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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妻如蜜-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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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带着任务而来,很是配合地仰头往上看,就见繁茂的枝桠上挂着一个长长的人影,不由惊讶又好笑道:“楚副将,这纸鸢都已经下来了,您怎么还在上面呆着?”
要面子的楚爷面无表情地双脚蹬着树干,手上也发力,身姿矫健地几步跃下,轻轻松松立在了树下两人面前。
沈娥看得目瞪口呆,心想这不就是话本里武艺超群英姿飒爽的侠士,简直太好看了。
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哎,好像事情还没处理完,我先走一步了。”
管事说着挥挥手,也不敢看楚久那杀人般的凶煞眼神,对着沈娥笑了笑就脚步飞快地离开了。
少了第三人,一男一女站在树下,沈娥眼巴巴瞅着楚久,楚久不看她,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没有递给沈娥而是放在地上:“物归原主,沈二姑娘往后仔细点,别又掉了,换个居心叵测的人捡到就麻烦了。”
这话无疑是在划清界限了,沈娥就是再迟钝也能听出一二,脸色也有点发白:“你就没有别的话想对我讲?”
倘若对她无意,又何必一直收着她的帕子。
楚久对沈娥什么心思,他自己也说不清。
眼前的女子面若银盘,黑眸闪闪,比不上郡公夫人那种夺目生辉的惊艳,但也是个秀致的美人,自然是不愁嫁的。
听闻沈家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对方家世不够显赫,但年轻有为,揽着肥差颇有政绩,不出意外还能再往上升升。
既然已经定了亲就该老实待嫁,而不是到处乱跑,传出去还要不要名声了。
若说曾经有些好感,但看到沈娥不管不顾来到南平,楚久又觉得她太草率了。
最终满脑思绪化作一句话:“回去吧,不要让家人担心。”
郡公夫人的堂姐,他不便说重了话,只能这么疏离地回应。
沈娥听后难掩失望,浑身都冷了下来,只觉一片痴心都喂了狗,情绪有些糟糕:“既然对我无意又为何不早些将帕子还我,非得我寻到南平主动找你,你以为我愿意这么辛苦跋涉,我已经是定了亲的人了,自然不能有私人物品落到外男手里,我行得正坐得直,你也别太自以为是自作多情。”
不仅是失望,更有恼羞成怒,沈娥打起嘴仗,那也是不怯场不输阵的。
楚久又何曾跟女子争论过,被沈娥这犀利的措辞说得也是一愣,不待反应就见沈娥小跑着将帕子丢到了水池里,回头瞪了他一眼便扭头跑远,毫不拖泥带水,似乎真的只想撇清关系。
楚久又犯贱地觉得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失落,以至于回到了府衙,他就将尤不弃揪了出来,很想收拾他一顿。
尤不弃自然不可能傻站着任男人打,硬实力比不过楚久,但胜在身手敏捷反应快,左闪右避,时不时来个突然袭击,楚久几次打不到人也更烦躁,竟然渐渐地落于下风。
打了几十个来回也分不出输赢,最后两人纷纷倒地,喘着粗气儿。
尤不弃缓了缓道:“说清楚了也好,反正你也是一时起意,又没有想娶人家的决心。”
楚久望着湛蓝的天空,眨了眨眼,不想说话。
“刚收到的线报,郡公已到达莆州,正在兴工事修补海防线,急缺一批辎重,我打算扮作行走的游商避人耳目送过去,接下来一段时间,南平就交给你了。”
“我去,你留下。”楚久想也不想就道。
尤不弃不吭声,等着他的下文。
“你脑子比我灵活,布局也更细,更适合守城。”
楚久有自知之明,在谋略这方面,他确实不如尤不弃,但工事上,尤不弃差他也远。
在紧急事务上,两人都很理智,从不意气用事,权衡利弊之后,尤不弃留守,楚久赶赴前线送物资。
楚久重任在身,那点飘渺虚无的感情更是被他抛在了脑后,不再理会。
而拉着沈妧大吐苦水的沈娥则是一脸义愤:“我一定是脑子不清醒,被妖精迷了心智,才会觉得他是良人,如今算是彻底看透了,那样的榆木疙瘩,谁喜欢谁倒霉,我去做我的盐运使夫人,管他是好是歹,与我再无半点瓜葛。”
顿了一下,沈娥撅着嘴又道:“本来跟他就没有什么。”
“确实没什么,都是你自己在臆想,”沈妧也不想安慰,催着沈娥回去,“你和小姑姑不一样,既然不可能有结果,那就赶紧回家,若你那未婚夫得了信,一气之下要退婚,看你如何是好,亲事黄了一次又一次,谁还敢来提亲,干脆做一辈子孤家寡人吧。”
沈妧了解沈娥,她就不是能忍受孤独寂寞的人,千挑万选还不是为了找个满意的夫婿,沈娥听到这话也确实有点慌了。
“那你快准备车马,多派些人手护送我,还有必须为我保密,不准泄露我和男人私下会面的事。”
这时候知道丑了,早干嘛去了。
沈妧都懒得怼沈娥了,车马早就备妥,等的就是她死心赶紧打包送回皖城。
送走了沈娥,沈妧轻松了一大截,是夜内院管事送来一封用油蜡封得死死的密函,虽然没有署名,但沈妧拿到手里都不用猜,心跳不禁加快了一拍。
她回到里屋,一个人关在里头,坐在桌前对着烛光用小刀一点点地将封口裁开,然后将里头折得四四方方整整齐齐的信纸取了出来,顺道还带出一株小小的四叶草。
这信寄过来要费些时日,草叶都变得枯黄了,但沈妧小心翼翼捧在掌心,觉得比任何名贵的花草都要好看。
信的字数不多,主要是为了保平安,男人也不是那种情意绵绵诉衷肠的性子,说了几句自己在那边的日常,不提战事,最后结尾的话让沈妧心头暖暖。
“记得想我,念我,等我归!”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大约是思念所致,沈妧连着两日都没什么胃口,直到发觉凝香总是有意无意盯着她瞧,面色有些怪异。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
沈妧不明所以,凝香隐晦提示:“主子,您最近好像时不时犯恶心,还没胃口,腰身好像也稍微胖了些。”
凝香这么一说,其实有些明显了,沈妧脑子里轰了那么一下,手不自觉搭到小腹上,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说好的不急,先养身体,怎就这么快……
“那该如何?是不是要找大夫瞧瞧。”
“小姐别紧张,奴婢这就去请。”
沈妧院里请大夫的事自然瞒不过沈毓芬,以为沈妧病了,急急忙忙赶过来,刚跨过院门槛就碰到正要出来的大夫,冲她有礼地笑了笑:“恭喜夫人贺喜夫人,郡公爷要有后了。”
沈毓芬第一反应傻了眼,随后狂喜,大手一挥;“赏!”
脚下生风,更加急切地直奔沈妧寝屋。
沈妧正被凝香小心翼翼搀扶起来,面色红润,眉梢都透着一股韵味,说的话却愣是好笑:“我这才两月余,肚子还不显,不必这么谨慎过度。”
“那可不行,前三个月是危险期,再小心谨慎都不为过。”
沈毓芬掀了帘子走进来,满脸喜色,看着比沈妧这个新晋孕妇还要高兴。


第80章 
沈妧查出有孕之时, 秦昇正在充满瘴气的林子里追缉海匪安插在莆州的内鬼,不仅捉人,最关键是截获泄露出去的重要情报。
这也是秦昇亲自出马的原因, 对方太狡猾, 潜伏东南一带跟海匪里应外合十多年未被发现, 导致沿岸三镇失守, 断断续续打了十年也没能完全收回来,秦昇这回也是下定了决心, 趁着这次机会誓要将这些躲藏在幕后的牛鬼蛇神一锅端。
进山之前秦昇和手下都有携带老山人特制的解毒丸,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和越进越深,深山密林遮天蔽日,吸入的瘴气也越来越多,对于不熟悉这种环境的人来说是一道很难跨过的大槛, 身体的反应很强烈,呼吸不畅四肢疲软一系列的身体上的极度不适, 不是靠着意志力咬牙硬扛就能扛过去的。
陆陆续续有人在路上倒下,秦昇命令他们回撤,守在外围警戒,自己则带着少数体质过硬还能撑下去的几人继续往密林深处迈进。
狡兔三窟又如何, 把他的窝点一个个挑了, 他还能往哪躲,总不可能凭空消失。
远在皖城的容峥正焦急等着密信,他在京城安插的眼线也不知何故一个个失去了联系,容峥怀疑他们被控制或者已经遭遇不测, 忽生一种大势已去的萧索, 又不甘心就这样被命运摆布,不然他重活一回又有什么意义。
秦昇这个阻挠了他两辈子的宿敌, 必须要尽快做个了断,不然他将一直处于被动,而受制于人是容峥两辈子最大的痛,拖到后面劣势更明显。
这日,秦冕偷了半日闲,选了御花园一处僻静的凉亭,叫来沈姝同他对弈。
秦冕棋艺实在一般,不过沈姝似乎也不怎么样,下了五局,秦冕赢三局,沈姝赢两局。
是不是刻意让的,懂点棋的都看得出来,沈姝想让得明显,也得她有那个能耐,事实是她没有。
赢了几局,秦冕便觉无趣,手指在棋盘上随意拨弄就让宫人撤下,正要起身回宫,总管太监匆匆跑过来,面色急切道:“皇上,大事不好,惠宜公主她……”
话未说完,总管瞥了秦冕身旁的沈姝,停顿了一下。
秦冕皱眉:“惠宜如何了?还不速速报来。”
“惠宜公主她突起急症,上吐下泻,之后昏迷不醒,经过几名太医会诊,得出公主很有可能,很有可能,患了时疫。”
总管一鼓作气说完,垂首弓背,完全不敢看皇帝脸色。
而沈姝更是心惊,悄悄往后退了好几步,全当自己不存在,一点也不想搀和进来。
秦冕脸色确实不好看,阴沉沉地似风雨欲来:“公主府里百来号人全都是摆设吗?府里家丁都是吃干饭的,竟让疫病传了进来。”
“公主喜欢吃西南特有的一种果子,那边的驿差送过来时在路上感染了疫病,自己未曾察觉,累得果子上也沾染了,又因果子只有公主能够食用,所以………”
“那名驿差呢?可还在?”
秦冕不想听废话,只问关键人物。
总管一脸沉重:“今晨已经亡故。”
秦冕面色顿时全黑,当即调派三名太医进驻公主府,并派禁军把守前后各门,运足了可以维系一个月的口粮便下令封府,不让进也不准出,府里的人能不能活下去,就看公主的病能不能好了,也要看他们有没有被传染。
这一番动静颇大,即便皇帝口谕不得扩散,私底下仍是在圈子里传了开来,都在悄悄议论这倒霉公主的命数,也在唏嘘容家流年不利,命里带衰,不仅子孙多灾多难,还拖累了嫁进来的婆媳两代,老的病了许久不见好,新媳妇这病更是凶险异常。
贵圈里都是捧高踩低的主,一阵议论过后,越发觉得容家人有毒,曾经和容家交好的一些王公贵族和朝中大臣也在渐渐和容家疏远往来,容震回京已有月余,前来探望的幕僚竟是寥寥无几,凄凉到门可罗雀。
沈氏坐在床前,侍奉腿不能行的夫婿用食,舀了一勺参汤递到容震嘴边却被他一手打翻,神色极为烦躁地低吼:“说了几遍没胃口,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我残了管不动你们了!”
往昔越风光,跌下来以后落差感越大,人也会变得越发阴晴不定。
“侯爷这话未免诛心,如今这家里病的病伤的伤,一家老小全仰仗侯爷,侯爷若有个好歹,叫我们如何是好!”
沈氏这晕眩症久治不愈,情绪一激动就发,脑中一阵阵的抽痛,面色发白,身旁丫鬟早有经验,一看主子这样赶紧托着手扶住,唯恐沈氏突然晕厥磕到在了哪里。
容震看沈氏这病恹恹的样子更烦,挥手让丫鬟带着人回屋,不必再过来了。
随后幕僚入内,向容震禀告城里的局势,还有东南那边飞鸽传来的线报。
容震听后心情好转,仍不忘谨慎问一句:“你所说可属实?没有误报?”
“确保属实,鸽子是我们特训的品种,这字迹这标识也是我们独创,外人很难模仿,秦昇中毒不浅,全城戒严,进入休战状态,这事也瞒不了多久。”
怪只怪秦昇刚愎自用,以为自己真就无所不能,不知深山险恶便一头扎了进去,最后没有被瘴气所迷,却中了另外一种那边特有的虫毒,就算不能致命,也能让他元气大伤,无暇他顾。
容震振奋了精神,仿佛看到了一丝机会,直觉不能错过,赶紧叫下人准备笔墨,他要写折子上报皇帝,公主病重,驸马理当守在床前照顾,郑重奏请容峥归京。
翌日,秦冕收到折子扫了一眼就扔回桌上,心里憋着一团火,呵的一声冷笑:“容家如此识大体,朕若不允,莫不成了阻扰他们夫妻团聚的小人。”
总管太监一旁听着,心内大怵,弓着腰不敢吭声,只听到秦冕过了一会又道:“偏偏在京里出的事,做得也确实像个意外,可朕为何就不愿意相信呢?”
总管太监一把老腰弯得更低了,噤若寒蝉。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秦昇重新拿起折子,用红字做了批示。
他既然想回,那就让他回,看他回了京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听闻皇帝将容峥调回京,沈恒加强了各处城门的守备,并请旨回一趟皖城,以侍疾为由。
老太太这回病得很严重,瘫在床上起不来,口角歪斜,中风之症,典型的富贵病。
“若不是容府大宅经由高人相看过,朕真要怀疑容家是否风水有问题,或是中了邪,连带着姻亲也受累。”
秦冕是容峥的大舅哥,这话说得就很有点不满的意思了。
沈恒能怎么回,容家和沈家不和,但落井下石的事他做不出,只能委婉道:“人老了病也多,纵使想避开也难。”
“你离开前将京里的兵力还有周边陪都部署妥当了,不容有失。”
秦冕放行也是有要求的,秦昇远在莆州一连好些日联系不上,帝王特有的警觉使得秦冕非常看重京城的军备力量。
其实不必皇帝强调,沈恒也会自觉去做,毕竟这是他任上最大的责任。
沈恒离京的第二天,皇帝就口谕赦免了沈荣,但摘了他的小官帽,贬为庶民永不录用。
听说老太太中风,姚氏几乎每隔两日就来探望一次,她父亲也是得的这个病,终日瘫卧在床,姚氏颇有经验,手把手教导伺候老太太的丫鬟,该如何照顾老人家更合适。
这日沈恒回府正赶上姚氏也在,一个正要出去,一个正要进来,在外屋门口碰了个正着。
沈恒从不拿姚氏当嫂子,如今连嫂子都不是了,反倒有所顾忌,眼里溢着柔色,举止上却极为有礼:“这几日辛苦了,为了家母如此操劳。”
“老夫人对我有恩,这点事也是我应该做的。”姚氏同样客套的回。
沈恒将姚氏送到院门口,风度翩翩,有礼有度,姚氏只觉恍惚,好像请杨姑姑到姚府说亲的不是他,而是别的男人。
这样的沈恒,让姚氏有些无所适从,心里的迟疑和犹豫反倒显得微不足道了。
还是等他忙完了再找机会说清楚吧。
过来的路上,管家已经很有眼力见地将府里的大事小事做了简明禀告,包括沈娥偷溜到南平找沈妧。
沈荣不在,沈廉性软,有些事只能沈恒回来处理。
沈恒在老太太床前守了有一个多时辰,老太太嘴角漏风,喝一勺药得淌落半勺,沈恒拿着绢帕一点点给她擦拭,不见一丝不耐,守在屋里的嬷嬷都不由感慨,这庶出的反倒比嫡出的更细心,大老爷回了也未必有这个耐烦心和孝心。
等到老太太歇息了,沈恒从屋里退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将府里的主子全都叫到大堂,商量沈娥的婚期。
崔氏比任何人都急,好不容易相中了一个占着肥差的女婿,不能再黄了,老太太这一病,万一突然不好了,女儿还得守孝,再拖下去真要奔双十了。
“我的意思是越快越好,那郑怀年岁也不小了,拖不得。”
崔氏话一出,朱氏笑了:“二丫头不也一样,十七了,换个出嫁早的娃娃都能下地跑了。”
话里一股子酸味儿,但又有道理,崔氏说不过,只能拿眼睛瞪嘴欠的妯娌。
沈廉已经懒得搭理妻子,看着四弟道:“不只是二丫头,还有娅儿和五丫头也一样,争取一个月内将她们的婚事都办了。”
朱氏闻言愣住,看向丈夫问道:“娅儿怎么办?都还没着落呢。”
沈廉扫了妻子一眼,人前不想起争执,以拍板的口吻道:“娅儿的婚事你别管了,我来安排。”
你能安排出什么名堂,能有其他两房的女儿嫁得好?
朱氏正要开口,沈恒抢先打断:“那就这样决定了,哥哥嫂子尽快备妥嫁妆,和男方那边商定,即便日子提前也不能委屈几个孩子,缺什么或有不便的地方,再来找我谈。”
忙碌了两日,重要的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沈恒抽空去了一趟府衙。
容峥回京是调职,新的知府任命之前,所有事务都由副官暂代,遇到棘手的官司还能找隔壁的沈廉商量着办。
沈恒这回到知府衙门主要是奉秦冕密令彻查公务薄,特别是容峥上任期间所有记档案件以及公务往来。
仔仔细细查阅了一遍,有几件案子吸引了沈恒的注意,尤其有一件,被抓关押了几日又释放的命案嫌疑人祖籍南平。
南平。
秦昇辖地,六丫头就在那里。
不知为何,沈恒隐隐有些不安。


第81章 
沈妧怀孕以后, 沈毓芬比本人还要上心,每天沈妧的早晚膳都由她亲自制定,一顿一碗燕窝是跑不掉的。
“你皮肤白, 但昇儿不够白, 还有点糙, 要是生的孩子像他就可惜了, 这燕窝特别养人,保管你生出来的孩子玉雪般的白嫩。”
沈妧有点无语又想笑, 秦昇跟她比当然不够白不够细腻,但跟一般人比皮肤算是很好的了,许多女人都未必有他保养得好。
沈毓芬是关心过度,也是寂寞太久,这沉闷的大宅子急需要一个鲜活稚嫩的生命, 将嘹亮的啼哭声传遍每一个角落,唤起久违的生机。
“听说西郊的灵隐寺特别灵验, 只要在那里住上七日,每日虔诚祈求,生男生女都能如愿,所以你是想要弄瓦还是弄璋?”
沈毓芬将弄瓦说在了前面, 表明她更倾向于女娃娃, 但郡公府家大业大需要子嗣来继承,出于实际考虑,第一胎要个儿子,再生的话压力小, 而且沈妧在府里的地位也将更加稳固。
沈妧这个准娘亲倒是无所谓, 无论男女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可能有偏好。
秦昇看着也不像是重男轻女的人, 记得有一天在花园里散步,撞见吴管事的小孙女在假山上玩耍,男人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还叫吴管事的儿媳妇仔细点,别让孩子掉下来,一点也没责怪下人不经主子许可在园子里偷玩。
那次也让沈妧对秦昇更加了解也更加喜欢,外表看着不苟言笑特别威严的一个男人,内心其实也有柔软的地方,而且比很多男人都要慈悲。
不想则以,一想起来没完没了。
他这时候在做什么?有没有收到她的书信?何时才能回来?会不会遇到危险?
越想心里越定不下来,托人去问尤不弃,他说一有消息就回报给她,听着就像是搪塞之词,夜里更是发了好几次梦,梦到的内容实在说不上好兆头。
凝香瞧着沈妧一连几日饭量跟小猫似的,难免有些着急,也知小姐心结所在便自告奋勇:“都说灵隐寺的菩萨灵验,不如奴婢代替小姐到寺里斋戒几日为郡公祈福,保佑郡公顺利降贼,平安归来。”
凝香也有找尤不弃问过两次,男人很少瞒她这回却少见的沉默,好半晌才道郡公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模棱两可的话说得凝香也有些担忧了,小姐这才怀了身子,姑爷可不能出事,不然小姐哪里能安心养胎。
“你去管用吗?要去也是我亲自去,正好天热了,胃口不佳,到庙里小住吃些清淡斋菜就当养生了。”
沈妧本来不太信神佛,可自从那个梦以后经历了不少事情,到她嫁给秦昇都带着一种离奇的色彩,让她有种好像老天爷在安排的感觉,以前只信三分,现在有个七八分,伴着问不到秦昇行踪的不安,都叫沈妧觉得要做点什么才行,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出门不是小事,尤其她如今怀着身子,跟沈毓芬商量一通,沈毓芬有些迟疑,双身子的人磕不得碰不得,在外面有个闪失可怎么办。
“我已经过了三个月的危险期,身体也算健朗,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再说寺庙又不是龙潭虎穴,又在自家地盘,到时多带些人手,尽早出发,不对外声张。。。。。。”
沈妧也是经过深思熟虑,设想周到,沈毓芬听了之后仔细想了想也觉可行,不过仍有担忧:“索性我闲在府里也无事,陪着你一道去吧,两个人总比一个人显得心诚。”
沈毓芬这多年跟秦昇说不上很亲厚,但也是相濡以沫的家人,秦昇在外行踪不明,沈毓芬的挂念不会比沈妧少。
撇开她和他爹的糊涂官司不谈,秦昇这样一个年少有成,很少让家人操心的隽秀人物,搁在谁家里都是宝。
沈妧没想到沈毓芬也要去,这样一来就更得好好准备了,沈妧特意将尤不弃叫到郡公府,在客厅里商量出发时间和行程。
凝香给尤不弃斟了一杯茶就快速回到沈妧身侧,任凭对方注视了她好一会儿,她目不斜视,在岗位上绝不被私情所扰。
尤不弃得不到回应,摸了摸鼻头,讪讪收回目光,一转眼就见女主人戏谑的浅笑,厚脸皮的男人难得羞赧了一把,清咳了一声,赶紧调开话题谈正事。
“夫人若是身体受得住,当然越早越好,倒不是为郡公担忧,属下跟随郡公多年,深知郡公本事了得,那些乌合之众又如何能够伤到郡公,倒是夫人要为腹中小主子多多祈福,保重自己身体,这样郡公在外面也会更加放心。”
尤不弃跟那边失去了联系,报信的人久等不到,心里也不是很有底,但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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