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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女配逆袭套路-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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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耐,趁着诸人不注意时,一把抢过落在地上的鸡毛毽子。
  凝香眼尖,忙不迭拽着薛沉璧的衣袖道:“小姐……那毽子……”
  薛沉璧一抬头才知毽子被薛锦绣抢了去,小小的毽子在薛锦绣的手心里揉搓成一团,她扬起下巴挑衅地望着薛沉璧:“告诉你,姑奶奶我想要什么你们就要给我什么,我哥哥是要做大官的状元郎,若你们不依,到时候我定叫哥哥给你们颜色瞧瞧!”
  薛沉璧从替薛忖送饭的薛府丫鬟那里得知,薛忖已是下定决心将那秋试的考题背下……想来到了放榜的时候,薛锦绣这丫头在肃京也是没几天好日子可以过的了。
  薛沉璧懒得和她再计较,转身就走:“小姑姑你若喜欢就赏给你了吧,这鸡毛还是硬生生从鸡背上扯下来的,洗都没洗,小姑姑既然不嫌弃就拿去吧。”
  薛锦绣气的脸红脖子粗,丢了毽子就要和薛沉璧拼命,但她人小力气小,哪里是一众侍女的对手,凝露烦她烦得不行,揪住她衣领往旁边一推就了事。
  薛锦绣险些摔在地上,揉着脖子哭着喊:“你们都欺负我,我要同哥哥说,日后定要处死你们!”
  薛锦绣不管薛忖此时是在做什么,只顾着撒气,撞开西厢房的门就哭诉:“哥哥,薛沉璧那死丫头又欺负我。”
  薛忖放下手中书卷,眼睛从经卷上方看过来,面有不郁:“绣绣,你又来做什么?”
  薛锦绣不知道怎么察言观色,扑到薛忖怀里抽抽搭搭哭,鼻尖和眼角都哭得通红:“哥哥,薛府里的人都欺负绣绣,你还是快些带着绣绣走吧,绣绣不想再在这吃人的地方待下去了……”
  原本心中极其不耐烦的薛忖看到从小就被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妹妹哭成这样,顿时心疼不已。从他来至薛府,虽然薛府上下包括薛怀都不曾亏待过他们兄妹两什么,但是薛忖总觉得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是不屑和鄙薄的。
  鄙薄他没什么本事只能靠着兄长混吃混喝,鄙薄他这么大个人连家室也未有一个。
  可若是他下月秋试一举夺得魁首,可还有人说他一事无成?若是他位极人臣能得到那位郡主的芳心,可还会有人说他孤独一生?
  薛忖眼底生出了几分阴狠,像是森林里弥漫开来的一团毒雾,毒雾袅袅从眼眶蔓延出来,掩住其他情绪,看不清他究竟所想为何。他拍着幼妹的背道:“绣绣且放宽了心,哥哥一定给你挣个功名回来……”
  到了秋试前天,因薛府离贡院并不远,便不需动身太早。
  薛府管家薛茂一早就得了薛怀嘱咐,天还未亮就去安排马车,天刚蒙蒙亮,车夫驾着马车停在朱红的府门前。
  薛沉璧揉着眼睛,季恪生身后只跟着一个挑着书箧的小厮,衣衫也是素净的粗布乌衫。
  若不是因为面容白皙气度卓然,看上去是官家才能养出来的少年,同一般进京赶考的寒门子弟也无异。
  而薛忖却与他截然相反,穿了身新裁的锦袍,腰配帛带,身后跟了好几个小厮。薛沉璧仰长了脖子张望一番,竟然还有两个提着香囊的婢女。
  季恪生在门外等着薛忖一起上车,不意间却瞟见他身后垂眼含羞的侍女,季恪生的眉心皱了皱道:“忖叔不必带上这么多人。”
  薛忖斜斜看他一眼:“我知道,等进了贡院再遣他们回来也不迟,路上没人照顾,万一我出了事怎么办?”
  说完直直从季恪生面前走了过去,掀开衣摆踩上小厮的脊背钻进了马车。
  薛沉璧上前握住季恪生的手道:“恪生哥哥路上可要小心些,到了贡院也要照顾好自己,也要小心忖叔,他憎恶阿爹,相必也不太愿意你能考中,递给你的吃食什么的一定要谨慎。”
  季恪生眉心的褶皱渐渐舒展开,他低头看着面前眼露担忧的小姑娘,伸出手摸了摸她发顶:“阿璧莫要担忧,师兄定会小心,你且宽心在家中等着。”
  薛沉璧目送季恪生挺拔瘦削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朝晖中,零星晨光落满他的肩膀,连发丝都变得金黄,他跨上马车,衣角擦过车辕,看了她一眼,终是命车夫驱车离开长街。
  这是薛沉璧两世以来破天荒第一次替人送别,前世大理寺卿高旭高大人带领京都卫赶到丞相府捉拿父亲薛怀时,她尚不知发生了什么,还以为薛怀是奉命和高大人捉拿钦犯,却没成想高旭派遣京都卫严密把守丞相府后,将薛怀绑上了囚车。
  薛怀那一走就再也没能回来,连她最后都在逃命途中被姜鸢派人捉去了宫中。薛沉璧遥遥看着季恪生马车离去的方向,压下心头的忧虑叹了口气转身回到了府中。
  季恪生要十日左右才能回来,薛沉璧闲在府里无事,就邀斜对面的杨府小姐来府中做客。
  自那日这不要命的大小姐翻墙头翻过薛府后院起,杨意如就时不时偷偷摸过来讨薛府的点心吃,一边吃还一边对薛沉璧道:“你们薛府不愧是先帝的别苑,小厨房的厨子还是原先的厨子,这些糕点什么的就属你们这里最好,哪里还要去城东城西的铺子那里买啊!”
  杨意如性子随和,又敢爱敢恨,头脑也灵光,只带了个贴身侍女就到了薛府上。
  凝露在后院将杨意如迎进来,因为上次的事,她们两人还有些不对付,但凝露在心里默默将薛锦绣同她做比,还是很爽快地觉得这姑娘比那刁蛮丫头讨喜多了,心结一打开,凝露后来同她算是越来越熟络。
  薛沉璧一身杏白小褂长裙坐在石桌旁,袖口绣着桃花灼灼其华,正慢条斯理吃着手中一块糕点,脸蛋粉白手掌小巧,吃相又是官家小姐的文雅,杨意如见了心生欢喜就要去摸一摸她的脸。
  薛沉璧任杨意如摸了摸脸颊,将一碟腌梅子推到她跟前,杨意如比薛沉璧还年长几岁,体态也比她大了一圈。
  杨意如伸出肥手抓了一把梅子放到口中,一边吮/吸一边道:“你那义兄和叔叔去秋闱了?”
  “对,今儿个早上才走的,你哥哥也去了吧?”杨大□□妾成群,杨意如头上有一个亲生的嫡兄和几个庶兄,现在都是进学和科举的年龄,杨大人不急这些,不过依着杨夫人那有些心机的样子是不肯让她嫡兄落在她庶兄后面的。
  “我二哥被我娘挡了几年,今年才去考了秀才,也不知结果如何,倒是我大哥去了秋闱,估计也是‘陪君子读书’,他被我娘从小惯成那个样子,能过了前面几个坎就算是我们杨家祖上烧高香了……”杨意如甩了甩头,“我也听闻你们府上那个安和县来的薛忖了,来找过我大哥几次,就是看着太古怪了些,不像是个好人。”
  薛沉璧才发现这杨府的嫡小姐竟然有这般慧眼,二人又说了一番姑娘闺房里的体己话。
  到了饭点,薛怀因是礼部侍郎,奉旨准备科举事宜,故而避嫌回不了府,薛府就剩下薛沉璧一个人,她留杨意如用了饭后才令凝露凝香将她送出后院。
  秋试初冬的时候放榜,大周和东宋不同,东宋的乡试是秋天,会试是春天,而大周正好与其相反,因此还要再过上一阵子。
  季恪生和薛忖到了贡院时,贡院外人山人海。放眼望去,身穿锦衣华服的世家公子们排在最前面,东西抬得最多,身旁还簇拥着乌压压一圈侍从。
  挑着筐子的寒门子弟落在后面,见了这等仗势也是惊叹不已,踏踏实实等着把守的侍卫和考官逐一搜查。
  把门的侍卫上上下下打量了薛忖和季恪生一番,觉得前者衣着华贵胸有成竹,后者衣饰寒酸沉默寡言,虽然是从一辆马车上下来的,后者也长得俊美一些,但侍卫却嗅出了嫡子和庶子、主子和下人的天壤之别。自以为很有眼色地请薛忖去了前排,将季恪生赶到了后面。
  车夫欲言又止想要提点侍卫大人,却被季恪生抬手止住,他悻悻回去复命,眼巴巴看着季恪生和那些寒门书生一起待在人群之后。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朽木妹子的地雷,虎摸小天使╮(╯▽╰)╭
秋试撕逼大戏开场╮(╯▽╰)╭

  ☆、第十九章   贡院秋试(一)

  薛忖趾高气扬瞟了季恪生一眼,甩着扇子被侍卫迎去了队伍前面,来来往往拥堵熙攘的布衣贡生见了薛忖的排场,纷纷小心翼翼让出一条路。
  贡生们年纪长相不一,有年纪轻轻同他差不多的少年人,还有垂暮之年的老人,然而最多的却是三四十年纪的中年人。侍卫一边替薛忖开路一边在旁恭恭敬敬问道:“公子是哪位大人府上的?”
  薛忖其实心中极其不愿提到薛怀,凡事都要仰仗薛府鼻息令他厌烦不已,旁人只管看到薛怀官位如何如何,薛府如何如何却从不在意他薛忖怎样。
  但毕竟他若想有厚遇就不得不报上薛怀的名字,遂面无表情道:“我乃礼部侍郎薛大人的弟弟。”
  侍卫“呀”了一声,看薛忖的目光也更钦佩了些:“可是前些日子在宣安殿上公然和丞相大人对峙的薛怀薛大人?”
  薛忖向来不关心薛怀在朝堂上功绩如何,也懒得操心。他觉得薛怀的官职虽然挺大,但也没有到那种官大压死人的地步,故而认为他平日在朝堂之上也只是个庸官。
  薛忖沉默了片刻,使唤小厮从袖子里掏出一包赏银,暗暗塞到了侍卫手心:“不知我大哥同那姜丞相有什么过节,竟然在朝堂上公然对峙?”
  侍卫眯着眼接了过来,吼了堵在前面的几个布衣贡生一番,接着殷勤地跟他细细道来:“薛大人和姜丞相由始至终就有些不对付,丞相大人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自然有些事情就无法顾及,薛大人觉得姜丞相玩忽职守,这才在宣安殿里吵了起来……”
  侍卫将他送到刚刚空出的位子前,还劝诫他:“姜丞相的女儿恭仪郡主可是太后娘娘的心头肉,姜丞相靠山硬的很。小的曾受过薛大人照拂,也没什么能报答的,公子回去可要提点薛大人千万要明哲保身……”
  薛忖哪里关心薛怀的事,听到“恭仪”二字才猛的抬了头,漫不经心的脸上才有了几分生气,他拽住侍卫佩刀的刀柄:“恭仪郡主?”
  侍卫被他拽得一头雾水:“是啊,恭仪郡主是姜丞相的女儿,公子竟然不知?”
  薛忖自知失态,慢慢松开手,摇了摇头道了句:“无事。”看着侍卫渐渐走远了,他才明白中秋那晚恭仪郡主来访的缘由,暗暗记下姜丞相和薛怀有过节一事,薛忖命丫鬟侍从守在一旁。
  季恪生跟着一群从五湖四海进京赶考的贡生等在队伍后面,期间还有不少世家公子领着浩浩荡荡的侍从姗姗来迟,因身份不可小觑,被请到了前面,是故队伍越来越长,一些早几个月就从家乡赶来的贡生渐渐不满起来。
  “凭什么他们来得那么晚却能排到前面?他们朝廷命官的公子哥们是人,我们也是人!”
  “这队伍还越排越长了,晚来的靠着家世净往前面钻,这大周还有没有国法了!”
  一时间,贡院门口议论纷纷,排在后面的贡生逐渐骚动起来。直至前面传来打斗声,季恪生才发觉这下子是真出了事。
  姜宽捂住流着血的鼻子气的上蹿下跳,指着被家丁团团围住下了狠手殴打的粗布衣衫的中年男子道:“你竟敢打爷我,你知道爷是谁么?你是不要命了?插到你前面又怎么了?□□的道是恩惠,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可别怪小爷我无情,给爷往死里打!”
  拳头和脚板如疾雨纷纷落到中年男子身上,他被打得蜷缩成一团,不停躲避砸到背上、腿上和头上的拳头,连衣衫也被下手极狠的家丁撕破,沾满了血迹和灰尘,中年男子仍死咬着牙不肯求饶。
  姜府权势滔天,姜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众人只能眼睁睁瞧着姜府的公子横行霸道。
  人群里传出叹息:“这有骨气的贡生怕是活不了了,这姜宽是姜丞相的侄子,长大后被过继到丞相和长公主名下,长公主护短,哪里是一般人能惹的了的?”
  薛忖怔了怔,才知这打人的是恭仪郡主的哥哥,眼前又浮现出恭仪郡主搭在侍女袖上的那只如玉的素手,十指纤纤,蔻丹妩媚,他心头颤了颤,理了理衣摆上前一步站到姜宽身边,居高临下看着滚在地上的中年男子道:“这种人自己不中用就嫌他人碍事,姜公子不必同他一般见识,反而脏了自己手脚。”
  姜宽的火气被薛忖这句话浇灭了一些,姜宽斜眼打量了他一番,以为是哪个来谄媚讨好的,却见薛忖身板笔直,衣袍精致,目光沉沉,后面还跟着一群下人,看上去是个有家底的。
  姜宽将斜眼换做了正视:“……你是?”
  薛忖双手抱拳:“在下薛忖,礼部侍郎薛怀之弟。”见这傲慢的纨绔子弟肯正眼瞧自己,薛忖心里溢出一丝喜意,想到姜家和薛怀有过节,薛忖不敢松懈,生怕这姜宽厌恶他,神情也越发庄重严肃。
  姜宽眼珠子在眼眶里滚了几圈,礼部侍郎说起来还是个挺大的官,薛怀而立之年能登上这个位子就已不易,以后定然是官运亨通。
  他平日只管眠花宿柳和花天酒地,从不关心伯父姜复的政事,自然也不知薛怀和伯父的恩恩怨怨,看到薛忖主动示好还欢喜日后又多了一个狐朋狗友,当下竟称兄道弟:“忖弟说得甚是。”
  两人正一人一句攀谈起来,身边却猛然响起姜府家丁的叫苦声。薛忖扭头望去,顿时变了脸色。
  姜宽指着捏住其中一个家丁腕骨的季恪生大怒:“你什么意思?”
  季恪生眼睫缓缓张开,制住踢那中年贡生踢得最狠的一个,淡淡看了薛忖一眼,薛忖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生怕季恪生说出他们俩的身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季恪生眉心微蹙,捏住家丁的力道却毫不减轻,他茶色的眸子只在薛忖脸上停了一瞬,最后落在姜宽面上,语气沉稳有力:“天子足下,姜公子这样未免太过火了些。”
  姜宽瞪着季恪生,少年一身乌色布衫,素净得简直不能再素净,身姿挺拔如松,脸却生的漂亮精致,皮肤白皙,唇红齿白,容色比他家中的妻妾还要更胜一筹。
  姜宽的友人里有曾经去过象姑馆的,据说那里的玩法比花楼里多得多,滋味也特别些,他觉得那些小倌五大三粗有些恶心,但面前这个……
  姜宽看着季恪生心生歹念,也不顾这是秋试的贡院门口,提高嗓门道:“什么天子足下,就是我伯父来了我姜宽也毫不畏惧,小的们给我上!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蹄子给爷拿下!”
  数个家丁丢下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中年男子,卷起衣袖围住了季恪生,为首一个绕着他走了半晌沉不住气,对准季恪生的脸就是一圈。
  拳头距离季恪生不过一寸半途被人生生截住,只微微一扭就将那家丁摔到一旁,将将触到地上骨头全数散架。
  明黄衣摆一闪而过,四周纷纷传来跪地磕头的声响,姜宽愕然瞧着来人,被吓得心惊肉跳,嘴唇惊惧地翕动着,姜宽双腿一跪脸色惨白:“陛……陛下……”
  容熙领着一列京都卫缓缓走到姜宽眼前,薛忖方才就察觉不对早就躲到了后面,只余姜宽一人在容熙跟前跪着。
  明黄常服的容熙已是不惑之年,因多年在马背上率大周军与仇敌厮杀,下手果决,因此一举一动之间都是俯瞰天下万物的王贵之势。
  容熙身形高大魁梧,面容深邃,寒凉星目望向身体打颤的姜宽:“你胆子倒是颇大!”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咳咳有点短小(对手指)
不过前世抄了薛家的死皇帝粗来了╮(╯▽╰)╭

  ☆、第二十章  贡院秋试(二)

  姜宽曾跟从伯父姜复一同进宫面圣,倒是与大周皇帝容熙有过一面之缘。大周除了容熙还未有人敢穿着明黄衣袍,于是只一眼姜宽就认出了容熙。
  想到刚才自己胆大包天的混账话,姜宽吓得差点尿了裤子,额头一下下磕在地上,口齿不清地哀求:“姜宽犯了大错,不应在贡院前闹事,姜宽罪该万死,请陛下恕罪……”
  容熙将他的窘态看在眼中,眼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嘲讽浮在他英气的容颜上刺眼得如同松林间恣意长出的斜石,看起来甚是别扭。
  姜复有皇后和长公主两座靠山,因依附的党羽众多,在朝堂上一手遮天,翻云覆雨。可看看他千辛万苦过继到膝下的侄子姜宽,却讽一句权臣家眷也不过如此,贪生怕死,恃强凌弱。
  容熙负手走到中年男子身边,他衣衫褴褛,脸上被姜府家丁揍得面目全非,嘴唇肿得极高,淤血从撕裂的嘴角边流出来,淌了一地,尤其狰狞。
  贡生们战战兢兢跪伏在地上,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中年男子掀开耷拉青肿的眼皮看着容熙,挣扎着要爬起来。
  容熙一把将他按住:“为什么要出手打人?”
  容熙眼神幽深压抑,望过来时中年男子仿佛能透过他的眼睛眺望见沙场里无情无义的厮杀,心肠冷漠却犹不自知,这就是上位者的绝情。
  中年男子啐了一口血沫,想着自己无牵无挂,考取功名如今看来只是空有一腔热血,大不了今日就被京都卫砍死在这里。
  嘴角火辣辣地疼,他硬声吼道:“今日是秋闱,我们这些出身寒苦的贡生千里迢迢奔到肃京为的就是能一展身手。本以为皇帝脚下能秉公执法,却不想我们仍要忍着这些含着金汤匙出生世家公子胡作非为,同样都是贡生,我且问陛下一句,这是凭什么?”
  此番话豁了命质问帝王已是大逆不道,中年男子凄厉地说完最后一个字后自知已经穷途末路,闭眼躺在地上准备受死。
  京都卫身手俱是灵活敏捷,是先帝再世时就亲自训练出来的精兵,先帝临终前将兵符交付于容熙手中,自此京都卫的主人就换做了容熙。京都卫个个身手矫健,行事雷厉风行,与其说是宫里一等侍卫倒不如说是帝王的死士。
  为首的京都卫一身黑袍,兜帽遮住半张脸,显露出来的半张面容平淡无奇,他抖开腰间缠裹的软剑,原本柔软的腰带登时寒光一闪,抖开去竟然是一柄剑,剑身六尺,剑尖还泛着凛凛寒光,璀然生辉。
  剑直朝中年男子刺去却被容熙抬腕阻挠,京都卫见此收臂收剑,再看时,长剑已经再次缠上他的腰。
  容熙看着一旁的季恪生觉得此人甚是眼熟,沉下心思索一番,他道:“你是……薛爱卿府上的?”
  季恪生此时才答:“草民正是季恪生。”
  “你倒是好心肠,”容熙转动几圈拇指上的扳指,“今年的秋闱是何人掌管?”
  “回陛下的话,”从贡院前哆哆嗦嗦膝行过来一个官员,双腿瘫在地上,跪的一动不动,“是礼部尚书大人着手负责此事。”
  礼部尚书姓李名世景,是姜复的心腹之一,多番打压礼部诸位官员,有了姜复提拔也算是在礼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容熙冷笑:“秋闱乃国之大事,朕曾说寒门与世族子弟均一视同仁,为的是替我大周挑选人才,这般胡闹……是将朕不放在眼中将朕的话当做耳旁风?”
  膝行的官员吓得背上冷汗直流,手下见状慌忙去禀告礼部尚书。
  李世景得了消息一脚踹上属下:“怎的陛下驾到也告知本官一声!”
  李世景骂完就从贡院里爬滚出来,扑到容熙足靴边就是一顿嚎:“陛下,此事乃臣之过,微臣只顾着查看卷册却不知这些宵小之辈竟藐视陛下口谕,微臣该死!”
  秋闱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等骚动,若再耗下去恐怕节外生枝,事出突然,不能避免是有心人利用。容熙俯视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李世景,拂袖道:“此事等秋闱之后再行彻查,贡生入场无论出身均按先来后到为主。”
  他弯下腰看向中年男子血肉模糊的脸,目露赞许:“你叫什么名字?”
  “高……旭。”
  “是个刚正不阿的人才。”
  李世景不敢抗旨,好说歹说将那些姗姗来迟的锦衣公子请到了后面,容熙问了季恪生几句薛府之事,嘱咐他切记要专心致志,最后在诸人“恭送陛下”的高呼声中踏上华盖马车走了。
  姜宽在薛忖的搀扶下揉着腿站起身,膝盖是连着血肉筋骨一般都生疼,心有余悸对薛忖感慨:“若不是陛下忌惮我伯父,恐怕方才陛下就任由京都卫将我就地正法……”
  薛忖听了姜宽的话若有所思,姜复果然在宣安殿翻云覆雨……权势真是个好东西……
  李世景生怕京都卫就在贡院旁监视,循规蹈矩地令一个个贡生按着顺序盘查。
  离贡院不远的地方,停着一辆再寻常不过的马车,马车周围停满了各式马车,倒将他们这一处遮盖住。马车上掀开帘子注意贡院一举一动的灰衣侍从对马车里面闭目养神的人道:“殿下,都安排妥当了。只是属下不知殿下为何要将那普普通通的高旭收归麾下,且还要将其安插在陛下身边……毕竟比他有才华机灵的多了去了……”
  容庭半睁了眼,食指点着面前桌案面容淡漠:“只是觉得他很适合罢了……纪凌,无事我们便回含玉宫吧,需赶在父皇回宫之前回去,否则夜长梦多。”
  纪凌躬起身子走出马车,扬起长鞭对马车里道:“那主子可要坐稳了。”
  长鞭甩到马背,骏马受了重力嘶鸣一声蹬开四只乌蹄狂奔起来,马蹄用力踏过地面,马车扬起一阵阵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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