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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谋-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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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毫发无损的从阿呆兄硬劈出来的“门”里走出。
看到阿呆兄的出手,楚云笙也就彻底的放了心,看来耶律靳所说的巫蛊和毒还没有来得及下。
一直被忽视的王后这时候也从对阿呆兄的出手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见右司空没有回答她刚刚的问话,她又道:“为什么?你是有备而来!是不是这一切也都是你算计好了,只等着将我们母子杀死再这里,你再顺理成章的霸占了这个王位?”
闻言,右司空这才从已经安然无恙的楚云笙和玉沉渊的身上转过了眸子,并看向王后道:“王后以为,人人都像你们母子这般精于算计?你以为人心都像你们这样险恶?”
“你说什么?”
耶律靳似是没有听懂右司空的话,不由得重复道:“你知道什么?”
他们对于楚云笙所做的事情旁人根本就不知情,就连楚云笙和玉沉渊自己也是在今晚才得知的,所以,所有的这一切右司空怎么可能知道,然而现在看他的神态和语气似是一早就已经知道了一般。
所以王后和耶律靳才不解。
右司空一眼便看穿了他们的疑惑,倒也不瞒着他们,直接道:“也许王后和三皇子并不知道,从之前散朝之后,在听说楚姑娘两人被人带到了这后面的小隔间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殿门口守着,而偏巧下官的六识过人,这等距离还是可以听得清楚里面的谈话的,所以你们也不必再演戏了,你们所做的一切下官都已经知道了。”
“呵呵,那又怎样?孤不信你敢杀了孤,你要知道,如今孤作为如今皇室的唯一血脉,只要孤一死,这辽国的天下必然打乱,而百姓必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你现在看着表面上群臣对你畏惧,却又如何堵得住这天下悠悠众口,又如何能抵得住这世上的贪慕之心,所以,一旦你杀了孤,那么你……离死也不远了。”
“哦?是吗?”右司空悠悠然的上前了一步,明明他的身量跟耶律靳差不多,然而此时满殿的人的眼里都觉得他气质卓然居高临下,而象形之下耶律靳就显得丑陋不堪,听到耶律靳的话,右司空垂眸,故作深思状,就在耶律靳心底里划过一丝自得以为他要害怕的时候,却见右司空又冷笑道:“那也是以后的事了,相信依照律法来判,三皇子也等不到看到微臣的那个时候了。”
“你无耻!你个逆贼!你才是最有心机的那一个!”看到右司空的表情,耶律靳心底里一慌,也再没有之前的自得之色,此时他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破口大骂出来。
“阿爹——”
这时候,一个还带着几分稚嫩的声音自大殿门口响起,紧接着,殿门口出现了一个漂亮的孩子。
而这孩子不是别人,正是带着楚云笙和玉沉渊潜伏进了皇宫的莫离。
第两百二十八章 暗箭
他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在走进大殿的一瞬间就已经牢牢定格在楚云笙身上,见到楚云笙毫发无损,莫离面上的紧张和凝重表情才蓦地一松。
“阿爹。”
见到楚云笙对他点了点头,示意无碍,莫离这才从楚云笙身上抽离了目光转到自家老爹的身上,“离儿说的可有错?”
闻言,右司空点了点头,看着从殿门口一步一步走近跟前的莫离,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无奈道:“既然做出了选择,那么这条路走下去,就不能后悔。”
虽然不知道他们父子俩之前达成过怎样的协议,然而此时见到他们两人的表情都格外的凝重,莫离双眸中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他对着右司空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候,一声冷笑突然打破了这安静的局面,而那个发出冷笑的人不是旁人而是被弓箭手对准了在原地不能动弹的王后。
她冷笑道:“原来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你只是利用我们母子的手除去所有的障碍,再将我们母子除去,最后这辽国的天下再也没有人奈何的了你,说我们无耻,你才是最无耻的人。”
听到这句话,右司空面上倒没有多少惊讶,他眼底里划过几分无可奈何的神情道:“下官若是有心,早不会现在才动手了,看来在王后的眼里,这世间所有的人都跟你们母子一样,多说已经无益,我会将你们交由三司会审,到时候改定什么样的罪,自有论断。”
说着,右司空扬了扬下巴,示意禁卫军将这母子两人带下去。
这些禁卫军其实在右司空准备要协助三皇子对付越王的时候就已经换成了是自己的心腹,只是这一件事还没有来得及向王后说明,因为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
而王后却一直以为这一批人是在越王倒下之后别无选择跟随了她和耶律靳的人。
所以,才会在今日大殿上闹出这么一出本来想害死右司空却反过来害了自己的戏码,而至于那些潜伏在外面的皇家暗卫……今夜右司空为了以防宫里发生意外,派兵将整个辽王城都围了起来,那些人即便是插了翅膀也飞不进来。
在楚云笙玉沉渊进城的时候,他们还在城外一里开外的驿站里焦急的等待,所以怎么可能埋伏好了就在外面。
而今晚王后和耶律靳成事的如此顺利,也不过是完全借了右司空的势,而在这种能掌握全局的情况下,右司空都不曾想过有半点不臣谋逆之心,是他们硬生生的逼迫他不得不反抗。
想到这里,王后的面上已经带上了几分灰败之色,她蓦地抬眸,看向始终站在楚云笙身边一言不发的玉沉渊,就在她抬眸的瞬间,她的眸子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并声音颤抖道:“阿竹……你倒是说说话啊,我毕竟是你的母亲,你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我们母子带走打入死牢?我知道之前是娘亲不对,娘亲现在知道错了,你给娘亲一个机会好不好?阿竹……”
见到她突然转变了态度改为去求玉沉渊,楚云笙恶寒的直起了一背的鸡皮疙瘩,不等玉沉渊开口,楚云笙先道:“我可是记得在一刻钟以前,你要下令将我们乱箭杀死的时候可并没有记得起你还有这么一个儿子,而且你不是说你只有耶律靳这一个好儿子吗?自己说过的话,怎的这么快就要打脸了?如此恶心的你,根本就不配做他的母亲,更不配提这两个字!”
“你懂什么!他毕竟是我的儿子,是我十月怀胎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做娘亲的怎么可能真的杀了他,我……我不过是同他开一个玩笑罢了,阿竹……”听到楚云笙的话,王后眸色一沉,恶狠狠的瞪了楚云笙一眼。
这个眼神太过恶毒跟之前要杀他们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然而等她再转回目光落到玉沉渊的身上的时候,已经带上了几分祈求和动容。
如果不是已经看穿了她的为人和诡计,一般人都要被她这样楚楚可怜的样子所迷惑。
“够了!”
沉默了许久的玉沉渊终于出声打断了王后接下来的话,他抬眸,眸子里并无半点情绪和波澜,只是平静的看着王后,像是看一个陌生人,而他的声音则冷的犹如从冰窖里刚刚盛出来的寒冰,“我叫玉沉渊,你的阿竹早在很多年前就死了,被你亲手害死了。”
“阿竹!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听到玉沉渊这样说,王后的面上带着一抹不可思议,眼底里的泪水就已经如同决堤了的洪水一般泛滥了开来。
而这时候,正当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王后和玉沉渊的身上的时候,正被几个禁卫军压起来要往外带走的耶律靳突然动了,他抬手将早已经蓄满了内力的掌心分别一左一右的拍在了挟持住他的两个禁卫军的脑袋上。
只一瞬间,这两人还来不及惨叫就已经脑浆迸裂,而不等他们的身子软下来耶律靳已经分别夺过了身后两人手中的弓箭和剑,并在第一时间将自己的身子折射成弓施展了最快的轻功向楚云笙一行人飞掠过去。
等到楚云笙他们从王后的哭戏中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半空中拨开了已经拉满的弓箭并且三箭齐发,分别对准了玉沉渊,右司空以及已经走到了他们身边的莫离。
这三支箭羽来势十分凶狠,带着十足的杀意,一路呼啸而至。
而同时,耶律靳的剑也跟着这三支箭一起到了他们跟前,他剑锋的目标则由右司空换成了莫离。
莫离虽然也有些功夫,然而毕竟年岁小,比起在场的几个人来算是最不济的,所以能勉强避开这一支箭都已经做到了极限更何况要要避开紧随而至的耶律靳的这一剑。
而此时,右司空在最右边,其次过来是玉沉渊,楚云笙,阿呆兄,莫离。
所以即便是大家都在同一时间反应过来,右司空和玉沉渊的出手已经是来不及,能帮得上忙的也只有楚云笙和阿呆兄。
楚云笙在看到了这三支箭射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提高了警惕,这会儿的功夫她的内力也恢复了一些,虽然后背一片血肉模糊,但此时却已经疼的有些麻木了,更何况,在这种时候根本就顾及不到这些,所以在看到那支箭的方向的时候,她率先对他们三人的能否避开做出了反应。
右司空的身手刚刚他们已经见识过,对于这种的杀招完全是小儿科,避开根本就不成问题。
玉沉渊虽然身上还有伤,然而内力却还是有的,所以也是伤不到他。
而最让楚云笙担心的是莫离,就在那三支箭破空而至的瞬间,她就想到了这一点,而紧接着看着耶律靳的剑锋所指的方向,她就瞬间明白过来了耶律靳的心思。
他并不是要真的杀了莫离,而是想用莫离来逼迫右司空就范,毕竟整个辽国谁不知道右司空对这个独子爱的紧,这是他的命。
而若是在这个时候能够控制住莫离,自然就有希望绝地逢生,甚至反败为胜。
耶律靳算盘打的精,楚云笙的反应也不慢,在看到耶律靳扑杀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抬手拔出了腰际的软剑脚尖一点直接迎向了扑杀过来的耶律靳。
耶律靳倒是没有想到楚云笙会反应如此的快,他还没有掠到莫离的跟前,她就已经挡在了他前面,见此,在半空中的耶律靳眼底里划过一丝狠辣,并咬牙道:“不知死活。”
这四个字尚在唇齿间,他的剑已经毫不客气的对着楚云笙一招招凌厉的落下。
楚云笙的身手也不差,若换做在平时耶律靳并不是她的对手,偏偏她的内力也只能撑得住她一时,在半空中乒乒乓乓的几招下来,她已经再度体力不支,后背疼的撕心裂肺,而耶律靳则看准了这个空挡,剑锋一偏就对着她的脖颈划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耶律靳的剑锋到了楚云笙的肩膀眼看就要划过她雪白的脖颈的时候,楚云笙身边一道天青色身影闪过,带着她瞬间避开了那要命的杀招,同时一柄软剑自那天水之青的衣袂下抽出,携着一片璀璨的银光没入了耶律靳的胸口。
剑入,血出。
一时间,耶律靳胸口里四溅的鲜血一瞬间向距离他最近的楚云笙喷洒了过来,而这时候阿呆兄在半空中的身子一转,手腕一带,就将楚云笙带进了怀里,同时他的长臂一身,那天水之青的衣袂如同一方盾牌,将所有的四溅的血滴都挡了下来,一滴都没有落到楚云笙身上。
砰!
耶律靳重重的砸落到了地上,楚云笙也由阿呆兄揽着飘飘然稳稳的落了下来。
“姐姐,你没事吧!”
此时,已经没有人关心耶律靳的死活了,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楚云笙的脖颈上,莫离也从惊恐中回过神来,第一个扑向楚云笙。
楚云笙从阿呆兄的怀里挣扎了出来,有些惊讶的看着一向都有洁癖旁人碰都碰不得的阿呆兄居然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下了那血水、而他那一身从来都天水之青纤尘不染的衣衫此时已经全是梅花点点。
她眼圈一热,然而随机看到一脸担忧的走到跟前的莫离,她只摇了摇头,内心里满是感动。
然后才将目光落向重重的砸到地上之后就没有了生息的耶律靳,只见他胸口上还插着刚刚阿呆兄刺出去的那一柄软剑,而他的眉心正中处有一点嫣红,宛如点了妆。
然而,楚云笙却是知道的,那嫣红的血,是因为刚刚在千钧一发之际,阿呆兄的剑刺进耶律靳的胸口的时候,玉沉渊的针也同时的刺入了耶律靳的眉心。
而一想到他们三人之间的血缘关系,楚云笙只觉得有些心疼,心疼的是玉沉渊和阿呆兄。
耶律靳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做他们的兄弟。
“啊……”
正当所有人为耶律靳的死而沉默的时候,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哭声响彻整个大殿:“觉儿……”
楚云笙循声看过去,只见王后双瞳睁的老大死死的盯着耶律靳的尸体,刚刚的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声音就是她发出来的。
她的一声尖叫,惊诧的旁边用弓箭挟持着她的弓箭手也是一怔,而就是他们这一愣神的功夫,她已经不顾一切的拨开弓箭手的身子朝着耶律靳狂奔而来。
“我的孩子……”
痛哭声响彻整个大殿,这才是作为一个母亲见到了自己的孩子受伤或者死亡而流露出来的正常的悲恸。
而看到这一幕,楚云笙却并无半点动容和凄然,相反,她看向王后的眸子里,也更加多了几分厌恶。
果然,在她的眼里只有耶律靳一个儿子。
她从来都不将玉沉渊和阿呆当成自己的儿子。
可是,事实明明就如她刚刚做戏的时候那般,他们两人也是她十月怀胎的骨肉,也是她的亲生儿子,怎的就要被她如此轻贱甚至利用、扼杀?
想到这里,楚云笙心疼的转过眸子看向阿呆兄,见他带着一张银质面具,双眸里带着陌生和异样的目光看向扑到在耶律靳身上痛哭的王后,显然并没有认出来此人就是他的娘亲。
而楚云笙再看向玉沉渊,他的目光却根本就没有落到王后的身上,而是垂眸看着他自己的右手,楚云笙也顺着他的右手看过去,竟然看到他的右手在微微颤抖!
她一时间没有理解玉沉渊这时候的心里在想着什么,但是却能感受到他此时内心的慌乱和惧意,想到这里,她下意识的想要走过去一些拍拍他的肩或者握住他的掌心,想要传递给他一些温暖,然而,她的步子才迈开一步,就听见背后一声力呵道:“都是你!是你克死了我的儿子,是你害死了他!”
那声音是王后的,而她刚刚分明扑在耶律靳的身上,此时那声音怎的犹如就在耳畔,楚云笙已经转过去的身子一怔,在反应过来之后立即就要转过身子看去。
然而,这一看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王后竟然趁着众人都没有注意的时候拔了插在耶律靳身上的宝剑朝着她的背心刺来。
第两白二十九章 报应
就在楚云笙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玉沉渊和阿呆兄已经齐齐出动,他们两人一人手腕一抖就将一枚银针捏在了掌心,而另一人则抬手蓄了内力在掌心,只等着下一瞬对着不顾一切扑杀过来的王后击去。
见状,楚云笙连忙惊呼道:“住手!”
这两个字用了她全部的力气,既是对阿呆兄说的,也是对玉沉渊说的。
就在她呵斥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他们两人一愣,而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王后的软剑已经抵达了楚云笙的胸口,楚云笙反应也不慢,这个时候再避让不及,她眼底里划过一丝冷意,然后抬起左手直接一把抓住了王后刺过来的软剑阻挡了软剑的去势,右手则趁机迅将自己这一瞬间积攒的内力对着王后的胸口一掌拍下!
这一掌,楚云笙已经用了自己十成的内力,没有留一分的余地。
在王后的软剑被她一把抓住的瞬间,她也同时用掌力将王后击飞了出去,而她的左手掌则在不停的滴着血。
“姐姐!”
莫离又是第一个冲了上来,忙不迭的查看楚云笙的伤势并抬手迅速的扯下自己的衣摆为楚云笙包扎,而一旁的玉沉渊和阿呆兄都愣了愣。
楚云笙也轻轻地吁了一口气。
在刚刚看到阿呆兄和玉沉渊蓄势待发的杀招之后,按照他们两人的出手速度,她本来可以毫发无损的,然而,就在那一瞬间,她却毫不犹豫的出声阻断,并冒着自己被削掉半个手掌的风险来阻拦下了王后,期间的用意和苦心在这一刹那就被玉沉渊看明了了。
他也不看被楚云笙的那一掌震飞的王后,在反应过来之后直接转过的头来看向楚云笙,在看到莫离在为楚云笙包扎着的掌心里不断有汩汩的鲜血流出来,玉沉渊一时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对她吼道:“你是不是蠢!在这个时候逞什么能耐!”
闻言,楚云笙第一次没有怼上玉沉渊的话,她眨了眨眼睛,强迫自己忽略到掌心刺骨的疼痛而挤出一抹笑意道:“我这不是没事吗?”
这时候,右司空担忧的看了楚云笙一眼,便向已经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王后走去,在替她把了一下脉之后,右司空松开了王后的手腕看向楚云笙和玉沉渊摇了摇头。
见状,玉沉渊的面上划过一丝怅然,倒没有特别的悲痛。
就在刚刚的那一瞬,如果不是楚云笙的及时制止,王后也会死在他和阿呆的手下,然而楚云笙何其的冰雪聪明,只看他们两人的动作就已经猜到了他们的意图,并在那一瞬间就想到了后果,所以她才会不惜拼上自己被削掉半个手掌的风险来制止住了他们的动作,让她来做这一个恶人。
因为,无论王后再多么的不称职,不配当一位母亲,但毕竟她是玉沉渊的阿呆兄的生母,楚云笙不希望他们的手上沾着自己生母的血,给他们的人生留下一个用不磨灭的污点和难以释怀的记忆。
所以,如果一定要算清这笔血债的话,那么就由她来终结好了。
如今,在看清楚了王后的真面目之后,她相信玉沉渊对于这个女子已经不再会有半点的怜悯和温情,毕竟她不仅仅是数次利用了他们兄弟,数次想要不计一切代价的杀了他们,更是当年一手操纵陷害整个玉家的真凶。
凭着这一点,玉沉渊和阿呆兄也绝对不会原谅她。
所以,与其留着她让他们两兄弟陷入艰难的抉择,以及为了避免让右司空以后的路更难走,她都不能留。
而楚云笙,则是这满殿里最好出手的那一个。
在右司空说完那句话之后,满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所有人都在想着各自的心事。
有风从殿外吹进来,扑打在每个人的脸颊上,夏日的风带着让人心浮气躁的热,然而却并没有让这满殿的人的心感受到一点儿暖意。
良久,才听右司空道:“来人,速去请御医。”
说罢,他又转过头来看向楚云笙道:“我先让人带楚姑娘去偏殿休息,这里的事情,就留给我善后了,等下御医来了,也让他给你们好好瞧瞧。”
闻言,楚云笙点了点头,看着有禁卫军上前将王后同耶律靳的尸体搬运下去,她一时间觉得胸口里有些堵,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话到嘴边只能对右司空道:“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为今晚右司空的出手而感到庆幸,但我知道,如果耶律靳当上辽国的君主的话,那么必定不是辽国子民之福,只是右司空既然选择了这一条路,就当料到前路坎坷,此后的一生里都将陷入权利的争夺和较量之中,您可想好了?”
听到这句话,右司空耸了耸肩,然后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道:“当初是我自己选择要支持三皇子的,如今走到这一步,也有我的责任,所以无论今后如何,我都无怨无尤,只是……”
说到这里,右司空抬眸看向身边的莫离道:“恐怕莫离以后再不能过他向往的自由的日子了,实不相瞒,今夜之事,我本没有勇气下这么大的决定,是莫离主动对我提出来的,而这些部署也都是他想到的,他说一切后果,他愿意一起承担,在这一瞬间,我才突然觉得,他长大了,有担当了,而这一切也都是楚姑娘的功劳。”
他的话还没说完,楚云笙就觉得自己鼻尖一酸,险些掉下泪来,她没有想到,在这样最关键的时刻竟然还是莫离挺身相救,相信在他对右司空说这一番话的时候,也就等同于将自己的性命以及这后半辈子的自由都押注出去了。
这也是让楚云笙最心疼的。
然而,在接受到楚云笙的目光之后,莫离抬眸一笑道:“这也是我自己的选择,姐姐无需自责。”
说着,不等楚云笙开口,莫离又道:“算时间御医快到了,姐姐快去偏殿吧,这里留给我和阿爹就可以。”
他的表情里带着无比的真诚和担心,所以让楚云笙找不到丝毫的理由拒绝,她只能点了点头,然后对右司空行了礼,便跟着玉沉渊和阿呆兄一起走下了玉石台阶,一路出了宫殿,跟着前来引路的那个禁卫军首领向距离这里最近的一处宫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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