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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女配逆袭套路-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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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如今连骨肉亲情都不认了!”
骂完又指着薛沉璧训斥:“还有这晦气的赔钱货,这晦气的女娃放在我们安和县就是沉塘的下场,你还好端端将她养着,她出阁后也就是个嫁一千家的命!”
薛怀握住薛沉璧的手紧了紧,他死死瞪着沾染的青石板,骨节“咯吱”作响,决然又孤傲盯着薛老太太一字一句反击:“老太太您自然知道孙儿的娘是如何走的,孙儿没娘养还是拜老太太所赐。”
薛老太太一听他提起辛茹的死一张脸神情剧变,秋闱作弊一事事关重大,薛忖此番已是凶多吉少。
薛沉璧再无顾忌,落落大方瞥了被仆妇抱来正睡眼惺忪的薛锦绣,反唇相讥:“□□母,阿璧即便再晦气,可更晦气的是甚至有人不顾晦气肖想阿璧的芳淑阁。”
薛老太太被堵得哑口无言,好半天堪堪回过神,薛怀继续道:“若祖母在肃京中住得颇不顺心,就是不辞而别也无甚紧要。”
薛锦绣渐渐清醒,一听薛怀这话顿时慌了神,娇声喊叫:“绣绣才不要回去,绣绣凭什么回去”
薛沉璧冷笑:“你凭什么不回去”
薛锦绣高扬起下巴恶狠狠盯着薛沉璧,厉声说:“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教训我”
“我”薛沉璧面不改色,“方才□□母说了,我是会吃人杀人的鬼东西……不瞒你说,最喜欢吃的就是细皮嫩肉的小姑娘。”
薛锦绣崩溃大哭。
薛老太太被薛怀和薛沉璧气得七窍生烟,一口气卡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她抚着胸口剧烈喘息,几个围在她身旁的哥儿姐儿见状赶紧又是一顿揉捏。
薛老太太无法忍受下辈明目张胆顶撞自己,可如今薛忖光景惨淡,薛怀又不愿出手相助,她便忍气吞声没再向他发难,薛老太太郁结目光注视着薛怀的背影,她喃喃:“苍天定要保佑忖儿平安回来……”
一番折腾后,薛怀坐在芳淑阁中细细考问薛沉璧近日的课业,薛沉璧无一差错,薛怀一改方才的凌厉愤懑,稀奇道:“阿璧你今日课业倒是突飞猛进,启岳先生真不愧是一代名师……”
薛沉璧含含糊糊胡乱应了句“是”,但真正缘由唯有她自己知晓。天杀的启岳先生明明是南安侯的心腹,谁成想竟和容庭勾结,为提防三番五次撞见容庭,她想着“早死早超生”,不如将启岳先生的课业尽快学完,早早出师离那对师徒远远的,也省得和容庭那人渣随时会不期而遇。
薛怀看她习了半天的字,忽然又想起什么般对她道:“前几日听你师兄说,启岳先生届时要跟着南安侯回京中的南安侯府,以后你也不必再去启岳先生在京郊的竹居。”
薛沉璧心中大喜过望,感激涕零至极差点弄洒了油墨。
薛怀换下一旁侍立的凝香,亲自替她研磨,薛沉璧心平气和,尽可能忽略凝香看文房四宝时艳羡的目光。
不料薛怀又补了句:“启岳先生禀了南安侯,你直接去南安侯府寻启岳先生即可。”
薛沉璧:“……”她一个哆嗦差点将手里的紫檀狼毫一不留神折断。薛沉璧清清楚楚地记得,南安侯府建在毗邻皇城的一处温泉旁,那位置就同含玉宫隔山遥遥相对,两地虽隔得很远,但自山上眺望而去,仿佛不过咫尺。
作者有话要说: 晕车呕吐中+回家过节〒_〒,十四号,十五号,十六号;十七号,十八号请个假,十九号开始正常更新
☆、第四十七章
薛沉璧前世对启岳先生和南安侯府的渊源所知不多,只依稀记得启岳先生出身东宋士族,早年在东宋就是首屈一指的鸿儒,上知天文下至地理,享有盛誉久矣。
姜鸢搬出薛府认祖归宗后,薛沉璧亦将京中传闻听遍,凝香同她说起过启岳先生,说他乃东宋公主母族亲眷,声誉大振且出身豪族,东宋军队知他精通军法排兵布阵,于是常常向他请教歼灭魏寇之法,在军中百姓之中声望盛隆,因此颇为东宋君主所忌惮。
正值东宋要与大周修好之际,东宋君主萧续心生一计。送嫁军队临行前,他避开大周使臣,命太后宫里的宫人暗暗换下自己同胞的亲妹,却狠心将异母的小妹妹打晕了塞进朱红软轿里远嫁他国,顺带将碍眼的启岳先生以“陪嫁”之名一并打发走,还落了个两全其美的好处。
此后的事情简单许多,薛沉璧尚未及笄时就听闻东宋公主萧菱和南安侯如胶似漆。而她那时年少无忧,没有后来的苦痛彷徨,在闺阁中也曾听着两人的折子戏,憧憬过自己余生的心上人,憧憬过如戏言里所说的风花雪月——不过如今偶尔回忆起来,薛沉璧却再也体会不了当时的那种心境。
如若启岳先生回了南安侯府,日日照顾身患腿疾的南安侯,她和季恪生也需拜入南安侯府进学。
进入皇城倒还能忍受,可薛沉璧一想到那座和南安侯府遥遥相对的含玉宫,顿觉痛苦难捱。
思及此,薛沉璧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南安侯府守卫森严等同宣安殿,恪生哥哥本就是夫子的爱徒,如今又需准备三年后的秋闱。阿爹,阿璧若再去夫子那里也只是给他们徒增烦扰,如此一来是不是就不用再去了”
薛怀放下手中墨锭,指着她手肘下压着的字帖,神情极为不忍道:“……这两个字的偏旁写反了……启岳先生先时就告知阿爹,过几日要你恪生哥哥领着你一同去南安侯府。启岳先生说你也无须忧心打扰他们府上诸人,南安侯深居简出,平素不喜露面,府里没有姨娘,也没有世子郡主,阿璧也不必害怕会冲撞贵人。”
薛沉璧:“……”
事已至此,她身为容庭和启岳先生砧板上的鱼肉,也不能再说些什么。她只知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容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多年,手掌从宫中延伸至宫外,必定会留下些许蛛丝马迹,容庭是启岳先生的弟子,而启岳先生又是南安侯的幕僚,她若能潜入南安侯寻出他们暗中勾结的证据,找出姜鸢如今要毁灭南安侯府的缘由,未尝不是一举攻破姜鸢容庭的不二之策。
薛沉璧睫毛低垂,心思浅浅在心头上轮回一遭,她几番衡量深入南安侯府一举,心中已有决断,她从善如流地提起狼毫将那无意中写反了的两个字重新誊写一遍,口中讷讷答道:“阿璧知晓,阿爹勿需烦心。”
薛沉璧端端正正将字帖临摹了一遍,迅速之余,还不忘刻意模仿小姑娘的笔迹将字写的略微稚嫩,薛怀守在她身边瞧了半晌,目光一一划过雪白宣纸上那些虽收笔不甚利落圆滑,却形态方正的字体,满意地摸了摸薛沉璧梳着丫髻的头,又同她谈了半炷香的话,这才慢悠悠回了正屋。
薛怀一走,凝露眼疾手快溜进芳淑阁,在她桌案边站定,喘着粗气又饮了口凝香端过来的热茶,揉着胸口缓了会儿,潮红面色渐褪,唇上复而红润,才有些气力不足道:“西厢房那边是闹起来了……”
西厢房距离芳淑阁甚远,即便那边再有多大的动静如今也是寂静一片,凝露一路从后院赶过来费力十足,薛沉璧推了她的服侍,施施然收拾好书箧,转过头瞟她一眼:“左不过是那几个哭闹不休罢了,没什么好计较的,明日对错宣安殿自有分晓,我们就只管看着。”
凝香看着薛沉璧踮起脚将书卷一一妥帖放置于博古架上,蹙眉疑惑道:“说来也是奇怪,秋闱都过去那样久,怎的又突然闹将起来了?”凝香方脱口而出,末了又恍然大悟:“莫非小姐您之前让我做的正是此事”
薛沉璧笑而不答,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神色庄重自若,眉眼却仍旧稚嫩纤弱,凝香站在不远处屏息望进她一双灿如星辰的眸子,目光却有些茫然和惶惑。
薛沉璧见此靠在小椅上胡诌道:“圣意不可揣度,我也无法揣度,先前听说了长街口边那几个食不果腹的乞儿,为免落人口实才想了此法替他们送些吃食,未成想竟一语成谶,秋闱竟然也出了此事……”
“早该出事才好,看看那白眼狼似的忖老爷,咱们府上好吃好喝供着他,他却私自投靠权臣姜丞相,处处挖老爷的墙脚。还有安和县来的那帮子人,贪图薛府的富贵,硬是要赖在府里坐吃山空。”
薛老太太平日在府里总爱显摆自己老太太的威风,她带来的那群乡下的姑娘少爷起初还有颇多忌惮,可得了薛老太太鼓动后便越是得意放纵,对他们薛府下人责骂是常有的事,凝露想起她那张嘴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王婆子日日挑我们的刺,还四处打探附近清白人家的姑娘,也不知是存了什么心思……”
存了什么心思,旁人不知,薛沉璧却洞若观火。薛老太太自认为薛忖乃是大周数年来难得一见的人才,自然看不上长街附近的官家,没准在见了姜鸢之后,早就属意薛忖求娶姜鸢。依以前的做法来看,估摸是想塞个人给她阿爹做继室,免得薛忖的好姻缘都被薛怀占尽了。
万分可笑的是,这孙媳妇还未娶到手,孙子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薛沉璧今晚一面借临摹字帖拖延时辰,一面却又偷偷观察起薛怀的神色,见他毫不将薛忖的生死放在心上便也兀自定了神。
第二日第一遍鸡鸣刚过,薛怀穿戴齐整进宫面圣早早就离了府。启岳先生出城迎南安侯回京,薛沉璧这几日也免了进学,冬日天色总是亮得晚,阳光透过轩窗洒入芳淑阁,薛沉璧躺在塌上正抱着被子睡得迷迷糊糊。
高阳方从山顶完全探出脸来,薛府大门便被人大力敲开,沉沉如闷雷的声音响彻在朱门上方牌匾之下,夹带着千钧一发的劲道破空高鸣:“陛下有旨,速请薛大人家眷即刻进宫面圣!”
作者有话要说: 特别感谢朽木妹纸的地雷雷,在下感觉又满血复活了2333
╮(╯▽╰)╭南安侯即将登场
☆、第四十八章
尖利嗓音宛如一把年久失修的箜篌,琴瑟粗糙,音色喑哑,轻拢慢捻抹复挑之余尽是刻薄尖酸,琴音一铮铮如勾魂的黑白无常,平白就添了几分可怖意味,勾得薛茂忙不迭来开门,丝毫不敢怠慢。
薛茂早先得了薛怀嘱咐,估摸今日一大早宫里便会有人前来差遣,故而顶着早上的料峭寒风,领着众小厮侍婢候在风华堂前。
薛茂从未见过这等架势,哆嗦一双手令几个下人合力拔去门栓,薛茂家的也极有眼色,呵斥训诫了一众引颈左顾右盼的婆子侍女,见她们个个闭口惶恐不已才渐渐放下心。
厚重府门“吱呀”甫一打开,重重人影霎时似流水涌入薛府,为首的是个银红长袍,足蹬皂靴,头戴金丝玛瑙乌纱朱帽的公公,公公体态丰腴,衣摆边绣着精致讲究的蟒纹,圆润面上敷了□□,眼底精光毕露,身后侍从众多,身侧还跟着昨夜来的那位大理寺的高旭大人。
薛茂瞪大眼睛打量面前一身华贵衣衫的宦官,眼珠几乎要将那银红织花的衣衫瞪出个洞,却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薛茂暗忖大理寺的高大人都不比他品阶超群,料想对方在宫里身份应是不低,品级兴许比自家老爷还高些。宦官的肚量向来比那些征战沙场的铁血将军更要狭隘,薛茂便陪了笑脸道:“敢问公公,不知陛下要宣府上哪些人入宫”顺带掩袖悄悄递给那公公一锦囊的银子。
白面宦官掂了掂掌心鼓囔囔的锦囊,眼底浮起一丝激赏,看着薛茂的眼神也和蔼了几分。
前院动静隔着数重屋阁如乍然没入湖水的石块,溅起水珠无数,惊醒正迷迷糊糊做着梦的薛沉璧。
薛沉璧被凝香凝露从软衾中扶起来,凝露唤芳淑阁随侍的丫鬟备下盥洗用的器皿。凝香则从红漆雕花的柜里取出一件近日才做出来的新袄子,袄子上的海棠错落有致,栩栩如生,恍若春风又至。
薛沉璧捏着三分摊开来的衣角抬眼问一旁的凝露:“前院这般吵闹,可是宫里来了人”
凝露手里托着雪白涑皋,回过头应道:“刚刚遣青碧去前院打听了,若得了消息必会回来通禀的,小姐勿要害怕。”
“姐姐所言极是,”凝香替她换上袄子,探出头弯眼,“有姐姐在,小姐莫要惊惧不安。”
凝露虽是在宽慰她,可薛沉璧心中却并不畏惧容熙召见府中诸人,甚至也并不惧怕进宫。宫宴那夜的凶手依旧潜藏在宫城里,保不齐此刻还在宫里逍遥快活,即便是再泼天的富贵权势,再血淋淋的真相,抑或那人狡兔三窟难寻踪迹,她也要亲手撕开。
薛沉璧穿戴梳洗齐整,坐在铜镜前任凝香替她挑选绢花时,青碧也气喘吁吁一脚踏入芳淑阁,“果然是宫里的公公来了府上,太夫人和老太太一并被遣去了前院,说是即刻就要起驾回宫……茂叔好不容易拖住那油头粉面的公公,不让他派人来芳淑阁,叵耐大理寺的高大人昨夜倒是记住了小姐,死活也要小姐一同前往……”
凝香闻此一言惊诧地“呀”了一声,凝露柳眉倒竖,立即反驳:“且不说小姐对忖老爷的事一无所知,就是这般小的年纪去宫里被诘问也不妥,被那唬人的嬷嬷侍卫一顿斥责可是有损小姐的声誉!”
薛沉璧面容清清爽爽也不见恼色,置若罔闻道:“又不是我犯了错,若陛下查明真相得知阿爹乃是清白之人,定会替阿爹讨回个公道,于我声誉又有何损”
凝露一想这个中道理也是如此,也不再劝说阻拦薛沉璧,提了手炉斗篷一路跟着她去了风华堂。
如薛沉璧所料,有薛老太太的地方没有一处是清净的,此时被强推上马车的薛老太太一把鼻涕一把泪扯着高旭的衣角,哭叫挣扎道:“你这没天理的昏官,快将忖儿还回来……”
高旭一掌拍飞薛老太太暗自使力掐他手腕的爪子,面色阴沉,语气讥讽道:“老太太既然这般精神,倒不如存些力气去思忖思忖怎么收拾你宝贝孙子丢下的烂摊子!”语罢见下人扶薛沉璧上了马车,将薛府远亲遣回薛府便拂袖离开。
薛沉璧是上了马车后才知她和薛老太太正好同乘一车,她在薛老太太对面坐定,不咸不淡问了声安。
薛老太太被高旭又一次拂了面子,现下正在气头上,王妈妈低声劝着薛老太太,听见传来的动静拿眼斜睨薛沉璧半晌,浑浊不堪的吊眼中略过一丝恨意,捏着鼻音阴阳怪气道:“璧小姐怎的还敢在老太太跟前晃来晃去的?若不是你爹袖手旁观不肯搭救忖少爷,老太太也不会这般伤心……你这般做派可是存心要和老太太过不去了?”
薛老太太猛地攥紧王妈妈粗糙衣袖,颤颤抬起一双还挂着泪珠的赤红双眼,怒火瞬间被王妈妈一句话点燃,伸着肥腻十指怒指薛沉璧骂道:“都怪你这个丧门星!丧了你娘不够还要来丧我们!”
“□□母这话说得好没道理!”薛沉璧低垂了眼帘靠在逼仄的马车车璧上,坐姿如同老僧入定般规矩枯燥,神情清淡如一捧水,语气也没什么起伏,嗓音里似乎隐隐带了一丝嘲讽:“贡院的主考官不是阿璧,押解忖叔叔的京都卫也不是阿璧,□□母却将气尽数撒在阿璧身上……这可不是不讲道理!”
王妈妈托住薛老太太的身子,死死盯住薛沉璧呛声道:“还不都是因为沾了璧小姐的晦气才如此,若不是你和怀少爷作祟,我们忖少爷如何会被牵连至此!”
“晦气阿璧活了这么些年,也不见身边之人个个横死,若阿璧这样的还算是晦气,那王妈妈岂不是更加晦气!听闻王妈妈在安和县就同李大壮交好,李大壮能丧心病狂掘了我的坟,想必王妈妈也定能做到,没准儿还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作者有话要说: 明日宣安殿斗法开启。
薛沉璧:“来啊,互相伤害啊!”
容庭:“来啊,快活啊!反正迟早都是我的人,随便你伤害啊!”
21号三次元有急事,请假一天哈,22号继续更新
☆、第四十九章
“太/祖母年纪大了,什么事情都能处理妥当,唯有看人的眼光不似从前那般犀利。身边的婆子和亲家有苟且,还肆意指责主子,传出去只会令旁人觉得□□母行事甚是不端,今日能有阿璧忠言逆耳敢指出来,可除开阿璧又有谁会敢在□□母耳边多道一句怕是那些有意劝说□□母的人早就被王妈妈打发了……”
王妈妈倒吸一口凉气,背脊上泛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她觉得今儿个天气比往常更冷了些,料峭森寒的冬风从帘底钻入,一层层吹拂到她脸颊边,冷得她打了个寒战。王妈妈浑浑噩噩听着薛沉璧启唇缓缓道来,明明是个小丫头,怎的这般眼光毒辣,王妈妈而后如梦初醒,拧眉死死盯住薛沉璧,眼底迅速晕染开来一片浓重灰色,嗓音尖利洒了几滴泪道:“璧小姐莫要搬弄是非,老奴服侍老太太多年,老太太对老奴恩重如山,老奴怎会做这般不着调的事!璧小姐这是被逼急了乱咬人,老太太又怎会受你的挑唆”
薛沉璧握了握手中仍旧温暖如初的手炉子,轻轻呵出一口白气,却并不再答话。她抬起眼帘看着王妈妈怒到变形的一张脸,恍若黑夜中的鬼魅,端的是凄惨诡谲。
薛老太太闷在一旁不言不语,眼神空洞无物,约摸是在担心薛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看似也并未将她和王妈妈的一番唇枪舌剑听进去。薛沉璧意不在此,她只是想令王妈妈自乱阵脚记恨上她罢了。王妈妈是薛老太太的心腹,对薛忖的事自然熟稔,殿中一役攸关薛府全府性命,若成了,薛忖失势后定会成为姜复的弃子,再无与薛怀匹敌之力,先行除了他便如同剪去姜鸢一条有力的臂膀。前世他不惜陷害丞相府,其中定有姜鸢的挑唆利诱,如今之计只得令敌人自乱阵脚方可一招击溃。
薛沉璧罔顾王婆子的低声咒骂,心中打算待薛忖和薛老太太回了安和县便寻个由头将这个惯会挑唆薛老太太羞辱她的王婆子发卖出去。
薛沉璧笼着斗篷沉沉想着,阳光隔着帷裳渐渐渗透进车厢,她的衣摆上都染上一层浅金。马车晃荡车轮辘辘,走了片刻,马车却蓦然停了下来。
薛沉璧掀开帘子向外微微探头,正见远远的马车队列尽头人影翳翳,人声嘈杂,甚至隐隐有哭喊声嚎叫声传来。
薛沉璧所乘的马车陈设建造并不奢华,故而驱车的只是位军中军功一般的将士。薛沉璧估摸他还是头一回撞见这等子事,茫然之余更多的却是愠恼,帘外的将士低声咒了句“竖子”后,一把扔开手中皮鞭跳下马车。
薛沉璧双眼微眯,思索须臾,唇角浅浅一勾,偏头瞟了一眼薛老太太,双手抠住车璧神情惊恐:“这车夫怎的好生生就下马车了?若是马儿受惊,那□□母岂不是……”
王妈妈一听薛老太太性命有恙顿时犹如打了鸡血,她一个鲤鱼打挺跳将起来,翻开帘子叫住那走远的将士,讥讽瞧着那一身甲衣高声喊道:“哎,叫你呢!怎能丢下我们老太太独自跑了若摔了我们老太太该当何罪你可知我们老太太是什么人新科状元薛忖的奶奶,哪里是你们这些小兵小卒能怠慢敷衍的”
那将士的面容藏在严密的铠甲中不甚分明,黝黑的皮肤露出一截,他轻蔑地仰头同王妈妈对视,唇边的讥笑渐渐晕开,那夺目的嘲笑嫌弃刺得王妈妈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简直快绷不住脸皮。
她刚想开口呵斥那小卒一番,就听那小将士指着马匹慢条斯理道:“这马匹的缰绳早捆在柱子上,本就无碍。嬷嬷你眼神不好也就罢了,心思还不澄明,难道近日在京中你就不曾听闻你们府上那位金尊玉贵的新科状元的罪行吗?”小将士嘴角弯了个弧度,越过王妈妈看着马车里坐立难安的薛老太太,一字一句道:“奴才是小兵小卒不要紧,可若是从高处摔下来变成了小兵小卒,那才是一无是处。”
王妈妈惊喝:“你这是何意”
将士不再应答,扭头去了前头。
薛沉璧不动声色看着王妈妈踉跄着爬回薛老太太脚边,惊惶欲绝道:“老太太,他说……他说我们忖少爷……”
薛老太太神情平静,晨光投到她的脸上,是如同雕塑的安详寂静,攥着兔毛滚边手抄的手指指节发白,“不是忖儿亲口告诉我,不是我亲眼所见的,我都不在意!”
相较垂死挣扎,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薛老太太而言,邻车的安和县家眷则情绪激动不堪,高旭领着众将去前边疏散人群,几辆马车就孤零零停靠在后边,先时被强行塞进邻车的凝露凝香此时也已经自行走下来,踏上薛沉璧所乘的马车。
凝香扑到薛沉璧的身边坐下,双目灼亮如火,痛快道:“太夫人在邻车上晕过去好几回了,被她身边的盼春狠狠掐了几次人中才醒过来。”
凝香性子较柔,也并不喜和人冲撞,可如今她提及安和县的人时也是一脸愤懑恼怒,看来张若芷和薛老太太手下的爪牙们,是暗地中屡次欺负他们薛府的下人。
薛沉璧忧心忡忡瞧了邻车一眼,帘子翻动间可见车内人仰马翻之景:“忖叔叔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安然无恙,倒是连累祖母劳心费神了……”
凝香凝露交谈几句见薛老太太脸色不好也都识相地闭了口,静侍薛沉璧身侧。待坐定下来,驱车的将士们又回到马车前,再次策马扬鞭,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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