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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女配逆袭套路-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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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庭性子淡漠,在大周姑娘们的眼中便是个“冷美人”,就是见着容熙也不会热络,我行我素是个任性的皇子。薛沉璧估摸着他面无表情替她指了路后就会离开,想到此处,她弯了眼睛,姿态越发恭敬。
  容庭低头瞥了眼身前的臣子家眷,仰头望向头顶开得正旺的合欢花:“今年的合欢花开得前所未有的好,夫人说是不是?”
  薛沉璧:“……”我了个擦,你这渣男怎么不按套路出手啊!她有求于容庭,深知人□□理,抬头装模作样看了合欢花半天,瞅着那稀疏的花骨朵睁着眼说瞎话:“殿下所言甚是,今年的花果然好看,殿下慧眼识珠。”
  容庭抬手拈过一枚花枝,合欢花簌簌落下,飘了他满手。他垂眼瞧着手心的花朵,匀称手指轻轻逗弄了会儿,嗓音缱绻带了点鼻音:“是人比花娇。”
  此番话暗示薛沉璧比合欢花更加娇艳已算调戏,薛沉璧心道容庭你个死渣男还真是荤素不忌,连臣子的夫人也敢勾搭,没想到这辈子居然这般不要脸,上辈子本小姐真是瞎了眼看上你。她忍住怒气缓缓笑开,虚与委蛇道:“合欢花怎极得上殿下的风姿?”
  容庭淡淡“嗯”了,薛沉璧眼见他启唇又要说些什么,不想再同他纠缠正要走开,却听见凝露清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夫人,你怎的往这里跑?”
  凝露顺着薛沉璧的方向扭头见着高大花树下站了个风姿翩然,紫衣冠带的贵人。贵人身姿挺拔,衣衫轻缓俊美不似凡人,凝露当下就觉得头有点晕。
  容庭见着有人来目光陡然冷了下去,方才薛沉璧瞧在眼里的骚包风尘气顿时无影无踪,举手投足间气势凌厉漠然。
  “本宫领着夫人走出去,宫中景致繁丽幽深,夫人切莫再迷路了。”见着薛怀也走过来,容庭不再多言,冷淡神色叫薛沉璧觉得顺眼许多,薛沉璧神清气爽答谢:“有劳殿下。” 
  薛怀在宫里来去无数次,小到容熙身边的近侍大到容熙那几个受宠的妃嫔都一一眼熟,更何况还是容熙最为看重的儿子,薛怀惊诧道:“二殿下”
  容庭波澜不惊地瞥了薛怀一眼,放下手中花枝茶盏独自走在前方:“薛大人可别误了时辰。”
  薛沉璧跟在容庭身后一言不发,凝露还是头一次见皇宫里的贵人,心中惶惶不安也顾不上说话。薛怀知这二皇子不喜同他人过于亲近也识相地闭了口,多人同行的场面却冷场得令人叹为观止。
  冤家路窄遇见自己的仇人,薛沉璧觉得这一段路极是难熬。她的眼珠牢牢盯住容庭沉稳的步伐,步伐不徐不疾,似乎还带了点闲散的意味。薛沉璧暗恨地走了许久,从第一只羊默数到第一千零一只终于等到容庭驻足开口:“走过这条路便可见宣阳宫,本宫还有要事在身,恕不远送了。”
  薛怀和凝露再三拜谢,薛沉璧却没什么兴致再同他多言,容庭背了身从薛沉璧身边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用那低沉到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在她耳畔道:“你是我的皇后,永远都是。”
  薛沉璧浑身犹如被雷劈中,她惊恐地盯着容庭的侧脸,这大白天的特么是撞鬼么!是不是这渣男奶水没喝够跑来她这里犯傻了啊!
  薛沉璧的神志被容庭震得晕晕乎乎,神游一般地被薛怀和凝露带去了宣阳殿,又晕晕乎乎同一众女眷寒暄,她茫然看着女眷们脸上的笑意,却想不起来自己方才说起了什么。
  凝露偷偷拽了她的衣袖提点:“夫人与这些长舌妇说话最要当心点,这些黄脸婆自己没本事压住家中小妾就要来给夫人下套,夫人可别被她们占了便宜。”薛沉璧听凝露一番话心中略略有底,她挂上滴水不漏的笑容一一回应那些大臣家的女眷,心里对娘亲的同情又是更进一分。
  酒过一遭,跪拜了容熙,几位皇子公主都见了,薛沉璧也已有几分醉意。她掌中的酒盏被她不经意间晃得一顿,泼出了几滴酒水。
  处在仇人之中,必须比他们更加清醒,才能免为变成鱼肉。薛沉璧果决地将酒杯放下,决心借着尿遁的由头出去清醒清醒。
  方要离席,薛沉璧却听铿锵有力的乐声顿止,乐师指尖几次轮转,琴弦微颤,再流泻而出的是哀怨婉转的闺怨曲子,她皱了眉,抬眼见一宫装女子踏着绫罗轻舞而来,眉尾一点殷红,仪态万千做飞天状,笑容明艳全不似当年给薛沉璧上酷刑时的那般狠厉毒辣。
  这是姜鸢,少女的姜鸢。

  ☆、第十九章     惨遭毒手

  薛沉璧猝然清醒了大半,颊上因醉酒而生出的红晕也渐渐消退,她的眼神几番闪烁后瞬间明亮。
  上辈子用尽心机折磨她羞辱她的仇人,即便如今是这样一番人畜无害的模样她也忘不了她从前的心狠手辣。明明进入了娘亲的身体中,薛沉璧却觉得似乎还是缩在自己残破的躯壳里,背上被刀隔开的伤痕、被鞭子抽开的血肉似在这一刻又重新开始痉挛。
  薛沉璧隐在宽大衣袖下的手攥了攥,手掌按住酒案的边缘稳住微颤的身形。她隔着女眷们望去,殿中的姑娘手如柔荑,肤如凝脂,嘴角笑意深深,柔婉的眸子里倒映出屋梁上垂悬琉璃宫灯,淡淡光亮在她瞳孔中烧得灼灼,衬着她眉尾那一点似血的红痣,迷离恍惚得叫人如坠幽梦,不过十四五的年纪却生得这样娇媚,这样撩人。
  姜鸢的足步愈跳愈急,身姿愈旋愈是凄婉,小小的足敛在灿如艳霞的红裙下只露出一点精致足尖,玉足在绫罗绸缎上蜻蜓点水般袅袅起舞,裙角散开,衣带飘飘,柔艳不可方物。
  乐音渐止,姜鸢收舞盈盈一拜,衣裙委地,她朝高坐于上方的容熙行了个跪拜大礼,而后翘了唇角对着容熙身旁妆容端庄的姜皇后道:“阿鸢给皇后娘娘请安,愿娘娘身体安泰,福运绵长。”
  姜皇后听了欣慰笑骂:“你这死丫头怎生今日见起外来了?从前也没见你这般油腔滑调,真是姑娘家年纪大了也就拿捏不住了。”
  姜鸢止不住笑:“我的皇后姑姑,惯会取笑阿鸢。”
  薛沉璧想起姜鸢上辈子一开始的身份是鄂邑郡主,她的养母是容熙最小的胞妹,养父则是姜丞相,除去上头容熙的诸位公主们和南安侯府的南阳公主,大周就数她在女子中身份最为贵重。后来姜家被抄斩,她因身上淌着皇室血脉被容熙留下,容熙自觉对不住亲妹妹便给了她们母女二人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希望能够以此弥补,在得知长公主爱慕上薛怀后,容熙大笔一挥,降旨,赐婚。
  任薛怀如何苦苦哀求,容熙仍是毫不动摇,听闻薛怀家中早已有糟糠之妻,容熙立即封了辛兰为诰命夫人,又下旨令长公主以平妻身份入薛府,与辛兰平起平坐。未几,辛兰郁郁而终,长公主成功上位成为薛府正室夫人。后来的机缘巧合下南安侯与姜鸢相认,姜鸢脱了鄂邑郡主的身份成了南安侯独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南阳公主傅凰歌。
  薛沉璧在心底里又是一声蔑笑,帝王就是帝王,想怎么玩弄天下就怎么玩弄,被玩弄的人还不能反驳抗议,却应感恩戴德三拜九叩,这等道理真是可笑之至!
  姜鸢享受了一世的富贵安康,从郡主到公主,受众人敬仰拥戴。然而薛沉璧却想不透她一个南阳公主怎会跑到姜府,还成了长公主的郡主。上辈子的薛沉璧也没听说什么传言,只有几个异想天开的说书人说姜鸢是“李代桃僵”,因没有什么证据,此事的真相最终仍是扑朔迷离。薛沉璧的预感一向灵敏,姜鸢身世多变,她隐隐觉得这其中关节另有隐情。
  以薛沉璧的经验看来,有姜鸢的地方就必有容庭,然而直至酒宴将止,诸人酩酊大醉,薛沉璧眼角余光一直暗暗注视殿门都未见容庭入席。
  事出无常必有妖,薛沉璧暗忖中瞥见姜鸢嘱咐了宫女几声便意欲悄悄离席,心中一凛也要跟出去瞧上一番。
  薛沉璧拍了拍凝露耳语道:“我且出去解个手,不过片刻就会回来,你先替我应付着。”
  凝露忧心忡忡:“夫人身子不利索还是让凝露陪着您吧?”
  “咳咳,”薛沉璧掩了掩唇,“这等事还是我一人去便好,”她见着姜鸢快要消失,推开凝露道:“你先替我兜着,我速速就回。”
  薛沉璧跟着姜鸢一路穿梭茂密幽静的树林,穿过假山流水,也不知过了多久走到了何处,只见姜鸢停在一处半旧宫殿前。
  不远处姜鸢纤细窈窕的身影在婆娑树荫里影影绰绰,看得不太明晰,姜鸢娉婷立在陈旧的屋檐前,手里挽了个宫灯,来来回回踱着碎步似是在等着什么人。薛沉璧甚是惊叹,不愧是一对渣男贱女,连幽会的场所都挑得这样暧昧,年纪轻轻的就知晓怎么暗通款曲,这两人简直是要上天啊!
  薛沉璧趴在墙根边一动不动地听着墙角,树影一阵剧烈摇动后有人踏过绿叶青草缓缓而来,薛沉璧忙伸了头去看,飞叶落花间一袭黑衣的人缓缓朝着姜鸢走去,又在她面前停下。姜鸢身量只能够到他的胸下,由此可见男子已然成年并不是容庭。
  薛沉璧越发觉得这事诡异,凝神寻思又见那黑衣男子弯腰在姜鸢眉尾的红痣印上一个吻,一个带着些许寒意的吻,冷得薛沉璧不经意间就是一个寒战。
  男子抚上她的头,如同抚着一件心爱的玩物,指尖温柔不足阴森有余,嗓音嘶哑道:“将南安侯府和薛家的人弄死后,你就回去吧……”
  薛沉璧不可思议地死死捂住嘴,她张了口想要说点什么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她呆若木鸡地看着依偎在黑衣男子胸口的姜鸢,脑中一片空白。
  薛沉璧想了一辈子都想不到姜鸢前世想弄死她的理由不是因为她嫉恨她,只是因为薛沉璧是薛府人。而南安侯府……姜鸢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竟要毁了她最开始的家和一个如今看来同她没有半分恩怨的薛家,她到底在干什么
  薛沉璧失魂落魄看着屋檐下的那对男女,太阳穴处晕眩发麻。姜鸢吹灭了宫灯,双膝一弯重重跪倒在地:“殿下,我恳求你放姜家一码,只要放过姜家就好……”
  男子低头道了句模糊的话,薛沉璧正要上前一步听的更仔细些,却感觉脖间一阵剧痛。
  她挣扎着垂下眼睛却见一双不知何时突然出现的手死死掐住她的颈子。嗓子里挤出几个破碎音调,薛沉璧奋力扭过头看着身后的凶手无奈却被人箍得更紧,她被箍在凶手的怀中渐渐感受意识的流失。她竭力将那双手掰下来,那人却死死捏住了她的喉咙,十指修长像一根不知不觉就缠上她脖颈的藤蔓,在她锁骨上游移烧灼,难受得她再不能呼吸。
  薛沉璧感觉胸腔里涌出一股腥甜的水,喉咙被灼得剧痛难忍。薛沉璧看着不远处的二人泪眼朦胧,颈间微带薄茧的手所及之处仿佛都燎起阵阵烈火,那烈火一点点蚕食薛沉璧的意识,最后一刻,喉骨碎裂,她只能感觉,这个要掐死她的人,是个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在写阿璧被人掐的时候为了更加写实,我伸手掐了一把自己脖子……我去,我的喉咙啊……
友情提示:专业危险动作,请勿模仿……

  ☆、第一章 幽棺女鬼

  入夜里,弦月明明灭灭晃过几轮,素白的月亮隐在张牙舞爪的乌云后惨白且恕F降乩镙肴痪砥鹨还尚胺纾笊缴厦苡纳畹墓嗄驹谖谠频暮谟袄锸芫鼐缌乙“谄鹄矗皇奔涿CR鼓恢蟹缮匙呤傅懔阈腔鹧姹谎缌貌Φ匾∫』位危褚淮匕胱共蛔沟难ú以诹旨洌灰磺乒ィ挂晕枪砉值牡鼗稹�
  幽深的杂草里猝然窜出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人影身着麻衣布鞋,跑在前面的人手里还挑了个给死人送葬用的白纸灯笼,上面用鸡血涂了几个诡谲的字符。
  被凄惨月光笼罩的鸡血符不偏不倚映入了那磨磨蹭蹭跟在后面的人影眼中,顿时一阵“乒乒乓乓”铁具掉落的声音响彻在荒凉的山里,吓得前面挑着白灯笼的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李大壮拧了眉头死死瞪住后面胆小怕事的朱二怒喝:“你他妈突然叫给老子找死啊?”
  朱二使劲捂着眼睛,嘴唇白得跟那灯笼有的一拼,他僵直了身子抖得如同树林里的窸窣叶子,哭嚎道:“李大爷,小可真的不敢去……您就行行好,放小可走吧……”
  李大壮二话不说对着朱二的头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上去,抽得朱二半边脸立即肿了起来,李大壮揪住朱二的衣领朝他翻眼一瞪:“老子都他妈的上来了,你又叫老子下去,你他奶奶的在逗老子?”
  李大壮大如铜铃的眼睛凑到朱二眼前恶狠狠翻了个白眼,朱二看着那沾了惨白月色的茭白眼珠子两眼发直,方才捡回来的魂又被吸掉了三分,朱二被吓得几欲昏过去,一个激灵寻思面前这人是个难伺候的祖宗,伸手抹了一把嘴角淤血大着舌头含泪点头:“小可依大爷就是……”
  李大壮等得极是不耐烦,将朱二用力惯在地上提了灯笼就往上走,麻布衣衫摩擦过两侧杂草,杂草飘飘荡荡半晌,细长的须子幽幽打着旋,犹如夜里出来招魂的鬼魅,朱二一看又是被吓地屁滚尿流,手脚并用爬起来慌忙追上李大壮,扛着铁锄头铁犁就是一顿疯跑。
  李大壮深一脚浅一脚走得极是用心,朱二缩在后头嘀嘀咕咕:“小可虽然干的是给死人做寿衣的行当,赚的虽然也是死人钱,但是这还是头一回上山亲自来扒死人的坟哩!”
  李大壮在树荫里缓缓穿梭莫名感觉没牛阋餐於钭徘唬骸案烧庵质拢献泳褪且夷阏庵痔焯旄廊舜蠼坏赖模傩埃 �
  朱二埋头看路听了这话嘴角一抽:“那李大爷怎么还愿意干这种丧气又不吉利的差事?要知道扒人坟的都是图死人棺材里那点死钱的,要么就是配阴婚的,这种事干了都是要遭雷劈的……”
  “图钱呗,”李大壮将灯笼往一旁一扔,伸手去拽朱二肩上的铁犁,“到了,就是这。”
  朱二就着灯笼里昏黄的光亮小心翼翼看着眼前崭新的石碑,石碑崭新洁净,看似是个死了没多久的倒霉祖宗,死了还倒八辈子血霉被人刨了坟,啧,真是罪过大了。
  朱二一个大力扑过去,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在碑前虔诚且忧惧地拜了三拜,和尚念经一般的喃喃:“死鬼祖宗您黄泉路上有知,小可可不是故意对您不敬的,小可也是被人逼迫的,您看看,罪魁祸首就是小可身边这个李大壮……”
  李大壮见朱二只说不做,还跪在那里叽里咕噜故弄玄虚,顿时火冒三丈,李大壮拿着手中棍子劈头盖脸砸过去:“你叫老子一个人挖?”
  朱二急急忙忙躲开,“就来、小可这就来……”朱二将灯笼靠在碑石边,仰头忽然瞅见天上挂着的残月,结结实实打了个寒战,他迅速低头狂铲着地上黄土,微不可察地轻轻吁叹一声,一边看着碑上昏暗的字迹,一边问李大壮:“这是哪家贵人的坟啊?”朱二在心里感慨,怎么这么倒霉竟被这祖宗给瞧上了?
  李大壮头也不抬干得热火朝天:“哪是什么贵人?只是个小丫头片子的坟罢了,”李大壮用锄头敲了敲那渐渐显现出来的小小棺椁,忒不屑地吐了口唾沫,“要不是有人将老子从那狗屁薛家柴房里放出来,还给了老子一锭金子要老子干这个事,老子早就走人了,谁他妈乐意刨这小丫头片子的破坟谁去!”
  朱二停下手中伙计,掏了掏耳朵:“薛家?是哪个薛家?”
  李大壮又啐了口唾沫,斜眼朝山脚的一处光亮努努嘴:“还有哪个薛家,就是奶奶的那个薛怀的破屋子,妈的,柴房里全是老鼠,把老子饭都抢吃了,本以为是个腰缠万贯的大富人家,谁知却是个绣花枕头一包草的穷人!妈的比老子还穷!”
  朱二一听双腿一软,勉强扶着铁犁才没有一屁股坐在地上,颤颤巍巍刨根问底:“是礼部侍郎薛怀薛大人?那我们刨的这坟是……”
  李大壮一锄头锄掉了最后一抹黄土,黄土纷纷扬扬落满朱二满头满脸,李大壮攥紧拳头,双目赤红如血,像是一头游走在发狂边缘的猛兽,眼珠里血丝牵连,他暴怒地踹了朱二一脚,直直把朱二踹翻在地爬都爬不起来:“你他妈哪来那么多废话?快过来给老子搭把手!”
  “我……不要!”朱二赖在地上死活不肯起来“薛大人是做大官的,万一他知道我们刨了他女儿的坟还不得生吞活剥了我俩!到时候还要被送进衙门里去,我不干了!钱我也不要了!你且让我走罢!”
  李大壮从未被人这么当面数落恐吓过,登时怒从胆边生,放下手里厚重的棺盖,一个箭步就飞跨到朱二身上,黄土四散飞扬呛得朱二连声咳嗽。被开了一半的棺盖斜斜靠在棺椁上,微微露出棺中小姑娘秀气纤巧的一双足。
  李大壮用力撞了朱二几下,撞得他眼冒金星。李大壮抽了他几个耳光:“听不听老子的话?起不起来?”
  朱二鼻青脸肿蹭在地上挣扎,沙土钻进他的鼻子,朱二结结实实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李大壮猝不及防被喷了满脸口水,正要抬手去擦又被倔脾气上来的朱二一个空子压在地上。朱二牢牢钳制住李大壮的关节,压得李大壮难得不能动弹一回,朱二眼泪大把大把砸在李大壮颈子里:“老子可没有本事花钱消灾,老子不要进衙门!”李大壮见着朱二哭心里越发憋闷,举起拳头又要去揍,一时间二人滚在土地里扭打成一团,泥灰草叶沾了全身。
  歪在石碑边的灯笼晃晃悠悠,里面的焰火跳跃了半天,终于在一阵没由来拂过的风中彻底熄灭。
  有沙哑如砂砾擦过瓷瓶的喑哑嗓音划开夜的枯寂倏地传来:“好吵……”
  朱二死死抱住李大壮的腰怒不可遏地训斥:“怎么,被老子说中了,果然鬼怪出来勾魂了罢?”
  李大壮被挠地浑身□□:“妈个巴子,敢跟老子这么说话,鬼你个头啊!”
  一只小手轻轻搭上棺椁,指尖透着些许病态的青白,手掌靠在棺沿上发出一声突如其来的闷响,衣衫素白的小姑娘从棺材里慢慢坐起来,露出一张白得诡异的脸,她揉着额头:“你们……好吵……”
  李大壮:“……”
  朱二:“……”
  林中栖息的鸟儿扑棱着翅膀争先恐后飞出林子,整座山蓄势待发。
  “鬼——啊——”
作者有话要说:  六号七号两天有事,请个假哈,后面开始照常日更,么么哒。

  ☆、第二章 薛忖进京

  到了八月里,天气便一天凉过一天,偶尔也能见着几只离群南飞的大雁,扑棱着一双乌灰的翅膀,孤寥清寂地在苍穹之下低低盘旋。荷花塘里的荷花亦是日见消枯,枯黄颜色从桃红的花尖蔓延至花蕊,花瓣悉数凋落,亭亭净植的翠绿花茎终是颓败萎靡做了淤泥。
  且说那赶着秋试的薛忖,大热天在家中待着总是觉得心烦意乱,见了经书也耐不住性子看下去,翻过几页“之乎者也”随手就放下了。手心汗水微微晕开了纸上墨迹,薛忖看着泛黄纸页上的模糊字迹,不知不觉间心思又飘到了九霄云外去,思绪缭绕几里竟幻想起大周帝都肃京的奢靡繁华,幻想起肃京完全别于安和县的嫣然景致,心中对薛怀的嫉妒就更是深刻一分,如此一来入了魔障那圣贤书更是触碰不得。
  薛家老母见宝贝孙子总是郁郁寡欢,茶不思饭不想,书看得也不大爽利,迫不及待就去询问薛忖。薛忖缄默不答,姜还是老的辣,薛母套了半晌的话终是得知薛忖的“难言之隐”。薛母奔去薛耀房中,死活令薛耀早日将薛忖安排入京,薛耀拗不过薛母,心底寻思着薛忖这样和那离家多年的大儿子相处相处也好,便爽快地寻了马车车夫,置办好了薛忖行囊就待薛忖择日上路。薛忖见此安排妥当,二话不说就辞了安和县众父老乡亲一个人上京来。
  在薛忖临行前,薛忖胞妹薛锦绣从一旁钻出,七八岁的小姑娘是府中最年幼的孩子,自小被娇生惯养,脾气也倔,横起来力气也极大,薛锦绣生怕薛忖在她眼皮子底下跑了,小手死死扒住薛忖大腿不放,嫩白指尖揪住薛忖衣角软着嗓子执拗道:“哥哥坏!哥哥坏!丢下绣绣一个人在府中,绣绣不依,绣绣也要和哥哥一起去肃京。”
  张若芷听了差点没晕过去,不顾自己身为正室夫人的仪态,脚步生风地冲到薛锦绣身旁掏出手绢擦擦她颊边汗珠道:“哎哟我的小祖宗,这赶路离家的大事岂是你一个小孩子家家说干就干的,可别误了你哥哥的行程……”
  “绣绣不依,绣绣就是要和哥哥一起去。”薛锦绣双眼叉腰眼睛一瞪:“不让绣绣去,绣绣就不吃饭!”
  薛忖见此也忙跟着劝,无奈薛锦绣太倔,骄横至极,抱着薛忖大腿死活不肯撒手。薛忖见着天已经大亮,再不走城门处便会尤其拥堵,届时更是难以出城。薛忖索性将薛锦绣抱上马车,他低头瞧着臂弯里睁着大眼睛瞧他的小女孩道:“那便带你去罢,只一点我要告诫你,去那贵人家中定要谨言慎行,别被人嫌弃。”
  “你疯了!”张若芷拽住薛忖衣襟,目眦欲裂恨不得将薛忖生吞活剥:“你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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