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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谋-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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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琳琅山本来只是江中的一座孤岛,后来有世外高人在这岛中隐居并在岛中的山上遍植了各种花草,渐渐就有文人墨客来此驻足,最后发展成为了每年一期的琳琅诗会。
天下间的才子都以能参加一场琳琅诗会而深以为荣。
因为在这里,能见到闻名各国的演说家,能见到各个文派的泰斗,能听到这世间最优美的丝竹管弦之声。
本来楚云笙以为只不过是江中的小岛,再大又能大到哪里去,然而真正的见着了才觉得自己真的是孤陋寡闻。
这哪里是小岛,就是一座汇聚在几处江水交流中心的山,高达数十丈,远远看去,就已经隐约可见山中葳蕤盛开的美景以及竹屋雅舍,其磅礴气势和占地丝毫不亚于普照山的主峰。
远远看去,真真的就是一座位于江水之中的蓬莱仙山。
何容的马车停靠在江面码头上,楚云笙走下马车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渡口前。
此时正值正午时分,头顶上的阳光洒了下来,落到江面上,江水悠悠,波光粼粼,耀的人睁不开眼。
何容回眸看了一眼楚云笙,楚云笙刚巧从江面上收回目光,眼睛有些花,冷不丁的对上何容的目光,只觉得这一瞬间,他的眼底里似有一抹迟疑一闪即逝。
杀伐狠绝,狠辣无情的他会有迟疑的时候?
想到此,楚云笙忍不住自嘲的摇了摇头,她刚刚真的是眼花了。
正想着,何容已经转过身子,踏上了停靠在码头上的画舫,并对她摆了摆手。示意她跟上。
楚云笙只得也提起了步子跟了上去。
这阳光虽然夺目,但是上了画舫的她,站在栏杆上向琳琅山望去,只觉得此时的琳琅山整个都似是笼罩在一片阴影里,压抑的让她喘不过气,哪里还有半点初见时候的仙山瑶台的感觉。
江水悠悠,画舫开始掉头向着琳琅山前行,楚云笙心底里的那种不安也越发明显和强烈了起来。
何容到底是要做什么?琳琅山周围环水,不能让他埋伏兵马,而来的路上,她也注意到了并没有伏兵,而近日既然是琳琅诗会,朝廷是不会派兵前去的,山上只有文人墨客,书生才子。
他是凭什么这般笃定今日就能在这里抓到阿铄?
心底里不安,楚云笙的手也就下意识的抓紧了栏杆,这看在何容眼底里,却只以为她晕船,他抬眸对画舫上伺候的侍女使了一个眼色。
那女子当即走到了楚云笙面前,柔声道:“小公子若是有什么不适的话,可先到里间休息,奴婢焚了些让人清心的香。”
她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起这个,楚云笙才意识到自己晕船……当即点了点头,压制住胸腔里泛起了的酸楚跟上了那侍女的步子进了打起帘子的里间。
才走近,一阵扑面而来的沁人心脾的香气顿时让她神清气爽。
何容也走了进来,并且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多了一盏茶,他递给了楚云笙,也没有再说什么。
楚云笙也不怕他在这时候下毒做手脚,毕竟这世上也再没有比“傀儡花”更毒的毒了,刚巧她晕船晕的难受的紧,也就接过了茶盏并顺了一口。
才入肺腑,便觉得那茶香伴也随之到了肺腑,刚刚还翻江倒海现在却奇迹般的平缓了下来。
(未完待续。)
第两百一十四章 琳琅诗会(二)
江面虽然广阔,但画舫前行的速度也不慢,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已经稳稳的停靠在了琳琅山山脚的码头上。
何容率先下了画舫,站在码头上等着楚云笙,楚云笙晕乎乎的下了画舫,见这码头边上还停靠着不少的画舫和游船,可见今日来这琳琅山的人不在少数。
她也只是稍稍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就跟上了何容的步子,踏上了沿着琳琅山蜿蜒而上的青石板小径。
沿路两边栽种着各色玉兰,还在江面画舫上时候就已经能闻到阵阵扑鼻的幽香了,现在走在盛开的花径两边,那种沁人心脾的幽香越发将人整个的包裹了起来。
放眼望去,盛开的紫玉兰和白玉兰交相辉映,花开的那么大气、那么霸道,又那么气势磅礴倒实属罕见,一团团,一簇簇,一片片如晶莹的汉白玉挂满枝头,如日落西山下的一片彩霞压满枝梢,跟山下江面上的粼粼波光相映成趣,满目琳琅。
何容走在前面,一言不发,楚云笙跟在后面,也沉默着,只将心思都放到了留意周遭的景物上。
两人一前一后的,顺着青石板花径走,约莫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就看到一座全部用竹子搭建起来的大凉亭,凉亭下挨挨挤挤的全是人,凉亭外到楚云笙他们所在的这一路,也不少的人。
有穿着斯文秀气的书生聚在一起口中吟哦着楹联词句,有发须花白的老者三五成群在玉兰花树下讲经论道,还有喜好丹青的才子们在一排搭造好的木桌前落笔如惊风,赵国民风是五国间民风最为开放的,所以这里自然也少不了带着丫鬟三五结伴出游看热闹的官宦小姐,还有不时地穿插在这些人中,提着泡着玉兰花茶的茶壶为大家添茶的伙计。
好一派热闹的景象。
也难怪楚云笙和何容走上来的这一路几乎都没有见着什么人,原来大家早就到了,遇到这样的盛会,能等到过了午时姗姗来迟的估计也只有她和何容了。
才一踏进这一方热闹,楚云笙就将自己的六识全部放开了来,在要在人群中找苏景铄和那位苏先生。
在场的青年才俊世家公子都不在少数,然而却并不见有那两人的踪影。
想比于楚云笙的焦急和担忧,何容却似是个没事人一样,他转过眸子看向楚云笙笑道:“那凉亭热闹,我们也去看看罢。”
说着,也不等楚云笙点头,他已经抬手一把抓住楚云笙的手腕,携着她往凉亭的方向走去。
在场的人虽然众多,但对于突然出现的这一对穿着相仿气质出尘的璧人还是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很多人都停下了手中的笔或者正在讨论的话语,抬眸看向他们两人,虽然衣着相似,但两人的气质却迥然不同。
何容身量挺拔,气质尊贵,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久居上位者的威压和凌厉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相对的,同样是尊贵,他身边的楚云笙则多了几分清冷和卓然。
如果何容是这山上开的最盛最霸气的玉兰,那么楚云笙就是山谷里泠泠开放的水仙。
只是同样都带着尊贵的让人心怀敬畏不敢有丝毫亵渎的气质。
所以,他们所到之处,即便已经挨挨挤挤了好多人,但是这些人在回过眸子看向他们两人的瞬间,竟然都奇迹般的让开了身子,给他们让出了一条通往凉亭中心的路。
而随着这条路让开,楚云笙抬眸才看到凉亭内的景象。
只见偌大的凉亭里,坐着几位学者,他们围坐在一个青年男子身边正手执纸笔在写着什么,当中的那个青年男子是这凉亭中所有人的焦点,
似是为了将自己那一身超脱出化外一方的仙气遮掩起来,今日他没有再穿白衣,此时他一身月黑色锦袍,不染纤尘的盘腿坐在凉亭中摆放好的竹席中,秀长的眉挺拔入鬓,高高的鼻梁如远山,眉宇间的英气一览无余,虽不似从前那般让人看了觉得太过文文弱弱,只是因为常年缠绵病榻,短时间没有调养的好,所以身量依旧很单薄,体不胜衣。
然而,即使是这样,他的姣姣气质也没有丝毫折损,反倒越发让人忽视不得,他只静静的坐在那里,眉弯带着温软的笑意,这般风华已经让整个琳琅山都夺目了起来。
就连在气场强大的何容面前,都不见他有落下半点下风。
苏先生。
一见到他,楚云笙的眸子瞬间明亮了起来,而同一时间,苏宗宸抬眸正正看向了楚云笙。
两人眸光相会间,楚云笙只觉得再多的委屈再多的不公平,再多的苦难,再多的伤痛,在对上这双眸子的时候,都能被抚平,这位不过才见过几面的苏先生,似是天生就带着让人信服和治愈的能力。
他眸中一片平和,只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有一抹晶亮的光芒一闪而过,而就是那一抹光芒,让楚云笙下意识的生出来万般的欣喜来。
“苏先生。”何容冷冷的扫了一眼楚云笙和苏宗宸,最后把目光落到苏宗宸的面上,他含笑走近,不等人招呼,已经走到了凉亭里面,就在苏宗宸的对面坐了下来:“真是意外。”
虽然他的行为看似无礼,然而他这一身由内而外散发的霸气却人生不出丝毫抗拒,那些在外围本来心有不忿的人也只得将不满压下。
围坐在苏宗宸身边的几个老者都是各大学派很有名望的人,平时即便是达官显贵想要见他们,都要以礼相待,几时见过像何容这般霸道且不拘的人,当中有一人胡子一抖,就要说话,却见苏宗宸却微微抬手,露出一抹笑意道:“崔老先生,宸这里有贵客造访,恐有怠慢先生,改日定当拜访谢罪。”
闻言,那老者受宠若惊的连忙摆手,他也不是一个不会察言观色的人,见苏宗宸确实是跟这后来的两个小子有事要说的样子,也就跟另外几个老者起身,告了一声辞就往凉亭外走去。
那些围拢在一起的学子们听到苏先生这么一说,再见那几位老先生都走了,也都害怕怠慢了苏先生,连忙散了开来,跟着那几位老者去了。
一时间,刚刚还挤了个水泄不通的凉亭,这时候就只剩下苏宗宸,何容和楚云笙。
苏宗宸这才转过眸子,看向何容,从容道:“我也很意外,居然能在这里见到微服出行的赵王。”
“那苏先生以为,除却这样子你我相见的情形,还会有什么可能呢?”何容嘴角一扬,转过头来,深情款款的看向楚云笙,遂笑道:“哦,我忘了,过几日就是册封庆典,如果苏先生不介意的话,我倒是可以邀请苏先生以楚国使臣的身份出席观礼。”
在他看过来的那一深情款款的眸子,直让楚云笙抖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她回眸狠瞪了何容一眼,就要说话,却听苏宗宸道:“赵王可知,强扭的瓜不甜。”
“哦?是吗?”何容挑眉一笑,目光越过苏宗宸看向后面不远处的观景台,淡淡一笑道:“甜不甜,只有孤自己知道,又何须旁人置喙,说起来,你们叔侄倒真是有意思,明明都知道此番来赵国险境,孤会叫你们有来无回,却都还敢这般明目张胆的来,有趣,有趣。”
闻言,楚云笙和苏宗宸皆是一怔。
他们两人下意识的抬眸与对方对视的瞬间,眼底皆有震惊。
在这一刹那,楚云笙险些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以为自己没有听清楚刚刚何容的那句话,但是,面前苏先生的表情却已经验证了何容的那句话。
她抬眸,也终于在这两个人说话的间隙插上了嘴,“叔侄的意思是……苏先生是……”
在这一刹那,本来从容静坐在那里如同一幅绝世丹青写意山水里最为点睛的一笔的苏宗宸怔怔的看着楚云笙,眸子里带着惊讶带着震惊,带着不愿意相信却不得不冕对现实的挣扎。
还是何容,将他的表情全部看在眼底,听到楚云笙的话,他转过眸子来,对着楚云笙灿然一笑,眼底里带着一抹狡黠的笑意道:“我以为你们两位认识,都知道彼此的身份,看样子……苏先生还不知道孤的这位云妃就是你那位侄儿的心头所爱。”
闻言,苏宗宸又是一怔,心底里似是有什么东西炸裂了开来,因为何容的这一句话,本来因为面前的女子而鲜活起来的天地突然失去了五彩斑斓,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原来她就是阿铄上一次跟他提到的阿笙啊。
原来,她就是阿铄宁愿放弃皇储的位置,不惜忤逆父皇也要非卿不娶看不得她受一点委屈的女子……
原来……
那一次,在山谷初遇她的时候,她说:“多谢阁下体谅,我叫阿笙,卫国的元辰先生,是我的师傅。”
原来,面前的阿笙就是阿铄心心念念喜欢着的阿笙,就是阿铄口中的那个对他不离不弃重情重义的阿笙……她从一见面就告诉自她的名字了,可是糊涂的是自己,竟然从未将这两者之间联系起来。
明明在服用了药莲之后,身体日渐好转,再也没有痛过的心口这时候却突然痛了起来,而且比起往日的痼疾发作痛的更甚,苏宗宸如冠玉的面色顷刻间如同被抽离了灵魂,惨白如纸,他下意识的抬手想按在心口的位置,想让那里的疼痛消除半点,然而,却在抬手的瞬间感觉到胸口一阵空落落的凉,仿似突然被人凿开了一个空洞,前一刻还滚烫鲜活的心,下一瞬却已经只剩下一个空虚冰冷冷风呼啸而过的洞口。
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头苦涩的紧,比这些年所有服用的药汁加起来都还要苦,苏宗宸皱眉,只怔怔的看着楚云笙,忘记了所有。
而对面,被他这样看着的楚云笙也被震惊的睁大了眼睛,虽然得到了何容的肯定回答,再见面前苏先生的表情,已经是错不了,但她却还是有几分不敢置信:“你真的是阿铄曾经提到的小王叔?”
听到她的声音,苏宗宸才拉回了一丝神识似得,他动了动嘴角,努力的撑开一抹笑容,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见状,楚云笙忍不住欣喜的拍了一下大腿,高兴道:“天!真的是太神奇了,没有想到我们几次遇到,竟然都没有问到对方的身份,也是我,太过眼拙。”
想到这里,楚云笙不由得回想起遇到苏宗宸的这些个片段,以及他总是给她一种没来由的信任之感,原来他竟然是阿铄的小王叔!就连上一次在普照山遇到他,知道了他名字,却也都没有想到苏景铄身上,就连回了皇宫,听到德公公跟她滔滔不绝的讲着苏先生的才华云云,也都只是从他苏先生的名号上讲起,却没有说到他的身份上。
他个人的风华和影响远远的大于他的贵族身份,所以天下人只道他是苏先生,却很少以他是楚国的宸王来形容他,能得到这样的肯定的,这天下又有几人?
所以,德公公没有细提,楚云笙自然就没有联想到,原来,他那有关于楚国的关系,竟然是因为他是楚国的宸王,是苏景铄父亲的亲兄弟。这要是叫阿铄知道了,可是要好好取笑她了,心里这样想着,冷不丁的对上苏宗宸幽深的眸子,楚云笙一怔,担忧道:“苏先生可是身体不适?”
闻言,苏宗宸有些失神的一笑,在见到楚云笙因为知道他的身份的欣喜之后,他眼底里的落寞之色一闪即逝,便露出了一抹从容落拓的笑意道:“今日风有些大,可能有些着凉,无妨。”说着,他垂下眼帘来,低低的道了一句:“说来惭愧,我竟也没有认出你来。”
后面这句话声音很轻,轻飘飘的落到楚云笙耳里,却只以为是他因为没有认出她来而带的歉然,连忙摆手道:“惭愧的是我。”
话音才落,却听身边的何容却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楚云笙和苏宗宸皆是一愣,转过头去,双双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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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第两百一十五章 琳琅诗会(三)
何容笑着,目光里却透着冷意,看向苏宗宸道:“传闻中,苏先生身子积弱,近两年更甚,连提笔的力气都没有,现在看来,传闻也不尽然都是真的。”
这传言倒是真的,只是没有人知道现在的苏宗宸是因为服用了楚云笙给送去的药莲,所以这才祛除了多年来的痼疾。
闻言,苏宗宸还未答话,楚云笙也看向何容,淡淡一笑道:“这只能说明赵王的消息并不够灵通。”
“论起消息灵通,我这里自然是比不上楚国皇太孙一手建立的天杀的。”说着话,何容抬手隔空弹了一指,随着隔空发出的一声铿锵声,刚刚还分散在各个圈子里讨论中的青年们突然都停下了讨论站直了身子,脚尖一点运起轻功就向何容这里掠过来。
楚云笙匆匆扫了一眼,这些人居然还都是个顶个的轻功高手,而且人数少说也有二十以上。
看到那些人的出现的同时,她心底里的担忧更甚,知觉告诉她,何容的安排不仅仅是这些。
心底不安,面上却依然镇定,楚云笙抬眸看向何容挑眉道:“怎么,赵王这是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在等一个人,他既迟迟不愿意现身,我不介意使出什么法子来逼他现身。”何容的目光越过楚云笙的肩头看向不远处那些因为他的这些埋伏在人群里的属下突然出现而显得惊慌失措的才子们,想从他们身上看出异样,然而他扫视了全场,却也没有锁定一个可能的目标。
他说这句话的语调稀疏平常不过,似是在同楚云笙和苏宗宸说着今日的天气一般,然而这话语里的意味却让人不寒而栗。
他要怎么逼迫呢?
楚云笙压制下心底里的不安,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道:“明知道琳琅山就是一个陷阱,他还会为了我而跳进来这个陷阱吗?那赵王你可是高估我了,也低估了他。”
话音一落,何容眉梢一扬,面上的笑意更浓:“哦?是吗?可我怎么觉得,他一定会来呢!”
他的那些属下已经到了凉亭周围将凉亭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随着他最后一个字音落下,这些人一直藏在腰间的软剑刹那间出鞘,齐刷刷的发出铿锵有力的嗡鸣声。
如此大的阵势惊的那些在玉兰花树下闲聊的贵族女眷们下意识的都惊叫出声。
“赵王这是做什么?”苏宗宸已经从知道楚云笙的身份的震惊中调整好了情绪,神色坦然的看向何容道:“今日来这琳琅上的除了天下间的才子名流之外,还有不少你赵国的显贵以及其家眷,你就不怕惊扰了他们吗?”
苏宗宸这话说的没错,本来历年来参加琳琅诗会的才子显贵就不在少数,再加上今年因为有他的名号在这里,然而何容却不可能没有想到这一点,这才是楚云笙最担心的地方,她亦抬眸,看向何容。
“惊扰?孤不过是在这里捉拿一两个刺客,是为了保障他们的安全,有谁能有异议吗?只是……”说到这里,何容从席间站起身来,退开两步,目光越过前面守卫着的部下落到人群里,声音有些冷:“若是某些人再不现身的话,我只怕很难保障苏先生的安危。”
此时,楚云笙和苏宗宸都被他的这些人困在凉亭里,若是他们真的要伤害苏宗宸,以她和苏宗宸的联手兴许还能冲杀出一条血路,但是她身上的“傀儡花”还没有解,何容随时都能自如的控制住她体内的真气流转甚至她的性命,所以她对于苏宗宸来说不但帮不上忙,还要成为他的负担。
这就是何容这次的盘算吗?利用这一点逼阿铄出来,再在这里将他们一网打尽?
楚云笙也站起了身子,看向前面背对着她负手而立的何容,虽然这么近的距离,她却将他的心思完全看不出来。
正想着,却突然听到人群的外围响起了一阵喧嚣。
紧接着,像他们来时的那般,人群自发的让出一条路来,伴随着女眷们的惊声尖叫,路的尽头出,首先走出了如一抹芝兰玉树的身影。
本来姹紫嫣红的琳琅山因为他的出现仿佛瞬间黯淡了下来,此时天地万物、万千光华仿佛只集中在他一身般,那样一个仿佛从古画名卷中走出来的人,白皙的皮肤看上去如同刚刚剥了壳的煮鸡蛋一般,吹弹可破,俊美绝伦的五官完全不似凡人,长眉若柳,身如玉树,黑玉般的眼睛里仿似装着浩瀚星海,直让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楚云笙隔着重重人群看向他的时候,他也正垂眸,看着她,只见他如樱花般绝美的唇瓣,微微勾起,旋即,嘴角便绽放出一抹蛊惑人心的笑意。
那样倾世绝色的容颜,多一分显得妖娆不可方物,少一分神圣不容侵犯,那是她的阿铄。
他终究还是来了。
看着他,楚云笙眼底里是不加掩饰的焦急,而苏景铄却对她微微点了点头,那装着浩瀚星海的眸子里全然都是令她心安的泰然。
不知道为何,本来还焦急还不安的心,在对上他那一双眸子的瞬间,楚云笙却莫名的放下了心来,而这时候她才看见跟在苏景铄身后的两个人。
在看到这两人的瞬间,这一下,不仅仅是她惊讶了,就连她身前的何容的身子都有那么一点微微颤抖。
居然是二元和唐雪恕�
二元从来不离苏景铄左右,所以阿铄既然以真面目来到了这里,二元出现也是正常的,但是他们何时掳了唐雪恕谑郑�
此时唐雪恕鄣桌锫呛抟猓谟铣企夏且凰判老驳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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