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凤难求-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意中人在身边,赵瀚霆又哪有不应之理,二话不说便将他放到了地上,顺手从兵器架上抽了一把长剑挥舞起来。
长剑挥洒而出,时而凌厉时而缓和的剑势,干净又利落,男子沉稳又不失轻盈的动作洋洋洒洒,乔英淇脸上笑意渐渐便凝了起来。
这剑法……
“哥哥真厉害,哥哥真厉害!”身边的欢呼声打断了她的沉思,她忙又勾起嘴角,看着小乔峥又再朝收回剑势的赵瀚霆扑去,直抱着他的双腿讨好地直蹭。
目光不由自主地朝那一抹纤细的身影望去,不出意外地在她眼中看到赞赏,赵瀚霆顿生飘飘然之感,抱起乔峥朗声大笑,任由小家伙又笑又叫地在他怀中蹦个不停。
“姐姐,哥哥真厉害,比大侄侄还厉害!”见自家姐姐走了过来,乔峥笑得眉眼弯弯,满脸红彤彤地张着小手大声道。
“对,你赵家哥哥真厉害!”听着毫不迟疑的肯定之语,赵瀚霆心中更是欢喜。
“皇上武艺超群,臣妾甘败下风!”
“皇后过誉……”话语嘎然而止,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他心底升起,飞快地蔓延至身体每一个角落……
☆、30|28。01
他艰难地一点一点转过头去,对上乔英淇似笑非笑的神情,随即又听对方极轻地道,“永德,皇上,嗯?”
嘴巴几度张合欲解释,可那些话却像是被堵在了喉咙里,无论怎样也吐不出来,健壮的身躯更是不停地颤抖。
他怎就被她一时的柔情迷得失了警觉心,她是乔英淇啊,那个必要时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乔英淇啊!
他只是不知道自己竟是何时引起了她的怀疑,让她不惜以美人计来懈下他的防备,进而出其不意地套他的话。
怪只怪他着实太稀罕她的温柔,她那样温和柔媚地夸赞他,又有稚子清脆快乐的笑声响在耳畔,这样其乐融融的场景,今生不只一回出现在他的梦中,现下仿佛一切成了真,他们一家三口和乐幸福地在一起……
哪料到这样的温情幸福之下,等待着他的竟是大大的陷阱!
怎么办?他要怎么办?他不停地反问着自己,拼命让自己想个补救的办法,可脑子却是一片的空白,什么也再想不起。
心中的猜测成了真,乔英淇有片刻的惊怒,只很快便又平静了下来,赵瀚霆有无前世记忆,于她的决定来说并无不同,自她前生死去一刻起,她与他便再无任何瓜葛。
“峥儿,跟姐姐回去。”伸出手去握住他怀中的乔峥的小手,小家伙眨巴眨巴圆溜溜的眼睛,片刻之后用另一边肉肉的小手戳了戳呆立着不知反应的赵瀚霆的脸,糯糯地唤了声,“哥哥。”
赵瀚霆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缓缓地将乔峥放了下来,看着乔英淇牵着小家伙头也不回地就要迈步离开,他终忍不住哑声唤,“英淇,我、我……”
乔英淇脚步一顿,阖着眼睛一会,这才回过头来低声道,“赵瀚霆,我只希望你要时刻记得,并且分得清,前世与今生的不同,你想要去做什么,我不会阻止,但我想要做什么,希望你也别插手,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总归当下赵乔两家利益一致,都是为了开创未来的大齐。至于以后……”
说到此处,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至于以后你要争取什么,我自也不会多加理会,只希望你行事多顾及几分骨肉亲情,或许你没有要保护之人,可是我有……”
一言既了,她再不多说,牵着小乔峥的手径自离开。
若是赵瀚楠身边的人不是杨佩芝,她不会分出半点目光投到赵府里去,可是那个地方却偏偏有着一个杨佩芝,一个她想要护着她一生平顺的女子。
“哥哥,峥儿回去啦!”小家伙不懂两人间的风暴,一面迈着小短腿跟在姐姐身后,一面转过头脆声向赵瀚霆道别。
可赵瀚霆只是怔怔地站在原处,眼睁睁地看着姐弟二人慢慢地在他视线当中消失。
就像有一盆冰冷的水兜头淋下,将他原本雀跃欣喜的心情瞬间打落万丈深渊,四周均是黑暗与冰冷,一点一点掏空他所有的希望,并取代以无边无尽的绝望。
他最害怕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他最想隐瞒的事终于还是暴露在她的面前……
牵着幼弟软软肉肉的小手,乔英淇有几分茫然。早前她还想着要想方设法确定赵瀚霆的身分,确定他到底是不是前世的那一个,可如今真相已经摆在她的面前了,她却发现自己突然迷失了方向。
有着这样的一个赵瀚霆在,齐军踏平中原想必会少不少阻碍,她最看重的至亲如今好好地在她的身边,未来也必会继续陪在她的身边,那她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呢?
她的先知,早已用不到至亲的身上,未来乔府会走向怎样的命运,她根本一无所知。而军中有了赵瀚霆,她自然无需再多事插手,相比于她,她相信赵瀚霆更重视未来的大齐江山。
“姐姐,要抱抱,要抱抱!”身边乍然响起的不满大叫声将她的神思拉了回来,她低下头望向噘着嘴不停跺着脚的乔峥,许久之后展颜一笑,顺从地弯下腰将明显在撒娇的小家伙抱起。
“好,姐姐抱抱峥儿!”
或许,从今以后她只需做一个寻常的姑娘,将投到远方的目光悉数收回到家中,等着父母为她所选的良人前来迎娶,与他平淡地携手终老。
人生,其实也不过如此!
***
“要我说呀,这几家都不错,人嘛,我也打听清楚,品行才学均是不俗,配咱们英淇也配得上,倒是娘看中哪家?”乔煜之妻谭氏笑眯眯地率先表明了看法。
“你说的这几家确是不错,一时半会的我也说不清瞧中哪个。”乔夫人有些头疼地揉揉太阳穴。
自家女儿不愁嫁,可选择太多也是件愁人事,左看这家挺好,右看那家不错,挑来挑去几乎把眼睛都要挑花,却仍是确定不下来。
“二儿媳妇,你觉得呢?哪家的更适合一些?”顿了顿,她又转过头问坐在另一边的范氏。
范氏拿过那张写满了有意与乔家结亲的各府名单,片刻之后将它放回了桌上,微微一笑,“娘,大嫂,我倒知道有一家更好的,无论是对方的品行才干,还是家中父母兄弟,甚至连日后的妯娌相处都绝不会让英淇受半点委屈。”
“哦?你倒另有人选?说来我听听。”乔夫人顿时来了兴致,微探着身子一脸兴致地问,倒是坐在范氏对面的谭氏怔了片刻后便露出个了然的笑容。
“娘,此人您也多有赞誉,便是峥儿、晋延及晋远他们也喜与他相处,他并非别个,正正是……”说到此处,范氏笑着伸出两根手指头。
乔夫人恍然大悟,猛地一拍大腿,“原来是他!我倒是忘了还有他。只是……结亲之事讲求你情我愿,若是对方无意……”说到后面,她又有些迟疑。
赵家二公子条件自然是极好的,可若是他对英淇无意,她是绝不会委屈自已的宝贝女儿。赵家虽显贵,可乔家也不差,完全没有必要上赶着将女儿送进去。
范氏及谭氏对望一眼,均不由自主地轻笑出声,还是范氏道,“娘,方才英淇借故溜走,你道她去了何处?与何人见了面?”
乔夫人又是一愣,“难道是……”
“没错,就是二公子!娘,相信您也曾听说过二公子择妻的条件,他的事儿多多少少总有耳闻,锦城里那么多的姑娘,可曾听说过他对哪一个态度和软些的?也就咱们英淇。我与英淇往赵府去的时候,还是他亲自出来迎,若说他对英淇无意,我是断断不能相信的。”范氏笑道。
“再者,那日夫人虽不曾明言,可言谈当中也是隐隐地透出这方面的意思。”抛下最后一句,范氏才满脸带笑地端过茶盅细细品了一口。
乔夫人顿时高兴起来,摒去身份,单看赵府里头的主子,确是最最适合女儿不过了。赵夫人和善宽厚,小一辈的赵瀚霆兄弟俩又是一母同胞的嫡亲兄弟,赵家长媳杨佩芝更是女儿自幼相识的闺中好友。
不过片刻,她又不由得皱起了眉,“若是赵家有意,为何不见他们派人前来?”
“这个……”范氏也百思不得其解。
“罢了罢了,赵家之事先放到一边,姑娘金贵,自然得别人求着娶,还是继续看看别家如何。”乔夫人很快便又抛开了,不以为然地摆摆手,继续提笔将认为不错的人家名字写在纸上。
谭氏‘噗嗤’一下便笑出声来,她也算是明白婆母的意思,哪怕对方条件再好,若是不诚心诚意亲自求娶,他们必是不会轻易允嫁的。
也是,一家子里头就只这么一个宝贝疙瘩,自然得好好地把关。
为什么不派人上门求亲?赵夫人倒是想,自知道自家儿子看中了乔家的闺女后,她便有些蠢蠢欲动了,儿子年纪已经不小了,定下了亲事也算是了了她一桩心事。
可当那日她明里暗里地表示要到乔府提亲时,赵瀚霆却沉默了良久,最终扔下一句‘未到时候’便走了。
未到时候?还未到什么时候?她重重地叹了口气,人家乔府的门槛都快被人踩破了,他竟然还说未到时候?再迟些乔家将女儿许给了别家,只怕他哭都没地方哭!
***
“瀚霆,你回来了?母亲方才还提到你呢!”背着手走在园中小道的赵瀚楠,抬头便见赵瀚霆迎面走过来,不禁笑着上前招呼。
“大哥。”赵瀚霆停了脚步,低低地唤了声。
赵瀚楠见他神色有异,不禁微怔,关切地问,“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如今正是入秋时分,天气渐凉,更是要好生注意才行。”
“不,没事,多谢大哥。”赵瀚霆摇了摇头,顿了一会又轻声问,“大哥,若是……罢了,没事,我先回房了。”
言毕也不待赵瀚楠反应,低着头神色黯然地从他身边经过,径自离开了。
赵瀚楠狐疑地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一时之间也猜不透他此番举止缘由,问了府中下人,得知他是从将军府回来时,稍想了想,不禁摇头失笑。
想必是在乔家姑娘面前碰了壁吧!
☆、31|28。01
“二公子。”葛昆将手上的绵巾递过去,看着赵瀚霆接过擦拭着满头满脸的汗水,这才暗暗叹了口气。
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主子这半个月来每日往演兵场来操练兵士,那股似是不要命般的做法,让他看了都忍不住心惊胆颤,本以为不动声色地提到将军府,他便会歇一歇择日到乔府去,哪料到他反而练得更狠了。
赵瀚霆胡乱抹了把脸,将绵巾随手扔还给他,丢下一句‘回府’便率先迈出了营。
葛昆连忙将绵巾搭到一边的架子上,快步跟了上去。
“哎哟,累得我都要没了半条命,这胳膊这腿像不是自己的,这日子可真让人没法活了!”
走了片刻,途经一处营帐,听里面传出哎呀鬼叫的抱怨呼痛声,赵瀚霆浓眉一拧,心中升起一股鄙夷。
听这语气他便知道是那些文臣贵族世家的富公子,战乱时候以武为尊,锦城虽有赵家领导的军队护着,可难保他日不会经受战火。况且,作为城中第一大家的赵府又是以武起家,投其所好,其他文臣贵族世家自也想着培养几名武将子弟,以求能在赵家面前讨个好。基于这样的心理,齐军中便涌进了一批贵族公子。
当然,这批人自入不得大将军乔正林的眼,更不可能真会带着他们上战场,只命人专门辟出一营,安排将领每日带着他们操练一番。
而这几日赵瀚霆频繁练兵,便是对这批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公子哥儿也不手软,故才引得他们怨声载道。
“再忍一阵子,等到日后乔老将军成了小爷的老丈人……啊哈哈哈……”
“哟,不错嘛,日后高兄飞黄腾达,莫要忘了提携提携小弟我啊!”
“这个自然,这个自然,哈哈哈哈哈……”
本是打算直接离开,哪料却听到一把相当刺耳的声音,那声音所说的话更是像重重的一记铁锤砸到他胸口上。
“出来!”赵瀚霆脸色一沉,厉声冲着营帐喝道。
里面的两人乍然听到近段日子如同魔鬼般的声音,吓得连忙收拾身上衣裳,慌慌张张地掀开门帘争先恐后地挤了出来。
“将军!”两人齐唰唰地立正行礼。
赵瀚霆眼神凌厉地在两人身上来回地扫,最后落到站在右侧的那位个子稍高的年轻人身上,指着他沉声道,“你,出来与本将比试比试!”
那高个男子吓得脸色一白,和他比试?开玩笑呢?以他这段日子的疯狂残暴来看,自己的小命还要不要?
“将、将军……”话音未落,一把大刀便被人重重地扔进了怀中,他下意识便抱住,还想再说,却见赵瀚霆已经随手拿过一旁的长。枪向他刺来,吓得他连忙架起大刀去挡。
只听‘当’的一下兵器碰撞声,他只觉虎口传来一阵剧痛,痛得他额冒冷汗,可对方攻势丝毫不停,又是毫不留情的挥舞长枪杀过来。
葛昆目瞪口呆地望着一招狠似一招的赵瀚霆,又看看已经只能勉强招架的另一位,片刻之后同情地叹口气。
什么叫祸从口出?这便是了,他已经可以确定这位挨打的倒霉鬼正是方才出言不逊的那人。其实帐内就这两人,估计他也只是随口说说,可哪个让他运气不好,偏被自家主子听个正着呢!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一阵恐慌的求饶声将他的注意力重又拉了回来,他顺声一望,原来‘比试’已然结束。毫不意外地,赵瀚霆将对方打倒在地,右腿踩在他胸口上,长。枪正正指着他的喉咙,只要微微一用力,便能轻易地取了对方性命。
赵瀚霆目光森冷地盯着被他踩在脚下哆哆嗦嗦地求饶的人,良久,‘呼’的一下将尖锐的长。枪收了回来,再用力一掷扔到地上。
高个年轻人见状正暗自松口气,却觉胸口一阵钝痛,痛得他‘嗷嗷’哀叫不止,原是赵瀚霆用力踩了一下。
赵瀚霆不屑地冷哼一声,随后缓缓地伏低身子,极轻极轻地一字一顿道,“永远别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人,她,你要不起!若让我再听到你敢拿将军府来玩笑……哼哼,你是懂我的手段的!”
言毕又是用力一踩,看着对方痛得哭爹喊娘的怂样,这才嗤笑一声收回了脚,大步离开了。
葛昆连忙跟上,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回过头来冲吓得双腿发软的另一人低声喝道,“还不快把他扶到军医那看看!”
“哦哦哦,这就去这就去!”
月如弓,夜凉如水。
赵瀚霆心烦意乱地临窗独酌,那个不知所谓的胆敢说出那样的话来,难道乔夫人已经定下了人选?得知乔府择婿还能那般淡定,那是因为他知道她是瞧不上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家公子的,否则前世她的亲事也不会拖得那般久。
可这一回……难道她为了躲避自己,竟是要拿终身大事不当回事么?
一想到这里,他又觉心口一阵闷痛。
身份败露,他一时也不知该以何种理由再出现在她的面前,只能利用高强度的演练来麻痹自己,可每当他一人独处时,心中那股茫然及刺痛又会如蚀骨之蛆,一点一点蚕食他的心腔。
***
相比于赵瀚霆的烦躁不安,乔英淇这半个月来却是过得相当平静,乔夫人让她见客她也绝无二话,老老实实地陪到最后。乔夫人若是没叫,她便带着乔峥到园子里玩耍,看着小小的孩童玩得笑声不绝,她也不由得被他的快乐所感染。
就是偶尔看着那张依稀与前世儿子有几分神似的小脸,她会不自禁地出神,然后便是对小家伙的有求必应,像是将对儿子的不舍、思念及歉疚全数寄托在了幼弟身上。
只因今生,她想是要剥夺他出生的权利了……
这日趁着得空,又因很快便是乔峥四岁生辰,她干脆便溜到了街上,看看可否能寻些小孩子喜欢的玩意以哄弟弟高兴。
逛了半个多时辰,始终寻不到满意的,她不禁有些气馁,不经间看到前方有间卖香烛纸钱的铺子,不由想起很久未到净慈庵去拜访孤月师太,她干脆便调转了方向,径自往净慈庵方向而去。
走上一座石拱桥,迎面便见赵瀚霆站于桥的一边定定地望着自己,见她过来,赵瀚霆便迈着沉稳的步伐朝她走来,直到了她面前才停了脚步。
沉默,流淌着压抑的沉默萦绕在二人间。良久,她便听对方沙哑着声音道,“我们,重新开始可好?这一回没有旁人,就只我与你,还有咱们的儿子。”
乔英淇静静地迎上他的视线,片刻后淡淡地道,“重新开始?为了日后的前程,你还真能委屈自己,竟连我这种心狠手辣的女子都愿将就。噢,对了,今生你可是亲眼看着庄馥妍死在眼前的,实话告诉你,前世她死于我手,今生亦然!”
见他仍是平静无波,她不禁皱起了眉,好一会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道,“噢,想来年代久远,你对她的那点情意也被时间耗尽了,待正主尚且如此,想必前生那位替代的余贵妃也落不到好下场吧?你果真是个无情之人。”
赵瀚霆抿唇沉默,良久,才仿若未闻她的话般低低地坚持道,“咱们重新开始,再不会有她们中的任何一个,就咱们!”
“你凭什么认为我还乐意往火坑里跳?你凭什么以为自己这般随口一说我便会配合?你未免太瞧得起自己!哪怕日后无上尊荣,只要身边的人是你,我都会觉得度日如年,苦不堪言!”乔英淇勉强压下心中火气,四下看看不见有行人经过,这才咬牙切齿般道。
不等他再说,她蓦地转身指向桥下流淌着的河水,冰冰冷冷地道,“要我再嫁你,我宁愿葬身此河!”
言毕竟是双手撑在护栏上纵身一跃,随着‘噗通’的一下巨响,她整个人便堕入了河中,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赵瀚霆本是被她的冷言冷语刺得浑身僵直,还未等他收拾满腹酸痛再言,便见这番突变,他根本来不及思考,亦跟在她的身后跳了下去……
冰冷的河水将他整个人浸透,他却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她,她不熟水性,一定要救她。
拼命伸展四肢在河中寻,可始终不见那个刻在了心底的身影,他‘呼’的一下从水中探出头来,深深地呼吸几下,又一头砸进了河中……
竹林木屋,清风朗朗。
随着‘吱呀’的一下开门声,木屋里便走出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尼姑。
“镜、镜慧小、小师傅……”听着似是带着几分颤抖的声音从小尼姑镜慧身后传来,让正打算将晒干的草药装好的镜慧停了动作。
“英淇施主?哎呀,你怎浑身都湿漉漉的?快进屋里,我给你拿干净衣裳换上,天气凉,万一着了凉可不得了!”镜慧惊呼着迎上前来扶过她。
“多、多谢了。”乔英淇冷得直打哆嗦,更是悔得肠子都快断了,她干嘛这般沉不住气,明知如今入秋时分,泡在河水里能好受么?幸亏她还记得那河是通向净慈庵的,这才摸索着到这儿来。
“来,这是我的衣裳,你先将就着穿一穿,我去给你煮碗姜汤。”镜慧将干净的绵巾及尼姑袍递给她。
“有劳!”
换上了干净的衣裳,又喝了一碗姜汤,乔英淇才觉得整个人活了过来。
“孤月师太呢?”看着镜慧体贴地为她烘着湿衣裳,她忍不住问。
“师父在前头厢房诵经呢,可要我带你去寻她?”
“不必不必,我自个儿去就可以了。”乔英淇连忙摆手。
***
“贫尼还道是哪个,原来竟是施主你,这一身出家人的衣裳穿在身上,倒显得施主如跃出红尘外的得道高人,施主要不考虑入我净慈庵?”诵经完毕的孤月师太抬头便见门外有个着本庵服饰的女子走来,心中诧异,定睛细看认出是乔英淇,忍不住笑道。
“英淇六根未净,不敢污了佛门清静。”乔英淇双手合什冲她行礼,亦笑着道。
孤月师太朗声一笑,亲自为她倒了碗清茶,这才在她对面落了座。
“听闻施主早些日经了几场战事,不知可有伤着?”
“劳师太挂念,英淇并无受伤。”
“这就好!”孤月师太含笑点头。
乔英淇端过茶盅呷了口茶,这才轻声问,“都说万物皆有定数,天道不可违,英淇敢问师太,人死入轮回,四大皆空,可是天道?”
“人死万事空,轮回另一生,自是天道。”
“那若是轮回延续前生,而非重起另一生,岂不是违了天道?”
孤月师太定定地凝视着她,见她眼中脸上俱是执着认真,知她并非说笑,只能叹息一声道,“前生事前生休,既已能分前世今生,又何来延续一说?
乔英淇微怔,若有所思地轻抚着茶碗。
在净慈庵逗留了一个多时辰,见天色不早,又换上镜慧帮她烘干了的衣裳,乔英淇才告辞回府。
刚到将军府门前,突然横空而出的一双铁臂将她紧紧锢住,她正要出手反抗,便听一个惊喜交加的颤抖声,“你、你没事?太好了太好了……”
她愣愣地抬头,却对上一张冻得青紫交加的脸庞。
赵瀚霆?
见眼前的人浑身湿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再忆起他方才那番话,一个念头在�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