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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妻如蜜-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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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姑姑很适合绰约浅笑,原本只是清秀的面容因为这嫣然一笑而多了几分生动,这样的性子和容貌其实不愁嫁,又有太皇太后做靠山,嫁个如意郎君应该不难,可为何杨姑姑三十多了依然孤身一人。
闲来无事的沈妧好奇心被勾了上来,很想知道杨姑姑始终从容平静的外表下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
回来得晚,先发这些,明天继续,晚安了,亲亲!
第40章
太皇太后钦赐了姑姑教导沈妧, 这是多大的荣幸,另外两房哪里坐得住,平时跟姚氏都不来往的人, 这回争先恐后地同姚氏拉关系攀感情。
“教一个也是教, 教两个更是教, 我们娅娅就坐旁边听着, 绝不打扰到阿妧,弟妹就行个方便吧。”
朱氏能屈能伸, 尽管之前被女儿气得胸闷了好几天,可气一消,又是个一心一意为女儿打典的好母亲。
朱氏和崔氏前后脚,朱氏这才刚起了话头,崔氏也来了, 一进来就开始唤姚氏的闺名,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关系有多么亲热呢。
“反正姑姑教一个教两个三个都是教, 不如带上我们娥儿吧,她向来跳脱,不稳重,几个姐妹里, 她最应该学规矩, 不然成天到晚不着调,就知道气我们。”
崔氏也是上火,大好的姻缘摆在眼前,女儿不开窍, 竟然用绝食抗议, 还哭唧唧地跑到老太太那里,说是宁愿一直陪着祖母也不想嫁到蔡家。
沈荣和崔氏被老太太叫到跟前好一通警告, 沈荣被训得灰头土脸,内心仍是不甘,好说歹说又哄得蔡迅多给几日时间,儿女婚事得慎重,急不得。
蔡迅本就不是个好人,表面上通融了,心里再次记了沈荣一笔,若婚事不成,沈荣这仕途算是到头了,反正在他手上休想翻身。
胳膊拗不过大腿,沈荣拿老太太没办法,只能催促崔氏,让她说通女儿,只要女儿愿意嫁,老太太也不可能拦着。
可偏偏沈娥铁了心就是不松口,梗着嗓子控诉父母卖女求荣,气得沈荣当场扇了女儿一耳光,更是吼了崔氏一顿,要她严加管束,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放出来。
涉及到女儿,崔氏和朱氏这对妯娌同命相怜,一个比一个愁,姚氏看她们两个这么折腾都觉得累,心想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女儿是该娇养,可惯得太厉害,最后苦的还是自己。
“杨姑姑是太皇太后的人,要听也是听太皇太后的话,我哪里指使得了她,教不教,要看杨姑姑她自己乐不乐意,我会尽量帮两位嫂嫂说说情,但能不能成,不是我能决定的,还望两位嫂嫂理解,不要太为难我了。”
姚氏很务实,没把握的事从不夸海口,明明白白讲清楚,朱氏和崔氏爱不爱听,那是另外一回事,她自己得问心无愧。
“那是自然,杨姑姑是宫里人,重规矩,不过凡事也有例外,毕竟咱家出了一个娘娘,又出了一个郡公夫人,不看僧面看佛面,三弟妹再好好同她说说,应该能成吧。”
朱氏舌灿莲花,说得好像很轻松似的,崔氏不禁看了她一眼,这时候知道提她女儿了,仰仗他们大房的势力,哼。
“三弟妹你是知道我家娥儿的,那性子,我这当母亲都头疼,不找个厉害的姑姑,哪里压得住。”
崔氏说得尤为无奈,都有点甩掉烫手山药的意思了。
姚氏被两个妯娌磨得实在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找杨姑姑谈,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不料杨姑姑听姚氏讲完,眼睛也不眨一下,十分爽快地答应了。
“三夫人言重了,不说沈家两位姑娘深受皇恩,就是看在沈大人的面子,我也得答应。”
“哪个沈大人?”
姚氏觉得问这话的自己有点傻,但控制不住,就是脱口而出。
“自然是沈指挥使。”
杨姑姑笑着回应,以一种熟稔的口吻。
姚氏也笑:“也该是他。”
表面淡定,心情却有点复杂。
这个杨姑姑多大,好像比自己还要长四五岁,她和沈恒关系很好吗?
一桩心事算是解决了,但经过这次谈话,姚氏并未感到轻松,反而更加心事重重,有些念头,强迫自己不去想,但夜深人静时,总是不由自主地浮上脑海,让姚氏不禁恼起了沈恒,这厮对她造成的困扰实在太大了。
而被姚氏恼上的沈恒这时候没空想心上人,他亲自带着一队兵马埋伏在临时挖起的壕沟,截断了敌寇的粮草,也是断了对方的后路,还为自己的兵士带去了丰厚的物资。
沈恒大马金刀般掀开主将营帐,却在看到帐中的情景时微愣了一下,随即收敛了情绪,目光沉冷道:“粮草已被我截下,下一步是否攻城,秦郡公请定夺。”
“沈大人稍等,我这还有点私事要处理。”
秦昇神情坦荡,并不避着沈恒,似乎也没什么好避讳的,他对着周衡客气又礼貌道:“秦某尚有要事,不能亲自护送前辈,前辈且先过去,等秦昇忙完了手头事再去拜会您。”
他出去了好几日,瞒不过沈恒,索性摊开了,沈恒入京时周衡就已离开,未曾见过,以父亲旧友的身份介绍周衡,再恰当不过。
周衡也不想过早暴露自己,冷着脸道:“记住你说过的话,我等着你。”
站在周衡身后推轮椅的周瑶有些依依不舍地望了望秦昇,但在人前半点不显露,甜甜笑道:“下次瑶儿再给秦公子烧鱼吃,秦公子要早点来哦!”
这时,默不作声的沈恒瞥了秦昇一眼,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秦昇怕是已经死过一回了。
秦昇没有理会周瑶,将周衡送到营帐外,又派了几个亲信护送他们离开,这才返回营帐,只是刚入内,就见一把银光闪闪的大刀向自己挥了过来,秦昇早有准备,但没有退缩,而是迎了上去,伸手抵住两侧刀身,面不改色的打趣:“四叔想和晚辈切磋,可否挑个适合的时机,在兵营里对着主将大刀相向,可以视为临阵倒戈,谋逆。”
“没成亲就不算数,秦郡公这一声四叔,沈某当不起。”
沈恒并未打算闹大,只想给秦昇一个警告,他蓦地收回弯刀插回刀鞘,寒星似的眼眸比刀刃还要森冷:“秦郡公若是真心实意求娶阿妧,没有人会反对,但秦郡公若只是一时兴起,玩弄我侄女的感情,那么便是豁上这条老命,沈某也要博一博。”
秦昇原本有些恼沈恒的不逊,但他一席话说出来,秦昇反而被气笑了:“沈大人似乎对晚辈偏见颇深,就算当不得情圣,但晚辈自问身家清白,洁身自好,沈大人从哪里听到的风言风语,非要这般剑拔弩张才痛快。”
“我有眼睛自己会看,按理军营里不能有女人出现,秦郡公身为主帅却罔顾规矩,不是徇私又该作何解释。”
沈恒咄咄逼人,秦昇也不想客气了:“我徇私也是顾念已逝的父亲,替他找到落魄友人,顺道带他们一程,他们在这也不过呆了半个时辰,若我真的有私心,就不会这么快将人送出去了。”
周衡是他嫡亲的舅舅,往日又被他们沈家所累,于公于私,他都应该善待,至于周瑶,在他眼里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存在,唯一的作用就是照顾周衡。
“秦郡公能言善辩,沈某不才,说不过,但有些话还是要提个醒,我那侄女看着软和,实则至纯至刚,眼里容不得沙子,宁可玉碎不为瓦全,秦郡公既然招惹了她,那就得有个觉悟,往后别说是妾室,就连通房都不能有。”
母女俩一个样,沈恒做了这么多年的和尚,就是不想姚氏眼里有沙子,一旦他有了女人,他和姚氏就更加不可能了。
秦昇感念沈恒对沈妧的爱护,但他和沈妧之间的感情,容不得第三人置喙,沈恒能做到的,他亦能。
“好话谁都会说,做不做得到又是另一回事,我如今夸夸其谈,不如以后用行动表示,现下最紧要的是剿匪,铲除逆贼,沈大人当以公务为重,切莫分了心。”
“公私分明,但愿秦郡公说到做到。”
秦昇始终都很稳,脸上不见一丝异样,同为男人,有没有异心,沈恒大抵分辨得出来,但有些话,他必须言明,沈家算不上高门氏族,但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远在皖城的沈妧丝毫不知未婚夫和四叔之间的较量,她正坐在桌前对着一张白纸发呆,沈娥和沈娅一个在她左边一个在她右边,均是抓耳挠腮,愁得都快把脸抓出印子了。
“杨姑姑也太会为难人了,这还没嫁人呢,我哪知道嫁人后的自己是什么样子,就是想象也想不出,万一嫁得不好,日日以泪洗面,那多可怜啊!”
沈娥是有牢骚必须吐出来,隔夜的话,胃痛。
沈娅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不满意,把纸揉成团扔进脚边篓子里,探起身子越过沈妧看沈娥,不阴不阳道:“你连知府公子都不嫁,眼睛长在了天上,还怕嫁不好?”
“谁说知府公子就一定是个好的?万一脾气暴,打女人呢?”
沈娥最讨厌沈娅这点,看人只看家世,活该容表哥看不上她。
沈左一句右一句吵得沈妧两耳朵都不清静,干脆站起来将桌子往前挪了挪,笑呵呵道:“两位姐姐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站住!”
“不许动!”
吵归吵,但两人心照不宣有个默契,那就是………
绝不正面碰!
第41章
这边两人还没完全吵起来, 沈娥的丫鬟急匆匆来报,咋咋呼呼高喊“小姐,不好了!”
还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
沈娥这会儿正在跟沈娅较劲, 气势上不能输, 看到丫鬟冒冒失失跑进来, 登时拉长了脸:“站好了, 不准跑,有事说事, 没事出去。”
丫鬟进屋以后倒是变得含蓄了,立马停下脚步站直了身子,别别扭扭道:“小姐,夫人有事叫您。”
沈娥一听脸色更不好看了,脑仁儿都开始疼了, 挥手示意丫鬟出去:“杨姑姑布置的功课还没完成,暂时过不去, 你跟夫人说先等等,等我完事了就去跟她请安。”
为着亲事崔氏和沈娥这几日闹得特别僵,沈娥心里是很看重母亲的,但又不想在终身大事上妥协, 最后崔氏不痛快, 她自己也不舒服,这次崔氏一说要她过来学习,向来懒散的她眼睛也不眨一下,脚步抹了油似的麻溜, 见面说不上几句就上火, 还不如到别处避一避风头。
“来不及了,小姐您还是现在就过去看看吧。”
丫鬟的表情就跟她的语气一样急。
“能有什么大事?难不成大伯母被二姐你气得晕过去了。”
沈娅看丫鬟焦急的窘样觉得好玩, 玩笑般的说了一句,谁知,丫鬟突然看向她,像是憋着话,眼睛红红的,沈娅顿时愣住:“不会被我说中了吧?我嘴巴就这么灵?”
沈娥连忙呸了三声:“你那是乌鸦嘴,没一句讨喜,我母亲身体好着呢,怎么可能被我气晕。”
然而,下一瞬就被自家丫鬟打脸了。
“小姐,夫人是真晕倒了,您还是赶紧回去看看吧。”
至于原因,涉及到老爷的丑闻,不是她一个丫鬟能非议的。
“什么?不会真被我气的吧?你怎么一进门不说,吞吞吐吐,我都要快被气晕了。”
沈娥一边数落丫鬟,一边火急火燎往外跑,魂都被吓没了一半。
沈娅就喜欢看沈娥吃瘪,眼睛都笑弯了起来:“我和母亲起争执都没将母亲气晕,二姐真是越来越能耐了,这性子,嫁到了蔡家,也不可能讨喜,还不如找个没用书生入赘得了。”
沈妧听不得沈娅这种幸灾乐祸的调调,心想你也只是差一点,好在朱氏比崔氏坚强,不然你们半斤八两,谁都别笑话谁。
到了晚上,沈妧才从姚氏那里打听到崔氏晕过去的真正原因,不是被女儿气的,而是着急上火,气血攻心,因为一个天大的噩耗,沈荣被蔡迅打入大牢了。
“这蔡知府心眼也太小了,结不成亲家就使坏,还好亲事不成,不然二姐姐嫁过去多倒霉啊!”
沈妧想想都心有余悸,虽然跟她没什么关系,但毕竟是一个府里的姐妹,总会有点感同身受。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如今沈家出了个娘娘,那蔡知府想收拾你大伯也得掂量几分。”
“那是为什么?大伯犯了什么事啊?”
沈妧实在是好奇,姚氏轻叹一声:“你大伯犯了命案。”
姚氏说得算委婉了,沈妧直接瞪大了眼睛:“大伯,大伯他杀人了?”
“还不止是这样,你大伯偷偷放印子钱,跑到人家家里收钱,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欠债人死在了家里,你大伯也被衙门抓走了。”
杀人就已经是一级大罪了,还偷放印子钱,这是罪上加罪,大伯,果然是膨胀了,胆子也太肥了。
“那大伯是不是没救了?”
蔡迅那么快就把人抓进牢里,怕是想办成大案,还能博得一个秉公无私的好名声。
“恐怕难了,你二伯和蔡迅本就不对付,蔡迅不可能看他的面子,你四叔又在外地,联系不上,如今能指望的也只有容家了,要是容侯爷能说动蔡迅,尽量保住你大伯的性命,就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在姚氏看来,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沈荣就算死罪可免,也得重罚才行。
“母亲,您觉得容家会帮大伯吗?”
沈妧怎么觉得有点悬。
“那得你祖母和大房的人去周旋了,你在人前可别提这事,给你祖母请安时乖一点,少说话。”
沈荣是嫡长子,虽不成器,老太太成天骂,但在老太太心里的地位绝对是独一份,不然,也不会宠到酿成大祸了。
而此刻的沈老夫人也确实如姚氏所想的那样焦头烂额,敲着拐杖又气又急:“这个混小子,从小就不听话,到老了还这么不消停,我真是上辈子欠他的,这一世累死累活地给他还账,还不如随老爷子腿一蹬去了算。”
“我的主子啊,您可千万不能这么想,您要是走了,大爷就更没指望了。”赵嬷嬷可劲的劝。
“老大犯的是死罪,我一个妇道人家又能如何?三丫头在宫里也没个音信,不知是好是坏,有没有得宠,容家那边,你看看毓雅信里写的,跟我堵上气了,怨我没有照看好峥儿,一个个都是债主,我心里的苦又向谁讨去。”
本来日子有点盼头了,沈荣这一出事,不仅打回原形,还瞬间将沈家拉进了深渊,别说沈姝在宫里头会被人排挤刁难,就连沈妧和沈娆的亲事能不能保住都是未知数。
“老夫人,容世子来了!”
下人喜滋滋来报,老太太愣了一下,很快站了起来:“快,快请世子进来,把茶水点心都给我备好。”
容峥上回离开时脚还不能完全下地,是坐着轮椅走的,这次再来,直挺挺的身姿,俊秀巍然,一脚跨进来就有种满屋生辉的熠熠神采,路上没少惹得丫鬟们脸红心跳,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了。
老夫人更是走过去握住容峥的手,上下打量他,颇为感慨道:“好孩子,好了就好!”
暂不提沈荣,只联络祖孙感情。
容峥也佯装不知,豁然一笑:“孙儿想来想去,觉得有必要亲自来一趟,才能表达出我想求娶表妹的诚意。”
第42章
容峥这次来得突然, 没有提前派人通知,沈妧和沈娆相携给祖母请安,在前往宝松院的路上, 就那么猝不及防地碰到了。
沈娆发自内心的欢喜, 连脸上都绽放着一种让人惊艳的光彩, 沈妧想默默地退开, 给他们一点交流感情的独处机会。
然而,才刚退了两步, 沈妧就被容峥叫住。
“六表妹且慢,秦郡公离京前,有话要我托给你。”
容峥淡然自若,神色里看不出一丝不妥,似乎真的是在完成友人的托付, 跟沈妧并没有旧交。
然而,沈妧从不觉得容峥和秦昇能够成为朋友, 强强相遇,更有可能是敌对的状态。
再者,沈妧忘不了给容峥念佛经的那几日,他给她一种捉摸不透, 又很奇异的感觉, 好似亦正亦邪的矛盾体,他若有心表现,滴水不露,那绝对是个美好到让身边所有人都自惭形秽的翩翩君子, 可他一旦沉郁得过了头, 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沈妧又会感到一种喘不过气的压抑, 这种压抑又和面对秦昇时那种压迫不太一样。
或许是那个梦的影响,沈妧愿意接受秦昇,但对容峥,她内心始终隔着一层消除不了的芥蒂,让她没办法有进一步的尝试。
“我不是很急着知道,表哥还是和五姐姐多说说话吧。”
沈妧不想和容峥独处,转身正要离开,却被一只柔柔软软,但此时又特别有力量的手拉住了。
“既然是秦表哥托给容表哥带话,六妹你就听听吧。”
容峥还没出声,沈娆倒是先做主了,沈妧脑子一蒙,顿时想到那句老话,嫁出去的媳妇,泼出去的水,五姐姐还没嫁出去,心就已经向着外面偏了。
而容峥似乎也很欣赏沈娆的识大体,向她投以赞许的眼神,只是浅浅的一丝笑意,也足够让沈娆面红耳赤,晕头转向了。
“那我先去祖母那里了,回来再找你。”
沈娆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鼓励,眼眸里都是一片欢欣,握了握沈妧的手,隐隐有拜托她的意思。
沈妧也不可能当着容峥的面甩掉沈娆的手,沈家正是乱的时候,在外人面前更要表现得团结了。
“要不你先到院门口等等我,我们一起进去。”
沈妧留了个心眼,对着沈娆说的话,言外之意却是在警告容峥,有人在,不要胡来。
两人走到了一边院墙角落里,也是沈娆恰好目光所及的位子,看得到人,但听不到他们的对话。
“秦表哥要说什么,烦请容表哥告知。”
沈妧话里带着催促的意思,容峥深黑的眸光也是愈来愈沉,大有几分风雨欲来的架势。
“六表妹到底是怕我,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竟是一刻也不想与我多呆。”
容峥有过猜测,沈妧或许和他一样带着前世的记忆,但看沈妧的种种反应,可能性不太大,反倒秦昇很可疑,让他不得不早作打算。
“秦郡公走得匆忙,有样物件没来得及交给你,托我亲自交到你手上。”
可能性不大,他也要试上一试。
“什么物件?”
沈妧心脏陡然跳得厉害,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容峥面容不改,慢腾腾从袖里掏出一个样式简单素雅的银簪子,稳稳拿在手里,展露到沈妧眼底,让她能够看个清清楚楚。
沈妧确实看得很清楚,脸色也倏地变了,身体像被寒冰冻住动弹不得,一双盈盈黑眸异常清澈水润,里头映着容峥的影子,但容峥从这双漂亮眼睛里看到更多的是迷茫,震惊各种交织的情绪。
好在,他试了这一回,特地打造了这个一模一样的簪子,不然,真要被她糊弄过去了。
狡猾的小狐狸,该如何处置呢,他想了很久,始终想不到一个很满意的方式,让她痛不欲生,但又死不了,更逃不出他的手心。
此时的沈妧被容峥看得很透,迷茫,震惊,还有就是不可思议。
梦里,她用来刺杀容峥的簪子居然真的出现在了容峥手里。。。。。。
她不会,就是在做梦吧?
沈妧不过是个虚岁也才十四的小姑娘,头一回碰到这么光怪陆离的事儿,心情不可能一下子就缓过来,她甚至是不由自主地伸手往自己脸蛋上掐了一把,用足了劲,很疼,眼眶都有些红了。
可正是这一举动让容峥有点看不懂了,她在装傻,还是跟他玩心机?
下一刻,容峥就见一只白嫩嫩的手伸到了自己面前,沈妧眨着依然清澈明亮的美眸,好似害羞般道:“谢谢表哥,这么好心带过来。”
沈妧说得真挚,却在容峥神情出现波动时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簪子,握在手里仔细的端详,好像从未见过,又特别喜欢,很是小心翼翼。
然而,还没看够,沈妧一只手腕就被容峥强势扣住,簪子也随之脱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如果我说这簪子并非秦昇所赠,而是我特意为表妹打造,表妹又该如何?”
如何?
砸你脸上,再也不见。
容峥一系列异常的举动,明显是在试探自己,沈妧又何尝看不出来,不由更加纳闷。
难道她和容峥已经心有灵犀到做的梦都是同一个?
她在梦里杀了容峥,所以容峥忌惮她,想除掉她?
越想越心惊,沈妧更是不愿意跟容峥独处了,佯装盛怒地瞪着身形高长的少年:“容表哥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捉弄人很好玩?还是阿妧哪里得罪了你,若阿妧真有不对的地方,阿妧向表哥道歉,但若这只是表哥的恶作剧,那么阿妧只想说,容世子请注意自己的身份,戏弄别人的未婚妻真的很可耻!”
沈妧把自己对容峥的不满情绪都倾注在了这些话里,也是明明白白向容峥表明她的反感,一次说个清楚。
“你哪里得罪了我?你真的不知道?”
容峥的理智压过了冲动,他松开了她,一直没有错过她脸上的每一丝表情,但有意思的是她的反应有一部分在他意料之中,有一部分又是意料之外,让他一时也吃不准,她到底有没有过去的记忆。
“那几日表哥躺在床上不能动弹,我坐在一边给表哥诵读佛经,连床沿都不曾碰到,实在不记得自己哪里做得不好,令表哥如此介怀!”
沈妧努力无视那个梦,跟现实差距太大,不可能成真的,她和容峥以后也不可能再有交集。
“表哥若没有其他要说的话,阿妧就先走了,五姐姐还在那边等着。”
沈妧错开身,从男子高大身形遮掩下跳出来,走到一侧,大老远就看到沈娆探着脑袋往这边瞟。
“阿妧,我说过的话,但愿你记住。”
容峥话里听不出情绪,但沈妧就是能够感受到一股浓重的威胁意味。
“我和秦表哥有婚约在身,还望表哥守礼,不要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糊涂事。”
沈妧已经不知道和容峥说什么好了,只能这样再提醒几句。
“那么,我也不妨告诉你,有婚约又如何,就算是为**为人母,只要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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