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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谋-第2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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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身的酒气极其浓郁,也不知道到底喝了多少酒,此时就这样靠在楚云笙的肩头,并不像是睡着了,但也绝算不上不清醒。
楚云笙刚动了动身子,想要将将何容的脑袋推远一些,哪晓得,这才用了一点儿力气,何容就似是能感应到似得,不但没有离远些,反倒凑近了些许,直接凑到了楚云笙的脖颈位置,他温热的呼吸直接喷洒在楚云笙带着的帷幔上,隔着那一层纱楚云笙依然能感受到那一片余热。
想要将比自己还高了一个头的何容搀扶进屋子,这显然不是一件容易完成的事情,楚云笙为难的看了看那个青年,而他却已经转过身子往院子外走去,再不看楚云笙一眼。
到此,楚云笙只得咬着牙,抬手搀扶到了何容的腰际,然后让何容依靠在她的身上,借着她的力道一带,两人慢慢往屋子里走去。
他身上的酒气很重,但依然有一缕独属于他的幽香在楚云笙鼻息间萦绕,闻到那一缕幽香的时候,楚云笙眨了眨眼睛,眼眶里已经有几分湿润。
曾几何时,这般的幽香能带给她安全感,是她全部的仰仗。
曾几何时,她也曾这样靠在何容的肩头,满心欢喜。
往事一幕幕,顷刻间涌上心头,而她却也越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最终只能狠狠的咬了咬舌尖,借由舌尖上的钝痛来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她此时的难过和感触并不是因为心里还装着何容,还想着何容,只是单纯的为当初那一份感情。
准确的说,她犹如一个才从鸡蛋壳里走出来的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当初最信任的人,就是何容,那时候的何容在她的眼里,是同娘亲一样,可以依靠可以给予她温暖的存在,也许这存在并没有多少儿女私情,但在那时候,在她被天下人唾弃为妖女的时候,那温暖确实伴随她度过了许多个在冰冷的宫墙里的日日夜夜。
这是她怀念的。
也是她伤感的。
同样,也是她一直藏在心底里的一根刺,那刺并非是旧情难忘,在她遇到了阿铄之后,她才晓得,真正的爱一个人,应该是她对阿铄那样,所以何容对她来说,并不是爱,但却也是一份特别的感情的存在。
就是因为这份感情在,所以在最后她面对那般残忍的真相和惨烈的结局的时候,才会伤的她有那么深,她现在才会有那么痛。
心有多痛,对他的恨意就有多深。
此时,何容就在身侧,而且已经是醉酒状态,如果楚云笙蓄势在了掌心的话,只怕杀他轻而易举,如果换做她刚刚重生的时候,只怕她真的会这么做,但是现在她不会了。
因为,她肩上还有责任,心里还有牵挂的人。
如果她在这里杀了何容,在这重重防范的卫王宫里,她也根本就不可能活着走出去,而那时候,谁又能替她找到姑姑救出姑姑?阿铄知道了,又该如何的心痛一场,她答应过他要执子之手,也答应过他不再贸然涉险,但这一次却又一次的违背了当初对他的承诺。
所以,理智告诉她,要冷静,不能轻举妄动。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楚云笙也逐渐的冷静了下来,她提起步子,用力支撑着何容的身子,然后架着何容往屋子里走去。
这一次她留了一分心神观察周围,尤其是之前何月离去的方向,那放出去的六识果然能感受到周围有两三道若有似无的气息,而且第六感告诉她,身后有人在看着她,虽然她转过身去,从这院子里到院门外都不见有一个人。
从石桌前到屋子里,有几丈远的距离,楚云笙一步一挪,在没有用上内力的情况下,已经用掉了自己所有的力气,才最终将何容带进了屋子。
一进屋子,她用后脚跟就踢上了房门,然后再架着何容往床榻边上走去。
楚云笙正想着,何容的那些暗卫即便是隐藏在外面,也不可能就这么神通广大立即就窜进这屋子里,她在环顾了四下之后,确定这屋子再没有旁人之后,心里这才打起了盘算。
该如何对付何容?
而不等楚云笙想出个所以然来,却见刚刚还趴在自己肩头一动不动的何容蓦地晃悠了一下身子,从楚云笙的颈窝见抬起了头来。
楚云笙一怔,抬眸就对上了他那一双星光熠熠的眸子。
只这一眼,她也才放下心来,因为那眸子虽然依然明亮,但眸底一片混沌,显然是醉酒的状态并未清醒。
“为什么会这样?”
而不等楚云笙松这一口气,何容却蓦地一抬手就直接掀掉了楚云笙头上带着的帏帽。
他虽然醉酒醉到站立不稳,但是反应和功夫竟然都还在,这一下的动作快如闪电,让楚云笙更不就来不及躲闪。
就这样,她的帏帽被何容一下就拍到了地上。
楚云笙显然没有料到何容会突然打掉她的帏帽,在帏帽掉地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已经处于高度警戒的状态,藏着匕首的手腕已经轻轻一抖,准备将那匕首抖落到掌心,同时她周身的内力再一次在那一瞬间调集起来,一触即发。
“你说,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
何容那双绝美的眸子却依然星光熠熠直直的看着楚云笙,兀自在说着自己的话,并没有因为见到楚云笙的样子而感到意外,他大手一抬,一把攥紧了楚云笙的手臂,身子也蓦地向楚云笙靠近了些许。
就在这时候,楚云笙就要将那匕首滑落至掌心然后一气呵成的架在何容心口的时候,敏感的她蓦地捕捉到窗户外有一道黑影闪过。
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正是何月。
她就说,他们这些人,怎么可能如此放心何容同一个女子共处一屋,而且还是在何容醉酒状态之下。
在看到何月的那一瞬间,楚云笙的指尖一推,又将刚刚滑落至掌心的匕首给推了回去,彼时她也抬起了眸子迎向了何容,因为她发现,何容好像并没有认清楚她是谁。
而他的喃喃自语,像是对他自己说的,又像是透过她在对另外的人说的。
“你说,你说啊?”
见楚云笙半天没有接话,何容的手蓦地一用力,越发攥紧了楚云笙的胳膊,眸子也阴冷了几分,他道:“连你也不知道是吗?”
闻言,楚云笙越发像个丈二和尚,完全不知道何容在说什么,她张了张嘴,只好压低了语气道:“公子,你喝醉了,我扶您去休息可好?”
她的声音才落,何容的面色就是一沉,他手上的力气也陡然加大,直接一抬手就将楚云笙甩了出去。
楚云笙反应也是极快,她本能的要后退一步稳定身形,然而这样一来就直接暴露了自己的身手,虽然何容这时候醉酒不清楚,但是外面看着的何月却是看的清清楚楚,所以她反应极快的制止了自己的这种本能,然后再顺着何容的这一甩直接摔到了一旁的地上。
何容之前攥着她的手臂本来也已经用了很大的力气,这时候不用掀开袖子她都能肯定那一大片一定是淤青了,此时再这样一摔,她只觉得腰腿屁股,哪儿哪儿都是疼的。
“没用的废物,你们都是些没用的废物,这么多人都不能将她抓到!”
看着楚云笙被摔到了地上疼的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何容眸子里的冷意并没有因此而减弱半分,他的身子有些不稳,但还是跌跌撞撞的往一旁的梨花木椅子走去,一边走一边道:“可是,抓到了又能怎么办呢?”
这句话说的很轻,恐怕就连在外面守着的何月都不能听见,楚云笙也是竖起了耳朵才听见。
然而,即便是听见了,她也不知道何容说的到底是什么,指的到底是谁。
“终归,我们是越走越远了。”
何容跌跌撞撞的走到梨花木椅子旁坐下,抬头看着窗户口,又似是从窗户口看向更远处。
刚刚他眸子里还泛着的冷意此时已经全部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之前楚云笙在石桌前看着他饮酒的时候流露出来的寂寥。
“你——”
楚云笙正在想着何容到底是在说谁,却冷不丁的看到何容蓦地转过了头来,抬手指向了她。
“去拿酒来,还要喝酒。”
听到这句话,楚云笙如夢大赦,她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也顾不得此时的腰疼屁股痛,就转过了身去往外走,她本想着这一次总该能趁着出去取酒的机会溜出去,然而,事实证明,她又一次想多了,因为她才推开房门,之前那个叫她扶着何容进门的青年男子就已经端着酒壶和酒盏站在了门口,看神情显然已经是料到了这一步。
楚云笙心里失望不已,但也生起了不小的疑惑,看着情形,莫非何容已经不是第一次这般醉酒?
可是,他平素不都是一个对别人狠辣对自己也要求格外严苛的人吗?这样的只怕是除了睡觉的时候,其余都会时刻保持这清醒和算计的吧!怎的会如此放纵自己饮酒?
心里不解,面上却自然镇定自如,此时房间里点着两盏宫灯,光线昏暗,楚云笙被掀掉了帷帽的面庞在昏暗的光线也不甚分明,但她一颗心依然提到了嗓子眼,因为她不确定昨夜送酒的这个青年男子和何月是否也在何容身边,如果在的话,他们一定能认出她来!
第五百一十一章 歪打正着
莫非,那曹将军说的是这个令牌?
楚云笙心里疑惑。
这时候,偏门也有十多个守卫,她本来想翻阅宫墙进去,但宫墙下每隔不到三丈远的地方就站着一个禁卫军守卫,如此森严的阵势她根本就找不到一点儿能混进去的地方。
所以,在围着这废弃的宫殿兜兜转转一圈之后,楚云笙只得在这宫殿周围跑了一圈,最后终于找到一个要去小解的禁卫军,楚云笙连忙将他敲晕,然后拖进了花丛里换掉了他的衣服。
等到她换上了那禁卫军士兵的衣服之后,这才大模大样的走到那废弃宫殿的正门口。
远远的,她就已经感受到有数道凌厉的目光朝着她射来。
楚云笙心底里还是有一些紧张,毕竟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令牌,但是面上却强壮镇定的对门口那守卫的领队道:“公子命我来的。”
闻言,那领队的禁卫军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有些单薄且面生的士兵,然后眉梢间带着疑惑道:“令牌呢?”
楚云笙迎着他疑惑的目光垂下了眸子,然后动作自然的从袖摆里摸出来那一枚印着龙头的金制令牌,对着那守卫领队晃了晃。
那守卫领队本来还有些疑惑,毕竟前脚曹将军才来换防查了一遍,怎的后脚就来了这么一个面生的带着何容命令的人。
但是,在看到楚云笙手上的那一枚金制龙头令牌之后,他面色一遍,立即领头跪了下来。
在看到他面色一变的时候,楚云笙的心也跟着一沉,但紧接着,看到他们都跪了下来,她才在心底里松了一口气,然后从容的踏进了这一座废弃的宫殿。
里面黑压压的一片,没有点半盏宫灯,饶是楚云笙的视力惊人,却也看不清楚这院内的情形,再加上根本就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楚云笙眉头一皱,冷声道:“还不快引路?”
闻言,之前盘查的那个禁卫军领队立即起身,然后走到了楚云笙身侧点了一盏灯笼开始引路。
楚云笙一路默默的走在他身后,从废弃的殿门进去,就到了正殿,绕过正殿后面在一处佛龛前停了下来,那禁卫军领队抬手在佛像下摸了一下,佛龛下立即出现了一道暗门。
见状,楚云笙心惊不已,她在卫王宫里也住过一段时间,对这卫王宫也算熟悉,但却不知道这里竟然还有一条密道,而且看样子,已经有了一些念头,绝非这一朝一夕建成。
难不成,在很早之前,何容就已经在卫王宫里布置自己的暗桩并且开凿这条密道?
心里诧异,面上却还强装着镇定和从容。
“大人,请。”
虽然楚云笙也穿着禁卫军普通士兵的服饰,但那禁卫军领队对她依然恭恭敬敬,毕竟能手持何容令牌的人,又岂会是一般的小人物。
楚云笙点了点头,然后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走在前面。
那禁卫军领队也不怀疑,在对楚云笙点了点头之后,就弯腰走进了密道。
密道阴暗潮湿,四下了不时的还有水滴声。
楚云笙和那禁卫军领队皆是一言不发,他们的脚步声心跳声都在这狭窄潮湿的密道里回荡。
走了约莫有二十丈远,那守卫才在一面墙前停下了步子,他抬手对着那墙面敲击了三下,然后那墙面上蓦地发出了一片轰隆声,随着那轰隆声音响起,刚刚还平平的墙面蓦地凸出一扇石门来,而那石门在不需要外力的情况下,轰隆隆的就向一侧展开。
等到那轰隆隆的声音停了,那石门也在楚云笙面前完全打开。
待看清石门里的一切的时候,她的心也跟着漏掉了半拍。
她的姑姑此时就被绑缚在那石凳之上,虽然她周身完好并没有一处伤痕,但这一室冰冷和阴暗潮湿,却已经衬着她的面色越发的苍白。
她本来就是大病初愈,此时怎能经得住这般的环境。
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楚云笙既惊又喜。
她没有想到,自己误打误撞,竟然这么容易的就找到了姑姑,她更没有想到,何容竟然会把姑姑关押在这种地方。
如果不是她运气奇好碰到了来换防的曹将军,相信即便是她翻遍了卫王宫也找不到姑姑。
在她看到姑姑的那一瞬间,萧宜君也正抬眸看向了她。
只一眼,萧宜君就认出了她来,毕竟那一日,她在同萧宜君和元辰告别的时候,就用的是这一副面具。
她自然是认得的。
然而,虽然是认得的,萧宜君在下一瞬间就看到了楚云笙身上的装扮,也注意到了跟在楚云笙身边的那个禁卫军领队的恭敬的神情,她立即冷下了眸子,装作不认识般的看着楚云笙。
楚云笙也故作不认识萧宜君,然后转过眸子看向那个禁卫军领队道:“你派两个人带着她跟我走,公子要见她。”
闻言,那禁卫军领队一怔,显然没有料到楚云笙会提走萧宜君,他抬眸不解的看向楚云笙道:“公子不是吩咐说不到明日中午就不能放她出来吗?”
一听到明日中午几个字,楚云笙的心里一凉。
果然何容是要在明日中午就杀了姑姑吗?
她的心也跟着紧了紧,面上却依然镇定道:“公子的心思岂是你我能揣度的,他只叫我来提走她,其他的并没有提及,难不成,你是想要公子亲自来见你?”
她的声音淡淡的,并没有半点的情绪起伏,然而越是这样的声音,也越发有底气,让那禁卫军领队听的冷汗直流。
他当即就对楚云笙跪了下来,然后万分诚恳道:“属下不敢,属下不敢,还请大人大人有大量。”
闻言,楚云笙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起身。
见状,他立即站起了身来,然后几步上前解开了绑缚住萧宜君的绳子,然后用那绳子再将萧宜君绑了个严实,最后提着那绳子的一头,直接拽着萧宜君走到楚云笙的面前。因为他动作的蛮横和粗鲁,险些将此时弱不禁风的萧宜君给拽倒在地上。
看着别人这般对待自己的姑姑,楚云笙心疼不已,但面上却必须要装作若无其事。
这一次,她走在前面,身后跟着那禁卫军领队,再后面跟着被绳子牵扯着的萧宜君。
这一路很短,然而听着那脚步声以及滴水的声音,楚云笙却觉得这密道格外的长,她既心疼姑姑,怕她受罪,又担心这时候何容那边有个意外,再窜出什么幺蛾子,那么眼看已经要救出来的姑姑就又白忙活了一场。
所以,时间在这里也变得格外的漫长。
楚云笙几乎是数着步子,一路出了这密道。
出了偏殿之后,那禁卫军领队果然派了两个禁卫军士兵压着萧宜君并将她交给了楚云笙。
楚云笙带着他们三人出了那偏殿之后,就朝着何容所在的宫殿走去,也就没有引起那个禁卫军领队的注意。
一直在拐了两个路口,走到一处比较偏僻的宫墙下的时候,楚云笙见四处无人,这才回过头来看向这两个禁卫军道:“我来罢。”
说着,她抬手就夺过了他们手中牵着的绳子。
那两个禁卫军士兵也没有察觉到异样,然而就在他们松开了牵着萧宜君的绳子的时候,楚云笙的另外一只手已经飞快的摸上了他们的穴道,在眨眼间就点了这两个人的穴道和哑穴。
她本来可以手起刀落的杀掉这两个人的,但在转身看向这两个人的时候,却心软了,想到这两人也是无辜,虽然是何容的部下,却也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纠葛,就这样无缘无故的丢掉了性命也是可惜。
所以,她才改为点穴。
在点了这两人穴道之后,楚云笙这才松开了绑缚住姑姑的绳子,然后抬手解开了姑姑的哑穴。
然后不等姑姑开口,楚云笙立即抬手挽住了她的腰际,带着她翻越宫墙,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两人一直跑,在越过了五六座宫殿,距离之前那位置较远了之后,楚云笙这才找了一处僻静的宫室停了下来,然后看向萧宜君道:“姑姑,你没事吧?”
萧宜君虽然是被楚云笙带着跑,但本来身子就虚弱的她在被冷风吹了这么久之后,也气喘的紧,她一把攥紧了楚云笙的掌心,颤颤巍巍道:“阿笙,对不起,姑姑又连累你了。”
话音才落,她的眼泪已经忍不住掉了下来。
见状,楚云笙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她连忙道:“怎么会呢,你是我亲姑姑啊,我们之间怎么能说连累,再者,就算我们之间不是最亲的人,当初也是你救了我,我回报你也是应该的,更何况,我们还是最亲的人。”
说到最亲的人萧宜君一怔,她眸子里还挂着泪珠,就这样怔怔的看着楚云笙道:“阿笙,你小舅舅他……”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但语气却也已经哽咽的紧。
即便是听到了外间的传闻,她依然是不信的,所以才不惜涉险跑去找以前的旧部,想要混进宫去确认一下,然而却不曾想,这样一来倒暴露了自己,最后反倒被人家抓住。
看到萧宜君此时的样子,楚云笙心疼不已,但她却又不得不告诉她这一个事实。
在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楚云笙咬牙道:“姑姑,小舅舅他……”
后面的几个字,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而且,说到这里,她也像萧宜君一样,眼泪也已经忍不住的掉了下来。
看到这样的楚云笙,萧宜君也就明白了过来,这一瞬间,她的身子一怔,一颗心也似是被人用刀狠狠的割了一刀,她哽咽道:“所以说,外面的布告是真的?”
虽然是疑问句,但却是用的肯定的语气。
因为看楚云笙的神情,即便是她不开口,她的表情也已经说明了一切。
楚云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抬手抹掉自己面上的泪痕,咬牙道:“对不起姑姑,是我没有保护好他,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娘亲。”
一说到娘亲,萧宜君眸底里的痛苦之色就越发浓郁了几分,她的眼泪也犹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唰唰的掉个不停。
“不怪你。”
在同楚云笙一样,狠狠的吸了一口气之后,萧宜君咬牙道:“这不怪你。”
虽然,她曾经差点被萧景殊害死,但是,毕竟那是她的亲弟弟,是她一手抚养和呵护着的亲弟弟,在她看来,这样的弟弟,比她自己的命还重,而且,这弟弟还是父皇母后以及阿姐他们的希望,是卫国的希望,然而,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卫国的希望没了。
萧宜君一下子接受不了,她本来就虚软的身子这时候再撑不住,双膝一软,直接就跌坐在了地上。
楚云笙见了心疼不已,她连忙搀扶着萧宜君在一旁坐下,然后梗咽道:“姑姑,节哀,他已经去了,他临去的时候,还在想着等你的原谅。”
楚云笙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起这句话,萧宜君哭的更伤心了。
总得有一个接受的过程,楚云笙想从怀里摸出来那两个自己随身携带的玉佩,一个是娘亲留给她的,一个是小舅舅的。
然而,她的手才探入怀里,她的身子却蓦地一顿,玉佩只剩下了一个!
这一瞬间,她周身的血液都似是在倒流一般,在她迅速的将剩下的那一个拿出来,确定了那一个是小舅舅的,娘亲的那一个不见了的时候,楚云笙急的又掉下了眼泪。
然而,这时候,萧宜君却哭的正伤心,楚云笙不忍她更伤心,也不忍她着急,所以没有说出来,她只抬手默默的将小舅舅的这一枚玉佩递给了姑姑。
在看到卫王的那一枚玉佩的时候,萧宜君停止了哭泣,她怔怔的看着那玉佩,似是透过那玉佩,看到更远更多的人事来。
而此时,楚云笙的心思却已经不在面前的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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