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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寸锦绣-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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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李大夫?我儿到底怎么样了?”
“老夫人,之前宫里娘娘派来的御医开的药也不见起色…这…”
“李大夫,你就说吧,咱们也是了老交道了,不必瞒我。”老夫人看着大夫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已是七上八下,却强打着精神。
“对不住老夫人厚抬,老夫也无能为力了。”说完,叹了口气,收拾药箱,退到一旁,必要时,他到是还可吊命一刻。
老夫人身子晃了晃,白三爷忙扶住,这边白管家已经领着人走了进来。
一身玄色没有过多装饰的青锦,刚压下去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屋子浓浓的药味,站着一群人,最终目光落在床上。
“锦儿?你是锦儿,快来看看你父亲。”三爷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二哥,你快睁开眼看看,锦儿来了。”一向淡定的三爷,也不免被青锦的通身气度惊了一下,还有那张酷似季云兰的脸。
此刻大家的心声皆是,这是那家贵人走错家门了吗?怎么跟想象中的差距这般大?
青锦没有理会众人打量的目光,迈着大步走到床前,看着床上正睁着眼睛望着自己的男人,陌生而又熟悉,那骨子熟悉仿佛与生俱来,这或许就是血缘亲情,让她有些不习惯。
白云风眼角一颗热泪花落,艰难的伸出有些颤抖的手:“锦儿…我的…锦儿。”一滴男儿泪,让旁边看着的人都忍不住侧过头去。
生身父母,恩大于天,不管前世如何捐狂,在这一刻,青锦也有些动容,不过是守了妻子的一个诺言,所以才将亲生女儿送到外头养大,重诺、重情,作为一个父亲着实有些不易。
终究还是伸出了手,虽然会带来许多麻烦,但是有麻烦解决就是,这个男人给了她再生一命、给了她十八年安泰清闲,到底她是个受不得别人恩惠的人。
“这么大了。跟你娘…长的真像!…锦儿,可曾。怨我?”他的女儿,他和兰儿的女儿,很好!白云风拽着青锦的手,却不敢用力。
青锦摇了摇头,“不怨!”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因病拖累的不见了什么风姿,但从五官来看不难看出病前也是俊秀挺拔的,只是现在发色无光,面色泛白,眼中一片浑浊之气,也只剩撑着的一口气,已是药食无医了,通过掌心慢慢输了一点真气过去,怕也只能够他撑到今晚了。
白云风露出了一抹浅笑,他知道她说不怨就不怨,每次看着白墨送回来的消息,他欣慰又惊叹更是愧疚,他的女儿,很好,比他想的还要好,他跟兰儿能交代了。
对这病入膏肓的父亲,装不出一副孝女该有的哭丧姿态,只是静静的任由白云风拉着她的手。
“三弟,以后家里就拜托你了。”可能是回光返照,也可能是青锦那点真气的原因,白云风的脸色看上去突然好了很多,精神也好了些。
白云齐低头沉声道:“二哥放心。”说完扭头眼角也隐有泪光。
白云风扫了一眼屋子里的人,先是朝自己的老母亲望去,对青锦道:“这是你祖母。”随后对老夫人伸出另一只手,“母亲,孩儿不孝,事到如今,望母亲看在孩儿的面上,今后对锦儿佛照一二,儿恐今后不能在您跟前尽孝了,娘要保重身体,这一群的儿孙还需你费心操劳,万不可因儿伤了身子,那儿便是…”
自古白发人送黑发人就是一大痛事,老夫人已是老泪纵横,硬忍着没有哭出声音,一把抓着儿子的手,扑在床头,抚摸着白云风的头发,“我儿放心,娘没事,你且安心。”
“夫人,对不住了…”白云风看着自己的结发妻子,又看向她身旁站着的几个女儿,“三弟、四弟、五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等大哥回来,托他在族里寻一个孩子,过继过来,一定要孩子自己同意,日后要敬夫人如亲母、孝顺她;雨儿、菲儿、彤儿、你们要互相扶持,好生听母亲和祖母的话。”
“女儿谨遵父命。”说完,三人齐齐跪下,终是没忍住哭出了声。
青锦暗叹了口气,子嗣传承,从来都是这样,想着她前一世,女扮男装成一方诸侯,到底还是狭隘了些,最后没能善终也怨不得任何人,女子立世虽不易,也不是不可为,重活一世到是想明白了一个道理,足够强大时,便是无关男女?
“这是你们大姐,她自小不在府上长大,你们记得往后要敬重于她。”白云风复又看着青锦交代了句。
“是!见过大姐!”三人又是转身朝这青锦的方向行礼。
青锦一时神游,委实不习惯这样的气氛,朝她们几个点了点头示意受了她们的礼,便没在关注,面对一群和芽儿差不多大的孩子,她确实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三人都有茫然不知,或者说还需要时间去消化一下这个凭空出现的大姐,她们虽然一直知道有个大姐,但是从来也只是听说,年纪较大些的白青彤多看了青锦一眼,这个很不一样,感觉很怪异,还有一股子让人不敢多看的压迫感。
门外听着哭声,门外奴仆已是跪了一地。
☆、第三章 茶楼
人生一大悲事,便是这生离死别。
芽儿这时候倒也乖觉,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心里想着,小姐的爹看上去还是挺稀罕小姐的。
白墨却是有些悲从中来,二爷对他有再造之恩。
白家五爷和四爷开始打量起眼前的侄女,确实有些让他们很是意外,一个养在深山的女娃,见这阵势,从容幽静、俨然一副主人的姿态,还带着几分上位者的压迫感,两人同时一惊,却掩饰的很好。
“锦儿,扶我起来。”白云风终于松开了青锦的手,想要坐直身子。
青锦上辈子加这辈子压根没伺候过人,稍缓了下依言勉强将人扶起,靠在床靠上,还顺手在他背后加了个枕头,看的芽儿双眼都直了。
靠在床上,白云风看着青锦笑的有些宽慰:“都长这么大了,你娘当时说女子立世不易,让我别拘着你,让你在外头自由自在的长大,她就是那么个人,不爱拘束,这也是她临终前求我的唯一一件事。爹这些年从来没后悔过,不过你在外头如何,都是爹的女儿,往后…这个家你能伸手照看一二,便替爹照看一二。”
青锦从善如流,面对这个将死的父亲,算得上言听计从了,朝着一屋子人起身点头道,点了点头。
而屋子里的其他人就越听越不懂,越看越糊涂,不知道这一对父女打的什么哑谜。
“娘、夫人、我还有一事托付于你们…咳咳…,锦儿的婚事由她自己做主…她娘的陪嫁单子在这,不管将来她嫁于何人,这些都是她的陪嫁……”白云风说完,从枕下拿出一张红色的喜单交到青锦手中,用方巾包裹着。
“好!好!都依你!我的儿啊…”老夫人颤着一双老手不停的摸着二爷的头,丈夫早逝,她带着几个孩子不易,现在又要她这个白发人送黑发人,她如何能不悲切,老眼早已哭干了眼泪。
蔡氏趴在床头哭着点头,已是泣不成声,几个儿女已经跪在了地上哭咽出声,下人们也是跪了一地,一屋子残凉。
白云风看像一旁独独站着的青锦,想说些什么终究是发不出声音了,只是看着,带着泪光与不舍。
青锦轻叹了口气,自古婚嫁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怕是从白墨那知道了她的性子,怕她终有一日耽个不孝的名声,于她而言实在无需在意,可她却是要受他一片舔犊情深的,这或许就是所谓亲情。
上辈子她是孤家寡人,这辈子到是要活的复杂些了。
“爹!”青锦退后一步,对床而跪,诚心轻唤了一声,规矩而又标准的一拜。
听到这一声爹,白云风嘴角带笑,含着泪欣慰的闭上了眼。
一声声哭泣,使的本就有些闷热的天气更是让人透不过气来。
白家二爷过世,毕竟是当朝昭仪娘娘的哥哥,在麟城也是一件不大不小的事,一时间已经满城皆知了。
白家满府上下已是一片白色,下人们有条不紊的忙着,还好也是早有准备了,开始老夫人和蔡氏因悲伤过度昏迷过去,青锦的住处三爷便做主让她先住在北角安院,三位老爷商量着如何办丧,该发丧文的发丧文,该置办的置办倒也没耽误事。
老夫人醒后,白三爷简略的跟老夫人交代了一下青锦的安排,老夫人丧子之疼犹在,也无暇过问这些,只吩咐了蔡氏安院需要什么尽管添置,白云齐也算脱手了,其他的待丧事之后再说,老夫人也只能压下满腹心思,思及已逝的儿子,又是满眼哀思。
宫里自然也收到了消息,昭仪白云裳忍不住的悲切落泪,请旨出宫奔丧,她素有宠爱,又生有皇子,皇帝自然是准了,还颁了旨让白云曦提前结束外放,回家服丧待职。
因着白云风实在没有什么有功社稷的事,所以死后荣封的好事自然是没有的,皇帝也只是在旨意中略表哀思,给老夫人,蔡氏赏了些补品之类的表示慰问。
来白家奔丧祭拜的人一波又一波,从早上到傍晚,又听闻宫里娘娘要回府祭拜,会住上两天陪老夫人,这下阖府上下更是忙的不行,哀乐礼鸣的嘈杂之声让住在北角安院的青锦眉头直跳。
作为嫡女,本该要在灵堂守灵的,可她过去,哭不出也豪不出反显得不孝,实在那些妇人之态她做起来旁人都觉得别扭,再加上府里十多年也没她这个大小姐,不出现也不那么明显,借了身体不便在安院呆着,家里几位爷、老太太都没说话,别人自然也不会多嘴。
“小姐,咱们真要出去吗?”那灵堂不去也就罢了,这个时候出府是不是有些…不孝啊!绿芽儿转着圆溜溜的双眼,不太确定的问了句。
青锦已经换好衣物点了点头,一身青色长袍,只是这身没那么宽大,看上去干练利索许多,一头青丝简单高高束起,用白青丝带缠绕,简单飒爽,女子这般着装别有一番姿态。
“白墨,查一查府里那个五爷最近跟什么接触,有事到知缘茶楼来寻我。”交代完,领着绿芽儿便出门了。
芽儿今儿也穿着素色一身,两人一深一浅大步出了府,北院角门上了候在门口的马车,外头还是一样热闹,绿芽儿最是喜欢热闹,见自家小姐面色入常,也就不在拘着了。
马车过了两三条街,在知缘茶楼停了下来,芽儿下车撩开车帘,青锦跟着下了马车,眼下快到晚膳时间,茶楼要比酒楼安静几分。
青锦踏入茶楼,环视一遍,清洌的双眸中露出满意之色,跟迎来的小二交代需求,小二引着到了二楼一个单独的茶间,上了茶便退了下去。
茶室宽敞明亮,靠左一张侍茶的的茶桌,茶具一看都是上等的,对面三个品茶的矮几间隔开来,地面用实木铺陈,每个矮几前都放置了软座,围着软座都做了不高不矮的扶靠,看着就让人浑身舒坦,室内摆有三个高高的烛台,几个木架错落有致,放置着松景,简单、雅致、舒适。
“这间好,正好能看到外面的街道,小姐,这便是黎叔说的知缘茶楼啊?应该能挣不少钱吧,看着客人挺多的,小姐,那咱不是很有钱了?”绿芽儿给青锦斟了茶,两眼放光的看着青锦。
“恩,你家小姐挺有钱。”青锦说了句实诚话,她这些年,别的事没做,银子挣了挺多,俗话说,有钱安心。
青锦扯下腰间一个长条青色玉佩,丢给对面的芽儿道:“给这的掌管,让他过来,你可以自己到楼下买点零嘴。”一路芽儿趴在车窗盯着那些小吃两眼发光样子,她早有些看不下去。
芽儿接过点头就出去了,知道这茶楼是自个儿小姐的,底气足的很,青锦看着芽儿没出息的样子,有些觉得丢脸。
见了芽儿手上的玉佩,听了吩咐,掌柜的张阮进急忙让小二上了楼,想着黎叔说过的,哪天持着玉佩来的便是东家,一切听从安排,这还是七年里头一回啊!不能怪他有些激动。
当看到里面坐靠在椅背上闭目惬意的青锦、三分英气、三分豪态、四分慵懒兼一身的雍容贵气,令人肃然起敬,又如沐春风!
张沅进不自觉的整了整衣衫,双手抱拳低头弯腰一礼:“沅进见过东家。”
“来了,坐。”青锦睁开眼,手指了指自己的对面,收起了几分慵懒多了些正经。
在这茶馆里迎来送往,察言观色是看家的本事,张沅进也不推诿,拿个软垫坐到青锦对面笑呵呵的道:“这些年多谢东家的信赖,不知东家此番有何吩咐?”知缘茶楼经营都是他一手打理,主家只要账目明白,其他不多干涉,每年红利优厚,干的松快、挣的也多,自然也实心踏地卖命。
“帮我寻一处宅子,不用太大,清净些,过几日黎叔就到,翻修的事交给他,你先找着。”青锦吩咐完,又想了下补了句:“离白府进些。”
本来在这也有宅在,但是都离白府有些远,总归还是要费些心思,太远麻烦,白府住着诸多不便,这边弄好,差不多置丧期也过了。
“城西的白府?”张沅进确认一句,好像昨儿个刚听说白家的二爷过了。
青锦点了点头,坦然道:“没错。”
正说着,突听楼下传来争吵声,还没听明白吵什么,青锦皱眉,芽儿确实让她惯坏了。
张沅进见状,忙起身道:“东家先喝茶,我下去看看。”
刚下楼便见门口围着几个人,只听芽儿道:“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人,太过分。”芽儿一脸不愤的看着对面几个下人装扮的人,她旁边的地上还躺着一个衣着寒酸却异常干净整洁的男子。
“哎!大家评评理,这书生说是盘缠掉了,在我家白住了三天,我们掌柜的见他可怜,让他帮忙干活抵账,还管他吃喝,他到好,啥也不会,还摆出一副书生样得罪客人,我们不过是撵他出来,还有人拔刀相助,小丫头,你是戏文看多了吧。”小二的嗓门嘹亮,路过的人都聚过来看热闹。
绿芽儿听了原由,立刻转头看书生,再看看对面的人,觉得自己好像确实多管闲事了,但是那书生瞧着有点可怜,正想着怎么办,张沅进便出来接围了。
“哟,诸位小哥,咱们这开门做生意的,别影响客人进店,跟你们掌柜的说一声,这位公子的帐我一会让伙计来结,走走,都散了吧。”
那小二也是有眼力劲的,两对面开着店,忙客气了两句,就让人散了。
没戏看了,围观的也就散了,张沅进扶起那书生,那书生起身整了下仪态,对着张沅进和绿芽儿行了个大礼。
从没受过如此大理的芽儿两手抱着一堆吃食,自然反应的双手摆了摆,东西掉一地,又急忙的捡起,心里嘀咕着,完了,小姐又要骂她了。
那书生正要转身离去,刚还一脸窘促的芽儿突然追了过去,将手上零嘴一股脑塞给人家,然后又觉得自己一时冲动做了蠢事。
书生看着手中的东西,转身抬头看向芽儿,清瘦有些蜡黄的双颊,那双清澈的眼眸却让人印象深刻,见他站立片刻后终于开口:“多谢姑娘大恩!”然后放下东西,朝张沅进拱手道:“百无一用是书生,多谢掌柜刚才解围,不知掌柜这是否缺伙计?”
张沅进没有回他,而是看了看芽儿,见芽儿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圆眼望着自己,又看那书生能在瞬间懂得取舍,放的下读书人的傲气,却没丢了读书人的傲骨,便点头答应了。
“我们东家正好在,先进去再说吧。”张沅进是个明白人,东家身边的丫头,应该是有些脸面的,立刻笑呵呵的让人进去。
书生这次对芽儿行礼致谢,也不多说跟着张沅进进了茶楼。
楼下的小插曲,却阴错阳差让正要下楼的三人看到,于是其中一个在另外两个人的拉扯下,看了一会,看完又回到刚才的茶间,小二看着去而复返的客人也不多话。
芽儿站在门口小心翼翼的朝里面看了一眼,闭了下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走了进去。
“小姐,您喝茶吗?芽儿给您倒茶。”
“三日不许看话本,吃零嘴。”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芽儿提着茶壶的手吓的抖了抖。
青锦看了她一眼,接过茶杯,又加了一句:“讨价还价翻倍。”
芽儿只好把一肚子想好的话硬生生的塞了回去,这罚是没的商量了,小心翼翼的神态也收起了,跟着青锦久了,这不吃亏的本事学了个十成十。
张掌柜一看便知,这绝不是一般的主仆关系,对芽儿也更不敢轻慢了,笑着缓场道:“东家,芽儿姑娘也是心地善良,正好咱这缺个伙计,我就在东家面前大胆做主收下了,还的谢过芽儿姑娘,这请人用人也是缘分。”到底是生意场上的人,话说的漂亮。
“这就是咱们东家,快见过东家。”张掌柜的乘热打铁,拉过那书生,给他介绍着。
青锦一身的气度,书生进茶间就注意到了,也是震了一下,便再没打量了,这会听着张展柜的介绍,规矩的行了礼。
“小生娄久葛,见过东家。”
“陵南人!可会沏茶?”青锦一问,三人神色各异。
没等人家说话,芽儿先道:“小姐,我来,他刚来,哪里会。”张掌柜的保持沉默。
女生外向,青锦从没见芽儿对谁这么热心过,不免多看了娄久葛一眼,恩,清瘦了些,多吃点应该差不多了,眼睛生的不错,干净。
娄久葛任由打量,因为他看出青锦眼中不带一丝杂念,看了下桌上茶具,整了下带着补丁的衣服,没有因为身着破旧而羞涩,大方的跟张掌柜道:“掌柜的,麻烦来盆水,需要净手。”
张掌柜立刻吩咐了,知道他这是要侍茶了,这书生当真是拿得起放得下。
☆、第四章 偶遇
清水净手,在壶中置水,待水开后放几片茶叶,然后将双手放置在上面,染上热气茶香,这才算净手完毕。
门外小二进来在张掌柜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张掌柜的绕到青锦跟前小声道:“东家,隔壁宰府的二公子和他两位朋友说想请小姐喝茶,点了松针让小二送来了。”
张掌柜的说完暗舒了一口气,这宰府的二公子可不是一般人,他不敢得罪,可眼前的人是他东家,他也得罪不起,东家怎么跟宰府的公子还有交情?
“哦?”哦了一声,青锦看着娄久葛汤壶、洗茶、温杯动作行云流水,神色颇为满意,又道了声:“替我谢过,就说我这今天有好茶,算是谢礼。”
芽儿早就看呆了,怪不得小姐老嫌弃她泡的茶,这哪是泡茶啊,这般讲究。
张掌柜会意退了出去,吩咐加了一套踏椅和矮几,好在这间茶室空间足够大,三五人饮茶也不显局促,打点完毕,才去了隔壁茶间。
“二公子,蓬荜生辉啊!”张掌柜一脸和气,又对着另外两人道:“给两位公子问安了!”
这三人正是太子秦玥玺、荣王秦玥蕴、和当朝宰相的嫡次孙洛璃穹,他们来这喝茶谈点事,正好下楼,荣王一下便认出了芽儿,这才有了这一出。
“掌柜的客气,隔壁的姑娘可还喜欢松针?”洛璃穹当真是翩翩公子,一派风流,含着笑又有几分正经的道。
“不瞒各位,隔壁的正是在下的东家,多谢公子抬爱,东家说有好茶已谢盛情,不知三位贵客可否移架。”张掌柜话也说的圆溜,礼数也做的周到。
本来送茶过去搭话就是顾着对方是女子多有不便,既然人家都不介意,他们再芥蒂这个反而落了下乘,再说人家可是这的东家,更无不可。
只是三人的身份,这世间女子能让他们屈尊移驾的着实不多,本也是荣王一时兴起,才借了素有惜花之名在外的宰府二公子的名头,想看看那没规矩的丫头有个什么样没规矩的主子。毕竟荣王俊美人尽皆知,不喜人说好看二字也是人尽皆知。
太子殿下从善如流,不阻拦也不说话,他留下,不过是对那马车感兴趣,那日好似说说马车进了城西白府,可白府是个什么样子,他们家还用不起赤金楠木做的马车。
张掌柜的纵使阅人无数,也是少见这般风采的青年才俊,一个帅一个的姿容做派,不知道是哪里的贵人,心里有些七上八下,只得站在一旁静候。
“既是你这东家,那好茶必定是顶好,那小爷便去品品。”荣王终于发话。
洛璃穹还真有些不明白,这隔壁的姑娘到底对这荣王殿下做了何事,这般不依不饶,让一向难伺候的荣王殿下肯屈尊降贵,更奇怪的太子竟任由荣王折腾,有内涵,觉得这等事着实不该错过,忙附和道:“有好茶当去,当去。”
最后秦玥玺也跟着起身,摆摆手对着张掌柜的道:“却之不恭。”
张掌柜的感觉特别怪,走路有点飘。
捧杯沏茶,开水向杯里一倒,马上看到一团白雾腾空而起,又慢慢的散开。再往杯子里看,杯中的茶叶都齐崭崭地悬空竖了起来,就像一群破土而出的春笋。过了一会,又慢慢下沉,就像是雪花坠落一般,顿时,幽雅清香充满整个茶室。
刚进来的几人正好看到这一幕,暗道,的确好茶。
青锦闻着茶香,满意溢于言表,陵南擅茶果然名不虚传。
芽儿心中满是羡慕和委屈,哎!恐怕今后小姐更嫌弃她泡的茶了。
秦玥玺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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