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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寸锦绣-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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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安好,给位长辈安好!”
  “坐吧”白元曦复杂的看向青锦,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青锦点头坐下,几位爷使了眼色,女人们都乖巧的退了出去。
  “这到底怎么回事,你那个丫头又是怎么回事?”老夫人终于是忍不住了,问话都有些急切。
  青锦看着她,再看向众人,还能怎么回事,就是这么回事啊,“祖母,那丫头自小跟着我,是个乖巧的,习得些本事,便让她去试了试,并没什么不妥当的。”见老夫人还想说什么,青锦立刻打住,她没时间也没兴趣跟他们扯那些规矩。
  “祖母,大伯,几位叔叔,今天我来是跟长辈们说几句话,我不懂规矩,也不太守规矩,想让我守规矩,可以,拿出让我守规矩的实力,我答应过父亲,日后对白家照看一二,便会遵守若言,日后白家不论男女,自认为有能者都可以来找我,我倚仗的不是任何人,就是我自己。”说完转身,大步离开白家。
  而白家几位大爷许久都没有出声,老夫人则是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白元曦目光深沉看着青锦离去的背影,他想的远比他们要多。
  “日后白家,她的事就按娘娘说的,由她,娘,你也宽心别管了。”这个侄女,已经不是内院女子那些规矩能管束的,诚如她自己说的,白家没那个实力让她守白家的规矩。
  “是,大哥。”白家几位大爷都不傻,而且对这位大哥一向敬重。
  这边知缘茶楼,芽儿来给娄久葛祝贺,茶楼早已被看热闹和讨赏钱的围堵着,芽儿一见张掌柜,就将青锦话复述了一遍,张掌柜给芽儿规矩的行礼,站在他面前的可是大元的新科武状元啊,传闻的女状元,他这辈子还真是福气,文武状元都见识了,激动之余也没忘了分内的事,二话不说将早已准备好的赏钱让人抬了出去,这种喜事大家都想沾沾光,也是他们茶楼的运气。
  “书生,你真厉害。”芽儿走到茶楼后院,就看到娄久阁一身红色状元服静静站在那里。
  娄久葛比之前面色红润许多,对着芽儿微微一笑,深深作揖鞠躬,犹记得她那日为他打抱不平的豪爽,记得她冲过来给他塞一手零嘴时的窘促,也记得为他求情留下的乖巧。
  “也恭喜芽儿姑娘。”
  芽儿一看这样就有些手脚不知道怎么放了,“行了,行了书生,动不动就行礼,看,我给你带啥了。”说完,拿出一包烧鹅,这可是影婶做的,好吃的很。
  “为什么每次来都给我带吃的?”娄久葛笑笑没接。
  “就是觉得,你挺瘦的,多吃点长肉,你要不要,不要我自己吃了。”不识好歹,看娄久葛不接,芽儿突然有些委屈。
  “多谢!”这是最好的贺礼,娄久葛接过,从袖中拿出一包饴糖,递给芽儿,“这是给你的。”
  于是两人坐在院中的台阶上一个吃着带有余温的烧鹅,一个含着甜入心扉的饴糖,人世间的温情,往往就是不经意的一个举动,而让人觉得弥足珍贵。
  芽儿笑逐颜开,跟他絮叨,“书生,你知道吗,我是小姐在外面捡回来的,黎叔说好些人生了女娃要么送人要么就丢到别人家门口,因为养不起,小姐捡到我的时候是冬至,差一点点就冻死了。”
  娄久葛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打扰继续听着。
  “小姐教会我很多东西,她说,不必怨恨,免得亏了自己,将来让别人看看,女子不比男子差,让他们后悔,小姐还说,若非无奈,他们也不会丢弃自己的孩子,希望我向芽儿一样,即便只有一条缝隙,也能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
  “书生,状元是不是就很厉害,你说他们知道吗?”
  “书生,他们后悔了吗?”
  “书生,饴糖真甜…”
  三甲游街需从城西游到城东,现在,这一路都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中间的路被卫兵们隔开了一条道,连着旁边酒楼茶楼客栈都被人占满了。
  “殿下,你也来凑热闹?”知缘茶楼内靠街的茶舍,正好可以看到外面的盛况,洛璃洵看向街道那头正要过来的人群。
  秦玥玺挑帘进来在他对面坐下,“可有你当年的风采。”正好路过,车马不通,便来躲躲。
  “不敢与之比肩,这般风采当属独一无二。”洛璃洵眼带笑意,意有所指的望向外面。
  挑了挑眉,秦玥玺凑到窗前,抬头一看,只见前面两匹马并列而来的高头大马,马脖上系着红色的绸花,马上坐着的就是今年恩科的文武状元,绿芽儿和娄久葛,身着红妆,头戴官帽,精神抖擞受百姓拥护,只是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办喜事…。女子英姿俏丽,男子飞度翩翩,红装、花马、夹道相迎……
  秦玥玺觉得甚是般配,刚要把头收回来,就见一个人被人群推到了路中间,那人站在马前,手里拿着一把花,刚想回到人群,又被推了出来,隐约还听到阵阵嬉笑。
  “谢林远?”随隔的有些远,洛璃洵还是看清了。
  人群中,坐在马背上的芽儿看了一眼突然出现的男子,有些莫名其妙。
  “给!”谢林远被看了一眼,再看了看人群中那几个罪魁祸首,只好硬着头皮嬉皮笑脸的将不知道谁塞到手里的花递了出去。
  人群中一阵哄笑,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芽儿先是一愣,再看到眼前一把黄灿灿的秋菊,正要伸手接过,却被娄久葛劫走了,只见他神色淡定的道:“这花不太合适,待她百年之后,你再前来祭拜,前提是你活的比她久。”声音不大,却足够旁人听个一清二楚,说完看了一旁的芽儿一眼,“走!”
  声音刚落,打马直奔东城,芽儿见状,欢笑打马跟上,后面不明所以的榜眼探花也只好跟上,于是本来好好的游行,变成了鲜衣怒马的肆意狂奔,惊的百姓更是热血沸腾。

  ☆、第二十一章 面圣

  “好一个状元郎。”洛璃洵鲜少笑的这般开怀,看着狂奔而去的背影起身,“走,咱们也该入朝了。”
  “这状元郎是个妙人”秦玥玺也是笑着摇头,同洛璃洵一道离开了茶馆。
  “何时去送贺礼?见见那个更妙的人。”洛璃洵难免还是有些好奇。
  “已让人去请了,下朝之后同去我府上。”
  “好。”
  两人赶在新科进宫面圣前进了宫,文武官员也已到了,等着一睹新科的风采,听宫人来报,新科三甲已到,等候觐见,所有人都扭头看向门口。
  “宣。”
  随着咏元帝的声音,宫人便高声唱道:“宣文武新科三甲入殿觐见。”一声声传过去,没一会便见宫人领着人进来。
  着红色状元服的状元,酱紫色的榜眼,墨绿的是探花;六人同时立于朝堂,朝龙椅上的咏元帝行君臣之礼。
  “平身,十年苦读,科考不易,尔等今日高中,往后要心系我大元江山社稷,造福黎明百姓。”咏元帝的视线在六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芽儿身上。
  “谨遵陛下教诲。”
  身为女子,一身红色官服,从容立于朝堂,没有丝毫别扭,也不见丝毫娇柔之态,面对龙威背脊挺直,眼中亦没有丝毫惧意,即便之前不屑与女子同朝的官员,此刻也不得不赞叹一声,这真是人家的一个丫头?哪怕自己家的小姐也养不出这份沉稳。
  “按照历年惯例,状元郎可向朕提一要求,不知道两位状元郎有何要求?”主要是讨个吉利喜庆,所以这个要求俗称也就是讨喜,一般就是求一个赐婚或者一样文雅之物,应个才子风流的雅趣。
  众官员又看向两人,这讨喜也是有技巧的,讨的好龙颜大悦,这仕途也就有个好的开头了,讨的不好,不用说,大家也都知道,
  娄久葛上前两步,下跪行礼,低沉又有些干净的嗓音,“小生娄久葛斗胆求皇上赐一物。”
  咏元帝看向他饶有兴趣的问道:“哦?咱们的状元郎要求什么?”
  “小生是陵南人,求皇上赐御贡陵南银丝一杯,已敬故土。”娄久葛抬头,目光炯炯的望向咏元帝,而大殿之上却有人双手握拳,身子紧绷。
  “到是知念故土的,陵南人!…恩,朕也是爱茶之人,赏。”茶乃雅事,而这陵南银丝确是他心头最爱,咏元帝大手一挥,宫人立刻去冲泡。
  咏元帝又看向芽儿,“武状元可是我们大元开国以来头一位女状元,据闻你家小姐就是琳琅银庄当家,想必一般的东西你也看不上眼,可不能太为难朕!”意味不明的语气却让朝堂为之一惊,说完咏元帝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太子。
  秦玥玺静静而立神色如常,淡定自若。
  皇帝想要查点什么,自然有的是办法,青锦也从未刻意去掩饰痕迹。
  琳琅银庄的当家?众官员再看向芽儿,这哪是什么武状元,分明是财神爷跟前的散财童子啊,手里握着琳琅银庄,还让你家丫头来考什么武状元,这不是羊入虎口吗?放着陛下跟前晃悠能晃眼吗,皇上能看着不动心?皇上想要,你能不给吗?
  再一想,又觉得脑门冒汗,这白青锦若真是琳琅银庄的当家,又怎会这般行事?让一个丫头这么招眼,她图什么?
  “陛下,琳琅银庄的当家不是我家小姐,是我家小姐的管家,草民所求确是要为难陛下了。”青锦单膝跪地,行的是武将礼,姿势标准,颇有几分武将的硬气,声音却异常清脆。
  咏元帝目色渐深,“哦?如何个为难法?”朝堂之上,一片静然。
  迎上咏元帝的目光,芽儿目光坦然,清澈,“草民是个孤女,因父母无力抚养被弃,所以草民所求大元盛世清平,幼有所养、老有所依。”干净清脆的声音,却格外的铿锵有力。
  一旁的娄久葛低头,眼角余光瞟了一眼芽儿,嘴角轻抿。
  如她所说,这还真是为难陛下,却也只有陛下能给的起,作为大元武状元,大元子民,她之所求,身为一国之君却不能拒绝,不是不会,是不能。
  满朝文武默不作声,却肃然起敬,心有凄然,都不敢抬头看向龙椅上的咏元帝,以身说法,求大元盛世清平,便是说陛下治下,并非盛世,这话也敢说?也能说?可对这个丫头出身的武状元也再不敢轻视,无法轻视,有这样的丫头,那作为丫头的主子又是何等人物?
  大元盛世清平吗?好一个大元恩科武状元,咏元帝目光威炯,只有他身旁的扬总管看到龙袍下的身体有些微抖。
  “大元盛世清平,众位爱卿可都听到了?这也是朕平生所愿,武状元之所求,也是朕之所求,来人,拟旨封新科武状元绿芽儿为正六品校卫前锋校,掌管校慰营,望卿终生不忘今日朝堂所求,封文举状元娄久葛为六品翰林院修撰,参朝议。”
  大元的第一个女官,女军官,芽儿单膝跪地,领旨谢恩。娄久葛也跪下谢恩。因需查阅职缺,榜眼探花的封赏旨是朝后再行颁发的,一般也就是从七品,或者七品的地方官。
  “陛下英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起来吧。”咏元帝刚说完,见宫人端了茶过来,这才想起还有状元郎的恩赐没有赏。
  “娄爱卿,这杯银丝可是有些凉了。”说完,挥手让宫人端到娄久葛跟前。
  娄久葛跪下接过,却高高举过头顶,双目含泪,“陛下所赐,微臣却无法受用,微臣求这一杯银丝想敬敬地下的父母和陵南的茶农。”
  众臣好不容易平复的心跳又颤了起来,乖乖,今年的状元郎真是一个比一个胆子大啊,这就是两个不怕死的煞星,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咏元帝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娄爱卿真是虔孝。”
  “陛下,您可知这银丝的来历?”娄久葛跪地不起,捧着茶就那样看着高高在上的咏元帝。
  “放肆!一个状元郎就可在朝堂之上这般放肆吗?胆大妄为,目无皇上。”说话的正是户部侍郎丙良友,其他朝臣也觉得这状元郎有些疯魔了。
  但是细想之下,这个中怕是必有原由,堂堂新科状元,放着大好前程不要?洛老爷子从芽儿进来,再看这新科状元,或许他们这一代是老了,他也想听一听,能让状元郎不顾前程想要说的话。
  “皇上,早就听闻这银丝极其珍贵,却不知是何来历,不如我们就让状元郎给我们讲讲。”
  咏元帝看向洛老爷子,忽的一笑,靠在龙椅上,“那状元郎就讲讲。”
  娄久葛捧着茶杯,朝咏元帝磕下头,然后抬头看着手中茶杯道:“陛下,各位臣工,微臣的家乡陵南是出了名的茶乡,微臣家便世代种茶,家里千辛万苦供微臣读书,希望微臣不要再受那份辛苦,也希望微臣能有一日让世人知道,陵南茶农的艰辛,这陵南银丝味道清苦回味甘甜,茶香浓郁经久不散,色泽如银纤细如丝,而这种茶树都是生于悬崖峭壁古茶树,无法培种,采摘这银丝需要将人用绳索吊着悬在悬崖上采摘,陵南五月阴雨潮湿,地面湿滑,因采摘银丝不慎坠崖时有发生,祖父是这样过世的,家父亦是这样过世的,可采摘银丝并非为了谋生,而是官府征收,每家茶农每年必须上交三两银丝,银丝产量稀少,能制成茶的更少,所以三两银丝听着虽少,但每户人家必须在悬崖上采摘数十回才能凑够数量,交不上的便要用家中茶山上等茶一年所收去抵数,那是一家老小所有的指望,家父没办法,要供微臣读书,只能每年冒险去摘,…还有陵南许多茶农也是这么去的,陵南产茶,可能喝上自己茶的陵南人却没有,因为舍不得…也喝不起啊陛下”。
  “…陛下英明睿智,微臣知陛下并不知这茶如何得来,否则岂会不体谅百姓艰辛,陵南虽远在偏南边境穷山恶水,可那里居住的也是我大元子民啊陛下,所以微臣冒死陈禀,望陛下圣聪明断,莫被他人蒙蔽圣听,损我大元天子圣誉…微臣便死而无憾了…”说到最后,声音近乎哽咽,已是泣不成声,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堂堂一个新科状元,此刻却哭的像个孩子,那般无奈、那般委屈。
  芽儿早已湿了双眼,这或许就是小姐说的世道不好,虽然小姐教她说的那些大话她并未全懂,可现在她隐约懂得了些。

  ☆、第二十二章 彻查

  一个求大元盛世清平,一个诉黎明百姓之血泪,如此讽刺,又都一样震撼人心。
  朝堂之上静默无声,有的已忍不住微红了双眼,有的则握紧双拳,同为大元官员,他们也曾年少轻狂满腹热诚,可随着时间逝去,那样的岁月已经被吹散于尘埃之中,如今却被两个年轻人勾出那些记忆。
  秦玥玺是见过娄久葛的,还曾喝过他侍的茶,不由的又看向芽儿,这是巧合还是有心安排?可娄久葛说的他字字听在心上,为了宫中一盏茶香,背后是百姓的血泪。
  “去,扶起来!”咏元帝已经怒到极致,反而更加平静。杨总管立刻走下御阶,亲自扶起娄久葛,有些瘦弱的身躯因跪的太久,晃动之间差点摔倒,被旁边的芽儿一把扶住才勉强站住。
  咏元帝看着满朝文武起身,杨总管来扶他,他一把甩开,慢慢走下台阶,“很好,朕今天才知道,朕竟差点成了一个昏君,若不是娄爱卿今天冒死说的这番话,朕还被蒙在鼓里,做着一个别人哄骗的皇上,朕竟不知,朕喝的茶,是朕的百姓用命换来的,朕还要被你们骗到什么时候?啊?”
  “陛下息怒。”
  看着跪了一地的朝臣,咏元帝走上御阶,再次坐到龙椅上,不负之前的容光焕发,一下子显得老了许多,可身上威慑之气却更甚了。
  “李宗胤,户部掌管我大元土地户口、赋税财政,就是这么给朕管的吗?宫中所用贡需,都有采买支出,何时出现过征收一说?那些原本要给百姓作为购买的银子呢?所采之物若遇天灾或无所出应上报予以取消更换,奏报呢?你给朕说说,你这个户部尚书是怎么管的?”一串问题,咏元帝问的面红耳赤,怒气难消。
  被点名的李宗胤跪在地上,身上早已汗湿,“臣无能,臣让陛下蒙羞了,臣让百姓受苦了。”听完娄葛久的话,他已经知道他今天是脱不开的无论这事是谁干的,牵涉到什么人,总归是在他的户部所管辖之内的事。
  “给我查!查不出来,你这个户部尚书也不用干了;刑部协助去查,不管是谁,一旦查实如实上报,我到要看看,是谁给他们的胆子。”咏元帝抚着胸口,看来是真的气的不轻,一个喜庆的状元面圣,弄成这般局面…
  李宗胤和刑部尚书张寒侗领了皇命,心中知道,这事不查出一个结果是不能善了的。
  “娄爱卿,此事朕定给你、给陵南百姓一个交代,日后,如遇不平,可自谏,朕恕你无罪。”安排完查办之事,总要安抚下苦主。
  娄久葛再次跪下谢恩,赏直谏之便,往后面圣的机会就会越来越多,出身寒门,没有倚仗,最好笼络也最好拿捏,皇上这是要用此人,大家心里都明亮的很,也是这状元的时运,但那一番谏言也确实说的漂亮,只道皇上是被蒙蔽,他所诉皆是为陛下着想,将过失都推给他人,若说错一句,或许命都没了,哪里还有后面这些事。
  “娄爱卿家在陵南,这样吧,户部稍后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宅子,置办一个,赐做状元府,太子你监督把这事办好。”说完,又看向芽儿,芽儿是个耿直的,忙道:“陛下,微臣就不用了。”咏元帝被说弄的一下乐了,突然觉得这女状元看着也没那么不顺眼。
  “好了,退朝。”咏元帝今天是真有些精神不济了。
  散朝后,朝臣也都有些疲态,有的还要回衙门办公,反到两个状元比较清闲,安惯例是有三天安排家中之事的,三日后才正式到任。
  娄久葛被户部请去选宅子,秦玥玺交代了几句,便出了宫门上了马车,洛家的马车也正好经过,洛璃洵立刻叫住,下了自家马车,跟着上了太子马车。
  现在都这么…不知避讳了吗?宫门口的官员一个个只好低头装着视而不见。洛家马车中洛老爷本想拉住儿子,却被自己父亲拦住了。
  大皇子坐在马车中,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一幕,今日在朝堂上,他算是极其安静的了,看了一会便让车夫走了,而敬王确是根本没心思看,从朝堂下来便心事重重的回府了。
  宫门口的消息,很快便传到的咏元帝的耳中,已是有些疲惫的咏元帝软软的靠在榻椅上,手中拿着两颗金珠把玩,这是他想事时的习惯动作。
  “都不需要避讳朕了,太子要做什么?那洛家小子一向是个谨慎的,如今到也变的有些脱跳了。”一旁的杨总管知道咏元帝这是在自言自语,宫人早已被他遣散了。
  咏元帝扭头看了他一眼,“都说琳琅银庄富可敌国,今天你可听那丫头怎么说的,琳琅银庄的当家是她家小姐的管家,丫头是状元,还有这么个管家,你说这白家那姑娘又是何等人?太子又为何这般为她筹划?还是在为自己筹划?”琳琅银庄啊,抵得上他几个国库啊…
  杨总管眯了下眼,低下头,笑呵呵的道:“陛下,奴才只懂得伺候陛下,其他的奴才哪里懂那么多,只是,那白家的姑娘再怎么样也是个女子,总不至于跟男儿一样建功立业,到时候还不是的嫁人,陛下说是不是这个理。”
  咏元帝一听,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随即也笑了起来,指着杨总管道:“你这个老东西,就你滑头,走,今天天气不错,朕去看看白昭仪。”
  “是!”杨总管忙笑着上前服侍。
  宫门离太子府不院,没大会功夫就到了,见太子府门口已经停了一辆马车,正是雷奔赶的车,见着秦玥玺的马车来了,忙朝车内礼貌道:“白姑娘,请下车。”
  青锦下车,正好看到秦玥玺和洛璃洵下车走来,“殿下相邀,可是有事?”正好今日无事,人家车都等着了,她便过来看看。
  “走,进府说。”
  洛璃洵太子府的人都认识,但是这女子是…好大的气魄,走路也不似一般女子秀气,跟太子殿下的步伐一样,跟太子和洛家大公子走在一起,气势丝毫不落,举止大方随性,这可是太子头一回带女人进府,不免有人大着胆子打量。
  “你这府邸到是挺大。”青锦有些慵懒的声音带着清冷,长长的玄色衣袍拖曳在地上也浑不在意。
  “你喜欢?”秦玥玺随口问道。
  青锦很是直接的摇头,就是太大,进府走了半天,还不知道去哪。
  “守在外面,任何人不得进来,吩咐管家,泡壶云顶来。”进到书房院子,秦玥玺便吩咐雷奔。
  青锦这才注意到刚才这个替他赶车的男子,身手在白墨之上,性子到是一样寡言。
  三人进得书房,秦玥玺的书房很大,右边有待客之所,左边是书桌书架,正面有一个大屏风,屏风之后还有躺榻可供休息。

  ☆、第二十三章 藏锋

  “殿下,难道又想找我谈生意?”青锦看着一旁的棋盘,还是一局未下完的残局。
  洛璃洵被这直性子逗笑,“今天大殿之上,你那丫头到是敢说,就不怕皇上为难?”
  青锦看着棋局,眼眸轻抬,“一国之君,这点气度都没有?”就差没说,这点气度都没有,当什么皇帝。
  “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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