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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寸锦绣-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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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席散去,钟太傅喝的红光满面被送去休息,到底是有几分捐狂,与一群同道中人,谈到兴致处,免不得多喝了几杯。
  风华看着钟太傅离开,她来也有几日了,人也见到了,话也说透了,韩家也该有个态度了,此地不宜久留了,这两日总是心神不宁,家中之事总有些放心不下。
  “韩老爷子,各位,风华已叨扰多日,也该回去了,今日本宫以长姐的身份,替阿弟求娶韩家揽月小姐为妻,当然,揽月小姐那样的人儿,自是百家争求的,韩家自然是要挑选挑选,不可委屈了揽月小姐,本宫回去,等候韩家消息,韩家百年世家,秋湖书院学子遍布天下,称得上天下第一世家,自该继续辉煌。”
  这话一出,韩家人面色各异,妻位求娶,妻为正,也就是对韩家许下后位,第一世家就是许下的名,确实,天下一统后的第一世家,又有后宫主位,当真是辉煌至极了。
  大家看向韩老爷子,谁也不敢随便接话。
  韩老爷子白眉轻抬了下,老眼眸光幽幽,听罢看向风华,这位南蜀公主真是步步紧逼,当着韩家族人的面,许下这诱人的条件,这是逼韩家,逼他尽快给答复了。
  “公主的意思,老夫明白了,嫁娶之事,确实需要慎重考虑,韩家商议之后,会给予南蜀答复。”韩老爷子也不含糊,不是给风华答复,而是南蜀,也就是韩家的态度。
  风华笑着告辞,镇静自若,她许下的条件已是诱人了,大元若拿不出相应的条件,韩家该知道如何选择。
  “恭送公主。”韩老爷子带着众人送行风华。
  风华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不再迟疑,她深知人性,该走的时候,绝不多留片刻,此时走的越坚决,韩家那些偏向南蜀的人就会越着急,他们越急,韩老爷子就会越快决断。
  “现在的时局,众位也都知道了,韩家立世百年,也到了入世的时候,你们也各自回去想想,明天晚上静堂议事。”韩老爷子的话一时激起千层浪,静堂不涉族中大事不开,看来,韩家也该有定数了。
  众人退去,只剩下几个儿子,韩老爷子挥了挥手,让他们也退下,空旷的大厅一时间静了下来。
  “九儿,以你之见,韩家该何去何从?”韩铭庭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突然说了句。
  韩九缓缓从侧门进来,一身长袍,翩翩风华,如月一般散发盈盈光辉,不张扬不灼目,却让人过目难移。
  “爷爷,韩家如何,您老心中自有定数,只是韩妹子的婚事,怕是不好说,其实爷爷又何必纠结那一句批言,世上之事,实在难料,命数这种东西,若有,就跑不掉,若无,又何需徒增烦扰。”时也,命也。
  这个被他视为接班人的孙子,韩老爷子自小亲自栽培,族中之事,韩家之事,无一隐瞒,甚至很多事,都已暗中交由这个孙子在打理了。
  “爷爷老了,韩家人的心思各异,树大招风,早晚要成为众矢之的,天下第一世家听着风光,可风光背后,危机四伏,他们都忘了,韩家究其根源,是读书人,读书人,做好学文,著书立说才是正道。”
  韩九微微一笑,风光霁月,“韩家确实是读书人,可家大了,立世不易,正如爷爷说的树大招风,一味清流保不住韩家,爷爷,你中意大元,正好,孙子也更看中大元,所以,孙子打算不日动身,去一趟大元。”
  “哦?你要去大元?”韩老爷子看向自己的孙子。
  “能做主的人在大元,事关韩家将来,孙子该去。”山不来,就山去。
  韩老爷子想了想,点头同意,“那就去吧,去会会大元的锦王,爷爷虽然年纪大了,但族中之事还做的了主。”
  钟太傅酒醒,眯着眼起身,神清气爽,听闻韩老爷子带着孙子全来探望,忙起身相迎,韩老爷子已摆好棋局等着。
  “太傅远道而来,多有怠慢,见谅,早听闻太傅棋艺高超,请。”
  钟太傅哈哈一笑,棋局前坐下,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站立在一旁的公子,灼灼其华,好少年。
  “这是老夫的孙子,韩九。”说完将视线落在棋局上。
  “韩九见过太傅。”韩九笑着致礼,态度恭敬,却一派随和。
  “韩老好福气。”对晚辈点了点头,算是肯定。
  两人棋局来回,韩老闲聊道:“我们都老了,现在都是年轻人的世道了,大元这些年也是才俊辈出啊。”年轻的陛下,年轻的朝堂,年轻的锦王。
  “确如韩老所说,咱们都老了,是年轻人的天下了,所以老夫说韩老爷子好福气,老夫那几个孙子,若有这般风采,老夫就知足了。”
  “过谦了,这小子今日跟来,就是想跟太傅一道前往大元游历,不知太傅是否方便。”韩老爷子笑着若有所指。
  钟太傅眼中一亮,立刻落子,“韩小公子想游历大元,大元自然是要尽尽地主之谊。”
  韩九一旁躬身,“到时候就叨扰太傅了。”
  “听闻大元锦王的一些传闻,老夫也有些好奇,太傅可能与我说道说道?”韩老一脸好奇的样子,到有些老顽童的神态。
  锦王?今日这一局,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说说也无妨,大元锦王已是天下皆知,况且此次前来,锦王也有一封书信相托,“哈哈,没想到韩老也是个爱听热闹的,说到这锦王,老夫也是感慨万千,老夫只能说,锦王是大元之福,此人虽为女子,却胜过世间万千男儿。”
  ------题外话------
  《男神教授一起来捉鬼呗》灰熊
  捉魂师徐九九,如她的名字一般过着九九八十一难的生活
  从十六岁到二十岁
  徐九九不是欠债辍学就是被诅咒冥婚
  好不容易捱到二十岁
  徐九九接到人生的第一次私活!顺便还可以欣赏一下徐教授的盛世美颜
  不过!
  等等等等……徐淮越先生
  说好的高知识分子,不封建迷信的呢?!怎么给她介绍那么多捉鬼的活儿?
  除了婴灵还有女色鬼,啊,居然还有恶婆婆!
  摔,不干了!
  本想着赚他一笔就卷铺盖走人,没成想被阴险的徐教授拐回了家
  徐九九哭唧唧
  徐教授对她这么好,不会是要割她的肾吧?
  后来他在她耳边咬牙切齿
  “我管你冥婚阳婚,结婚对象不是我,我就去抢婚!”
  本文13日—16日pk,对上味就去看看吧

  ☆、第一百六十九章 送你一个月家

  信是青锦让带来的,但不是青锦所书,是当初秦玥玺交给青锦带回的,韩家而今的地位,战时看不出来,可治世的时候尤为重要,轻视不得。
  一局下完,钟太傅拿出书信,坦言道:“这信是锦王从北地带回的,是我大元陛下亲手所书,老夫这次来,主要就是跑个腿,借着机会一赏秋湖书院的风采。”
  大元陛下的信?爷孙两互看了一眼,韩老爷子郑重接过,这对韩家是极为尊重了,如论信中内容是什么,留下字迹,就是对韩家的信任,对读书人名节的信任。
  展开,信中笔画苍劲有力,好字,观字看人,就如信中内容一样,这大元陛下,是个直爽、坦诚担当之人,是明主、亦是雄主。
  信的内容,钟太傅不知道,青锦也未看过,韩老爷子是第一个看的,看完许久未出声,随后将信移交给韩九,静默良久。
  韩九很少见爷爷这样的神色,也带了几分凝重,看向手中御笔书信,信的内容很短,简洁明了,却字字落在点上,说的清楚明白,看完之后,也是同韩老爷子一样的神色,久久不语,心中长叹了口气,暗道,这大元陛下气吞山河。
  “太傅,贵国陛下的意思,老夫已经明了,必会慎重考虑,尽快给与大元答复。”韩老爷子干脆直接,既然话都摊开了,也无需再遮掩。
  钟太傅虽然有些好奇信中内容,但也明白,此事不知为好,任务完成,他也该返程了。
  春日暖阳,青锦在锦阁中晒着太阳,暖春在一旁伺候,大白悠闲地窝在一边,身为狼王,天天卷在这一方小院中,青锦都有些看不下去,可惜,这家伙送不走,粘人的很,几乎寸步不离。
  白墨将宫中送来的底报交给青锦就安静的立在一旁,而南宫炔已是锦阁的常客了,脸皮厚的就差没把这当成自个儿的家了。
  青锦也随他,反正不打扰到她就好,接过底报细细看过,对北地的情况也大概了解,目前的情况,或许真能早日结束那边的战事,最后才拆开一封专属于她的私信。
  看字迹知道人已无碍,才安下心来,信中坦言,只是受了些轻伤,已经恢复,让她放心,又说了下他的打算,再有就是一些‘闲话’。
  将信收好放入袖中,那厮脸皮也日渐厚实了,希望他平安,凯旋而归。
  “哟,这打仗还鸿雁传书,啧啧,这大元陛下真是风流。”一股浓浓的酸味在院中弥漫开来。
  “人不风流枉少年,南宫少主不也是?”说完,若有所指,瞟了一眼他身后的四位美婢。
  早清楚她的性子,哪里是在意这些的主,可南宫炔就是没忍住,见她看完信,一脸春风的样子,贼不痛快,谁不知道现在是春来了,用不着她提醒。
  四位美人又无辜遭殃,少主好似在这位锦王身上早就没了底线,醋味都不用掩盖了,飘的漫院都是,又不免心中担忧,少主这次是真的动了心思,可是,一腔心思终错付…少主明知,却不迷途而返,随之任之,她们几个却只能默默看着,什么也帮不上。
  小姐,过了,白墨默默低下头。
  一旁安静煮茶的暖春眼角余光扫了一眼,立刻收回,低眉垂首,继续煮茶,跟这位主子,也有些时日,语不惊人死不休,时常的事。
  “小姐,事情妥了。”黎叔进的院中,一脸笑意,严重闪过一道精光。
  青锦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声音透着几分愉悦,“辛苦黎叔。”梵音,终究要白跑一趟,不知替她选的南蜀王后,她是否满意。
  瞧她一脸蔫坏蔫坏的笑,南宫炔就有种后背生凉的感觉,不知谁又要倒霉了,不过,事不关己就忍不住好奇想要分享分享,可惜,人家并没有说的打算。
  黎叔觉得这事吧,有些损,可是小姐吩咐的,损也无伤大雅,瞧,小姐多开心,不枉他费心费力值了,想着,目光落到暖春身上的时候,停了一下,随即挪开。
  人是个妥帖的,可惜,百密一疏,他查的够仔细了,还是着了人家的道,小姐显然一开始就发现不对,所以才无意间刻意保持距离,跟在小姐身边这么多年,小姐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个意思。
  再暗中细查,惊了一下,好在对方暂时看着并无恶意,不过樊家处心积虑,安排这么个斥候到小姐身边,还能瞒过他的眼睛,想必不会轻易启用,小姐既然没做声,他也就继续糊涂。
  碟中谍,计中计,无论樊家什么心思,终归竹篮打水一场空。
  南宫炔想知道的事,不久就知道了,只是没人联想到是青锦暗中推波助澜促成的,风华人还没到南蜀,就听闻了消息,气的差点没背过去。
  她风风雨雨的在外奔波,谋划,却让人捷足先登,好一个月门宗,算计到她阿弟头上,算计到南蜀头上,算计到她头上,很好。
  那日宫中设宴,月门宗宗主月渊河带着族中人,和月家嫡女月景秀入宫,萧风赫率众臣款待,歌舞升平,月景秀身为女子被带来,意图大家心知肚明。
  月景秀在南蜀长大,又被精心娇养,肤白胜雪,美貌如花,气质高贵,举止也是张弛有度,敬酒御前,虏获王心,眉来眼去间,月家顺水推舟,当着南蜀群臣的面,就将人许给了年轻的王上。
  令人诧异的事,王上欣然接受,当晚就将人留宿宫中,这也太…猴急了,以往怎么没发现王上是这样的性情?
  芙蓉软帐,一夜春风度,梦醒惊魂还,看着枕边人,如梦初醒,闭目许久才缓缓睁开,再次确认,脑中回想起一幕幕,不免心惊肉跳,竟是多喝了几杯,醉意之下,将帐中人当成了…
  懊悔、彷徨、无奈、无力与悲切,从心间慢慢涌了出来,长期的压制,让萧风赫有些喘不过气,似是察觉到什么,月景秀已经醒来,睁开眼,看着王上正打量自己,羞的面色一红,垂下眼帘。
  “孤王昨日可有说什么?”状似不经意的一问,却已暗藏了杀机。
  月景秀面色羞红,轻轻摇头,目色娇羞之外,再无她态,萧风赫几番审视,看不出异样,这才收起杀气,声音略沉道:“既已是孤的人,就在孤的皇宫中呆着,不必回月家了,圣旨随后会送到月家,有什么需要的,跟辛总管说,暂居千华宫吧。”
  无论她听没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人是绝对不能再回月家了,他不能冒一丝风险,反正要娶个女子,也省的阿姐奔波了,虽月家不及韩家,可韩家也不一定答应,现在在有这事,恐怕也瞒不住,也罢,一时糊涂,棋差一招。
  君王恩宠朝夕不保,本就是使了手段得来的,不能超之过急,也不能求的太多,只能步步为营,月景秀看着萧风赫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任由侍女们服饰沐浴。
  想起昨夜的温柔至极,想起昨夜的抵死缠绵、深情耳语,怎么会没听到呢,算的上刻骨铭心,女子初夜,却是作为另一个女人的替身,情丝,不愧天下第一媚药,这种东西,确实不该存在世上,也不知娘是怎么弄来的。
  伸手拨弄水中花瓣,心思早已飘远。
  一夜恩宠,月家如愿以偿,她月景秀也得到了她想要的,自小,她所学所会,都是宫中女子的生存之道,这里才是她最好的归宿,而今又意外得了个秘密,多了个生存的筹码,也可能是催命符,只看她怎么用。
  什么儿女情长,她从未想过,也不敢想,在月家本就活的举步维艰,现在入宫更是,可是再艰难,她也要活下去,为了娘,为了哥哥。
  情丝是一种无色无味的媚药,只要涂抹在身上,就会与人融为一体,药随心动,她看向谁,她想心向谁,只要一定的距离内,情丝一动,逃无可逃,如梦似幻,直到两人阴阳相合,才会解开,事后查不出任何踪迹。
  就连中招的人,都没有任何感觉,这药早已绝迹,即便知道,也没有解药,情丝的解药只有下药之人的身子才能解,所谓藕断丝连,旁人替代不了,这才情丝最厉害的地方。
  不解也可以,活活憋死也是汉子,风华自然不知道这其中之事,只知是月门宗做了手脚,到底是如何做的,却不得而知,自己的阿弟又不言语,更是气上加气。
  “阿弟,你若喜欢这月家女子,阿姐定依你,可是太突然了,也不是时候,韩家得到消息是迟早的事,那韩揽月,可惜了。”即便许下后位,弄出这事,后未定,后宫就有了人,还是这节骨眼上,怎么都说不过去。
  萧风赫看向风华,有些疲累,“此事既已发生,反正就是立后,添些助力,月家也是家大势大,韩家是清贵门楣,也不一定看中南蜀,阿姐,一路劳累,早些休息吧。”
  看他无意多说,风华也缄口不言,挥手让他出去,她确实累了,明明一步好棋,却下成一招臭棋,南蜀后位,就算不是韩家,也不能是月家啊!阿弟何时这么糊涂了。

  ☆、第一百七十章 自毁长城(3更)

  月家本就在南蜀疆域上,能蹦跶到哪里去,本就是握在手心的东西,更不不值得用后位去笼络,她本打算,韩家不成还有樊家,如家看来,都不成了。
  越想头越疼,媚儿忙上去替她揉动,“公主,定是那月家女子勾搭王上,公主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风华闭目将头靠在椅背上,任由媚儿按揉,消气,如何消气?事已成定居,无可挽回,只能咽下,这还是其次,更重要的是阿弟,阿弟有些不对,她出去一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南蜀与月家定下了亲事,人家月家姑娘人都入宫了,这事八九不离十已是落在实处了,只是多少让人有些闲话,毕竟是世家贵女,婚事还未办,就这样没名没份先入了宫。
  这其中莫非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
  消息传开,韩家的回信也已到了路上,韩家先一步知道,那些原本还支持南蜀的旁支也无话可说了,这不是打韩家的脸吗?公主前脚求取,王上后脚纳人进宫,这叫什么事。
  落璃询带着墨古稀的书信回到皇城,青锦看后收起,并未说什么,只拿起笔在书桌上写下几个字,墨家、韩家。
  “樊家也快了。”若拿不下,就毁掉,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敢在她的府邸安排斥候,就该知道她的脾气。
  “爷爷和太傅他们也快回来了,这几家定了,其他的就不必主动出击了,看他们各自选择了,只是没想到,南蜀会这么快先与月家定下亲事,那韩家的婚事恐怕是别想了。”
  青锦放下笔,也没多做解释,反正事成了就行了,“说道婚事,阿询,洛老回来,你的婚事是不是也要定下了?”洛老特意去信请示,相必是想早点操办了。
  被提及自己的婚事,洛璃询有一瞬间的不自在,随机轻轻一笑,“爷爷是这个意思,怎么,阿锦何时也喜爱凑热闹了?”
  从认识至今,依然还记得那日这温文尔雅的男子低声问,可能为挚友?
  “友之喜事,自是要凑凑热闹,否则便是憾事,待你婚事办完,我也要去南境了。”许久不见芽儿,不知道那丫头现在如何了。
  自然不会让你有所遗憾,既阿锦期盼,那提前些也无妨,洛璃询已心中有了计较。
  巴尔蒙多带着凤南马不停蹄的赶回,见了大昆王最后一面,这才天葬,北冀众将悲戚的同时,都暗中打算起来,这大王子都这时候了,回来还不忘带个女人,连昆王的葬礼都带着,可见那些传闻并非空虚来风。
  他们辛辛苦苦,千里迢迢打下的城池,就被大王子这么轻而易举的还了回去,心中怨气可想而知,大王子想接掌王帐,他们如何能服?
  巴尔蒙多一回来,就感受到了异样的气氛,加上巴图布的私下细说,大概也知道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巴图布也劝着让他先将那女子送走,就算稀罕,大事定了后,再接回来不迟。
  不明白这个一向明智的大哥,为何会为了一个女子这么糊涂。
  形式所逼,巴尔蒙多也动了送凤南走的心思,比较权衡之下,女人和江山,不用想,都有了选择。
  可凤南万里跟来,孤注一掷,怎会这么容易打发,现在天高皇帝远,没了风华的钳制,正是她大展拳脚的时候,怎么可能轻易让到手的机会流失。
  “大王子,您这是嫌弃凤南了?凤南不顾一切随您而来,甘愿风餐露宿,并不奢望享受荣华富贵,只想在您跟前伺候,不求名分,您当真要赶凤南走吗?若不是战事突起,家道中落,凤南也是千金之躯,何至于此?”想要的时候用着,现在遇到阻碍了,就想随便一脚踹开?
  她早已不是之前的景希若了,她是凤南,凤凰涅槃重生,受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怎么可能再轻易任人摆布。
  巴尔蒙多一脸为难,毕竟心里也是多有不舍,想想往后要面对粗狂的北冀女人,不得不为了巩固势力,娶下各部族的女子,心里也是烦闷。
  “没有嫌弃,只是北地清苦,怕你呆不惯,先送你回去,然后再去接你回来。”可是再不舍,他也清楚眼前的局势,怎么舍取,不用细想。
  凤南一改软绵之态,冷哼一声,“清苦,跟随大王子来时,妾身就做好了准备,怕不是大王子怜惜妾身,而是因为那些闲言碎语,是妾身阻了大王子的道,给大王子添麻烦了吧?”
  说完停了一下,见巴尔蒙多面色难看,也不在意,继续道:“大王子身为北冀第一顺位继承人,就这么轻易妥协吗?一个女人,就能成为他们对您不敬的借口吗?大王子,妾身命如草芥,别说是送走,就是大王子要妾身的命,妾身也无话可说,可是不忍见大王子如此受制于人。”
  巴尔蒙多去了怒气,多了份怜惜,叹了口气,“爱姬,你是个明白人,既然都知道,就该明白此一时彼一时,父昆刚去,南蜀城池失守,本王子想要顺利继承王帐,不得不受制于人,也是权宜之计,无奈之举。”说的自己也有几分悲凉。
  “你本就名正言顺,城池失守,过失在你吗?他们远在北冀,不知当时情况,指手画脚,不过就是不想让你顺利接关北冀,这时候更加不能服软,应该采取强硬手段,杀一儆百,立威竖权,只有让他们看到你的态度,让他们不敢轻视,只能服从,才是唯一的出路。”凤南的话带着狠厉与强硬。
  “如何杀一儆百,现在是好几个部族,牵一发动全身。”巴尔蒙多明显有些意动,他也不想如此被逼无奈,正如她说的,他接关北冀,本就名正言顺。
  “看谁最出挑,就办谁,还有,那个国师确实忠心,但功高盖主,也不该点醒点醒,不能事事由他代替决断,有些话当听则听,不想听的就可不听。”凤南见他松动,趁热打铁。
  “现在我们吉吉哈尔部族所留的人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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