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凤难求-第4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看着她那冷若冰霜的面容,赵瀚霆脸上血色褪了几分,心口像是被成千上万的针刺着一般,很痛很痛……
许久之后,他才深深地呼吸几下,哑声道:“余承寿之事,我会安排。只是,英淇,我的心太小,已装不下太多的人与事,而上一世我欠的人太多,对那些人,我能做的最大弥补便是再无瓜葛。”
乔英淇定定地望着他片刻,蓦地展颜一笑:“你说得不错,再无瓜葛便是最大的弥补,也是最好的弥补。”
赵瀚霆脸色又白了几分,根本不敢去想她话中深意,只能颤抖着欲去牵她的手,哪知乔英淇却像是不经意地往旁边迈开一步,恰好避过他的触碰。
“时辰也不早了,咱们也该告辞回府了。”
☆、第101章 100。99。99
自这日后,夫妻二人关系便陷入了一个怪圈当中,亲密不似亲密,冷战不像冷战,这一点,一直在乔英淇身边侍候的绿茵感觉最为深刻了。
若是以前,哪怕这两人再怎么折腾,每晚殿下总是会回到正院就寝,便是偶尔闹得厉害了,过不了几日总会有一人主动求和。可如今,只要二人共处一室,便连整个屋内都显得异常压抑,估计当事人也有此感,所以自过了谦王府小郡主满月宴后,恒王夫妇分房而睡已近一个月。
可若说这两人在冷战吧,又不像,夫妻该商量之事还是会有商有量,王妃照旧将殿下的事打点得妥妥当当,该她做的绝不假手于人。
对夫妻两人行至如今这地步,赵瀚霆却是束手无策,他知道乔英淇心里有个洞,一个无论他再怎么填补也填不满的洞。
每每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他便压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最终只能落荒而逃。
再无瓜葛便是最好的弥补,他真的错了,他根本不应该多再活这一世,更不应该重活之后再去打扰她,伤势可以愈合,可伤痕却有可能伴随终身,他太过于高看了自己。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头响起,他不自禁皱起了眉,正想呵斥是何人如此不懂规矩,便见葛昆一脸凝重地迈步走了进来。
“殿下,出大事了,京卫指挥使司新近提上来的知事陈邵在京城万福楼打死了人。”
赵瀚霆大惊失色,一下子便挺直了腰急切地问:“什么?可知死者何人?”
“死者乃左佥都御史李大人嫡孙李锬,如今东城兵马指挥司梁大人、刑部左侍郎王大人正在现场,已将陈邵制住。”
“刑部官员?为会竟一下子便闹到了刑部去?”照理此事应由京师府将疑犯收监审讯,再依次上报刑部、大理寺。
“只因王大人恰好与国子监几位大人亦在万福楼饮酒,正正目睹了陈邵杀人经过。”
赵瀚霆浓眉皱得更紧,万福楼人来人往,又有朝廷官员在现场亲眼目睹行凶经过,无论陈邵因了何事与那李锬起了冲突,此事必难善罢干休。
“殿下,徐大人求见。”
“快快有请!”赵瀚霆略一怔,忙道。
不过一会的功夫,一名约莫三十岁左右,着一身靛蓝色常服的男子便出现在书房内,正正是赵瀚霆的心腹徐良庆。
徐良庆进门见过礼后,便直接道明来意:“陈邵之事,殿下万万不可轻易插手,只需静观其变。”
“本王明白。”赵瀚霆有些不解他急匆匆来见自己竟是为了提醒自己切莫轻易插手,一个小小的知事,不管他是否真的杀了人,都轮不到自己去插手此事。
徐良庆见他如此反应,便知他仍未清楚陈邵的身份,略顿了顿才道:“陈邵生母与平西侯夫人娘家嫂嫂乃表亲,陈邵被抓时还大声嚷嚷着他有镇国公府撑腰。”
赵瀚霆脸色大变,平西侯乔煜?那陈邵兜兜转转竟与镇国公府扯上关系?
“陈邵杀人铁证如山,他必是逃不掉杀人填命的下场,可他这一嚷嚷牵扯出镇国公府,再加上有心人利用,只怕会越闹越大。不过殿下也无需过于忧心,这陈邵与镇国公府并非亲近关系,亦非乔氏族人,兜了几个大圈的一点儿亲戚关系,并不足以说明什么。”
镇国公乔正林无论在朝廷还是在民间,均极有威望,乔氏一族治家甚严,行事更是低调,想来一时半刻让有心人抓不到把柄,故而才拐了几个弯寻到了陈邵。否则,此事对镇国公府的打击必不会如此不痛不痒。
赵瀚霆冷笑一声:“陈邵可是京卫指挥使司正八品知事,而京卫指挥使司又恰恰在本王手中,本王与镇国公府的关系更是众所周知,本王从不相信巧合,陈邵杀人或许是真,可这当中内情却颇有些耐人寻味了。”
徐良庆默然,赵瀚霆所说的这些,正正是他所担心的。前不久朝臣重提册立太子之事,皇上虽一律留中不发,但在朝堂上却对‘册立太子利于稳定朝野’此话表示了赞同,大有不日便会下旨册封太子之势。
再加上谦王妃产女,虽只是个小郡主,可相对于至今无一儿半女的恒王来说,却算得上一个优势。
今上唯两子,太子之位,非此即彼。
一切事果如两人担心这般,陈邵一案越闹越大,死者李锬的祖父李御史哭跪御前,请求严惩凶手,正元帝龙颜大怒,着刑部严审此案,若杀人事实,定要从重处理。
又有朝臣质疑,陈邵一无功名二无封荫,文不成武不就,是如何进入担负京城安危重责的京卫指挥使司,并在其中担任官职的?
自然而然,陈邵被抓捕时所嚷嚷的有镇国公府撑腰之话便被提起,一时间,镇国公府、恒王府同时被卷入了风口浪尖当中。
恒王赵瀚霆自大明庄静养后回朝,除与镇国公府走得近些外,便是一些自他征战沙场便跟随身边的臣下稍稍亲近,除却公事外,与朝中其他大臣素无来往,更无私交,加之他性子冷漠,行事又过于雷厉风行,从不讲情面,故而朝中一时竟无人为他说话。
娘家无端卷入风波当中,乔英淇又岂会无知无觉,她心急如焚地欲回国公府问个究竟,却得来乔煜命人所带之话,让她不必担心,静观其变便可。
兄长既如此叮嘱,她便只能暂且按下焦虑。
这日,趁着来府议事的徐良庆等人离开,她稍稍收拾一番,便打算去见赵瀚霆。
这一个多月来,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夫妻俩每日见面的次数甚少,有时甚至好几日不曾谋面,真真正正做到了相敬如宾。
她承认那日听了余少芙之话后心里确是憋着气,就好像已经慢慢开始结疤的伤口又再被人撕裂开一般,迫使她不得不再去面对过往那些并不怎么愉快的回忆。
将金簪插入发髻中,望了望铜镜中平静如水的脸庞,她不自禁低低叹了口气。
成婚不过一年,她好像已经有些找不准与他的相处之道了。
***
“殿下,王妃来了。”正一手捧着茶盏,一手翻着案卷的赵瀚霆,闻言手一抖,只听得‘啪’的一下响声,茶盏掉落书案,温热的茶水流经案上,再一滴一滴滴落地面。
他手忙脚乱地收拾被溅湿的案卷,又随手从一旁扯过‘擦巾’欲将茶水擦去,哪知又是‘啪’一下物体倒地声,高大的檀木架已倒了下来,原来他手中抓的并不是擦巾,而搭在架上的他的披风。
乔英淇进来便见屋内一片凌乱,望着憋红着脸慌慌张张收拾的赵瀚霆,她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
也不及多想,她连忙上前,先是将倒在地上的檀木架扶起,又捡起缎面锦云纹披风抖了抖,重又搭在檀木架上放好。见赵瀚霆搓着手一脸尴尬地站在一边,她不禁有几分好笑。
赵瀚霆敏感地察觉她唇畔若有似无的笑意,一时竟愣在原地不知反应,只怔怔地看着她利索地将书案擦干净,再将案卷、笔墨纸砚一一整理摆好。
他垂下眼睑,猛地跨出一步,用力将正为他抹去案卷水渍的乔英淇揽入怀中:“英淇……”
背脊贴到温暖厚实胸膛那一瞬间,她的身子仍有几分僵硬,只很快便放松了下来,任由他将自己越抱越紧,那力度,像是恨不得将她嵌入身体里。
她缓缓抬手,覆在腰间大手上,察觉搂着自己的躯体似是一震,继而腰间力度又紧了几分。
“……对不住,对不住,英淇,对不住。”喃喃道歉声在她耳畔响着,她垂眸,片刻,微微挣扎了一下,待觉揽着她的力度减弱,她才在他怀里转过身来,双手捧着他的脸,视线紧紧地锁着他。
“为什么要说对不住?”
赵瀚霆愣了愣,正欲说话,却又听对方道:“你并不知道那日余少芙与我说了什么话,为何要说对不住?赵瀚霆,从今往后,再不要在我面前说这三个字,可好?”
若是他真的错了,道歉又有何用,又能弥补什么?若是他本就没有错,又何需道歉?
赵瀚霆沉默一会,方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不等她再说,他蓦地一下用力,将她抱了起来,径自将她抱到了里间的软榻上,柔声问:“你来可是想问问陈邵之案?”
乔英淇点了点头。
“陈邵杀人确是事实,那日他在万福楼与李锬起了争执,故而错手杀了对方,这一点毋庸置疑。他进入京卫指挥使司,确确实实是利用了与镇国公府的关系。”
“杀人填命,陈邵死罪难逃。谁家没有三两个不着调的亲戚,近的有死在我手上的‘表舅’,父皇也绝不会因此事而怪责到国公府头上。”
头一回见妻子主动来寻自己,赵瀚霆心中欢喜,语调带着说不出的轻快,仿佛所说之事根本不值一提。
若说他与她之间相隔了一百步,只要她稍稍向前一步,不,半步便可,余下的便由他主动靠前,终有一日,横在他们之间的距离会彻底消失。
乔英淇稍一思忖,深以为然,不过须臾又问:“那对方此举意在何处?”
“册立太子呼声渐高,父皇态度模棱两可,在此紧要关头,任何一方均是绝不能出半点差错,以免有碍名声。陈邵进京卫指挥使司不清不楚,京卫指挥使司又是担负京城安危重责,绝不能等闲视之,一个无才又无德之人居然能凭着丁点关系便在其中担任要职,这已是一个非常容易利用的突破口。”赵瀚霆忍了忍,终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亲,怕她不喜,连忙回道。
乔英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垂眸一言不发。
赵瀚霆背靠在榻背上,静静地抱着她,下颌搭在她的肩窝处,鼻端萦绕着的是让他眷恋不已的馨香,这一个多月来一直未能安寝的他,竟不知不觉有了些困意。
均匀的呼吸声响起,乔英淇猛地回过神来,侧头一望,竟然发现他阖着双眸,已是沉沉睡了过去。
她定定地望着他,熟睡中的他,少了几分让人不敢亲近的凌厉,剑眉舒展,神情安祥,可见睡得极好。
不知不觉间便想起那晚他搂着自己说的那番话,他说他与余少芙并是她所想的那般……想到此处,她摇了摇头,将这些全部从脑子里驱逐出去。
不管上一世他与余少芙、与后宫其他嫔妃是怎么回事,那都已经是过去之事,既然打算好好过日子,那她便再不能多想这些。
她绝不能再让她的孩子,再经历一次父母不和的局面,绝不能让她的孩子生活在缺少父亲关爱的环境当中。
孩子……
手不知不觉地轻覆在小腹处,想到杨佩芝刚得的宝贝女儿,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眼神有几分怀念。她记得佑儿刚出生的时候,也是闹得厉害,可随着他一日一日长大,便愈发的乖巧听话,会腻在她怀里让她教他写字,也会娇娇地要她教他练箭,一如他的小舅舅幼时那般。当然,偶尔也会淘气捣蛋,可只要她故作严肃地板着脸,他便会乖乖地低头认错。
不知上一世她的佑儿继承他父皇之位后,会是一个怎样的皇帝。以赵瀚霆对燕伯成及徐良庆的信任,想必定是要让这两人辅助他的,燕伯成虽刚愎自用,但却忠心耿耿;徐良庆心思深沉,可在政事上却甚有远见,是不可多得的良才。有此两人辅助,想必佑儿能顺利地稳定皇权更替所带来的动荡局面。
她不自禁地又侧过头凝视着睡得正香的赵瀚霆,纤指在他额上轻按了按,像是在问他,又像是自言自语地道:“将来,你会待我的孩子好么?会将你所有的爱都投在我的孩子身上么?”
回应她的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若有似无的叹息一声,她收回视线,微微将脑袋靠着他,怔怔地出起神来。
太子之争啊……终又是走到了这一步,上一世她孓然一身,虽然嫁与赵瀚霆为妻,但却并不关心他夺嫡之事。可今生却不同,因为她的关系,镇国公府已被打上了恒王的标记,否则这次的陈邵之案,又怎牵扯上了大嫂娘家。
赵瀚楠与赵瀚霆这对兄弟,不管是否出自本意,都无可避免地站到了对立的局面上,事到如今,也不是他们当中哪一个主动放弃便能平息下来的,尤其对追随者甚众的赵瀚楠来说,哪怕他不动,也有追随他身后的朝臣推着他向前。
☆、第102章 101。100。99。99
虽乔煜及赵瀚霆都让她不必担心,但毕竟事关至亲,乔英淇又岂能真的完完全全不摆在心上,赵瀚霆也明白这一点,故而便挑了一日带着她回了一趟镇国公府。
夫妻二人见过了长辈,赵瀚霆便跟着乔煜乔磊兄弟二人去了书房议事,镇国公乔正林自上交了兵权后,对朝廷之事一概撒手不理,全交了两个儿子,这次亦不例外。
乔英淇也清楚自家爹爹的性子,也乐意见他抛下肩上重担,安心与娘亲颐养天年。
“峥儿呢?怎不见他?”左右看看不见小弟弟乔峥,她好奇地问。
“想必在药园里摆弄宁先生带回来的那些宝贝药草。”听她问及幼子,乔夫人无奈地回答。
“宁先生回来了?”乔英淇诧异。
“嗯,前几日才回来,带回了一篮子药草,师徒两个整日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也不知在说些什么。”乔夫人笑叹一声。
当初幼子死活不肯拜宁先生为师,别别扭扭了好长一段日子,现今倒好,宁先生不在京城的这一年,小家伙天天念叨着,更是许久未曾听他嚷嚷过要当一名与父兄一般的大将军了。
对此乔英淇也甚为感慨,峥儿与宁先生是两辈子的师徒情分了,上一辈子,父母疼爱照顾他三年,宁溪却是养育教导他十二年,哪怕他心里对如英雄般存在的父亲敬仰有加,但也无损他对宁溪的孺慕之情。
“大嫂娘家里……”想到陈邵一案,她迟疑了片刻,还是忍不住轻声提及。
乔夫人脸上笑意稍滞,知道近几日家中发生之事已是瞒不过女儿。陈邵生母因了儿子之事求到谭家,请谭夫人救救她的儿子。可谭夫人虽与她亲近,但更担心嫁到镇国公府的女儿,生怕此事累及了女儿,故而左推右挡的就是不肯出面,如此数次,陈夫人便直接求到了镇国公府。
“你放心吧,亲家老爷与亲家夫人是明理的,虽说亲戚之间能帮的便要拉一把,可这世上可没有为了帮别人把自家人拖下水的理儿。”乔夫人笑笑地拍拍她的手背。
乔英淇闻言稍稍放下心来。
大嫂谭氏进门这么多年,侍候公婆、打点家务、教养儿子,婆媳间、夫妻间、妯娌间、姑嫂间均甚是融洽,她不希望因此事在她心中落下什么阴影,更不希望乔谭两家因此生分。
母女二人又闲聊了半晌,便有侍女进门来禀,道‘国公爷在寻夫人’,乔英淇的嘴角不自禁地扬起,望向乔夫人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几分了然。
镇国公闲赋在家后,像是要弥补妻子大半生的牵肠挂肚一般,真的将家中大小诸事悉数扔给了后辈,与乔夫人两人或是京郊踏青,或是河畔垂钓,又或是林中寻梅,日子过得逍遥又自在。
乔夫人佯咳一声掩饰耳根的微红:“你爹那个不安生的也不知在闹些什么,娘去瞧瞧。”
乔英淇笑眯眯地点头:“去吧去吧,女儿懂得。”
乔夫人故作看不到她打趣的目光,随意叮嘱了她几句,便拂了拂衣裙离开了。
望着娘亲明显轻快不少的脚步,她不由自主地轻笑出声。良久,似有若无地喟叹一声,如她爹娘这般,才真真正正是白头偕老,相守一生。
她的爹爹,无论在外头如何威风凛凛,回到家里,却只是一个对妻子充满爱恋的寻常夫君。
在屋内独自坐了一阵,她便打算去看看幼弟乔峥,一阵子没见,也不知小家伙如今怎样了。
沿着庭院中曲径游廊走了片刻,踏上荷池上的青石桥,再穿过一道月拱门,便是乔正林专门为乔峥辟的药园。
园门敞开着,往日在园中打扫的小丫头却不知到了何处。乔英淇也不在意,提着裙裾踏着卵石小道徐行,一直来到园中一方石桌上才停下了脚步。
她低下头,见石桌上摆放着一小堆一小堆几堆药草,独特的药香扑鼻而来,却让她生出几分恍然来。
好熟悉的味道啊!可是,在哪里闻到过这股味道呢?
她怔怔地望着分开放着整整齐齐的几小堆药草,纤细白净的手在它们上方来回缓移,最终落到中间那堆叶子微微泛着些许红的药草上,捡起其中一株正欲细看,便听身后有人道:“王妃可千万莫要乱动。”
一惊之下,药草便从手中掉落,她回身一望,见穿着一身灰布棉衣的宁溪不赞同地望着自己,不禁歉意道:“原来是宁先生,擅动先生药草,是我的不是,还请先生莫怪。”
宁溪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半晌,意有所指地望了她一眼,道:“我也是为了你与恒王殿下好,王妃可知方才你所碰的那株药草有让人断子绝孙之效。”
乔英淇脸色一变,却仍是有些不相信:“单这一株小小药草便能让人断……”后面那几个字却有些羞于出口。
宁溪一面熟练地将药草整理好,一面凉凉地道:“单这一株小小药草自是成不了气候,可恒王殿下如今不还在服用六阳回春丸么?六阳回春丸中有一味药,加上这小小药草,配之烈酒,足以让世间任何一名男子雄风难展。”
乔英淇神色大变,脑海里飞快地闪现几个画面,让她不由生出心惊胆颤之感,却偏又抓不住。
她压下心中莫名的惊乱,勉强道:“此药药性既如此狠毒,先生为何……”
“小丫头片子没见识,再毒的药用得好了,也可以治病,此药也不例外,用得对了,对强身壮体、延年益寿大有益好。你瞧它长得不起眼,可它却是相当罕见,我也是耗费了好些年才找到这么几株,便是想要再多也是没有了。”
“先生言之有理,是我见识浅薄了,不知此药叫什么名字?”
“赤回草。”
“……赤回草。”乔英淇斟酌了片刻,记忆中应是没有人向她提及过此药,不过半晌,她才微微笑着道:“我闻着此药味道独特,心中一时有些好奇,倒没想到果真是件稀罕物。”
“确是稀罕,不过你说得不错,此药味道相当独特,无论与何种药物混合,都难掩其味,唯有融入酒中,方可彻底掩盖,真真是到了无色无味。”
“原、原来如此。”乔英淇心跳越来越急促,想要再问问关于这赤回草之事,却被身后的一声惊喜叫声打断了。
“姐姐!”
她先是一怔,随即笑了起来,只听‘噔噔噔’几下脚步声,不过一会的功夫,刚过了十岁生辰不久的乔峥便来到了她的身影,正仰着小脸冲她笑得一脸欢喜。
“峥儿。”脸上笑容更显柔和,她伸出手去轻轻在那张越来越像乔正林的小脸上捏了捏。突然,脑海里渐渐浮现一个画面,那画面越来越清晰,清晰到她可以认清画中年轻男子的容貌,以及他脸上一瞬间的慌乱。
如有一道惊雷在她脑子里炸响,心跳更是瞬间停上,脸色‘唰’的一下雪白如纸,身躯颤抖不止。
“……姐姐?”发觉她的异样,乔峥不解地歪着脑袋轻唤。
十岁的小小少年已出落得眉清目秀,容貌虽肖似其父,但因长年累月学文习医之故,身上带着一股文人的书卷气息,这一点,与他的父兄大为不同。
乔英淇怔怔地凝视着他,这张脸,慢慢与前世那个清冷持重,沉默寡言,却又让她心疼不已的乔峥重合。
手如同被针刺到一般,飞快地缩了回来,她垂眸掩饰眼中情绪,勉强扯起一丝笑容道:“姐姐想起还有事,这便先回去了,峥儿要乖乖听先生的话,莫要淘气。”
“好……”小乔峥虽不舍,但也懂事地点了点头,拖长声音应道。
得了话,她转身往园门方向走去,足下步伐越来越快,背影瞧着倒是有些落荒而逃的味道。
乔峥微张着小嘴,愣愣望着那跌跌撞撞般越走越远的身影,须臾,挠挠后脑勺嘀咕道:“姐姐这是怎么了?竟然忘了与先生道别。”
宁溪瞥了他一眼,捧着他的宝贝药草迈进了屋。乔峥见状,也无暇再多想姐姐的不妥之处,迈开双腿跟了上去。
检查了小徒弟的功课,因约了新近结交的友人饮酒,宁溪只叮嘱了乔峥几句,便背着手踱着方步从药园离开了。
悠哉悠哉地缓步干净青石路上,沿着抄手游廊走了片刻,刚要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