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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谋-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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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见她这般模样,季昭然面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第九十七章 走水路
而季昭然在听到她这句话之后,笑的越发灿烂了,他道:“她只是我一位叔伯的女儿,性子率真单纯,我跟她并无可能。”
“那也不关我的事,”楚云笙欲盖弥彰的补充了这句便靠在了侧壁上,佯装困了,想要用装睡来掩饰眼前这尴尬的气氛。
季昭然只看了她一眼,就知道了她的小动作,不过也不拆穿她,他给她足够的时间考虑,也给她足够的时间来接受他。
他愿意等。
*********
楚云笙本来只是靠在侧壁上装睡的,哪晓得结果还真睡着了。
等她一觉醒来,天色都已经晚了,他们什么时候到了哪里她都不知道,还是季昭然摇醒了她,她才醒过来,在掀开帘子,踏出马车的一瞬,见到眼前的景象的时候,差点没惊掉她的下巴。
他们这是在哪里?
不应该是某个城池的某个客栈面前吗?
可是,眼前居然是一处码头。
一眼看去,出了码头边上停靠的三三两两的船只,便只有波光粼粼的江面,温度虽然低,而且还在飘着雪,但江面上还没有结冰,水面有余来往船只带动的起了一层层小波浪。
在楚云笙发呆的时候,季昭然已经加快了步子,走到了近处的一艘大船前站定,这时候正回头招呼楚云笙跟上,见楚云笙还楞在那里,笑道:“莫不是天气太冷,冻傻了?”
这时候楚云笙哪里还有心思跟他斗嘴,脚下步子加快,走到他面前,不由得好奇道:“走水路?”
季昭然点了点头,抬手牵起她来,直接往船上走去。
楚云笙本来还想说什么的,但见来往不少人,他们刚刚到这里,后面就已经排了数十人的队了。
这是一艘集客船商船于一身的大船,船下最低成装着往来的货物,甲板下一层住着贫苦百姓,甲板上的这一层半,则住着富商或者显贵,这一点,在楚云笙和季昭然登上甲板时候,看到这些人的神态衣着基本就知道了。
这里的船老板显然是认识季昭然的,或者说就是季昭然天杀的人,远远见到季昭然上了甲板就已经陪着笑脸跟了过来。
本来是给他们安排了最上层挨在一起的两间,却被季昭然拒绝了,他只要了一间。
虽然被楚云笙恶狠狠的瞪了好几眼,却依然故我的拉着楚云笙选了一间靠近船头的。
即使算是这船上最好的房间了,但依然比不得陆地上的客栈里的房间,这里房间狭窄刚巧容纳的下一张床,一套桌椅板凳以及几件器物,楚云笙瞥了一眼那个床,心底稍稍舒了一口气,好在床还算宽敞,他们可以划地而睡。
等帮他们安排妥当,那船老板退下了,楚云笙才忍不住将自己的疑惑道了出来:“为何别人给我们安排两间你不肯,要跟我挤在一间?”
季昭然这时候已经坐在桌子边,闲闲的抬手给自己和楚云笙各倒了一杯茶,见楚云笙一副十分不情愿同他住在一间屋子的样子,忍不住道:“这里的房间可贵着呢,你有银子吗?”
这句话,确实是问到了楚云笙的脚痛处,想当初,她带着乔装成阿呆的他,可是因为没有银子差点要睡大街冻死街头。
“我知道你没有银子,所以我才委屈一下自己,让你住在我这间啊,怎么,阿笙姑娘可是有什么意见?不愿意同我挤一间,难不成想去船底跟那些浑身臭汗的劳工挤在没有床的一层?”
见被他所中,楚云笙无言以对,季昭然继续开玩笑。
而楚云笙听的却是牙痒痒。
她敢肯定,他只要这一间屋子,绝对不是银子的问题,堂堂天杀首领会在乎这一间屋子的费用,鬼都不信呢。
但谁叫她现在身无长物,确实没有银子,确实要靠着他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地呢!
说什么她在他心里话,肯定就都是在逗她的,她不过才睡了这半日,他的态度就这般恶劣了,上午那时候的神情缱绻去了哪里?
心里这样想着,面上楚云笙却不想表露出来,她叹了一口气,走到了桌子前,抬手接过季昭然递给她的热茶,喝了一小口,笑道:“季首领说的有理,在此,我还要谢谢季首领的收留之恩了。”
“阿笙姑娘客气了,举手之劳。”季昭然也饮了一口茶,笑的如沐春风,等楚云笙将一盏茶喝的差不多了,他才转回正题道:“你怎么不问,我们为何要走水路?”
“本来我想问的,但转念一想,你自有你的打算,如果你想说,自然会告诉我的。”将茶盏放下,楚云笙拿起茶壶正准备给自己填上,却见另一只手已经拿着茶杯探了过来。
等楚云笙满上了茶,季昭然才道:“因为水路最危险。”
“最危险?”
这句话,让楚云笙有些懵了,他们不应该是走最安全的一条路吗?
慢慢的将茶饮下,季昭然叹了一口气,才道:“我选择走水路的原因,其一是去往无望海最近的路,比起走陆路来,能节省五日的行程,其二,我已经在楚国某几个有我暗探的府邸放了风声,我要走水路去无望海。”
后面的话,季昭然没有说,但楚云笙已经隐隐猜到了些许,她想起上一次在那农家小院里来的那些黑衣高手的刺杀,想起后来潇潇姑娘说是凌王派的人。
季昭然这么做,是想引蛇出洞?又或者说是为了确定这些人到底是谁派出的,又有哪些人参与其中。
“之于我,自然是想尽早一日能到达无望海去往卫国,只是我担心你,这样引蛇出洞或者是为了确定幕后之人,会不会太过冒险?毕竟,他们是奔着要你的性命而来的。”
闻言,季昭然摇了摇头,笑道:“我既然知道他们要来,自然会有部署,所以不必过于担心,饿了吗,我们先去吃点东西,今晚可能还要费点力气呢。”
本来还不饿的,经季昭然这么一提醒,楚云笙倒是真的饿了,想来,她这一路除了睡觉就是睡觉,基本都没吃过什么东西,一路提着心思,根本就没有顾及到自己的肚子饿不饿。
见她露出这般表情,季昭然了然,当即便起身带着她往甲板上走去。
第九十八章 谈心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而他们所在的大船已经不知行了有多远,这时候两人站在甲板上,就只听得到哗哗的水声以及耳畔呼啸的风声。
刚刚在船舱的房间里心里想着事情倒还不觉得,这会儿才走上甲板,楚云笙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难受的紧。
就在双腿乏力就快要倒下来的时候,所幸季昭然及时的搀扶住了她,楚云笙顺势拉住了他的臂膀,靠着他的臂弯,她这才稳住了身形。
“我这是怎么了?”楚云笙自言自语,抬手想为自己诊上一脉,确定是不是在哪里中了什么毒。
被她靠着的季昭然见她这一动作,就忍不住笑了出来:“姑娘,你这不是中毒,是晕船。”
“晕船?”这个词语对楚云笙来说有点陌生,不过在脑海里搜了一圈,秦云锦确实没有半点关于船的记忆,而她自己更是不可能有。
“我扶你到船头的甲板上歇会儿,应该会好一点,看你这呆样,应该是从来没有坐过船。”季昭然取笑道。
楚云笙想要恶狠狠的瞪他一眼,奈何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若不是她这几日基本就没吃过什么东西,这时候估计都要全倒出来了。
季昭然扶着她走上船头甲板位置,靠在栏杆上,吹了一会儿风,楚云笙果然感觉好多了,等她回过头来,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二元已经站在了季昭然的身后,这时候正捧着一碗盛着朱红色药汁的碗,含笑看着她。
那笑容意味不明,直看的楚云笙身上汗毛都竖起来了。
“二元什么时候跟上来了?”说这话的同时,楚云笙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确定没有花的麻的不得体的,让二元笑话。
二元抬手将那药碗递到楚云笙面前,认真道:“我追上主子和姑娘有一路了,只不过期间姑娘没有注意到我罢了,这是主子刚刚吩咐我准备的缓解晕船的汤水,姑娘快趁热喝了吧。”
哎?
她就在季昭然身边,确实是没有看见过二元啊?难道这一路他都是在暗中跟随的?那么刚刚季昭然就在她身边,她根本就没有听到他在对二元吩咐去找晕船的汤药,怎的二元这就已经熬好端过来了?
似是看穿了楚云笙的不解,季昭然一边抬手接过二元探出去的药碗,一边道:“我们都有自己特定的手势语言的,所以根本就不需要用语言交流,我一个半个动作,他就能知道我要做什么。”
“原来是这样。”楚云笙垂眸看着季昭然递到自己面前的药丸,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喝,但见季昭然已经抬手过来,准备亲手为她灌下,便再不犹豫,抬手从他手里抢了药碗,一口饮下。
那个苦……
堪比她在元辰师傅手上治疗余毒的时候的那些汤药了。
见她皱眉喝下,季昭然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从手上变戏法似得变出一把蜜饯来,放到了她手上,这才转身对二元说:“妥了?”
二元这才收敛起脸上的笑意,对着季昭然认真的点了点头。
楚云笙也猜得到,他是在问这船上的布置妥当了没有。
但既然得了二元已经准备妥当的回答,却并未见季昭然面上露出丝毫轻松的表情。
他有心事。而这心事,还是从那个农家院落里那些刺客和潇潇姑娘出现时候就有的。
虽然对季昭然的身世背景了解不多,但相处这么久,他皱眉,他嘴角上扬,甚至他一个回眸,她都能猜出他心情好坏。
以前,初次见面时候,这样千变万化让人捉摸不定的人,到如今,也不知道是他在她面前放下了伪装和戒备用了最真实的一面,还是她自己聪慧过人悟出来的。
见楚云笙一直盯着自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季昭然先让二元退下,这才拉着她往一旁的甲板上走了几步。
甲板上还有几个衣着华贵住在上面一层的富商在夜幕之下嘀嘀咕咕唠着家常,季昭然一直牵着楚云笙走到四下无人的桅杆下,这才拉了她,在光滑的甲板上,顺着桅杆坐了下来。
“想问什么?”季昭然有些慵懒的靠在桅杆之上,不知道船上的灯光太过暗淡,还是楚云笙的错觉,这一刻的季昭然神情有些疲惫和恍惚。
她一直想问的话,却又不知道该如何问的出口。
见她盯着他半天没有说话,还是季昭然自己转过头来,看向楚云笙,抬手将她拥入怀里,轻声道:“我只是有些担心和害怕。”
闻言,楚云笙一惊,有些不敢置信担心和害怕这个词语会从天人一样的季昭然口里说出来,但她此时被他拥在怀里,她掌心之下,恰巧是他心脏的位置那里跳动的确实比平时快了一倍。
他并没有说谎。
那么,他在担心在害怕什么呢?这天底下还有什么事能让这样的他露出如此疲惫的神态?
似是感应到了楚云笙所想,季昭然继续道:“这几日,我收到的百里加急,内容多是关于我祖父的身体状况,他这次病的很重,而且希望我能尽早赶回去,本来我也打算将你姑姑救出赵国之后,回一趟楚国,有玉沉渊辅助你再有二元他们帮忙,卫国的问题应该并不难解决,而且我回了楚国之后,也会尽快赶去卫国,可是,自从那夜在那村落里遇到刺杀一事之后,我改变主意了。”
“是因为有人要截杀你,并且还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你阻拦在楚国之外?”被季昭然这样揽着,楚云笙本来想要挣扎,但见他这时候的情绪有些低落,却又不忍心推开他,只得老实的任由他半抱着。
“是的,同你所遇到的一样,在我从赵国回楚的这一路,有人早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能这样截杀一个人的幕后之人,又岂是一般人,而对于他要截杀的对象——季昭然,又怎会是一般人,听到这里,楚云笙担心之余,不由得问道:“他是谁?而你——又是谁?”
第九十九章 天之骄子
这个问题让季昭然有那么片刻的停顿,他依偎在楚云笙肩膀上,沉默着。
就在楚云笙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那如玉石抨击的声音却在她头顶响起,虽然带着几分疲惫,却很真诚:“阿笙,苏景铄,是我的名字,季是我母亲的姓氏,昭然是她曾给我取的字。”
苏景铄。
这个名字虽然是第一次听季昭然提起,但对楚云笙甚至对楚云笙带着的秦云锦的记忆来说,并不陌生。
因为,那个自幼便有着神童之称,并同燕国权相玉沉渊、赵国三皇子何容被天下人成为三大公子,而苏景铄,还是三大公子之首。
让人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不仅仅是他从小就展现出来的无双的才智,还有他的身份。
楚国太子的嫡长子,也即是楚国的皇太孙,据说是自出生便被楚国的国师称之为是天命之子,楚王甚至越过辈分,将作为皇孙的他立为皇位继承人,这在五洲大陆上实属第一次,而这位皇太孙也并未辜负楚王的期待,自幼除了展现出来无双的才智,在治国方面更是让人咂舌,这些,即使曾经的楚云笙秦云锦这样并不关心各国诸侯八卦的人,都听进去了不少关于他的传闻轶事。
这样一个天之骄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人、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物,让楚云笙很难将眼前这个神情有几分疲惫的季昭然联系在一起。
虽然季昭然那一身难掩的风华绝对担的起那些传闻里关于楚国皇太孙苏景铄的风姿,但真的让她将面前这个人和这个身份联系起来,她还是觉得很惊讶。
不过,跟在季昭然身边这么久,偶尔也有听到二元同季昭然的交谈中提及楚国太子一类的词语,她曾经也只以为季昭然只是楚国的某位权贵,倾向于楚国太子一派,却没有想到,原来那位身有痼疾的太子,居然就是他口中那位从来不太喜欢他的父亲。
原来,之前潇潇姑娘所说的,派人来刺杀他的凌王,却是他的亲叔叔。
原来,他同元辰师傅做的交易,他口中所说的比天下人都想得到的秦令更有价值的药莲,是为了那个不喜欢自己的父亲所求的。
楚云笙动了动身子,从季昭然的怀里抬起头来,迎着他的目光,认真道:“楚国皇太孙,苏景铄。”
季昭然垂眸,算是承认。
他叹息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楚云笙的错觉,有一瞬,楚云笙从他的眸子里看出了一丝无奈。
这样的身份带给他的除了无上的荣光,也有超乎常人想象的重任吧?
心底下意识的也跟着微微叹息,楚云笙正要说什么,却见季昭然已经牵过了她的手,放到了他的掌心,他那浩瀚如同星海的眸子看着她,眼里也只有她,“之前我并非刻意隐瞒,只是天杀首领跟楚国皇太孙是同一人的事情,不能走漏了风声。”
“那么,那些楚国派来追杀你的人,可知道你是天杀的首领?他们又是如何得知你的行踪的呢?”这一点,楚云笙很早就开始疑惑了。
季昭然摇了摇头,那英挺的眉峰蹙起,“是在赵国,从我用纪云的身份进宫的时候,便有人泄露了我是苏景铄的身份,至于天杀的身份应该还没有暴露,毕竟整个天杀组织都是我一手建立且训练和联络都极其有素和严苛的,只是在这一路从赵国出来,通过几次同玉沉渊的接触,再加上沈潇潇的突然闯入,以玉沉渊的聪慧,应该猜到了几分,但且不说他尚且有把柄在我手中,以他的立场,现在同我撕破脸来为敌,对他来说并没有半点好处。”
玉沉渊的把柄还在季昭然——应该称做苏景铄手中,这一点让楚云笙有点意外,她一直以为玉沉渊只是为了前往辽国而同他做交易。
不过具体是什么把柄,她暂时对此并没有兴趣,她现在更担心的是,面前执着自己的手,掌心沁凉,他,苏景铄到底还在担心和害怕什么呢?
仅仅是因为如果确定了派了刺客前来的幕后指使就是凌王这一点吗?她觉得不太像。
他心底还压着事情。
而且还在与自己为难。
这一点,楚云笙感觉的到。
也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她下意识的反手握住苏景铄的手,像每一次他在身边柔声宽慰她一般,轻声道:“你心底一定还压着事情,而那个你所猜测的、所担心的可能、一切,今晚就会见分晓了吗?”
苏景铄望了她一眼,直望进她的眼底,然后抬头看着昏暗的天空,无声的点了点头,良久,才解释道:“我倒情愿今晚未必见分晓。阿笙,因为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尚且不能定论,而且事干重大,原谅我暂时不能细说……”
楚云笙握了握紧他的掌心,点了点头,“我明白。”
人在最脆弱和最矛盾的时候,是希望自己一个人将这些负面的情绪消化的,尤其是越是优秀越是骄傲的人,更何况,苏景铄也说了,这只是他的猜测。
之于他,能对她坦白这么多,她所问的,他都如之前承诺给自己的一一作答,这就已经足够了。他还没有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没有定论的事情、暂时不想提及的事情,他不说,她也打算追问,不想他为难。
见她如此,季昭然嘴角一扬,刚刚的疲惫神情顷刻间烟消云散,他抬手,反客为主,将楚云笙的掌心攥在手上,微微一用力,就将她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楚云笙冷不丁的被他这么一带,脑袋正撞到他胸口上,正要挣扎着坐起来,却听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别动,就这样安静的陪我坐一会儿,好不好。”
不知道是夜风太过温柔,还是那一句“好不好”太过让人沉溺动容,在那一瞬间,楚云笙感觉自己那颗如同核桃如同寒冰一般坚硬的心墙蓦地融化掉了。
她的脑子里再没有别的想法别的声音,只有那一句,好不好。
第一百章 喜欢不起
“好。”
在心底,无声的回答了这一个字,楚云笙再不轻易动一下,只任由苏景铄揽着她,两人依偎在桅杆下面,听寒风呼啸,听流水潺潺,听船上来往之人闲话家常。
在那一瞬间,楚云笙突然有些恍惚,觉得,如果时间就永远定格在这一刻,也是不错的。
只是从来好景难留,好情难常在。
自从她知道他是苏景铄的身份时候起,她与他之间的那条鸿沟似乎更深更难跨越了。
论出身,她如今只是一介亡国孤女,而自己这个祸国妖女的身份,一旦被外界知晓,楚国上下又岂能容得下她站在他们天神一般的皇太孙面前。
论才干,她如今连自己的深仇旧恨都还没有报,又如何又资格成为那个站在他身边的女子。
论他,不是她过于妄自菲薄自己,也并非是她对她对他都没有信心,而是经过了上一世惨痛收场的教训,这一世叫她如何肯轻易的将自己的一颗心和整个人托付,她实在是一个安全感奇差的女子。
或许,现在面对她的他,并没有说谎,他心里装着自己,可是今后呢,他心里不仅仅要装的下她,还有楚国,还有天下,还有更多更多,前路坎坷未卜,谁能知道他们会遇到什么,谁能笃定他会不会在遇到某些抉择的时候选择放弃她……
感情本来就是场豪赌。
而她早已经没有勇气更没有参与的资格和资本。
想到此,不争气的眼泪蓦地从眼底里冒了出来,想动动手赶紧擦去,却奈何此刻依偎在苏景铄身边,她一动必然会惊醒到他,楚云笙无声的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往上翻了一下眼帘,想把剩下的泪水逼回,逼迫自己不要去想,然而,越是这样,眼泪却越发不可收拾,顺着脸颊一路滚落了下来,正正落到苏景铄握着她的手背上。
刚刚还静默着的他如同被烙铁烫了一般,蓦地直起了身子,转过头来,看着楚云笙,见她已经一脸泪痕,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在哭了,本来还有几分疲惫的苏景铄瞬间来了精神,见她眼泪怎么也止不住,他也瞬间慌了神,不知道自己刚刚到底是哪句话说错了,或者触发了她某个伤心的点,正要宽慰,却听见不远处的船舱里传来了几声猫叫。
那是他跟二元约定好察觉到异常之后发出的信号,他当即牵了楚云笙的手,做了一个噤声谨慎的手势,然后无比温柔的替她擦了泪痕,这才牵着她慢慢的坐着的甲板上站起身来。
而这时候,楚云笙也看出了苏景铄神色的异样,再听甲板那头传来的几声不正常的猫叫,她哪里还顾得上自己那些儿女情长的小心思,当即随着苏景铄将她拉起身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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