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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谋-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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愧疚和辛酸。
见他俩这样,楚云笙都有些看不过去了,她让到一边,目光在姑姑和元辰师傅脸上来回转了两圈,最后轻松的拍了拍手道:“都别争了,不是还有我吗?”
“我也是卫国的小公主啊,是到了我为卫国做些事的时候了。”
第八十章 隐情
楚云笙退后了一步,认真的看着萧宜君,语气笃定道:“虽然我做事火候还不到,还不够老练,虽然我有时候遇事会慌乱,但姑姑请相信我,在大事上,我一定不会辜负姑姑所托。只要姑姑将卫国如今的形势、将朝中的党派,哪些人值得信任,哪些人是李氏党羽说与我听,我相信事在人为的。”
“你还小,我怎能放任你一个人去涉险,断断不可。”萧宜君想都不想,一口拒绝。
“赵国这一趟,我不是也平安过来了吗?姑姑,而且此去卫国,还有您的亲信在,我相信事情不会比赵国之行更棘手的。”
楚云笙进一步解释,想要说服萧宜君。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季昭然就站在门外,安静的看着她,眸子里并无半点反对,也没有赞许支持等情绪。
无波无澜。
这样的季昭然,让楚云笙觉得有些陌生,仿似回到了最初他们遇见的时候。
实际上,经历了这么多,他们之间,不应该是这样的。
但,不是这样,又该是怎样的呢?
说着劝说姑姑的话的楚云笙,在不经意暼到门外的季昭然的时候,居然有些出神。
不过也只是短短一瞬,萧宜君还没将驳斥的话说出口,却见二元自院外走到了廊下,他往屋里瞧了一眼,目光同楚云笙接触的瞬间,身子微微一倾,点了点头,算是招呼,这便走到了季昭然身边,附耳在他身边说了几句话。
声音实在太小,以至于不过才几步之遥,竖起耳朵听的楚云笙根本就没听清楚分毫。
二元说完短短几句话,就站到了一边,等季昭然的吩咐。
而季昭然在听完二元的汇报之后,眸底深处的凝重加重了一分,不过旋即只见他那犹如琉璃琥珀的眸子里,划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那神情,像是一只算计了所有的千年老狐狸。
但见他流露出这般神色,也可以说明,并非是坏事,楚云笙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
季昭然迎着她的目光,走进了屋子,一直到萧宜君、元辰和她的面前,这才看向元辰,面色从容道:“先生,有件事,我想要向先生确定一下。”
元辰见季昭然的神情,不似是开玩笑,那般正色,便也坐直了身子,“如今,我们几人能脱险还全仰仗首领鼎力相助,所以有什么问题,只要是我能说的,定不会有丝毫隐瞒。”
听到元辰这般说,季昭然敛眉,眸色加深了几许道:“阿呆可是当年您从当今辽国皇后那里抱养回来的?”
说是询问,实际上,这句话却并不是疑问句,很显然,即使元辰不说,季昭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不错,”说起阿呆,元辰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面上划过一丝难掩的愧色:“当年,我受他母亲所托,承诺让他活下来并用十年时间还她一个健康的孩子,所以不惜带他远离辽国。”
与心中的全部猜测都不谋而合,后面的话,季昭然便也没有再问下去,倒是楚云笙,有几分听明白,又有几分听不明白。
阿呆是辽国皇后的孩子,那么就应该是辽国的皇子了?
元辰师傅为何当年会许下让他活下来并用十年时间治好他?
而又为何过了这十多年,依然不见他将阿呆送回辽国?这些事跟现在他们的处境又有什么关系?她记得季昭然说过,元辰师傅这一次跟天杀做的交易,其中有一条是让他们保护阿呆。
而,元辰师傅这一次在前往赵国救姑姑之前,还去了一趟辽国。
这一切,到底有什么关联?
将这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楚云笙心底隐隐有个猜测,只是,那个猜测有些冰冷残忍,让她不愿意相信,但见此时元辰师傅脸上流露出来的愧色,却又恰巧印证了她的猜测。
似是看穿了楚云笙所想,元辰叹了一口气,迎着楚云笙的目光,坦然道:“也许你猜的没错,这些年我带阿呆如同亲生的孩子,而之所以到了十年之约也没有将他送回,也是不忍心看到这么心智单纯的他回到那个囚笼,这对于他来说,也许才是最好的,他非辽王亲生,若回去了,并不见得会受辽王待见,而且还很有可能被其他兄弟姐妹排挤,所以,我一直隐居,一直在试图躲避辽国皇后暗中派来寻找的人,而这一次……”
说到这里,他有些说不下去了,眸光中的愧色越深了,便转过头去,望了一眼同样注视着他的萧宜君,这才道:“阿君出事,而且已经被带往了赵国,我已经没有了别的办法,除了同天杀交易,还有最后能走的一条路,就是求助于辽国。”
“所以……师傅用阿呆交换辽国出手相助,所以这才让天杀在成功救出姑姑之前将阿呆保护好,以免被辽国发现他的行踪?”楚云笙轻声的将元辰后面没有说下去的话,说了下来。
闻言,元辰默默地点了点头,并不否认。
楚云笙心里不由得有些堵。
她心疼阿呆,但却并不怪师傅。
一来,她并没有什么立场来指责师傅,二来,师傅抚养阿呆早已经过了十年,完成了当初的承诺。
而且,最关键的是在这样两难之中做出这样的选择,对师傅来说,也一定是痛苦万分,比起她对阿呆的心疼,他这个从小将阿呆一手抚养长大的师傅,应该更是心疼,让他亲手用阿呆今后的人生来换取姑姑的平安,对他来说,这样的选择是何其的艰难和残忍。
但她心里就是堵得慌,为那个心智单纯的孩子。
还是季昭然的一句话,将她从沉默中拉回了现实。
“也因为有着这一层关系,所以先生可以自由进出辽国,行动并不会受限制。”
这一句仿佛点醒了楚云笙,她想起来之前关于辽国的传闻,于五国大陆隔着一片无望海,但凡有人想要渡过无望海前往辽国的,最后都再没有了音讯。
有人说,葬身了海底,有人说直接被辽国的守军斩杀。
所以,五国大陆再没有人妄动想要去辽国一探究竟的念头。
而师傅却能平安的从辽国归来。
原来是这个原因。
不等楚云笙开口他这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季昭然嘴角已经挂上了一抹笑意,道:“门外有人想同先生做一场交易。”
第八十一章 又一场交易
“交易?”元辰有些意外的看着季昭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而这个词语,对于天杀的人来说,也许并不见怪,但对于他们却是陌生的紧。
他这一辈子,就同人做过这两次交易,一则是用药莲和一个承诺同天杀做了要保护阿呆和云笙的交易,一则则是用阿呆的自由做代价,换取辽国的出手相救。
前者自不必说,后者足以让他在愧疚中度过半辈子。
所以,再听到这个词语,元辰的心情才有那么几分复杂。
季昭然没有看元辰,而是转过目光,投向楚云笙,认真道:“你真的打定主意,要去趟卫国这趟浑水了?”
语气平静,没有指责,更听不出喜怒。
只是让人觉得,这是被他正视和尊重的态度,仿似下一瞬,无论楚云笙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他都不会干涉并尊重她的决定。
楚云笙点点头,笃定道:“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得了她的肯定回答,季昭然这才转过身来,对着萧宜君道:“公主殿下,也许云笙独自前往您未必放心的下她的安危,可是如果这一次,有燕国出手相助呢?”
闻言,四下里没有了声响,楚云笙甚至屏住了呼吸等季昭然的下文。
“燕国玉沉渊,大家对此人应该都有所听闻,即便是没有打过交道,但想来,能稳坐燕国权相的位置,将整个燕国玩弄于鼓掌之中的人,绝非等闲,有这样的人此去协助云笙,我想,卫国之危也就容易的多了。”
“话虽没错,但是到底是不妥的,”萧宜君撑起了身子,坐了起来,抬手抚上胸口,将那一股汹涌的气血压制住,缓缓吐出一口气,这才道:“其一,听闻此人手段了得,为人肆意从不讲礼数章法,不是善类,与之为伍,无异于与虎谋皮,其二,他是燕国之人,此次协同云笙打理我卫国朝政,还是有诸多不便的,其三,且不说此人未必会愿意搀和卫国的政事,就是愿意通往,他的目的也绝非单纯,我们不能信任之。”
一口气将这么许多话说完,萧宜君的胸口又有些气喘,看的旁边的元辰心头就是一紧,连忙拉了她的手要渡真气给她,却被她执拗的避开了去。
将这些看在眼里,楚云笙便转过了头,看向季昭然,等着他的下文。
姑姑分析的没有错,权衡利弊,都说到了点子上,但她也相信,季昭然心思深沉做事思虑缜密,他既然有此提议,自然有他的道理。
“公主殿下所言极是,所以,这才是我刚刚提及的,有人要同元辰先生做的那笔交易,那人正是玉沉渊,而他所提的交易很简单,在协助云笙将卫国诸事处理妥当之后,能请元辰先生带他前往辽国一趟。至于他所去辽国为何,也仅仅是他个人恩怨,那时候卫国朝局已定,公主殿下的忧虑已除,待将他履行了承诺,再带他前往也不迟,至于公主殿下所说,他身为燕国权相,参与到卫国政事上来,确实不妥,但如今是危机关头,权宜之计罢了,若真涉及到卫宫的隐秘,届时只需要云笙多做提防便可,即使真让他窥见了卫国隐秘、城防布局、人事任用等,也无妨,等李氏一党伏诛,为了卫国朝纲稳固,自然还会将整个朝堂的势力分布重新进行分布和梳理,所以,两相权衡,还请公主殿下仔细斟酌再下决定。”
闻言,萧宜君沉默了。她垂眸,似是陷入了沉思。
而楚云笙在一旁,早已经听出了利弊,也终于明白之前听到二元汇报之后,季昭然的眸子里为何会有一抹算计的光芒。
原来,这一出交易本就是他想到的,玉沉渊想去辽国,而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求助于元辰师傅。
所以,季昭然便顺水推舟,让他随她去处理卫国的烂摊子。有那样的人物在,即使自己这个不成熟的半吊子,也多了几分底气。
只是她忍不住好奇,玉沉渊这等人物又是为何要想尽办法要去辽国,既然季昭然都说了是私事,她也就并不怀疑,只是不免有些好奇罢了。
心里早已经有了决断,只是看着姑姑这般犹豫,迟迟不肯答应,楚云笙不免出声劝道:“姑姑,可是放心不下我?”
萧宜君闻言抬头,对上楚云笙清澈的目光,眸子里的忧色一览无遗。
“即使没有玉沉渊,我也是打算要回卫国的,而且,你要在身子调理好之前赶回卫国,这是不可能的,莫说我不答应,师傅也不会同意的,所以,您让我去吧。”
“为了救卫国,救小舅舅,现在已经没有了别的选择了,不是吗?”
迎着楚云笙那般坚定的眸子,萧宜君不由得有些恍惚,时间似乎倒退了数十年,回到了她豆蔻梢头的年纪。
而对面站着的,不是楚云笙,而是她嫡亲的姐姐,也用这般澄澈且坚定的眸子,对她道:“如今已经没有了别的选择了,景姝受伤,而你还小,如今陈国以重兵压境要求和亲,所以,只能阿姐去了,不是吗?”
她那时候便恨不得自己再年长几岁,再大一点,可以代替阿姐远嫁和亲去陈国,尤其是在阿姐在陈国出事,被囚锁妖塔的这些年,她几乎没有一夜睡的安稳。
现在,时间仿似又转了一圈,回到了原点,有着阿姐骨血延续的云笙站在她面前,要代她回卫国,这叫她又如何舍得,她怕,怕这一去,一别,又成永别,她怕穷尽此时也要背负对阿姐对云笙的愧疚。
所以,叫她如何能做的了决定。
而对面,站着的云笙看着萧宜君,神情有些恍惚,看着她的目光有些飘远,似是落在她身上,却又似在看向别处,但那般不舍的情绪已经自眼角眉梢流露了出来,丝毫掩藏不住。
不等她答话,楚云笙已经转过身来,对元辰道:“师傅可支持我?”
元辰咬了咬嘴角,叹了一口气,算是默认。
楚云笙这才扯了扯季昭然的袖摆,道:“走吧,我们去谈谈这一场交易。”
第八十二章 做贼心虚
“阿笙!”
萧宜君一见楚云笙转身离去,不由得急切的唤出声来。抬起手来似是要抓住些什么,却被元辰温柔的接了过来,放在了掌中。
“阿笙长大了,让她去吧。”
********
楚云笙跟在季昭然的身后出了这院子,跨出了远门,院子外的情景就要呼之欲出的时候,她却蓦地停下了步子,没有再往前一步。
而已经梳理好了头绪的她,清醒过来,才终于想起来,季昭然所提议的是让玉沉渊协助她平卫宫之乱。
让玉沉渊……
玉沉渊……
这三个字,这时候犹如魔咒一般,响彻在她的脑子里。
随着这三个字想起来的,还有就在半天前,那浴室里香艳的一幕,那绝色的被她认错成姑娘的男子……以及那人危险的无赖的气息……还有最后被她侥幸痛下的黑手……
白天她逃出驿馆的时候,玉沉渊也许还查不到自己这个来历不明的人的身份,可是眼下……她这是要自投罗网啊啊啊啊啊!
越想,楚云笙越发的心虚起来。
而走在她前面的季昭然似是也感觉到了她的不寻常,也停下了步子,转过身来看她,挑眉不解道:“怎的?可是怕了?白日里被你敲了一黑手的人,这时候就在院外。”
提起这个,楚云笙又想起一茬儿来。
之前她同季昭然复述在燕国驿馆的时候,只说是撞到了玉沉渊的房间,后来嘴瞟说漏了是浴房,都被季昭然给了她脸色看。
若是再让他知道,自己不仅仅是撞到了人家浴房,更是把人家全身上下都看了个精光……用季昭然这古怪的脾气……会不会杀了自己。
想到此,楚云笙蓦地觉得脖子一凉,脚下的步子也犹如千斤重,再走不动,而手却麻利的往袖筒里掏,试图找找之前季昭然给自己的那个柳执素的面具,可是在两个袖筒里都掏遍了都没有,她才想起来,当时为了躲避何容的软禁,是素云拿了面具顶替了她。
看到楚云笙站在原地也不先反驳自己的取笑,反而一阵慌乱的上下翻找,季昭然的眉头蹙的越发深了,这丫头莫不是真的怕了玉沉渊?
这个猜测一经脑子里浮现出来,季昭然的眸色便沉了几分,浑身上下散发的冷意比这外面呼啸的寒风都要冷上三分。
冷的几步之外的楚云笙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这才终于冷静了下来,几步跟上季昭然,深吸了一口气——横竖也没有退路了,缩脖子一刀,伸脖子一刀,跟这玉沉渊挑明了身份他又能拿自己怎么样!更何况他这次还是有求于元辰师傅!
在心底将这些利弊都盘底了一番,楚云笙默默地给自己壮了胆子,再看向季昭然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坦然,迎着季昭然那阴沉的可怕的眸子,她十分友好的笑道:“外袍太冷了,刚刚脚后跟冻的发麻。”
季昭然的目光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落到了她穿着绣花鞋的脚尖之后,眉峰微蹙,顺手接了身上的披风,给她系上。
楚云笙灿灿的笑道,心里有几分虚。
刚刚只顾着担心和心虚,哪里还顾得上冷哦,这下找了个借口这么一说,被季昭然这么一照顾,她倒真的觉得有些冷。
正要开口,却听外面传来了沉稳的踩着积雪的脚步声。
下一瞬,那个慵懒的富有磁性的,对于楚云笙来说,简直就是灾难的声音自门外响起:“我说怎的许久都不见季首领出来迎接,原来是为儿女情长绊住了手脚。”
说话间,那个风华绝代的男子披着一席狐裘已经踏雪而来,雪白的狐裘映衬着他的肤色盈盈如玉泽,唇上樱色越发明显,长发只是懒散的披洒在肩头,并未用发带或者簪子固定,整个人,若是不说话,若是忽略他那如玉树挺拔的高大身量,就是一名倾国倾城的女子,犹如一株盛开在彼岸河畔的血色曼陀罗,妖冶、魅惑,一颦一笑都淬着致命的毒。
玉沉渊。
在这句话话音落下的瞬间,玉沉渊看到了季昭然,也看到了依然有些心虚自发的低下了头往季昭然身后藏了三分的楚云笙。
“咦——”轻轻的一声惊叹,随着尾音落下,楚云笙的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随着这一声惊叹起,玉沉渊脸上的笑容更盛,但这叹息声后,却没有了下文。
楚云笙这才在心底里舒了一口气。
而她和玉沉渊的这一番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季昭然的眼底。
心底里越发阴沉的厉害,只是面上依然是滴水不漏的从容自若,道:“我们这等小儿女情长,让玉相这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指点天下的人见笑了呢。”
说这话的时候,季昭然已经抬手很自然的牵起了楚云笙的爪子,感觉到她掌心一片冰冷,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这天儿实在太冷。
闻言,玉沉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犹如一束乱颤的花枝,好不妖娆,道:“季首领这般小儿女情长倒叫人好生羡慕呢,只不过……这姑娘……本相倒是觉得有几分眼熟……”
后面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过同季昭然对视的眸子,改为去看楚云笙,在得到后者恶狠狠的一蹬的时候,玉沉渊面上的笑容越发深了几分道:“倒跟今日同本相浴池耳磨厮鬓以身相许的姑娘有几分相似呢!”
轰隆!
犹如一道闷雷在楚云笙头顶炸响。
什么浴池耳磨厮鬓,什么以身相许!
他这是报复!绝对是报复!
是看到刚刚她跟季昭然相处的这一幕,肯定是误会他俩的关系了,所以故意说出这样让人误解的话来!
想到这里,楚云笙就气不打一处来,她下意识的一跺脚,瞪了玉沉渊一眼,冷冷道:“那玉相可是要看仔细了,这世上长相相似的姑娘何其之多呢,虽然我身为元辰先生唯一的弟子,但也不排除玉相见过的人中,有长的与我有几分相似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楚云笙尤其加重了元辰先生、唯一弟子,这几个字。
言外之意的威胁,显而易见。
然而,这些听在季昭然的耳里,却全然变了个味道,他转过眸子,不等玉沉渊作答,先看向楚云笙,瞄了一眼她跺脚的小动作,讥讽道:“穿了披风,脚后跟依然冻的发麻吗?”
第八十三章 心有灵犀的猫?
听到这话,楚云笙恨不得为自己之前找的蹩脚的借口而咬掉自己的舌头,虽然此时季昭然面上依然挂着雍容优雅的笑容,但是楚云笙怎么看都觉得后背幕拧�
为了避免这样继续下去,气氛越发尴尬,她先一步转移了话题道:“还好,还好,我们还是将玉相迎进屋子吧,这雪地里也不是商量正事的地儿,不是?”
这个提议,季昭然和玉沉渊倒都没有异议。
毕竟,这外面是真的很冷。
见他们默认,楚云笙便如蒙大赦一般,先一步挣开了季昭然的手,走在了前面。
回了小院里的堂屋落座,季昭然坐首位,楚云笙和玉沉渊分左右两边坐下,二元命人上了茶,就退了下去,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个,各怀心思。
楚云笙将热气腾腾的茶捧在掌心,抬眸看着对面玉沉渊慵懒的依靠在太师椅上,怀里还抱着那只上次在浴房见到的周身毛色雪白唯有眸子是琥珀色的猫,若不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它窝在玉沉渊的怀里的狐裘上,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玉沉渊抬手,温柔的为那猫梳着毛,抬眸迎着楚云笙的目光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玩味。
楚云笙瞪了他一眼,直接开门见山道:“玉相对我们的提议,可以异议或者什么看法?”
玉沉渊眼睛眨了眨,似笑非笑道:“该说的,本相已经命人传了消息给季首领,虽然本相平时做事随心所欲了一点,但言出必行这一点,却是毋庸置疑的。”
说完这句话,他微微转过头,看向季昭然,等着他后面的话。
季昭然嘴角一动,勾勒出了一抹优雅无比的笑意道:“我已征询过元辰先生的意见,只要玉相协助阿笙平定了卫国之乱,他愿意帮助玉相前往辽国。”
竖起耳朵的楚云笙抓住了季昭然话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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