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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谋-第2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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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榻上,不知道是在欣赏柳儿的琴音,还是在假寐,又或者是真的在闭目养神。
就这样,柳儿弹奏了一曲又一曲,很快就过了一个时辰。
楚云笙也就站在她身后一动不动的站了约莫一个时辰,这时候她都觉得双膝都有些僵硬了,再看柳儿倒似是没有什么事一样,她神色平静的继续弹奏。
而从一开始到现在,唐暮筠莫说没有变换姿势,就连眼皮子都没有再掀起来过。
看到这里,楚云笙倒有几分怀疑起自己来,莫非她想多了,唐暮筠本来就是来这里听琴的?
然而,这个想法才冒出来,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能,而不等她细想,却听见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紧接着,房门被打开,门外的壮汉回报道:“殿下,客人到了。”
说着,不等唐暮筠发话,门外已经掀起了一阵清风,下一瞬,一抹犹如玉树芝兰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他的嘴角噙着笑意,然而那笑意却并不达眼底。
如果说唐暮筠生的眉清目秀很是耐看的话,那么此人的容貌简直惊为天人,就连一直都在淡定的弹琴的柳儿在将眼角的余光递到门口的方向的时候,看到这人的时候,她的琴音都是一怔。
而此时,不仅是弹琴的柳儿吃惊,就连站在柳儿身后的楚云笙都吃惊不小。
她只看了门口一眼,然而只一眼,却再没有办法心平气和的再转过眸子若无其事的看过去,因为这个人简直能瞬间将她浑身的血液点燃,那所有的怨怼,所有的恨意,所有的愤怒,所有她压制在心底里的屈辱都在这一刻顷刻间浮现在了心头。
何容。
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而她也万万没有想到唐暮筠要等的客人竟然就是何容,而此时的何容应该远在万里之外的赵王都,但怎的来了这里?
此时,他穿着一袭玄色锦袍,腰际坠着一个羊脂玉玉佩,随着他每走一步,那玉佩随着衣摆微微晃荡,都能带起一阵惊心动魄的波澜,而这波澜在楚云笙的心间乍起。
虽然穿着便装,然而他身后还是跟着两个人,从这两人一进门,楚云笙就已经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包括六识都被这人探了去,那一步能冰封千里的气场绝非一般的高手能办到,他们两个的身手绝对在她之上,反应过来的楚云笙立即将手缩回了袖摆里,借着袖摆的遮挡封住了自己的内力,也恰巧在这时间,那两个人的眸子就朝她扫了过来,楚云笙也抬眸坦然的迎了过去,在目光交汇的一刹那,她只觉得自己的心魄都似是被夺了过去一般,而那两人也似是没有看出她的异样,只一眼,就从她身上掠开,然后再将目光落到了房间的其他的角落。
不同于这两个人的目光骇人,何容的眸子倒是柔和了许多,他看向贵妃榻上的唐暮筠,嘴角微微上扬道:“想不到太子殿下好兴致,竟然能寻得这样一处雅致的地方。”
唐暮筠这才懒洋洋的掀起了眼帘来,他动了动身子,懒洋洋的从贵妃榻上站起身来,然后抬手对门外的壮汉道:“客人来的这么晚,茶都凉了,去叫人再送一壶热水来,茶用本宫自带的好茶。”
闻言,那人立即转过了身子,忙不迭的跑过去执行了。
然后唐暮筠才引着何容在桌子前坐下,幽幽道:“我以为阁下还要让我再等上两个时辰,却不曾想到,竟然比我预想中来的还要早。”
何容落座之后,嘴角依然挂着淡淡的笑意,既不亲近也不疏离,那种似笑非笑的模样,让人越发看不清楚他内心所想。
听了唐暮筠的话后,他抬手从袖摆里取出来一个锦盒来,递给唐暮筠道:“这是阿熏托我送给殿下的礼物。”
楚云笙知道,他所说的阿熏,自然指的是唐雪恕�
但唐雪恕降赘颇后奘遣皇且荒竿庖坏愠企系够姑挥腥ノ使�
唐暮筠抬手接过,却并不急着打开,他将这锦盒放到了一边,然后笑道:“看来,阿熏在阁下那里过的不错。”
闻言,何容眉梢一动,眉宇间的笑意真切了几分,他道:“这是自然。”
唐暮筠没有接话,而何容又把话给说死了,气氛一时间尴尬了起来,就连楚云笙都觉得这两个人似是在沉默中叫着劲儿,他们之间隐隐有一股暗流在涌动,然而作为旁人,却看不清楚这到底是为何。
这时候,之前去取热水的壮汉已经回来了,他手脚麻利的取了自己带的茶给两人沏,然后才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并带上了房门。
这时候,房间里就只剩下唐暮筠柳儿楚云笙,何容和他带的两个高手。
气氛越发冷凝了起来。
最后,还是唐暮筠先道:“这是我自燕国带来的茶,你尝尝,我觉得即便是走遍天下,却也再找不到这般清香的茶了,一日不喝着,总觉得浑身不对劲,所以无论我走到哪里,都会命人备着。”
闻言,何容嘴角噙着笑意,也随着唐暮筠的样子抬手举起了茶盏,放到了鼻尖嗅了嗅,然后他道:“这茶自然是好茶,只是把格局仅放在燕国,却未免小家子气了点,我赵国的茶,也未必没有这等好茶。”
何容的话里有话,然而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内幕的楚云笙却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候,唐暮筠却摇头道:“这个阁下就有所不知了,每个人都有其独特的嗜好,有些人喜欢品茶,喜欢品那一个地方的茶,那个地方的茶自然就是天下间所有的茶都无法比拟的,就好比这琴妓,我觉得这柳儿姑娘的琴音甚好,也许她未必是这天底下琴技最好的艺妓,但是对于我来说,却是最赏心悦目的,您说,是不是?”
不知道为何他会将比喻引到柳儿身上,让柳儿和楚云笙都是一惊。
实际上,从何容走进房间之后,叫唐暮筠殿下的时候,对于柳儿的惊讶就已经不小了,她只是听妈妈说这里的是金主不能得罪,却不曾想到,此时听这两个人的谈话,对面的那人竟然是燕国的太子殿下,身份竟然如此尊贵。
而此时,那人竟然还用自己做比拟,听的柳儿心惊之余,面上也不由得浮现出了一抹红晕。
然而,何容的关注点去不在这上面,他的眸子淡淡的扫过柳儿,然后再扫过楚云笙,虽然只是一眼,但却让楚云笙感觉到犹如过了一年那么长。
然后,听到他道:“原来这两位还不是殿下身边的亲信,那如今,你我所谈之事,不怕走漏了风声?”
他的声音淡淡的,不带一点儿情绪起伏,然而却已经能让人听出来他言语间的警惕和威压,而这种气场也只有久居上位者才能有的。
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此时在知道了唐暮筠的身份之后,柳儿就已经知道能跟唐暮筠在这里见面的人的身份也定然低不到哪里去,这样的人都是她惹不起的,尤其是此时那人的言语间已经在对她下逐客令了。
所以,在听到这一番话之后,柳儿动了动身子就要起身告退,然而唐暮筠的一个眼神却凉凉的递了过来,他只一个眼神,就让柳儿动作顿在了原地。
然后听到他对何容道:“本宫都不怕走漏了风声,我不相信堂堂赵王会怕。”
这句话一出,莫说楚云笙了,就连柳儿都愣在了原地。
她们都没有想到唐暮筠会直接点破何容的身份。
而此时的唐暮筠到底是安的什么心,在这种场合下点破了何容的身份,也就等同于断了此时房间里的楚云笙和柳儿的退路。
然而,楚云笙自知从进门之后到现在,她和柳儿并没有哪里出了差错,根本就不可能得罪了这人。
而不等何容开口,唐暮筠又道:“赵王也无需担心她们不是自己人,刚刚本宫也说了,这柳儿姑娘的琴技也甚的本宫的心,所以从此刻起,她也就是本宫的人了。”
说着,他转过眸子来,看向柳儿,终于说了今天对她的第二句话道:“你可愿意?”
而这种时候,站在柳儿的立场,哪里还容得她说不,更何况她心思机敏,更是了解这其中的厉害,当即就起身对着唐暮筠盈盈拜倒道:“柳儿谢过殿下,只是可否请殿下恩准带着我的婢女……”
说着,柳儿转过眸子看了楚云笙一眼。
楚云笙也立即会意,连忙跟着柳儿一起对着唐暮筠拜倒。
唐暮筠嘴角一勾,露出了一抹笑意道:“这是自然,买一送一,好不划算。”
说着,他摆了摆手,示意楚云笙和柳儿起身,然后他才看向一旁的何容道:“赵王可还有什么话说?”
何容的眉头动了动,似是隐隐有怒气在攒动,然而仔细看,却又看不出任何情绪,他嘴角依然噙着笑意,然后慢悠悠放下手中的茶盏道:“既然是天子殿下喜欢的,自然是好的。”
虽然何容面上依然从容不迫,但已经跟何容打了那么多次交道,对他也算有些了解的楚云笙却知道,此时何容定然是已经不悦了。
刚刚唐暮筠的一番动作明显是故意在激怒他,在明知道他这人做事谨慎,而且对她们两个女子已经抱了警惕的情况下,唐暮筠却仍要反其道而行之,而且说的还是那么冠冕堂皇,换做楚云笙是何容的话,也该不高兴了。
而此时,楚云笙却不得不认真的再审视唐暮筠这个人。
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虽然他的眉宇间带着孤傲,而且形式也不按照常理出牌,但这肆意妄为的性子却是比玉沉渊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跟何容一碰面,就要引得何容不高兴,到底是存着怎样的心思?10
第四百七十章 阴谋
一时间,楚云笙也将唐暮筠看不明白。
之前,燕国在玉沉渊的掌握中,燕国和赵国的关系因为唐雪恕陀癯猎ǖ墓叵担梢运凳抢尾豢善疲缃裱嗤踔匦轮凑屏舜笕ǎ⑶一沽⒘嗣媲暗恼馕晃樱敲囱喙驼怨墓叵稻筒坏貌蝗萌酥匦律笫恿耍绕涫窍衷冢背企戏⑾痔颇后尥稳葜渌剖且慷虐盗鞯氖焙颍欧⑾窒衷诘难喙怨墓叵狄逊俏羧铡�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样一来,赵国对楚国和卫国的威胁是不是减轻了一些?
这边楚云笙正想着心事,那边唐暮筠已经抬手饮了一杯茶,并对何容淡淡一笑道:“不知道这一次,劳烦陛下亲自到卫国来,所为何事?”
听到这句话,楚云笙明显的感觉到她旁边站着的柳儿身子一僵。
任是谁在这种时候听到这称呼也得要吓一跳,更何况只是寻常青楼的一个女子。
好在攀谈中的那两个人却并没有把注意力转移到这帘帐后面。
何容抬起指尖在那茶盏上一边摸索,一边道:“我以为太子殿下很清楚我此行的目的。”
他的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然而却在他说出这一番话之后,楚云笙感觉到整个屋子里的空气都是一窒,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而此时,就挨在他身边坐着的唐暮筠却似是没事儿人一样,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将身子懒洋洋的往椅子上一仰颇为无奈道:“堂堂赵王的心思,我这个只懂得风花雪月的庸人又怎会猜得到。”
听到这句话,何容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一抹似讽非讽的笑意,他转过眸子,幽深的看向旁边的唐暮筠道:“若说燕国太子殿下是庸人的话,我想,这普天之下也就没有哪个不是庸人了,说起来,我觉得我们两个应该还是同一路人。”
何容的话音才落,唐暮筠的双眸微微眯起,似是一只狡诈的狐狸一般,狡黠的看向何容,等着他后面的话。
见状,何容也不卖关子,他直言道:“能在十多个皇子中脱颖而出,并且能够在玉沉渊那等精明狡诈之人的刀刃下全身而退的人,本就不是一般人,说起步步算计,步步为营丝毫不为过,走到今天这等地位,绝非偶然,所以,我觉得,你跟我很像,都是那种可以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并且可以隐忍到极限的人,你说,是不是?”
何容说的这一点,楚云笙也很赞同,唐暮筠如今的太子地位绝非偶然,毕竟燕国的皇子那么多,能够在宫廷倾轧下成长最后还在玉沉渊同王权争斗中独善其身的,只有他一人,这里面的睿智和隐忍,绝非一般人可比。
而何容也正是这样一个人,这些年来,他由赵国最不得宠的一个皇子,如今成为一方霸主,期间的隐忍和算计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
所以,何容说,他和唐暮筠是一样的人,这句话楚云笙很是赞同。
而对面,听到何容这般定论,唐暮筠的眉梢微微一扬,又笑道:“我可比不上赵王能做到那般狠心绝爱,不但能亲手设计杀死了自己的未婚妻,还手染生父的鲜血。”
这句话他是带着玩笑的意味说出来的。
然而,这话里所代表的的寒意却让在场的人无一不心惊肉跳。
这时候,莫说柳儿了,就连何容身边带着的那两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绝顶高手的面色也不由得有些尴尬,恨不得此时自己是聋子,是瞎子,可以自动听不见这等宫廷秘闻。
尤其是柳儿,她这时候的双腿已经有些发软,看向唐暮筠的眸子也多了几分祈求,她只求着这位爷不要再多说半句话,因为他每说一句话,都是一块巨石落入江面,砸起千层波澜,而这里面任何一条消息,在平常听到的人都是会被灭了口的,这可倒好,今天一下子叫她听了这么多去,想到此,柳儿只觉得头晕目眩,虽然面前的这位已经说了会将她带走,但是他的话又怎么能当真,若是在他们结束了这一番谈话之后,这个阴晴不定的人突然就下了令灭口怎么办?越想,柳儿就越是害怕,她的双腿也就越发的酥软,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站不住要倒下的时候,从旁边突然探出来一只手来,扶住了她,才让她缓和了一下心神,而待她抬眸看向这只手的主人——楚云笙的时候,但见楚云笙的眸子里一片幽黑,并无半点因为听到这些消息而起的涟漪,柳儿转念才想起来自己是被楚云笙喂了毒药挟持到了这里的,她也顺势想到楚云笙可能的身份,虽然不清楚,但既然楚云笙专门要来这里为了这两个“金主”而来,那么她的身份和目的也一定不简单,想到此,本来就觉得有些晕眩的柳儿,此时越发觉得心口堵得慌,她有一种此生休矣的无助感。
而此时搀扶着她的楚云笙却又是另外一种心情,她自然知道唐暮筠所说的是什么,那一句“亲手设计杀死了自己的未婚妻”就足以让她的心绪难平,然而,此时理智却告诉她,要冷静,冷静,要看看这唐暮筠这般气恼何容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然而,对面何容和唐暮筠却并没有注意到这边这个小小的琴妓而她带着的丫鬟的心思。
只是在听到唐暮筠的这一番话之后,何容的嘴角的笑意也已经淡去了,他眉梢一挑,幽深的眸子里闪烁着骇人的寒芒,直看向一旁的唐暮筠道:“没有想到太子殿下竟然也会想些这些莫须有的传闻。”
闻言,唐暮筠没有答话,只是笑了笑,算是对何容的回应。
何容握着茶盏的指尖微微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那茶盏就应声而碎,碎裂成了整整齐齐的两半,里面还冒着热气的茶水也瞬间在桌子上蔓延了开来,何容这才缓缓的松开了手,然后看向那已经碎裂开来的茶盏道:“想来,太子殿下也知道,赵国同燕国,就如同这茶盏一般,这天下就是这茶水,只有合在一起,才能囊括的了整个天下,若二者要分的太轻的话,只怕这水就会洒了,再难收回去,所以,我此来是想问问太子殿下,此番为何要做这等碎裂茶盏之事?”
这一番话何容说的并不隐晦,楚云笙已经听懂,但是她不知道何容所指的“碎裂茶盏之事”到底是哪一件,而唐暮筠想要做出破坏赵国燕国的关系的话,最有可能在哪个地方得罪何容?想到这里,楚云笙蓦地想到了现在的卫国同赵国的联姻,想到了何月英的遇刺,之前在卫国边境的客栈遇刺的时候,二元就曾说到有客栈的客人听出来那刺客有燕国的口音……想到这里,楚云笙一个机灵,莫非那些人真的是唐暮筠干的?而且不仅如此,就连之前在卫王都最繁华的大街上何月英的遇刺,也是他?
否则的话,他怎么会恰巧那个时候出现?
这也都只是楚云笙的猜测,并没有一点儿的实据。
而这时候,唐暮筠抬手推了推自己面前的茶盏,放到了何容面前已经一分为二的碎裂的瓷片面前,然后道:“赵王说这句话就不对了,敢问我哪里有做出碎裂茶盏之事?难道一开始不是赵王想要将这茶一分为三吗?赵国同燕国可以合为一体,我本就对这权势没有多大的兴趣,以后等我那皇帝老子去了,即便是让燕国成为你赵国的附属国也没有什么不对,但是我却不希望有人用燕国做跳板和垫脚石,转而去拉拢其他的国家,到了现在,咱们也明人不说暗话了,赵国同卫国联姻,我燕国本就不赞同的,更何况,你派去的还是何月英那女人,阿熏是不喜欢那女子的,虽然我很少管朝中的事情,但也多多少少听说她跟阿熏之间的纠葛,而且据说在赵国她就好几次的想置阿熏于死地,你也是知道的,我那皇帝老儿有多疼阿熏,如果阿熏在外面受了欺负,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从前燕国之所以全心帮衬赵国,一则是因为阿熏,二则是因为玉沉渊那只狐狸,而如今,玉沉渊那狐狸死的狐狸皮都不知道在哪儿了,若是阿熏再有什么不高兴,那么我们燕国为什么还要同你赵国一个鼻孔出气,而且目前看起来,赵王要一统天下的野心已经暴露无遗,相比之下,楚国卫国更加温和无为,比起与虎谋皮要冒的风险,我们选择跟楚国结盟似乎更划算也更稳妥一些,赵王说,是不是?”
之前面上一直都带着笑意,带着慵懒的唐暮筠一口气说完这些,他面上的笑意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让人不敢直视的孤傲。
楚云笙虽然已经看出来他对何容有了芥蒂,赵国同燕国再不同以往,但却也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直白的揭穿现在两国的状态,但无疑,他分析的很透彻。
而且,在这一番话中,他虽然没有直接承认是他派人刺杀了何月英,但是却已经直言了对何月英的不喜欢和对卫赵联姻的敌意,刺客一事,只怕就是他派的人。
楚云笙心里正这样想着,何容就已经直接问出了楚云笙心中所想,他嘴角一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况味道:“这么说来,太子殿下觉得刺杀我赵国公主就是理所应当了?”
闻言,唐暮筠冷哼了一声,然后道:“我可不觉得赵王对你那个亲妹妹还有什么感情可言。”
他的话里带着的讥诮意味十分明显。
在场的其他人听的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而此时被他讽刺的何容却依然从容镇定,他的面上从始至终都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他看向唐暮筠道:“这一次,只怕是太子误会我了。”
闻言,唐暮筠一怔,他显然没有反应过来何容所表达的意思。
而同样的,楚云笙心里也是一愣,何容的这句话什么意思?她完全没有听懂,唐暮筠误会了他?莫非说的是他并不是想要同卫国真正的联姻,又或者说他是故意用何月英做诱饵?
一时间,楚云笙脑子转的飞快,却也看不透此时何容心中所想。
而似是看出了唐暮筠的疑惑,何容也没有卖关子,他抬手,拿过桌子上茶盘里的一只完好无损的茶盏,抬手倒上了茶,然后推到唐暮筠面前道:“我还是之前的那句话,这天下,就如同这茶水,赵国燕国,就如同这茶杯的两半,只有合在一起了,才能囊括了这全部的茶水,而这茶杯分成两半就已经足够,若分成三分的话,岂不是有失平衡?”
闻言,唐暮筠眸子一亮,他犹如狐狸一般微微眯起,看向何容道:“赵王的意思是,已经有了打算?”
不同于之前他神情倨傲的模样,这时候他看向何容的眸子里已经多了几分探究和赞许。
何容将那杯茶往他面前推了推,然后道:“准确的说,已经开始行动了,否则,现在的我,也不会坐在这里跟太子殿下喝茶。”
说着,何容抬眸看了唐暮筠一眼,轻笑道:“难道殿下真的以为,我会为了一个和亲公主遇刺一事就追来卫国找殿下理论?”
听到这句话,唐暮筠面上的笑意越发加深了几分,他抬手接过了何容给他倒的茶,优雅的抿了一口,然后道:“如此,便是最好不过。”
而不远处的楚云笙和柳儿也将这些话听了个分明。
不同的是柳儿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然而即便是不懂,但也知道此时他们所谈论的东西已经不是她轻易丢了性命那么简单,因此她也越发的担心起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而楚云笙此时的心却犹如被人推入了冰窖,冷意刺骨。
果然她刚刚的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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