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渣女配逆袭套路-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扒拉到原处,蹑手蹑脚跑出了石拱门。
  刚出石拱门不过十步,薛沉璧就碰见迈着徐步低头沉思的季恪生。
  季恪生听闻了些许动静便抬眼朝她看了过去,明媚阳光下,红褂白裙的小丫头睁着眼睛瞧着他,眼里有几分好奇,她凝脂般娇嫩的肌肤在阳光里显得有些透明,恍若一弹即散。
  小姑娘额发细碎乌黑,唇色嫣红润泽,颈间套了个如意项圈,项圈上的璎珞服服帖帖垂在她胸前,一个玉人儿一样活泼精致的小姑娘。
  季恪生心中莫名觉得有几分心疼,脑海中生出了点燥意,他定神弯了唇角,走上前抚了抚小姑娘的头顶,温言问道:“阿璧怎么一个人就出来了凝露呢?”
  薛沉璧脆生道:“凝露姐姐说要来寻你,阿璧就一路跟了过来,恪生哥哥这是从哪里来?”
  不同于容庭骨子里那种视他人如草芥;居高临下俯视苍生的贵胄病态,季恪生其实生性就不喜同人亲近,这种与生俱来的疏离伴随着他年岁的渐长就越是鲜明。
  大约是从她贵为丞相府千金和季恪生的眼睛完全失明开始,他就愈来愈频繁地外出游学。他们二人见面次数少了,后来薛沉璧在丞相府偶遇季恪生时,他沉默寡言至极,与她擦肩而过的那一瞬不过是一句礼貌疏离的“沉璧”。
  她万分珍惜重生后的这些日子,薛府还是那个薛府,父亲尚在,季恪生也尚未被她烦得不堪其扰。她看着这些从前从未放在心上的人事,眼眶酸的快要流下泪。
  人,终究是要学会长大的。
  季恪生牵起她的手,小姑娘的手掌柔若无骨,小小的拳头被他包在掌心里格外的细软娇嫩。他道:“方才送了贵客出府,这才回来,你怎的就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看着地上,石子尤其多,仔细着摔跤。”
  薛沉璧眼底闪过几分戏谑,笑吟吟答:“凝露姐姐抢了恪生哥哥赠给我的香囊,说是那绣法独具一帜,看着很是新颖别致,说是要来找恪生哥哥你讨教讨教……她拿了我的香囊就跑,我只好跟着她过来。”
  季恪生捏了捏她的拳头,偏头问:“香囊可还喜欢”
  “喜欢,”她干脆利落答道,香囊上的那团看起来有些惨不忍睹的桂花纹样在她眼前晃过,薛沉璧抿唇偷笑:“那桂花绣得……极是好看,恪生哥哥你是从哪里得来这么个香囊的?”
  季恪生将薛沉璧领进他的院子,到底是她是女孩子家,总要知晓男女授受不亲。阿璧过几年便是及笄,今再进到男子里阁去就算是坏了礼数。
  季恪生让薛沉璧待在正屋等着,独自将二殿下赠给他的书卷带进了里阁。他手掌停在蓝色的书皮上略略迟疑片刻,还是将先时二殿下翻给他看的纸张抽了出来,用桌上摆着的镇纸压在最底下就走了出去。
  季恪生从紫檀小立柜里取过几碟果脯坚果一一置在正屋的大桌上,唤薛沉璧吃。
  他坐下来看着低头用心咬着果脯的薛沉璧,她吃得细致仔细,一丝不苟舔净了果脯上一层薄薄的白霜,再慢条斯理吮吃脯肉,季恪生眼中微带愉悦道:“你喜欢便好,从宫里得来的玩意儿,应该是极好的。”
  薛沉璧差点没将自己的手指给吞下去:“宫里赏赐的?”宫里什么时候时兴这种绣法了……
  薛沉璧有些想不通,既是宫里赏赐的香囊……怎的绣法就那样粗糙大周织绣的技艺虽然大大不及大魏,但终归也是精湛华美的。皇城里侍奉的宫女们几乎都是万里挑一被择出的,个个心灵手巧,怎会缝出个这般的香囊
  季恪生伸出细长的手指给薛沉璧剥核桃,核桃被他剥得发出一声“啪”的裂响,他将核桃仁搁在薛沉璧手边点了点头:“是含玉宫的二殿下偶然得了香囊,他在宫里又没有亲近的妹妹,想到我们薛府里还有个小姐就赐给了我,要我带回来给你把玩。”
  薛沉璧听此当下就有些笑不出来,连果脯都没了心思吃。
  那香囊一看就不是含玉宫的宫人所绣,前世她屡次造访含玉宫,奢靡宫殿里侍奉的宫人个个慧心巧思,还是早逝的纪皇后特地择了留给容庭使唤的,绝无可能弄出那么个香囊。
  她忽的想起因是姜皇后侄女身份而获准进宫教养的姜鸢,她的女红据说并不好,若是那香囊是姜鸢绣给容庭,再由容庭过了师兄季恪生的手转赠给她的……
  薛沉璧越想就越觉得这两人实在是恶心到不行。
  她没了心思再闲坐下去,赶着回去就要处理了那香囊,腰间荷包里还藏着那张纸,她更要好好想想怎么谋划接下来的局。
  薛沉璧跳下扶椅,同季恪生匆匆告了辞就溜回自己的芳淑阁。
  回到芳淑阁才见了一脸焦急守在门槛前的凝露,薛沉璧诧异走过去:“露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待着,方才我还去恪生哥哥的院子里寻你了呢……”
  凝露方才半路上同人有了纠缠,心中正噎了口怒气,忍了半天没处撒,此番半是歉疚半是愠怒,她理了理因受气而起皱的领口道:“小姐,这回奴婢可是犯了错,要惹您生气了。”
  薛沉璧一看她咬牙切齿的模样,便知她是同西厢房的那位小祖宗又有了纠缠。
  薛沉璧自见薛锦绣起就打心眼儿里讨厌她,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在安和县里太被娇惯,到了异乡还是没收敛。
  薛锦绣一向不知道“礼”字怎么写,见了她父亲薛怀半点问候和礼貌没有不算,还任意打骂府中侍女小厮。前些天凝香哭着跑到她的芳淑阁里诉苦,说那丫头嫉妒她的衣裳穿得好看就要来扒她衣裙,凝香不肯还被掐了一顿。
  一个主子看上侍女的衣衫,成何体统。
  薛沉璧皱着眉,她对薛锦绣的忍耐肚量再次高了半成,眼里隐隐快要溢出火星子:“莫非又是薛锦绣那个丫头做了什么坏事”
  凝露按着胸口道:“那外家的蛮横丫头前些日子受了责骂还没有学乖,又妄想避开侍女们来小姐阁里搜刮吃食,我们几个算是堵住了她……”
  薛沉璧接过凝露递给她的凉茶饮一口解了口渴,想着原是此等小事便宽慰凝露道:“别同她一般见识,忖叔进来无心于功课上,若是忖叔高中不了,她在肃京也是待不了多久的……”
  “话是这么说,但她瞧见恪生少爷赠给小姐的香囊,二话不说就夺走了,我们还未反应过来就叫她把东西抢走了!”凝露面色狰狞:“这丫头真是过分得令人发指!”
  薛沉璧端着茶盏一愣,须臾就回过了神,她浅浅一笑:“既然她这般喜欢,那香囊就赠与她了罢。”

  ☆、第十二章     中秋之宴(一)

  凝露方才胸口里升腾起来的怒气如今被她这如冷水一样无所谓的态度一泼,顿时就下去了一半,她失了气势怔怔望着薛沉璧:“小姐你怎么……”
  薛沉璧面上登时浮起一抹不符她年纪的笑,那抹笑容清浅淡漠,仿佛随时便会消散开。笑容虚浮未达眼底,凝露觉着,就如同茶盏里漂在水面上的黄绿茶叶,浮浮沉沉不可言明。
  薛沉璧没什么表情:“方才去了恪生哥哥院中问过了他,那香囊是宫里赏赐下来的,就是被她顺去了也无妨。”
  凝露总感觉自打薛沉璧又活过一会后就同以前很有几分不同,起初她也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如今想来,似乎是脾性成熟了许多,若是这香囊被抢的事放到从前,依自家小姐的性子,定要扒掉那薛锦绣的三层皮。
  她实是欣慰薛沉璧心智成熟了些,可终究薛沉璧是受了气的,她不忍她被一个无法无天的外家丫头欺负,耐心道:“小姐,那香囊也是宫里出来的稀罕物,若是你觉得难受,奴婢就替小姐从姑小姐那里要过来……”
  薛沉璧靠在垫了靠枕的椅背上闭目道:“不必了露姐姐,含玉宫的二殿下赏赐的玩意儿并非是什么不能赠给旁人的物什,我同殿下不相熟,便是给了她也无妨。”
  “可是……”
  “露姐姐,我乏了。”薛沉璧放下茶盏,她对那死渣男避如蛇蝎,得知香囊是他宫里出来的东西实是恶心得不行,若再听凝露说下去,她简直控制不住堵了凝露嘴巴的冲动。
  她嘱咐凝露道:“我先回塌上歇息会儿,到了饭点你再唤我罢。”随即在凝香和一众侍女的簇拥下回了里阁,凝露瞧着她挺得笔直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
  小姐……似乎是生了气……
  凝香服侍她宽衣又脱了绣花软底鞋才躺到塌上,睁着眼睛疑惑道:“小姐可是生了姐姐的气”
  这丫头跟她一样的年岁,心思却细腻地令人心疼,从前如此,现在还是这样,每每遇到什么艰险都挡在她面前,薛沉璧笑着哄她:“没有,只是觉得乏了,精神头跟不上就没了心情。”
  凝香“哦”了一声,退出去替她小心翼翼地合上红漆格门:“那奴婢就不扰小姐清梦了,晚膳时候会过来唤小姐。”
  待凝香和一众侍女走后,薛沉璧才轻手轻脚下了塌,溜到绘着百鸟朝凤的屏风边时,垫着脚拽下了自己穿的衣衫,掏摸一会儿就摸出了荷包,她将先前藏的纸块从里面捏出来,展平了摊在黄花梨木的桌上细细思量。
  薛沉璧托腮思索片刻就从身后的架子上抽出一张纸来,又磨了墨,将自己背下的半阕文章和那抄下来半篇的悉数誊写下来。
  半大不小的人儿穿着中衣趴在桌前悬腕细细描摹,上等的玉管紫毫饱蘸了浓墨在细腻洁白的纸上划出一道道苍劲雄健的墨迹,笔迹勾连刚劲,看起来倒像是出自男子之手。
  薛沉璧前世甚是欢喜容庭的字迹,在姑娘家心中,心上人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她特意去含玉宫偷了容庭的随笔书札来临摹,长此以往练了好几年竟然很是相像,连她看惯了容庭奏章批注的父亲薛怀都难以辨认真伪。
  这字迹前世没有给她捞得半分好处,反倒被姜鸢诬陷她亵渎皇族,而到了现下却任她利用。
  薛沉璧身体还是十岁的模样,手腕子使不上劲,那凛冽的风骨还是模仿不出,她索性从妆匣里一把拉出几个金镯子套到腕上。
  她的手腕纤细,一不留神那硕大的镯子还会从腕上滑下来,她端正了姿势,稳住金镯子,一笔一划仔细写着。
  小心谨慎抄写了一遍后,薛沉璧才知晓这文章是秋试最后一题的策论,策论写的好倒没有多难,但若是想要一鸣惊人列出同前人都不相似的论点并且论证起来那则是难上加难。
  前世薛忖靠这篇文章得了前三甲,但是薛沉璧如今却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引诱薛忖铸下大错。
  抄好了此文将东西一一收拾净了,薛沉璧才重新躺回塌上。她看着屋梁上栩栩如生的春燕,揉着发酸的手腕仍觉得百思不得其解。
  前世明明就是薛忖作的文章,怎么如今却莫名其妙握在容庭的手里
  薛沉璧翻了好几个身,想着想着上下眼皮就打起架来,她抵挡不住如海潮一般铺天盖地向她涌来的睡意,打了个哈欠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房中阴暗,还缭绕着一股桂花盅的香气,薛沉璧睁眼瞧了瞧轩窗才发现已经到了夜里。她坐起来定了定神,摸索着穿上鞋,脚方一触到绣花的鞋面,阁内瞬间明亮。
  一直在她房里守着的凝露凝香端过几碟吃食放在她塌上摆着的矮桌上,凝露一边张罗一边道:“本想叫小姐起来用膳,但见小姐睡得实在是酣甜便不敢来唤,怕小姐起来饿肚子,厨房特地留了菜蔬。”
  薛沉璧喝了口桂花甜汤,桂花浓郁芳香的味道顿时从舌尖在口中蔓延开来,沁入她的心尖上。
  她咬着筷子问:“阿爹他们呢?”
  “忖老爷带了姑小姐出府上街采办去了,老爷则和恪生少爷备着中秋该用的物什。今年的中秋马虎不得,据说二殿下要亲自来我们府中做客,自然怠慢不得。”
  薛沉璧:“……”这渣男还利用薛府利用上瘾了!她见过不要脸的,却没见过这般不要脸硬赶着上门的!
  薛沉璧在恶心地快要吃不下去时将饭菜风卷残云一样用尽了,凝露心疼地拍拍她脊背:“果然是饿坏了,小心噎住。”
  薛沉璧再无力解释,待凝露将碗筷收拾后,她便在凝香的服侍下去了后院里散步消食。
  夜里月色如水,月朗风清。后院的月桂开得旺盛,清幽的香气在夜色里渐渐弥漫开来,树影婆娑,花香醇厚,仿佛天上的明月都染了层薄薄的桂花香。
  薛沉璧坐在被月色浸透的雪白阶下陪着凝香翻花绳,两人翻到一半,便听墙头外突然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小姑娘清脆如铃铛的声音里是掩藏不住的欢喜,拨浪鼓“咚咚咚”地敲打着,小姑娘兴奋道:“肃京的长街可真是好玩,哥哥你一定要高中,绣绣想陪着哥哥在肃京里做官。”
  薛忖带着乡音的嗓音越来越清晰,他压低了声音哄薛锦绣道:“绣绣且放宽了心等着,哥哥一定中个状元,这薛府迟早是我们的,届时一定要将母亲和祖母接过来……”
  小姑娘有力地“嗯”了一声,蹦蹦跳跳从后门渐走渐进。
  薛沉璧勾住红绳的手堪堪停在半空,凝香惊怔地听着薛忖的话,张大了嘴巴愣愣地问:“小姐,忖老爷……说的可是真的”
  薛沉璧不动声色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凝香慌里慌张捂住嘴不再多言,她们主仆二人趁着薛忖和薛锦绣尚未踏入后院时就轻手轻脚离开了。
  薛沉璧下定决心,这薛忖确实再也留不得。
  又过了几日,桂花开得正是最浓的时候就迎来了中秋。
  薛沉璧在房中闷了半天,凝香敲了敲她房门得了她准许后方扒开门探出个头,眼珠活泼地转着,笑眯眯地瞧着在小几前闲来无事描花样的薛沉璧。
  凝香喜滋滋道:“小姐,成了!那忖老爷果然向恪生少爷讨了书!”
  薛沉璧忙搁下画笔:“恪生哥哥还尚未将书借给他吧?”
  凝香将她小几上的丹青收了干净:“恪生少爷现在还在启岳先生处求学,忖老爷估计傍晚的时候就会亲自去少爷房中取。”
  她很了解薛忖的性子,时时刻刻都不忘将压过薛府诸人作为己任,而薛怀更是他的眼中钉。
  若是他得知季恪生得了容熙容庭青眼决定秋试且容庭还赠了季恪生一本书籍,定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薛沉璧这几日托府里不经常露脸的青碧找到安和县来的那几个伺候薛忖的丫鬟仆妇,打赏她们几个些赏钱,得了薛沉璧嘱咐的青碧拎着一罐燕窝补品提点那几个唯唯诺诺的仆妇道:“听闻忖老爷最近忧虑过甚,看不进书,我家主子就差我送些补品过来。府里的恪生少爷近日得了陛下和二殿下的赏识要在下月秋试,二殿下还特意赠了少爷一本书说是对秋试极为有利,嬷嬷们可要时常激励忖老爷,别让他误了功名。”
  薛忖的奶妈感激涕零接过青碧手上的补汤:“多谢姑娘,只是不知姑娘的主子是府上哪个贵人”
  “无碍,我家主子只是府里的姨娘,并不是多金贵的。如此,我便告辞了……”
  那奶妈得了张若芷不少告诫,连忙将这事告诉薛忖。
  薛忖近来被央止弄得喜怒无常,闻此一事拂袖将桌上的书尽数打落到地上,他时时谨记要提防他兄长,却被他兄长养的杂种摆了一道。
  薛忖越想越气,第二日找了季恪生借用书籍,季恪生倒是好说话,点头让他中秋傍晚去取。
  薛沉璧要在傍晚之前将那抄下来的考题塞到季恪生借给薛忖的书中,此事怠慢不得。
  下午又是一番礼节和香沐,薛怀还亲自提了个中秋夜里挂的燃灯过来,燃灯上用笔勾勒出个兔子,薛怀将燃灯递给薛沉璧:“阿璧,晚上就让凝露把这个灯点上挂在屋檐下,保管你今岁无疾无忧。”
  薛沉璧眉开眼笑接过来,道了句:“谢谢阿爹……”
  待薛怀走后,已快到申时,薛沉璧急急忙忙揣了小抄就去了季恪生院子里。
  季恪生的院子较偏僻,薛沉璧一路上都没见着一个人,季恪生喜静,并不欢喜住在人声鼎沸的院落,薛怀当年劝说他无果,只得随了他的意。
  季恪生的院子的名字起的也高雅,唤作鹤斋,据说还是先帝亲自赐的名。待薛沉璧走到鹤斋门前,红漆糊了绉布的门上正正上了把大锁。
  凝香拿出一早从库房里要来的钥匙,顷刻锁就“啪嗒”一声开了。
  窗外不知怎么起了大风,天色也陡然暗下来,因尚未带伞,薛沉璧一路疾步走到季恪生的书桌前,空荡整洁的书桌旁摆了一摞书籍,还有那本《五经鉴》,想必就是薛忖要来取的书。
  薛沉璧翻开《五经鉴》,想了想最后还是合上,挑了中间翻看得最旧最普通的一本将小抄夹了进去。
  出了正屋又仔细把锁依着原样锁好,薛沉璧带着凝香一路往回赶,凝香跑得跌跌撞撞,她的身体一向不好,受了风寒要好久才能缓过来,更别提摔摔碰碰,薛沉璧怕她摔着就放慢了步子。
  走了不过一半,天上突然下起了豆大的雨点,砸的薛沉璧颈间一阵冰凉。
  凝香身子弱,受不住风寒,薛沉璧只得拉她往旁边的亭子躲去。
  雨点很快汇成牵连的雨幕,从亭子的飞檐上泻落下来,将亭边的桂树砸得摇摇晃晃,雨水在地上流淌成潺潺小溪,薛沉璧掏了帕子给凝香擦雨水,自己则站在廊柱前愉悦地看着雨帘。
  今夜的月亮不会再圆,容庭也是不会再来了。
  她从未觉得这般轻松,伸了个懒腰弯了眉眼。
  一双靴子踏过雨水激起点点水滴从她身后走过来,一方花开富贵的纸伞出现在她头顶,伞尖处还啪嗒啪嗒滴着不小的水珠。
  伞柄处的手骨节分明,竹节在浅浅松开的指缝里若隐若现。她仰头就能瞧见来人微微露出的食指指腹,上面有淤青的针眼,伤口结了痂,像是被针扎过。
  撑伞人几近是玄黑的暗紫衣袖轻轻拂过她的额,衣衫轻软薄柔如雾,袖口的花纹精致华美,银色云纹恍若眨眼间便可化出软云,他修韧的腕子上沾了几段水渍,雪白的里衣被风吹地翻了出来,如此清晰地横在薛沉璧的眼前。
  她侧目瞧向来人,头顶束着嵌玉金冠,额发乌黑,鼻梁高挺,他眼中微噙着一丝笑,低头俯视她,下巴线条完美无暇。
  是容庭。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和容庭真正意义上的会晤,容庭即将开启撩妹模式2333
在下今天更了四千字,居然是有史以来最多的一次,希望窝每天都能这样下笔如有神。
看宝宝我真挚的大眼睛⊙▽⊙

  ☆、第十三章      中秋之宴(二)

  她有一刹那的恍惚,置身于被瓢泼雨水环绕的亭台中,飞檐上流泻下来的水帘砸到地上蜿蜒交错成溪流,水流如注,其声汨汨,只需伸出手便能触到那有些发凉的雨滴。
  她仿佛回到前世,以他未过门的二皇子妃身份屡次三番去含玉宫自取其辱的日子。
  那一日她陪他赴了容熙的寿宴,回来时他意外提出要从最偏僻的小路走到含玉宫。
  也是这样的日子,他们二人走到一半,霎时间一阵飞沙走石,随即电闪雷鸣,大雨倾盆。
  宫里她还尚未熟悉,只得跟着容庭转转悠悠去了一处荒废已久的角亭避雨。
  直到钻入了屋檐下,她才发觉只有她全身都被雨滴打湿。
  容庭那晚一反常态地对她尤其亲昵,见她浑身都湿透,冻得瑟瑟发抖,嘴唇也青白了,便脱下自己的外袍给她严严实实披上。
  他的外袍长年被含玉宫佛龛里的檀香熏染,时时都有一种安神的香气。
  外袍上还留有他身体的余温,薛沉璧发烫的指尖紧紧攥住他的外袍,寒意渐渐消散,周身都盈满了他清冽泠然的气息。
  他的语气比平日里和煦了许多,还隐隐携了丝清若泓泉的笑意:“方才宴上可吃饱了?”
  如今看着他故技重施,为了引诱利用她端着皇族架子穿了身骚气盈天的衣衫不算,竟还挑了把只有皇室贵胄才能用得的四十九骨朱色油纸伞来。
  伞面上的花开得浓艳,花影重重,幽幽笼住她的身形。对这种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做法,薛沉璧只想回他两个字:呵呵。
  见小姑娘直勾勾盯着他不放,容庭还以为是自己鲁莽吓着了她。将伞收了交给侍从,他极有礼节地向薛沉璧道:“小姑娘,你可知风华堂怎么走?”
  容庭这辈子加上上辈子,除了她之外,也并没有同其他女子多说过几句话,故而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同姑娘家相处。
  这一点烦忧尤其是在再次面对自己的心上人时,就越发凸显出来。
  他从前没有好好护住她,如今有了第二次可以站到她跟前替她挡下一切危机的机会时,他万分珍惜。
  只是他的姑娘太小,他从前在这个时候尚且不知她的脾性如何,也不知要怎么哄得她开心。
  自听说薛夫人病逝,他便茶饭不思,如今真真切切见着了幼年的薛沉璧时却又不知晓怎么开口。
  只是他极为灵敏地觉察到,她似乎并不太喜欢他。
  薛沉璧实在是不想同他再有什么纠缠,她忍住将容庭立刻赶出府的冲动,皮笑肉不笑道:“不知大人寻家父所为何事”
  容庭身后的侍从看起来是个教养好的,连忙抱拳向她行礼:“我家主子受邀来薛府里做客,却不料忽降大雨,也没人替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