑衣小厮继续道:“那位娇生惯养,想必是受不了这民间的艰苦,只要咱们放出风声,说在寻找他,他听到了一定会来投奔,以为咱们会安安全全舒舒服服的把他送回京城,他又怎么能料到……哼哼哼…… ”
沈清荷吞了一口唾沫,这两主仆好恶毒!被他们算计的这个小子也是够倒霉的了!若是他果真当他们是好人投奔了,那真是死得冤枉。
“景见宸,你最好乖乖的给我早点现身……否则,别怪我心狠……”锦衣男子低语自语道。
景见宸?
沈清荷听着觉得有点耳熟,在哪里听过?突然,她的脑海中蓦然出现一个男子的画像,当时独孤傲是同连子衿那张一起拿过来的。
难道……
眼前这个人就是卢战,他要找的那个景见宸正是画像上的年轻人。
她的决定果然没错,没有告诉这个卢战任何关于先生的消息,这厮真不是什么好人。
沈清荷侧趴在船舱上,跟只壁虎一样,感觉四肢和身体都快僵硬了。方才在水里泡着浑身湿答答的,那感觉真不是一般的难受。
好容易等这主仆二人说完话进了舱,沈清荷赶紧活动活动手脚,继续在黑暗中寻找货舱。
似乎闻到一股木箱的气息,那是堆积的仓库的气息,沈清荷大喜,她此时已经到了一个阶梯口,往下几级阶梯,她顺着阶梯而下,下面果然就是货舱。
货舱拥挤,三家的货物堆成了三堆,中间只拿木板隔着。因这船家都是货主的熟人,所以也不大设防。
幽暗之中,她眼前一片昏暗,她的手在角落里四处摸索,奇怪,一般这个位置不是该放着油灯蜡烛之类的吗?
她伸手继续去摸,摸着摸着,只觉得有点不对劲,那是一只……鞋子……
她的手继续往前,是凉凉的布料,再摸……陡然间,她的手被人一把抓住……
“啊……”她还没开口,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紧紧的捂住了她的口。
她使劲的挣扎,用手指去抓那人的手腕,只听到痛的那人“嘶嘶”的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人一下子把她扑在地上,紧紧的压在她的身上。那人分明是个男子!
在黑暗中,被一个男子压在身上,何其恐怖的事情!
“别出声,我不是坏人!”
那声音虽低,却极为好听,仿佛玉石相击一般,沈清荷愣住了,手上的挣扎也缓慢了,能发出这样声音的人,应该不是坏人吧?
见她不再挣扎,他缓缓放开了她的手。
这货舱没有窗户,更加没有灯光,一片黑暗中,沈清荷隐隐约约看到自己面前坐着一个影子。
“你有没有吃的?”那好听声音的主人问,他的声音很年轻,应该不超过二十岁。
沈清荷思绪飞转,他是偷偷跑到这船上来的,目的应该不是和我一样。他到底是谁?
“你怎么不说话?为何半夜三更进到这里来?难道……也是偷渡?”他疑惑的想着,越加的肯定,“你的衣服都是湿的,你是从水里游过来的。哈哈,原来你和我一样,都是偷渡客。”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天真和顽皮。
沈清荷没工夫和他唠嗑,随口道:“算是吧,既然我们都是偷渡,就谁也不要揭发谁。你有没有火折子之类的?我走的急没带。”
那少年嘿嘿一笑:“你的胆子好大,躲在这里还要火折子?这样吧,你给我一块饼,我就给你照明的东西。”
沈清荷咬了咬牙,十分的无语,她上哪里去找一块饼?突然,她想起齐三他们吃的剩饭,她当时看见小厮拿了许多剩的放到了厨房。说实话,她现在也渴了,正好去偷点水和火烛来。
“我去偷点来,你等着。”
少年一听,兴奋的摩拳擦掌:“我同你一起去!”
沈清荷“啧啧”一声,讥讽道:”把自己都饿成这幅德性,你果真有那个偷东西的本事吗?等着!别动!”
她一声轻斥,少年顿时觉得有些委屈,但想起偷东西这件事对他而言的确手生的很,他思忖着,还是让这个熟手去做吧。
原来如此
书香门第
夜色渐深,天空点点星光照在缓慢行驶的大船上,船上的人大多进入了梦乡,厨房外悄悄出现了一个影子。借助着天上的星光,沈清荷隐隐看到桌子上的剩馒头和水,她赶紧拿了些攥进怀里。
“奇怪,为何没有火折子?”沈清荷摸索了一阵,只发现几个蜡烛头。
听到外面有人声,她吓了一跳,立即躲在门后一动不敢动。原来那人是隔壁舱起来方便的伙计,那伙计对着江面一顿“哗啦啦”的乱撒,完了又钻回了舱房。
想到那个少年有火具,沈清荷觉得自己还是赶紧回到货舱的好,万一被人撞见就真的完蛋了。
货舱里,当沈清荷步下阶梯的时候,听到货舱里响起了“吱吱”“吱吱”的耗子叫,那叫声如此做作,沈清荷不由得道:“别叫了,是我!倘若是别人,早把你这只耗子抓起来了!”
“拿到吃的了?”少年的声音很兴奋,一下子从角落里钻了出来。
“拿到了。”沈清荷到了货舱底,将楼梯口处的小门关上,舱内更是黑的如同墨水一般,她催促着:“赶紧把你的火折子打开,什么都看不见了。”
沈清荷向前摸索,一不小心迎面撞上一样东西,硬硬的,磕的她额头生生的疼。
“嘶——”两个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额头……”
“我的下巴……”
“都说让你拿火折子了……”沈清荷恼道。
这时,一阵淡黄色的光芒缓缓亮了起来,那是一个圆形的、圆润的光芒,柔和而不刺眼。
沈清荷抬头,一张脸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嚯……”她吃了一惊。
淡黄的光芒下,那是一张白如璧玉的脸庞,没有一点儿瑕疵,浓密而修长的眉斜插入鬓,眼眸仿若黑玉石一般明净澄澈,鼻梁极为挺括,薄唇淡粉微抿,只这一张脸,就仿佛华丽的雕塑一般,眉宇之间,一股尊贵气度由内而外散发出来。
他身形高挑而修长,比她要高整整一个头,虽然身着蓝色布衣,也掩不住浑身散发出来的贵公子的气度。
沈清荷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长相如此华美高贵的男子。
那少年看到她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眼前这个偷渡客竟然是个俊俏中带着几分阴柔的美少年。
沈清荷呆了一呆,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
再看那少年手里拿着的,哪里是什么火折子,分明是一颗罕见的夜明珠!
她错愕的瞪着那颗珠子,眼睛眨都不眨。
“吃的呢?”少年的目光逡巡在她身上,一下子伸手将她怀中的馒头和水抢了过来,显然是饿坏了。
他咬了一口馒头,突然皱起了浓眉,“呸”的一口吐了出来,苦着脸叫道:“这都是什么呀,淡而无味,又干又硬,这样的东西怎么能吃呀?”
“你第一次吃剩馒头么?剩馒头本来就是这个味道啊。”沈清荷嫌弃的说。
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蹦出了一个名字。
景见宸!没错,他就是景见宸,他就是卢战千里迢迢要找的人。她眯眼看着这小子,禁不住摇了摇头,啧,都快成砧板上的肉了,还嫌东嫌西的,有的吃就不错了。
“你叫什么名字?”少年瞅了她一眼。
“何青。”沈清荷答道。
少年看了看她,摇着头说:”不像,不像……“
“不像什么?”沈清荷警惕的看着他。
“不像你的名字啊,你长得这么俊俏,叫这么个名字岂不是浪费了?”
“那你叫什么?”沈清荷看着他的脸。
少年眼眸一转,说:”那个……我……你叫我小景好了。”
沈清荷禁不住勾唇冷冷一笑,还藏呢,以为不知道是你是谁呢。
“借你的明珠一用!”沈清荷管不了那么多,一把抢过景见宸手中的明珠就向着几堆货物走去。
“你强盗啊!”景见宸憋屈,低头看着那几个硬巴巴难吃的硬馒头,恼怒的像石头一样扔在地上。
“饿死本大爷了!”他委屈的抱着瘪瘪的肚子,拿起水往口里猛灌。长这么大,他何时挨过饿!“杀千刀的景见越,等小爷回去,看不把你活剥了!”
沈清荷手里拿着夜明珠,查探了那三堆货物,终于在其中一堆跟前停了下来,她细细看去,齐家商铺自然有齐家的标记,可是这堆货物上面一点标记都没有。
不过这麻布袋子她是亲眼看到从齐钰的马车上搬下来的,一定是齐家的没错。
“在干吗呢?”景见宸凑了过来,沈清荷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从他身上传来。她闻过很多的香,这股香却极为罕见,淡雅而清逸,应该是十分稀罕的好香。
“别多说话,小心被人发现,一旁站着就行了。”沈清荷吩咐道。
景见宸瘪了瘪嘴,这人还真是霸道。
她伸手在麻袋上摸了摸,果然是柔软的,她把明珠递给景见宸,道:”拿着!”
说罢,她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割开了袋子上的封口线,只割了一个小小的角,不会引人注意。她从角里拉出了一样东西,真的是棉布的一角。
她想也不想,立即用刀割下了一大块。
“真的是棉布!”
景见宸疑惑的打量着她的一举一动,这个人在干什么?大半夜的来找棉布?
沈清荷目不转睛的盯着这块棉布,反复的抚摸摩挲。
这是一块本色的棉布,带着淡淡的米色,没有任何染色和花样,纯净无暇。然而,在她摩挲的时候,却有着一种怪异的沙粒感。
沈清荷突然眼前一亮,把棉布放在舌头上舔了舔。
旁边的景见宸惊得张大了嘴巴,这人,不会是饿疯了吧?
“咸的!”她惊喜极了。
“咸的又如何?”景见宸探过脑袋。
“原来如此,他运的不是棉布,是盐!”沈清荷的眼眸有如星光绽放,看得少年一呆。
是盐?!沈清荷这样说,景见宸立即明白了,这一堆是私盐啊!在大隋,私盐是犯法的,超过十斤就可以处以极刑,这么大堆的私盐那可真是……够那卖家死几回了!
沈清荷看着这整整几十袋子棉布,勾唇道:“他们将盐溶入水中,把棉布浸入,让盐充分的进到棉布里,干了以后再装袋运走。到了卖家的手里,加水提炼就可以得到盐。正是因为他们盐的浓度很高,这布料上才会有如此明显的沙粒感。哼!如果不仔细看,是绝对不可能发现的,果然好手段!够狡猾!”
有惊无险
书香门第
“这门怎么是虚掩的?”头顶传来人声,货舱里的两个人唬的立即找了个偏僻的角落躲了起来。
“你下去看一看!”
沈清荷认得那声音,那发号司令的是齐三。
阶梯上,一个持刀护卫提着灯笼一步一步走下了阶梯。
“怎么啦?”有人闻声而来,“难道是有贼?”
齐三转头,大吃了一惊,看到身边的锦袍男子道:“原来是卢爷,原来你也在这条船上吗?好巧!”
卢战错愕的看了他一眼,也是吃了一惊,眼前这个面容圆润富态的商人不正是齐钰的手下吗?他伪装成客商秘密而来,本就是不想让人知道,谁知道会碰上熟人。
齐三心里也有鬼,这批货是有问题的,他怎么会想让卢战知道?
两个人相见,皆是心虚,卢战假笑道:“真的是巧。”
齐三看他打扮成客商,可是他的身份明明就是军官,他为何要这样做他不能管,也管不了,此时此刻,他关心只是舱里头的那批货。
“难道有贼?”卢战眯起眼睛看着下面黑乎乎的仓库。
“说不准。”
“我也下去看看。”说罢,卢战抬起了脚,立即向着楼梯走去。
“卢爷……”齐三的脑门上顿时冒出来汗珠,脸上顿时卡白,卢战虽然是齐钰的朋友,可到底是官家的人,要是出事了可如何是好。这么一想,齐三赶紧的跟了下去。
一时间,三顶灯笼照亮了整个仓库。
躲在角落里的两个人不由得暗暗叫苦,躲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灯笼的光芒照在大刀之上,反射出冷冷的寒光。
护卫提着刀四处查看,沈清荷把身子使劲往里缩,感觉身边的人也极力的把身子往她这边挤。
一片黑暗将他们二人掩映,可是,提刀护卫的脚步声却一声比一声接近。
“咚……咚……咚……”她仿佛只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贩私盐是何等重罪,若是齐三知道她了解内幕,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
护卫渐渐走近,他眯起眼睛,看见可疑之处,将长刀刺入那杂物之间,再拔出,换了个地方,又刺入一堆乱物之中,发出“嗤”的一声,那金属刮擦的声音极为刺耳。
“往那边看看!”卢战道,说着他朝着齐钰的货物走过来,而沈清荷二人正躲在那堆货的后面,霎那间,沈清荷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景见宸紧紧攥着心口的衣襟,只觉得心口狂跳。
“等等……卢爷……等等……”齐三急唤道,他眼巴巴的看着卢战离他的货物只有那么几米,紧张的冷汗直冒,“船舱上头有新发现,这里也藏不住人啊,咱们快点去上面看看!”
卢战犹疑的看了他一眼,又回头看看那几堆货物,货物拥挤,看来也没什么可查的。
“好,上去看看!”他正在找人,说不准,瞎猫碰到死耗子,他要找的人就在这船上。
几人的脚步声是往上的,渐渐的远去,沈清荷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有惊无险。
“你们两个,守住这舱门口,不准任何人进出,否则唯你们是问!”齐三在舱口吩咐了两个持刀护卫,立即带了卢战往别的地方去了。
沈清荷身子一软,顿时浑身松了下来,坐到了地上,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
“是卢都尉……”景见宸认出了那声音,面上露出欣喜之色,“他来找我了,他一定是奉父亲命令来找我的!”他一咕噜爬起来,就要往外走,沈清荷一听,大惊失色,一把扑过去,紧紧攥住了他的袖子,低声道:“别去!你去了就死定了!”
景见宸惊愕的转头:“你在说什么?你知道些什么?”
沈清荷死死抓住他的袖子:“这一船上都不是好人!方才我进来的时候,听到卢战同他的随从说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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