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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说他不在乎外表-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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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库蛮仓惶应战,可喝了酒的阿桑越发力大无穷,又在兴头上,那破坏力,堪称空气绝后。
  起先还张狂无比的库蛮,在阿桑手下根本走不出三招,无论任何招式,阿桑都一力破之。
  那种能使出全部力气的酣畅淋漓之感,让阿桑将库蛮抡起往地下砸,就跟轮布娃娃一样。
  但凡她没砸一下,库蛮就惨叫一声,听的旁人两股颤颤,胆战心惊。
  息乐宁后知后觉,看向姜酥酥:“阿桑她这是醉了?”
  姜酥酥苦着脸点头:“阿桑和我一样,都不能沾酒,不然她醉了就要这样的。”
  息乐宁倒不是担心阿桑出意外,她只是担心阿桑醉了下手没轻重,将库蛮给砸死了,虽然她也觉得砸死了更好。
  “那何时能酒醒?”她问。
  姜酥酥摇头,她看着耍酒疯耍到兴头上的阿桑,思忖了下道:“公主,你把白言之找来吧,兴许阿桑能听他的。”
  息乐宁没多想,挥手就让人去请。
  不过她疑惑:“阿桑喝醉了连你都不认识么?”
  姜酥酥皱起眉头,担忧的道:“认识,但是我要靠近了,阿桑就该拎着我满京城地跑了。”
  有过那么一次,还是在桃源的时候,阿桑偷吃了粒酒心糖,结果背着她跑出桃源,在牛毫山上蹿下跳了一整天,急的沐家人不得了。
  库蛮那边已经受了内伤,撑不了多久。
  南越王女都拉脸都绿了,她站起身娇喝一声:“放下我王兄!”
  说着,她手一挥,银配叮咚,一道细小的黑影直逼阿桑面门。
  阿桑酒醉之时的身体反应能力远比平时高出两成,不等那黑影近前,她轮着库蛮往身前一挡。
  “啊!”库蛮惨叫一声,众人定睛一看,才发现,库蛮大腿上咬着条筷子长短的黑色小蛇。
  那小蛇背生金线,倒三角的蛇头,显然是有剧毒的。
  都拉气得浑然发抖,她一拍案几跃出来,又是宽袖连挥。
  就见四五道毒蛇黑影嘶嘶激射过去,姜酥酥面色焦急,就是息乐宁都不由地担心起来。
  正在这时——
  “谁他娘欺负我媳妇?”气急败坏的声音由远及近。
  一袭鸭蛋青锦衣华服的世家公子哥飞奔而来,和他起头并进的,还有一暗紫色袍裾纹绣祥云海纹长袍的俊美男子。
  两人眨眼就近前,那世家公子衣袖连挥,啪啪啪几下将毒蛇扫落,然后站到阿桑面前。
  “阿桑,阿桑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白言之心肝都在发颤,他本就准备来找她的,不过晚了那么一小会。
  阿桑碧眸一眯,正正瞅了他一会,然后一脚将库蛮扔开,双臂一展就要去抱他。
  白言之矮身躲过,他这会才察觉阿桑不太对。
  姜酥酥在息扶黎陪同下,缓缓走过去:“阿桑喝醉了。”
  眼见诗宴宾客众多,息扶黎默默将脸色逼白一些,还不自觉轻咳两声。
  他侧头看向姜酥酥:“我来接你。”
  姜酥酥笑靥如糖,甜腻齁人:“嗯,可是阿桑喝醉了怎么办?她还和南越王子比试了来,怕是南越王子受伤不轻。”
  息扶黎揉了她发髻一把:“你操心作甚?白老二会照顾好阿桑,至于受伤的使臣,那是息乐宁的事。”
  他这话说的冷漠无情极了,半点都没有同宗情。
  息乐宁也看他不顺眼的很,挥手不耐烦的道:“滚,别在本宫面前黏糊,碍眼!”
  息扶黎朝她冷哼一声,也没说立刻就走,而是扫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南越王女身上,起先的事,他多少听说了。
  一众人就听他冷嗤一声,尊荣高贵地道:“南越附庸大殷两百年,莫不是觉得现在可以蹦跶起来抽大殷的耳光了?”
  这话里头的意思,简直细思极恐。
  库蛮半昏迷地躺在那,动弹不得,王女都拉不甘心的问:“你是谁?”
  琥珀色凤眸扫了眼地下的死蛇,顿时锋锐如刀。
  “哼!”息扶黎脚尖一轮阿桑丢下的酒樽,那三足酒樽高高弹跳起来,息扶黎再是长腿一踢。
  “嗖”的一声,酒樽化为流星,擦着都拉左肩一点射出去。
  “吱!”一声尖锐的虫鸣声响起,满庭的人就看到都拉肩头落下来个通体雪白的八足蜘蛛!
  那蜘蛛不过鸡蛋大小,此时八足缩着,落到地上动了两下就彻底不动了。
  “唔……”都拉却是捂着唇,不过片刻就有猩红的血从她指缝间滴下来,八足蜘蛛的死,竟是让她也受了伤。
  息扶黎云淡风轻,他只不过脸色更白了一点,除此之外,半点气都不喘。
  “南越么,也只配玩这些虫子,上不得台面,还妄图垂涎我大殷公主,真是笑话!”他奚落道。
  他不怎待见息乐宁是一回事,可同为皇族宗亲,又岂能眼看着被外人欺辱去了的道理。
  姜酥酥满心欢喜地望着他,她喜欢极了护短的息扶黎,这让她觉得无比帅气!
  息乐宁轻笑了声,没好气的道:“再不带人走,我就将酥酥留下了。”
  听闻这话,息扶黎瞥她一眼,二话不说拽着小姑娘就走。
  姜酥酥看了看阿桑还想说什么,都不没有机会。
  却说白言之比不过阿桑的力气,让人按怀里,他挣了挣索性就放弃了,耐着性子拍了拍人脑袋:“阿桑,你先松开点,我带你走。”
  阿桑盯着他看了会,当真就松手了,白言之牵着她,像哄小孩一样将人哄出公主府。
  本想将人送回沐家,但阿桑出了公主府就不走了,未免大街上人来人往瞧着不雅观,白言之只得将人半拢进怀里,找了间客栈要了上房,等她先醒酒。
  谁都没料到,一进房间,阿桑就不干了,她的性子不喜欢拘束,更不喜欢逼仄的狭小空间,这总让她想起小时候那会的事。
  她推开窗牖就要往外跳,白言之连忙扑过去将人拦腰抱住:“阿桑,阿桑跳不得。”
  阿桑回头,眼瞳碧色幽幽,像波斯猫儿一样,深邃又漂亮。
  白言之喜欢惨了她这对眼睛,心头痒的老鹿横冲直撞。
  他气喘吁吁:“阿桑,我陪着你,听话我陪着你。”
  阿桑兴许还认得他,倒也安静了半刻钟,可半刻钟后故态重现。
  她觉得不痛快,起先还能肆意畅快的打架,眼下这不准那不准的,她心头烦躁。
  她用力推开白言之,就又要跳窗。
  白言之哪里敢让她出去,可力气又比不过,只得翻身将人压身下,用尽吃奶的劲往下坠。
  阿桑不耐烦地挣了挣,任凭如何都甩不掉身上的人,她暴躁地想杀人。
  “阿桑,阿桑,是我,是我白言之啊。”白言之脸都涨红了。
  他琢磨着,一手刀砍过去将人砍晕的可能性有多大,这还没想出头绪来。
  阿桑已经腰身一挺,动作利落的将人反压了过去,她骑在他腰腹上,居高临下,碧色盈盈的眼睛睥睨着他,像个唯我独尊的女王。
  几乎是一刹那的,白言之气息一乱,蓬勃的悸动荡漾的他止都止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兄弟”英明神武地站起来,不怕死地挑衅身上的大力姑娘。
  阿桑回头瞅了一眼,还屈指弹了两弹。
  白言之脸都青了,青红青红那种,一言难尽。
  他喉结滑动,弱弱的说:“阿桑,你先下来好不好?”
  然,阿桑好像找着了新奇玩意儿,她从白言之身上下来,趴着脑袋凑过去,伸手就要揭他袍裾。
  白言之连滚带爬,飞快后退,一手捂着裆下,惊恐的跟个小白花似的:“你别过来,阿桑你别过来!”
  阿桑才不听他的,一把捉着他脚踝,稍稍用力就将人拖了过来。
  白言之十二分的绝望,这傻姑娘发起酒疯来招架不住啊,也难怪姜阮会把人丢给他!
  “过来!”阿桑低着声音下令道。
  那嗓音不同于平时的清亮,多了几分慵懒的低沉,勾的白言之心猿意马。
  他拼命摇头,裆下一只手都快捂不住了。
  阿桑皱起眉头,她二话不说,拎起白言之就丢到房间床榻里头。
  白言之还没反应过来,他耳边听到嗤啦一声,接着身上一凉。
  他低头,就见阿桑手里抓着一片破布料,布料的颜色还十分眼熟。
  白言之手忙脚乱,一边扯锦衾往身上遮掩,一边还要护着关键部位,结果两头都没顾上。
  阿桑跳上床,直勾勾盯着他腿间看,那碧色仿佛更幽深了一些,跟人对视的时候,能把人心神都给吸进去。
  “白言之……”她忽然清清楚楚地喊了声。
  白言之一愣,心头一喜,还以为她酒醒了。
  谁想,她勾了下嘴角,吐出一句惊天动地的话来:“你和我睡吧。”
  白言之愕然地差点没滚下床去,他咬着被角,捶了好几下床板。
  下一刻,阿桑就开始解盘扣脱衣裳,她动作利落,三两下就脱的来只剩个肚兜和亵裤。
  白言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觉得自个不该看,可他娘的,他管不住一双罩子!
  阿桑是习武之人,又有异族血统,身段非常的好,至少该翘的地方都很丰满,该瘦的地方又瘦得不及一握。
  且她一身肌肤呈蜜色,手臂、小腹皮下都是薄薄的一层肌理,很难想像,那层肌理能让她爆发出巨大的神力。
  她想了想,拉着白言之的手放到胸口,然后碧瞳深邃地瞅着他。
  白言之口干舌燥,喉结不断滑动,安静的厢房里都能听到他吞咽唾沫的咕噜声。
  掌下是无法想象的柔软,又还滚烫,喝着活生生的心跳声,都昭示着他不是在做梦。
  “阿阿阿阿……”他阿了半天,结巴的连名字都说不全了。
  阿桑懒洋洋地瞥他一眼,然后在他面红耳赤,心慌气短中钻进了他怀里,修长有力的双腿还缠上了他的。
  轰!
  白言之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模模糊糊地随着本能来,满心满眼都只有阿桑那双好看的像宝石的碧瞳。
  纱帐摇曳,闲鹤衔灵芝的金钩撞击出叮叮当当的声音,间或粗重的低吼声,伴随呦呦浅吟,在青天白日里交织成让人面红耳赤的羞人春色。
  当真是光影成双,风月登对,红帘深帐,枕上合欢。
  半晌之后,云雨方歇,厢房里安静下来。
  又片刻,带薄茧的手撩起纱帐,一条修长漂亮的长腿垂了下来。
  阿桑探出头往窗牖外头看了看,暮色四合,时辰不早了。
  她起身,披散的长发从肩背垂落,人才坐床沿还没来得及起身,从背后揽出一双手抱住了她的腰身。
  “去哪?”那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餮足和满意。
  阿桑往后看了一眼,淡淡的说:“回沐家。”
  “嗯,”白言之似乎还不太清醒,脑子转了好几圈才反应过来,他一下坐起身,惊讶道,“你不和我上白府一趟?我找我爹娘,咱们改明就成亲。”
  都这样的关系了,哪里能不成亲呢?世家公子哥白言之如此单纯的想着。
  阿桑扯开他手,捡起地上的衣裳往身上套:“不去。”
  白言之不解:“对,今天太晚了,那明天?明天我让冰人上门来提亲?”
  阿桑穿戴整齐,她一拢长发,随手束在脑后,弯腰逼视过去,一字一顿的道:“今天的事,你敢往外说半个字,我揍死你!”
  白言之愣了,他看着阿桑出了厢房,猛地才反应过来。
  他蹦下床,抓起衣裳边往身上披边追出去:“阿桑,阿桑,你是不是压根就没打算跟我成亲?”
  他追出门,阿桑已经下楼,飞快出了客栈。
  眼见追不上了,白言之气的转身狠狠踹了几脚房门。
  他这下才明白,自个这是让人给白嫖了,还是没银子那种!
  又不成亲,又不给银子,还不准他往外说!
  他白老二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简直……委屈到爆啊!
  拿阿桑毫无办法的白言之琢磨了半个时辰,只得厚着脸去找白晴雪。
  她手帕交睡了她亲哥,还没有半点表示,她怎么也得在中间帮忙周旋周旋,至少……至少得让阿桑给他个名分不是!
  暂不说白言之的焦头烂额,息扶黎将姜酥酥送回沐府后,还厚着脸皮留在沐家用了顿晚膳。
  末了,又叮嘱小姑娘别太靠近南越国的人,毕竟喜欢玩虫子玩毒的,阴邪手段多的很,往后息乐宁的邀约,他同她一并去。
  姜酥酥送他到大门口,听着青年难得的唠叨,没有不受听的话,言语之中都是不放心。
  她心头甜滋滋的,像盛夏里喝了一大碗冰镇酸梅汤。
  瞅着四下无人,借着檐下灯笼的微光,她忽的背着手踮起脚尖,踩门槛上,往他薄唇上亲了口。
  息扶黎还在说着什么,冷不丁小姑娘来这么一下,他话语一顿,琥珀眸光就深了。
  小姑娘笑了笑,跳下门槛,朝他挥手:“大黎黎,你快回去啦。”
  息扶黎见她走出丈远,蓦地提醒道:“再有三天是皇家狩猎,你让雀鸟给你准备准备,我到时来接你过去猎场玩耍。”
  姜酥酥应了声,转过身来,面对他倒退着走:“我晓得了。”
  息扶黎笑了笑,站大门口,竟是不想走了。
  他默默一算日子,距离十月成亲的日子,还有四五个月,真是难熬啊!
  姜酥酥晓得她不快些离开,息扶黎约莫能在那站到天荒地老。
  她飞快隐身进回廊阴影里,捂着发烫的脸,这才刚分开,可是,她已经开始想念他了。
  须臾,她探出脑袋来往门口瞅,果然人已经走了。
  她噘了噘嘴,又失落起来。
  这么快就走了,她想他了可要怎么办哪?
  恰此时,阿桑进门,她见小姑娘对着柱子戳手指头,遂挑眉道:“世子才离开?你想见他了?”
  姜酥酥惊了下,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阿桑明显不信,她是不太理解这两人时常黏糊一起,怎的会刚分开就想念,不过她倒是能帮忙就是了。
  “要我今晚上带你去找世子么?”她问。
  姜酥酥脸皮薄,她咬唇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娘亲和姊姊都说,姑娘家还是要矜持一些的好,虽然大黎黎是很好没错,但是娘亲和姊姊怎么也不会害她。
  阿桑耸了耸肩,也不勉强。
  姜酥酥瞥她一眼,就一眼就看出不对了。
  她轻咦了声,绕着阿桑走了两圈,又在她身上嗅了嗅。
  阿桑心头一动:“酥酥你这是做甚?”
  姜酥酥细细打量她眉目,见她眉形散乱,眼梢带媚,浑身上下更是透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风流韵味。
  若说平时的阿桑是含苞的红色山蔷薇,那么这会就像是怒放盛开的山蔷薇,在清风里散着芬芳,便是有利刺,也不掩她的美丽。
  “阿桑,你好像……”姜酥酥沉吟片刻,“更好看了!”
  阿桑扬眉,碧瞳泛出笑意:“我以前就不好看么?”
  姜酥酥说不清:“不是那意思,我说不明白,就是感觉你和以前不太一样。”
  阿桑不想讨论这事,她伸手揽住姜酥酥肩,带着人往府里走:“那南越王子死没有?我喝了那盏酒,后头的事都记不清了。”
  姜酥酥把之后的事跟她说了遍,末了又将息扶黎叮嘱她的话复述给阿桑,让她往后也多加注意。
  三日之期,一晃而逝。
  永元帝年轻时,颇有番征战沙场的梦想,奈何他是帝王,即便大殷边漠不安宁,可也没到需要他御驾亲征的地步。
  一腔热血没法发泄,永元帝就定下了每年一次夏狩的规矩,盖因今年四国来朝,狩猎时间便提前到了六月初。
  夏狩,但凡皇亲国戚,文武朝臣都要参加的,不仅如此,各家还要动员家眷参与。
  姜酥酥其实不用息扶黎特意来接她,只要她想去,大可跟这姜程远父子三人同去。
  但这两小年轻目下正值你侬我侬难分难舍之际,一大早息扶黎宁可多绕两圈,也要过沐家来接她。
  因着前些时日阿桑暴打南越王子的事,沐潮生不太放心,他年轻之时悬壶济世到过南越,晓得那边的人粗鲁还记仇,手段又多,一不小心就容易着道。
  遂让沐封刀扮作姜家护卫,跟着一并去。
  皇家狩猎场离京城并不远,皇宫出去往一直往北不过一二十里地,就是一大片的园林。
  林子里头养了诸多大小不一的兽类,并有专门人看守,除却每年夏狩的时候,平素很少有人过来。
  齐泱泱的一波人到了地头,早有宫廷巧匠在狩猎场外撑起了座座方便歇脚的营帐,最中间明黄色的,顶插彩旗的,那是专属永元帝的。
  随后挨着他的,定然是皇后妃嫔之流,再外一圈,才是皇族宗亲,旁的文武大臣,又更外边一些。
  姜家的位置,还算靠里,但到底比不过端王府的,也不够宽敞。
  姜家一门都是男子,只有姜酥酥一个姑娘家,很是不方便,息扶黎二话不说,直接将人拎到他的营帐里。
  只要沐潮生不在,至于姜程远这个“继”岳翁,息扶黎是半点都不惧的。
  小姑娘就这样众目睽睽下被息扶黎给叼走了,旁人还劝慰姜程远想开一些,毕竟端王世子那身子,指不定就是眨眼的事,所以女儿终归还是他家的。
  姜程远胡子瞪眼,心道,那破落世子能比谁都活的久!
  辰时末,由皇帝拉开第一箭,他坐在高头大马上,身上穿着软甲,腰跨长剑,威武不凡。
  他目光扫过四国使臣,又看了看自个的臣子和京中众儿郎,朗笑道:“今日夏狩,按老规矩,所猎最多者胜出,夺得头魁的,朕有重赏!”
  话音一落,底下的人齐齐唱喏叩谢隆恩。
  永元帝话锋一转:“尔等四国使臣,同等待之,若夺得头魁,朕免其一年上贡。”
  这赏赐颇为优厚,四国人纷纷动容。
  无甚可说的了,永元帝将拉开的那箭朝天,带响哨的箭矢飞向苍穹,发出咕噜咕噜尖利哨声。
  当下,此起彼伏的打马声响起,四国使臣和参加狩猎的王宫朝臣,以及京中世家儿郎,不约而同分散开来,从不同的方向冲进猎场。
  不过眨眼之间,猎场外起先还颇有拥挤的地儿顿时空了下来,留下的要么是上了年纪的朝臣,亦或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眷之流。
  永元帝也是蠢蠢欲动,他挽着弓,看向印沤堑亩送跣Φ溃骸盎实埽稍负碗尥裕俊�
  本是准备偷个懒的端王只得抹把脸,甚是艰难地点了点头:“能和皇兄同猎,那是臣弟地荣幸,只是皇兄,臣弟如今这身形,怕是要给皇兄拖后腿的。”
  永元帝哈哈哈大笑起来,他指着他说:“你说你这些年都干了啥?朕记得年轻那会,皇弟相貌可是所有皇子里最为出众的。”
  其实端看息越尧和息扶黎两人的相貌,就能猜出一二,端王爷年轻那会必然也是极为俊俏的皮相。
  端王爷似乎颇为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皇兄莫打趣臣弟了,小辈听见要笑话臣弟的。”
  永元帝摇头失笑,调转马头,扬起鞭子,率先冲进了猎场,将侍卫和端王爷甩下一大截。
  基本要狩猎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息扶黎适才骑马出来,他懒洋洋的像没有精神。
  姜酥酥跟在他身后,盯着他座下的枣枣有些眼热。
  枣枣如今的年纪是不能再上沙场了,平素都好吃好喝养在端王府,如今出来算是放风,可十年沙场枣枣各种经验丰富的很,又十分有灵性。
  息扶黎有空的时候,更是亲自喂养和洗刷,和枣枣之间默契十足。
  息越尧跟着两人慢吞吞地钻进猎场,一没人看着,他便打马往另外的方向去。
  息扶黎遣散了侍卫,没走几步,就停在那不走了。
  姜酥酥跟上来:“大黎黎,不打猎了么?”
  息扶黎凤眸带笑,他指着座下战马:“枣枣让你过来,它驮你。”
  像真是那么回事,枣枣还甩着尾巴打了个响鼻。
  姜酥酥惊喜了下,她弯腰去看枣枣:“枣枣还认识我么?”
  息扶黎笑道:“怎的不认识?它记性好着,快过来,它嫌弃你骑的那匹马跑得慢。”
  姜酥酥翻身下马,她没立刻上马,而是凑到马头那摸了摸枣枣。
  枣枣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眨了眨,还伸出湿漉漉的舌头舔她手。
  姜酥酥灿然笑起来,枣枣舔的她指缝发痒:“大黎黎,枣枣好乖啊。”
  息扶黎没好气地拿马鞭拍了拍枣枣马头:“色马,那能是你舔的么?还不给本世子住嘴!”
  他都想舔几口来着,一直没机会。
  姜酥酥跟枣枣玩够了,才伸手给马背上的息扶黎。
  息扶黎将她拽上来,拿出水袋捉着她手就是一顿搓洗,完了又给她揩干:“枣枣是公的,你少摸它。”
  姜酥酥笑倒在他怀里,乐不可支:“那你给枣枣找媳妇没有?”
  息扶黎睨着她:“自然找了,同宗同族同血脉的,明年能生小马驹。”
  “真的么?真的么?”姜酥酥抓着他袖子,“那能送我一匹么?我想要匹漂亮的小母马。”
  息扶黎环住小姑娘腰身,将她安放好,一拉缰绳,示意枣枣往前走:“不送。”
  姜酥酥脸上的期待和兴奋逐渐被失落代替,小姑娘有点不高兴了。
  这连小马驹都舍不得送她,她往后不给他亲!
  息扶黎将她表情尽收眼底,慢悠悠地开口:“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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