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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卧伊人怀-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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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国属于大国,肯定提前都为这位美男诊断过了,所以公主才能如此清晰地淘汰一些常见的病症。
    庄俞言诊断了许久,也诊断不出,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和适才傅大人的神态相差无几。
    看来是没结果了。
    诊断完毕以后,庄俞言跪到段懿轩台下,颤颤巍巍地回道:“禀皇上,恕臣医术不精,查不出此类病症。”
    段懿轩也未怪罪,只拂了拂袖,接着看向钟离云,“医学博大精深,我大理还需努力学习,不能为公主解忧,深感歉意。”
    钟离云见今夜没逼得凤灵夜出手,心里很是不爽,看向凤灵夜,嘴角扬起一抹嘲讽,“明明是一只翱翔天空的雄鹰,偏偏要做这金丝笼中的一只小麻雀,真是空有才华,迂腐至极!”
    珠帘后的女子,神情各异。
    段懿轩目色微沉,没有言语。
    原以为自己说完,凤灵夜又不会回答,岂料她隔着帘子,忽而清雅一笑,“公主是一夜伺一人,还是一夜伺七人?”
    钟离云正要随口一答,猛然一想,才知道她这是拐着弯在骂自己。
    不禁愣了一下,继而笑着回道:“本宫主与七位美人两情相悦,何来伺候一说?”
    接着想了想,竟然真的不知羞耻地认真回道了起来:“这个还得看心情,有时候是一人,有时候是七人。怎么,懿贵人这么问,难道是想体验一番这其中滋味?”
    “公主美意,我心领了,可是,”凤灵夜唇角微微一扬,笑意却不达眼底,“我不喜欢被轮。”
    此话一出,在座众人,纷纷震惊得睁大了双眼。
    这句话,离经叛道,可以说是就连瓦斯勾栏里的女人也不一定说得出口。
    所以,就连行为豪放的钟离云,也一脸惊讶地不知如何作答。
    唯独段懿轩只微微蹙了眉,神色却很平静。
    凤灵夜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
    默了片刻,钟离云才调节好了自己的情绪,漫不经心地笑道:“听闻皇兄常常念叨,懿贵人不但医术高明,更是长得倾国倾城,今日一见,果然诚不欺我,却不知这口才也是如此惊世骇俗,算是打开眼界了。”
    她身为长公主,她的皇兄,自然就是那个喜欢吸食貌美处子鲜血的太子。
    凤灵夜莞尔一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回道:“幸得太子殿下关注,不过我已嫁做人妇,于容颜一事上,恐怕是帮不了他了。”
    她说话句句带刺,含沙射影,几番下来,钟离云丝毫没有讨到便宜,便不再跟她硬来,而是看向沉默不语的段懿轩,“听闻皇上最近得了新宠妃,这懿贵人甚得本公主欢喜,不如皇上就将她赐给我皇兄好了。”
    段懿轩不知这公主是何来路,行为乖张诡异,做事风格不按套路,今夜整场宴会下来,她三句五句不离凤灵夜,难道她来此的目的,当真就是为了凤灵夜?
    沉思了片刻,他温雅一笑,“懿贵人才是朕的宠妃,不知公主从何处听来,朕有了新欢?”
    凤灵夜目色一怔,微微侧目看向甄语蓉,只见甄语蓉神色如常,丝毫没有伤感的迹象。
    她不禁抿了抿唇,这两人究竟在做什么?
    难道真如段君墨所言,段懿轩今日的所作所为,只是另有计划?
    钟离云也是一愣,看向珠帘后肚子都隆起的甄语蓉,唇角一扬,“是吗?原来是误会一场。”
    人群中,燕西低垂着头,双眸微凉。
    宫姬月似乎习以为常,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今夜的宴会,大家吃得很是忐忑。
    尤其是段懿轩和钟离云最后的那句对话,更是让后宫女子内心惶惶不安起来。
    原来不动声响,看似被废的凤灵夜,她在皇上心目的地位,一直没有动摇过。
    这一夜。
    凤灵夜居然在凤懿宫里,破天荒地看到了段懿轩的身影。
    “你来做什么?”她看着他,杏眸微深。
    他没有回话,而是转过身展开手臂,桃夭立刻上去为他宽了衣。
    “上次你来御书房,朕不知晓凤夫人受了伤。”他淡淡地看着她,似乎专程来为此事解释的。
    她神情淡漠,冷笑了一声,“所以?”
    “以后,朕都不会再如此了,”他缓缓走近她,温柔地握住了她的手,“白日,朕撤去惠妃,由你继续为朕研磨。”
    看向握着自己的手,她如同着了炮烙,竟然猛地一甩,条件反射地朝后退了一大步。
    看着如此大反应的她,他凤眸一颤,脸色瞬间一白。

  ☆、第112 我恨不得杀了你们的孩子!

    “你当我是什么?”她双眼微红,站在软榻前,目光幽冷。
    他张了张口,似有千言万语,终了,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他要怎么说?怎么解释?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可他不想她有负担,更不想她自责。
    “你要相信。。。。。。”他神色纠结而痛苦,嗓音黯哑,“我愿为你倾尽江山,又怎么会背叛你?”
    “段懿轩,你要我如何相信你?”她忽然觉得又讽刺又好笑,却又笑不出口,内心一片阴郁,“这五个多月的朝夕相处,夜夜陪伴,她腹中你们的孩儿,今年就要出生了。”
    “那是因为。。。。。。”他眉头紧锁,想要说出口的真相,又逼着自己咬牙吞了下去。
    凤灵夜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襟,紧紧逼视着他,“那是因为什么,你说啊?!”
    “待我做完所有的一切,你自会知晓,”他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但一想到她适才的反应,只好落寞地放了下来,凤目深邃,“我从不信命。”
    她目光微动,似乎明白了一些,却又好像什么也没有明白。
    “有什么不能说出来一起做的吗?”她定定地看着他,“我不想成为别人的累赘。”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苍白一笑,“你觉得这些日子,我快乐吗?”
    她缓缓摇了摇头,心里依旧是一团迷雾。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她的脸颊,“我不求你帮我,更不奢求你原谅我,我只希望我们两个人,能一起走到白头。”
    两个人?
    她拂开他的手,凄然一笑,“自你称帝,你与我,便再也不是两个人了。”
    转过身,她背对着他,冷冷道:“你走吧,淑妃还在玉芙宫等着你。”
    他淡眉紧拧,似乎有浓浓的忧愁,满腔的无可奈何却无从诉说,看着她冷漠的背影,他垂下眼帘,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缓缓转过身,拿起自己的外套,默默离开了。
    听着关门声,她这才回过头,眸色潋滟,眼眶微红。
    他说的苦衷是真有其事,还是只是他平衡后宫的一个借口?
    她该不该信他?
    她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坐到了软榻上。
    她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她做不到和这么多女人共侍一夫,她也没有那么大度。
    如果她一定要留在后宫,她宁愿没有爱情,孤独终老,也不要委曲求全地伺候着他。
    人活着,并不是非爱情不可。
    那一晚,段懿轩从凤懿宫出来,就再也没有去玉芙宫,而是留在了自己的寝殿。
    海公公端着牌子过去让他翻,他也翻了,不管是有权势的,长得不错的,只要是各宫的小主们都去过了他的寝殿。
    但无一例外,不超过一个时辰,就又被送了回来,仿佛只是在例行一件公事。
    要不是桃夭经常提及他的事,凤灵夜都已经快忘记要关注他了。
    伺候笔墨的,也不再只有权依柔,御书房里不断换着新鲜面孔。
    太后看了,很是开心。
    可不禁又有些发愁,按理说这都持续一个多月了,应该也有动静了,可是大家腹中还是空空的。
    于是,她招来这些侍寝的女子一问,结果女子们的回答令她目瞪口呆,原来段懿轩招她们过去,就是看着他处理政务,根本没有动她们。
    可大臣们不知道,只以为段懿轩的身子出了问题,于是让庄俞言为之看诊。
    段懿轩也未阻止,只是庄俞言看完以后,也得不出什么结论,只好开了一点药,敷衍了过去。
    太后知道,这一定就是凤灵夜的原因,后宫要没有了她,段懿轩也不会如此。
    “这凤灵夜就是一个害马之群,历朝历代但凡有专宠的帝王,最后都没有好下场!”林嬷嬷阴沉着脸,恨不得将凤灵夜除之而后快,以报当初玉簪之仇。
    太后对她的容忍也达到了极限,“所幸淑妃如今怀了孩子,堵住了悠悠众口,否则朝堂与后宫将一片混乱。”
    “抛开淑妃不说,我们得想个法子让皇上继续恩宠别的女人。”林嬷嬷皱着眉头,一副为主分忧的模样。
    太后缓缓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这事你比哀家精通,就交给你来办。”
    “老奴一定不负太后所托。”林嬷嬷恭敬地应下了。
    与此同时。
    锦宁宫。
    一株桃花树下,公主钟离云坐躺在摇椅上,手里端着新酿好的桃花酿,穿着一套红色长裙,一头长发随意地披散在摇椅上,神色慵懒而散漫。
    “段懿轩的宠妃,不是淑妃,而是懿贵人?”她缓缓问道,声色如溪。
    同样一身红色长袍的轻风,坐在她对面,喝了一口桃花酿,“正如他在宴席上所言,他喜欢的女人,确实是凤灵夜。”
    “会不会是为了保护甄语蓉肚子里的孩子,而当众宣布自己爱的人是凤灵夜?从而让后宫里的女人,将目标转移到凤灵夜身上?”她挑眉问道。
    徐若尘为她斟满酒,动作自然而流畅,“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公主是男人,你会真心喜欢上谁?”
    “本公主若是男人,自然后宫所有女子都喜欢,就像喜欢你们。。。。。。”钟离云说着,又开始调起了情,徐若尘微微一咳嗽,她这才收敛地恢复了正色,“好吧,那本公主首先感兴趣的还是凤灵夜。”
    “段懿轩真心喜欢谁,这个很重要,”轻风看向她,目色微沉,“关系到我们日后的计划。”
    钟离云将手放至下巴,略微沉思了片刻,“先押凤灵夜吧。”
    徐若尘和轻风没有异议。
    也许事情真如钟离云怀疑的那样,段懿轩的所作所为,就是为了保护甄语蓉肚子里的孩子,然而他真戏假做的计划,却没有成功,后宫女人的目标依旧是放在怀有身孕的甄语蓉身上。
    这一日。
    凤灵夜看开了春,虽然不能再为人看诊治病,但还是想要种一些草药防身,于是就在院子里开始种上各种常见的药物。
    凤锦绣和凤母也在一旁帮忙锄地。
    一家人的日子,似乎又回到了凤府当初的时光。
    “那时候你爹忙,总是拿回各种草药苗让咱们帮忙,没想到这次又轮到灵儿使唤咱们了。”凤母哭笑不得,想起以前的岁月,总是幸福中透着感伤。
    凤锦绣也记了起来,“爹怕下人粗手粗脚地做不好,所以就让我们做,当时可累得腰酸背痛的。”
    “养尊处优的日子过多了,总会让人丧失忧患意识的,爹也是为了咱们好。”凤灵夜说着。
    凤母杵着锄头,站了起来,笑道:“你这句话从你爹那儿学的吧!”
    话一出口,三个人顿时就笑成了一团。
    凤懿宫一如从前的平静,可玉芙宫却不一样了。
    自从乐雀一死,宫中就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由于肚子开始慢慢变大,起居饮食都变得不方便,所以甄语蓉吃过午饭以后,就早早地睡下了。
    新来的丫鬟溥香,是段懿轩安排的自己人。
    见主子睡下了,溥香便让人收了晚盘,然后守在寝殿门口。
    春季阳光温暖,玉芙宫的主殿恰好朝南,太阳暖暖地照在门槛上,溥香不知不觉地也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屋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砰”的一声,震耳欲聋,溥香猛地惊醒。
    只见甄语蓉一手护着肚子,滚落到地。
    而她刚刚睡下的床头,一根房梁木直接砸在上面,整个雕花大床被砸坍塌,要不是甄语蓉反应够快,此时早已成了肉泥。
    溥香一边跑向甄语蓉,一边抬头看向房梁处,顿时面色一白。
    那上面蹲着一个黑衣人!
    “来人啊,有刺客!”溥香立刻尖叫着喊了起来。
    紧接着,瞬间传来一阵脚步声,殿外守着的宫女太监们,连忙往主殿赶来。
    那黑衣人一看事情失败了,当即一纵身跳出了窗口。
    “他跑出去了,快抓住他!”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溥香瞬间扑向黑衣人想要抓住她,那黑衣人抽出腰间软剑,轻轻一甩。
    剑刃迅速划破手臂,溥香吃痛收回。
    由于分身,黑衣人的衣角挂上窗口,当即被撕破一角。
    溥香见人已走,这才反应过来转向甄语蓉,“娘娘,您没事吧?我现在就去叫太医!”
    “我没事。”甄语蓉面色虽白,但嗓音却依旧很沉稳,她看向窗口留下的衣角,“把它拿过来我看看。”
    溥香赶紧取下破布,原来竟有两块,一块是黑色布料,一块则是女人才会穿的紫色绸缎。
    “是个女人?”她微微一惊。
    甄语蓉接过布料,揉了揉,神色莫测,没有言语。
    与此同时。
    段懿轩想着好几日已没来看甄语蓉,因此吃过午饭以后,决定过来走一趟,没想到却在玉芙宫的门口,看到了神色焦急的凤灵夜。
    他站定脚步,眉头微蹙,“你来玉芙宫做什。。。。。。”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凤灵夜看也没有看他,径直跑开了。
    紧接着,几个太监宫女冲出玉芙宫,一脸紧张,看到他以后,慌忙跪在地上,“禀皇上,适才玉芙宫闯进一个刺客,淑妃差点出了事,我们现在正在全力抓捕他!”
    段懿轩听完,面色微变,立刻快步冲进了玉芙宫。
    此时溥香已经扶着甄语蓉出了房间,看到迎面走来的段懿轩,二人皆是一惊。
    溥香赶紧行了一礼,“见过皇上。”
    段懿轩来到甄语蓉身边,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凤眸关切,“没有受伤吧?”
    “幸好娘娘反应得够快,那刺客居然提早就在房梁上动了手脚,房梁木刚好砸在床上,娘娘差点就没命了。”溥香惊魂未定地说着,接着跪在了地上,“都怪奴婢没有留意,求皇上责罚!”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真凶,”甄语蓉面容深沉,看向段懿轩,接着拿出两块破布,“这是刺客不小心挂在窗台的衣料。”
    段懿轩接过来,摊开一看,当看到手中那块烟紫色绸缎,凤目当即一沉,复杂的神色中,夹杂了一抹诧异。
    凤灵夜今日穿的衣裳,就是烟紫色。
    凤懿宫。
    凤灵夜匆忙赶了回来,扶着门框,唇色微白,上气不接下气,当看到完好无损的凤母和凤锦绣时,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去哪儿了?”凤锦绣一脸莫名。
    凤灵夜摇了摇头,进了屋,喝下一口凉茶,缓了缓气息,“太后她来做什么?”
    “桃夭过去告诉你了?”凤锦绣见她点头,于是回道,“太后说自己有点头疼,御医说不出个所以然,知道你已经弃医了,她也不好让你主动过去,所以就来了凤懿宫,见你不在,她又走了。”
    凤灵夜微微蹙眉,神色深邃,她们二人水火不容,如今就算是头疼到死,也不可能找她,怎么今日却主动出现了?
    凤锦绣打量着她,“哪里不对吗?”
    她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这时,细心的凤锦绣这才发现她衣角破了一块,于是捞起来一看,“这里怎么被割破了?我拿针线给你缝上吧。”
    “许是在跑的路上割破了,”她随意地看了一眼,也没有在意,“我穿着阿姐也不好上手,我进屋换下吧。”
    凤锦绣便带着她一起进屋,没想到二人刚转身,就看到桃夭急急忙忙来报,“禀懿贵人,皇上和淑妃来了!”
    二人神色一怔。
    转眼之间,段懿轩就带着甄语蓉和一众宫女太监,没有通传和等待,直接进入了凤懿宫的院子,阵仗颇大。
    气氛有些异样。
    凤灵夜看向神色不善的段懿轩,神态也不太好,“不知皇上和淑妃大驾光临,所谓何事?”
    “这个,可是你的?”段懿轩抬起手,一放,一块烟紫色衣料便垂了下来。
    她双眸微动,并没有承认是或者不是,而是反问道:“妾身不知道皇上是何意思。”
    这时,溥香扬声将整个事情陈述了一遍,接着看向她的衣裙,信誓旦旦地说道:“如果懿贵人的衣服没有破损,那么自然就不是刺客,若是破损了,那么一切就不好说了。”
    凤锦绣听完,脸色一白,二妹的衣服上确实是破了一块!
    难道真是她想要谋害甄语蓉?
    看着面情淡漠的段懿轩,凤灵夜只觉痛心,一点点握成拳,冷笑道:“所以皇上也认为是妾身在谋害淑妃?”
    “适才,你为何出现在玉芙宫的门口?”他问,目色清冷。
    凤锦绣闻言,一张脸更是变得惨白,二妹还被皇上撞见了?
    相比凤锦绣的不安和紧张,凤灵夜却要镇定许多,她冷冷扬起唇角,“玉芙宫是禁地吗?皇上给个理由,妾身为何不能经过玉芙宫?”
    “朕问你为何出现在玉芙宫门前?”他语气微沉。
    她深吸了一口气,不愿再与他周旋,冷冷道:“适才妾身去储秀宫找丽贵人贾茹,却在半路听婢女说太后来了凤懿宫,妾身担心不已,这才匆匆赶了回来。”
    从凤懿宫去往储秀宫,会经过玉芙宫,所以她的这个理由很合理。
    “那丽贵人可为你作证?”段懿轩问道。
    凤灵夜眉头微蹙,“妾身只走了一半,丽贵人并未见着妾身,难道皇上不相信?”
    桃夭这时赶紧站出来说话,“奴婢愿为小主作证,奴婢确实是在去往储秀宫的半路发现小主的!”
    段懿轩淡漠地看了她一眼,似乎不足为信,接着将布料交给溥香。
    溥香会意,小心翼翼地走到凤灵夜身边,“懿贵人,得罪了。”
    “这衣服可大可小,怎能凭借一块布料就断定懿贵人是凶手?”凤锦绣站了出来,急忙阻止溥香。
    正如凤锦绣所言,衣裙的布料可大可小,不管怎么拼都会吻合。
    凤灵夜看向决绝的段懿轩,再看向一脸平静的甄语蓉,眼眶微红,“不用比了,就是我,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段懿轩目色一震。
    凤锦绣双眸睁大,不敢置信地看向她。
    凤灵夜紧紧捏着手,双眼怨恨而充满了憎恶,一字一句说道:“我嫉妒甄语蓉她家室比我好,我嫉妒她怀有龙种,我嫉妒她夜夜都能与你在一起!我恨不得杀了她,杀了你们的孩子。。。。。。”
    “够了!”段懿轩忽然沉声打断她的话,脸色黑沉。
    “这不是你要听到的真相吗?”她双眸盛满了忧伤,嘴角却掩饰不住对他的嘲讽和奚落。
    溥香呆呆地站在原地,拿着绸缎,不知所措。
    甄语蓉看着剑拔弩张的二人,面色平静,半响,才缓缓开口说道:“皇上,臣妾认为这可能就是一个误会,还是慢慢调查以后再做定论吧。”
    段懿轩看着这样的凤灵夜,突然感到无能为力,她明明知道他不可能杀了她,就算屠尽天下人,他也不可能对她动手。
    “你不信我,为何还要让我信你?”她一步步走到他的身边,转向甄语蓉,竟伸手抚上她的肚子。
    溥香大惊失色,以为凤灵夜要对她不利,顿时失声惊叫了一声,“娘娘。。。。。。”
    甄语蓉却很冷静,手掌覆上她的手背,“我信你。”
    凤灵夜抬眸,微微一怔。
    她的手温暖而柔软,却又充满了力量。
    “生而为医,拯救世人,又岂会残害无辜生灵?”她唇角漾起一抹温暖而大气的微笑。
    凤灵夜却觉得很是刺眼,冷漠地抽回自己的手,勾起唇角,带着一抹威胁,“希望下次你还能这么好运。”
    说罢,她转身就进了屋子,留下段懿轩等人茫然地站在院子里。
    众人面面相觑,皆猜不透主子们的心思。
    这凶手究竟是不是懿贵人?
    皇上这是不愿意为淑妃讨回公道了?
    淑妃那么说,难道也是看出了皇上舍不得对懿贵人动手?
    段懿轩神色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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