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芳华(猫)-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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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头荣华院，卢氏将王府差人送来的四色礼品摆在王氏面前，试探着说，“母亲，媳妇看那日王妃是看中了五丫头的，眼下也并未请官媒上门，只是送了四色礼上门，说是问候您，您看……这是不是不符合规矩？一般都是遣媒人上门才送这四色礼的啊！”
　　　　王氏放下手中的佛珠，扫了眼那堆准备得极精致的四色礼，淡淡道，“我柯府倒也不是一定要将女儿嫁去王府，你着大管家带人去退还礼品，就说不合礼数，收了不合适。再拿几样礼品过去，就说老身祝王妃身子康健。”
　　　　王氏是动怒了，这宁王府是什么意思她不明白。虽然柯熙媛是庶女，可也是柯府的女儿。而且，这个孙女还极优秀。若是将来嫁得好，又是柯府的一大助力。王氏虽觉得宁王府门槛不错，却也不是一定要嫁柯熙媛过去。
　　　　想到这，又对卢氏说，“你跑趟老二那，和他媳妇说，五丫头人稳重聪颖，婚事上不可鲁莽，定要好好挑选人家。就说我说的，要她好好挑，我是要把关的。”
　　　　柯熙凤才与吴若飞定下亲事，接下来自然是柯熙媛。王氏对柯熙凤那桩婚事还是极满意的，到了柯熙媛，想到这些日子柯熙媛的种种，倒也有几分喜爱。她的聪明知进退让王氏颇有好感，心里倒是希望这么个孙女嫁的好一点，将来对柯府也好。
　　　　卢氏点头，“媳妇这就去！一定给母亲办好！宁王府那边，自会好好吩咐管家。”
　　　　这卢氏还没抬脚走，八歌就走进来说，“老太太，宁王府遣了媒人来，说是替世子求娶我们五姑娘，说头先家里管家不懂事送来了四色礼，还请老太太别怪罪。”
　　　　王氏的确一口气卡在胸口，眼下听八歌这么说，心里气顺了很多，摆摆手，“别把人拦在外面了，快请进来，要四喜去请你们二太太。”
　　　　八歌点点头，转身就出去请了那媒婆进来，又吩咐四喜去请余氏。
　　　　不一会儿，整个柯府全知道，宁王府着人上门提亲，求娶五姑娘柯熙媛。就好像一颗石子丢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各种声音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要知道，目前嫁得最好的就是大小姐柯熙卿，近来订亲的柯熙凤也不错，但谁也没有这个亲王世子妃的头衔大。要知道，亲王世子妃是本朝唯一的一个，可以说是第一世子妃。可这样的头衔，没落在嫡出的四姑娘身上，却落在了五姑娘身上，着实给了人讨论的话题。
　　　　柯熙媛得到消息时，还来不及想对策，夏姨娘就趁着夜色赶了过来。一进墨竹院，七巧聪颖地带走了伺候的一众人，只留下娘两。
　　　　“媛媛，你祖母和太太可有答应？”，夏姨娘白着一张脸，显得很是害怕。
　　　　柯熙媛拍拍夏姨娘的手，安慰她，“罗妈妈说了，大户人家嫁女儿，要讲究含蓄。祖母今天是不能答应的，据说要告知祖先，才能正式答应男方。现下几日中都没有好日子，祖母必定不会有所动作。可能还要等个好日子，告知祖先，才能正式答复下来。娘，你别急。”
　　　　夏姨娘摇摇头，眼红了，一把搂过柯熙媛，带着哭腔，“我可怜的媛姐儿，若不是我没用，你何尝会过这种苦日子？都是为娘不好，为娘拖累了你！若不是……我苦命的媛姐儿。”
　　　　夏姨娘一直是端庄的，柯熙媛没意料自己的婚事会给夏姨娘那么大的冲击，难不成夏姨娘知道什么？扶着夏姨娘的身子，问道，“娘，可是那宁王府有什么问题？”
　　　　夏姨娘脸上一僵，怎么也说不口自己打听来的，只擦了擦眼睛，斩钉截铁地说，“好孩子，你放心，娘绝对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等你父亲回来了，我必会和你父亲商量。我已经差人去请你父亲回来了，你别怕！”
　　　　余氏病好后，柯正东带着柯怀敏出去游历，说是去探好友，不日就回。柯熙媛也不知道，夏姨娘到底探听到了什么消息会这么大惊失色。而且，夏姨娘一个宅门姨娘，又是如何探得消息？周妈妈出去奔走，才探听来的消息。那夏姨娘呢？柯熙媛狐疑地看着夏姨娘，心里的疑问似滚雪球般越来越大，很想弄清楚。

☆、第54章　嫁不得

京中每晚最热闹的就是永宁巷，它和它的名字完全不配。这里歌舞升平，热闹嘈杂，是京中纨绔子弟最喜欢来的地方。
　　　　其中望月楼和百花楼是最热闹的两处，望月楼的姑娘文雅，喜欢附庸风雅，中意才子佳人；百花楼的姑娘漂亮明媚，喜欢风花雪月，中意侠客痴女。
　　　　周晨宇坐在望月楼二楼一处阁楼的走廊里，慢慢灌着酒，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行人，心思不由得飘到在杨府那日，柯熙媛要自己没事就来望月楼的话。当时自己气疯了，居然拉她去了山洞里，险些……想到这，心里一阵烦闷，又猛灌了一口酒。
　　　　“哟，怎么？今天来我这里，打算将这里酒都喝完？”，一阵淡雅的清香袭来，周晨宇愣了愣，虽喝酒迟钝了些许，到底还是知道是熟人，就继续灌了口酒。
　　　　女子见他仍然自顾饮酒，心微微有些失落，只是片刻又是笑脸满面，从他后面揽住他，轻声道，“不开心吗？你最近经常发呆啊！”
　　　　周晨宇身子一僵，掰开那一双白净的细手，语气虽不重却明显有些警告，“丽娘，你知道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丽娘低下头，掩饰着自己的失落，“奴家知道，奴家只是想伺候下公子。自从两年前公子将奴家买下，谁不知道奴家是公子您的人？虽然误入风尘，可奴家至今还是干净的！”
　　　　周晨宇放下酒瓶，皱了皱眉，“丽娘，我方才那句话不是提醒你的身份，你也不必如此和我说话。我都说了，我花银子给你绝对的自有，你要掩护我在这里。现在，你是不想继续了吗？我可以随时结束……”
　　　　“不！公子，丽娘不再任性了，公子千万别抛弃丽娘！若是公子不要丽娘了，丽娘就要被妈妈……”，想到从此见不得这个少年郎，还要被千人骑万人枕，丽娘就一阵哆嗦。
　　　　她自以为，自己的样貌也算上乘，周晨宇买了自己，定是也喜欢自己的颜色的。两年前周晨宇还小，自己也小，也就不急。可如今周晨宇已经是血气方刚的少年，自己也二八年华，含苞待放。可为什么他还是不曾……
　　　　想到这，丽娘有些委屈，又恼怒自己太急躁了些。不就是见他经常发呆所以心慌吗？自己明明就知道，凭他的身份，以后肯定娶个名门贵女。他身边，岂会有她的位置？可她还是奢望，奢望自己能在他身边占有一席之地。
　　　　“丽娘，我就是需要一个藏身之所，我希望你明白。以后，不要再如此了！否则，我不会再踏入望月楼。”，周晨宇酒醒了一半，风一吹，头也有些痛了。
　　　　丽娘点头，声音也小了，“丽娘知道了！文公子一会就到了，我去给你们沏茶。”
　　　　周晨宇摆摆手，丽娘便退了出去。
　　　　“呵，美人在怀，你也坐怀不乱，看来这酒还喝得不够！”，文公子一袭青衫，头戴幕离，语气颇有些打趣周晨宇。
　　　　周晨宇没好气看着他，丢过去一壶酒，“少废话，陪我喝酒！”
　　　　一把接过酒壶，在幕离下喝了一口，舒了口气，“果然好酒！怪不得你愿意来望月楼，这望月楼的酒的确好喝过百花楼。”
　　　　周晨宇又拿起壶灌了口，笑道，“你戴着那玩意喝，能尽兴吗？像我这样无拘无束该多好？”
　　　　文公子也笑，走到他身边坐好，“你要是想别人知道我们在来往，我不介意除了这幕离的。”
　　　　周晨宇一顿，一个利掌扫了过去，文公子似早就料到，一个侧身，也出掌迎了上去。感觉到那力度，手中蓄势的力量也慢慢卸了下来。
　　　　“看你这么有劲，给你带来个劲爆消息，如何？”，过了几招，两人都没拿出真功夫，倒也无趣，便想起自己听到的一件奇事。
　　　　“我没兴趣！”，周晨宇只觉得心里不知道有什么扯住，很是烦躁，心底总是划过一双大大的眼睛，折磨得寝食难安。
　　　　“就和你那小辣椒有关，你有兴趣吗？”，文公子等待着周晨宇的反应，心里默默数着，一……还没二，就看到周晨宇猛地一下站起来，唇角的弧度便高高扬起。
　　　　“小辣椒怎么了？”，见文公子不出声，便急着吼道，“快说！别卖关子！”
　　　　文公子见效果已经达到，便也不随便逗周晨宇，“据可靠消息，宁王妃去了柯府，据说为宁王世子求娶柯五小姐。你要知道，是以正妃之位求娶，今天官媒已经去了柯府。”
　　　　求娶？宁王世子？周晨宇只觉得似有重锤击中心脏，半天没缓过神来。他没听错，小辣椒要嫁人了！
　　　　可是……等等，她是庶女，宁王世子求娶？立马抓着宁王世子的衣袖，怒道，“她一个庶女，就算是柯府的女儿，又怎么可能嫁去宁王府，这于理不合。”
　　　　“你也觉得奇怪对吗？可宁王妃对外都说，去仁元寺求签，解签文的师父说，柯府五小姐的生辰是世子天定的世子妃。所以宁王妃上门亲自求娶，据说还给了柯五小姐信物。”
　　　　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迅速蹿满周晨宇全身上下，他的表情有些呆滞，还弄不清自己的心到底怎么了。
　　　　文公子见他当局者迷的样子，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别伤心了！现在还不是伤心的时候！趁着还没定亲，你快去查查宁王世子，坊间对他的传闻实在是太完美了，完美到我觉得有些不自然。你去查查，他几乎不怎么出门，喜欢找戏曲班子回府听戏而已。这关乎你的小辣椒一辈子的幸福，若是宁王世子真的好，倒也是桩不错的婚事。你就再跑一趟，查查清楚，这样你才会安心嘛！”
　　　　“谁伤心了！”，周晨宇吼了一句，这才细细回味了下文公子刚才的一番话，抿了抿嘴，收紧袖口，从怀中拿出黑巾蒙好面，对文公子又道，“要丽娘给我留扇窗，我去去就回。”
　　　　文公子点头，“去吧！小心些！”
　　　　宁王是今上唯一的亲弟弟，自然是格外恩宠的。宁王府很大，占地面积甚至大过柯府，也是修得极为富丽堂皇。周晨宇花了些时间才找到世子殷恒玄的居所。
　　　　周晨宇小心地探了探，才确定这座院子无高手把守，最让他称奇的是，这院子里守夜的人居然都是小厮，无一丫鬟。不夸张地说，甚至连蚊子都是公的。
　　　　压下心中的好奇，又想到坊间对宁王世子的传言，难不成真的是个痴心人？那小辣椒嫁过来岂不是很难得到相公的喜欢？想到这，周晨宇的心狠狠揪了下。
　　　　算了，还是别看了。或许小辣椒自己就很喜欢嫁过来。毕竟宁王府是唯一的亲王府，那爵位是世代相传的。往回走了几步，还是觉得心里不安乐。虽然自己知道宁王世子，却真的没怎么见过。现在既然来了，就帮小辣椒先看看吧！
　　　　细细走了几步，就听到一些丝竹管弦之乐。难道真是个喜欢附庸风雅的人？想到某个闺阁中强悍的女子，周晨宇深深觉得，这签文是坑宁王世子的。这哪里是天作之合？想到某女的暴力，周晨宇居然有那么一点可怜宁王世子。
　　　　只是马上，周晨宇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虽然有丝竹之声，但周晨宇习武，耳力向来很好。他听到一些细细的**声，很是急促。去多了望月楼那种地方，这种声音是什么他一点也不陌生。
　　　　只是片刻，周晨宇就心里不知骂了这宁王世子多少次。又是个声名在外，其实内里腐烂透顶的男人。怪不得守夜的都是男人，原来藏了女人在里面。
　　　　心情突然就不好了！要是小辣椒知道，会不会难过？只是周晨宇不断说服自己，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像自己家那样不准纳妾的人家，看来是少了。想到妾室，周晨宇不由得想到更多其他，心里一暗。罢了，一定要帮小辣椒探查清楚。这可是一辈子的事，若是小辣椒所托非人，自己……
　　　　甩甩头，轻轻跃上屋顶，慢慢揭开了一片瓦，看了进去，立马倒抽了一口气。
　　　　那宁王世子的确在做激烈运动，只是他身下的那人，赫然是个男子。周晨宇只觉得胸口不断地翻滚，今晚喝的酒此刻在胃里翻滚不断，就要吐出来。
　　　　“世子……慢点……慢点……”，被宁王世子压住的男子面容姣好，若不是脖子上的喉结，周晨宇会以为他就是个女人。此刻，他双面酡红，媚眼如丝，恬不知耻地取悦宁王世子。
　　　　周晨宇只觉得额头两边直突，只想抽出自己腰间的软剑，将这一对恶心的人活活刺死。
　　　　但转念想到，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告诉柯熙媛，这个世子嫁不得。只要想到柯熙媛兴冲冲地要嫁世子，周晨宇就觉得恨不得一巴掌拍醒她。更恨不得亲自带她来看看这一幕。
　　　　懊恼自己居然会如此想，迅速盖好瓦片，一个飞跃，迅速消失在月色里。

☆、第55章　回不过神

今晚的月亮被云遮住，只露出了半个脸，颇有点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柯熙媛心里有事，睡不着觉，照例趴在窗口，心里感叹天公不作美。
　　　　那日夏姨娘走后，就再也没有消息过来。因为黄历上还未有好日子，王氏还没急着回话王府。据八歌的传过来的话说，王氏觉得柯府应该矜持点，不要因为要嫁去王府就诚惶诚恐。再加上柯熙媛的父亲柯正东还未回府，怎么形式上也要问过自己儿子才能做孙女的决定。
　　　　柯熙媛一向清醒的头脑，此刻也止不住糊了。夏姨娘那日分明是知道了什么，却没说出来。而夏姨娘都知道的事情王氏看上去好像并不知情，那宁王世子在坊间的传闻极好，是什么然夏姨娘大惊失色呢？柯熙媛想不出，所以脑子很糊。
　　　　她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余氏和这件事绝对有关系。至于余氏是怎么做到的，柯熙媛就表示很惊奇了。华氏的来访又是为了什么，是不是这件事根本就和余氏没有关系？可柯熙媛怎么想，都觉得余氏一定是知道什么。而且关键点还在那次余氏和华氏的会面。
　　　　看来，那个宁王世子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隐秘，至于夏姨娘在深宅大院如何得知也确实值得探寻。突然电光火石间想到什么，有些不确定，又暗自摇摇头，却又隐隐觉得这就是答案。
　　　　脑子又糊了，柯熙媛的眉头皱的死死的，深深的叹了口气。
　　　　周晨宇到了些时候了，其实这些日子，他鬼使神差地只要有空，就会来柯熙媛院子里唯一的一棵大树上隐藏身形看看柯熙媛。不出意外，每晚值夜的侍女睡了，柯熙媛都会坐在窗边发呆一阵。
　　　　她的表情永远都是淡然的，很少会笑或是不开心。有几晚因为心绪被扰得有些凌乱，并未过来，现在看着她，心情居然有些说不出地轻松。方才夜探宁王府的震撼，到此刻已经归为平淡。不管如何，自己一定不会让她嫁入宁王府。
　　　　用什么方法好呢？难道自暴行踪，毁了她的闺誉，让她和自己……想到这，立马摇头。只怕如果自己用这种方法，刚烈的她一定会自尽了事。周晨宇为自己会生出这样的想法而震撼，自己居然想着将她纳入自己的世界里？
　　　　还是走出去和她说说实情，或许她能有好方法也不一定。上一次什么才子佳人，什么一诗定情，他可知道是她的手笔。就是不知道这个小辣椒，今天见到自己还辣不辣。
　　　　想到这，跳下树，出现在她面前，“小辣椒，别来无恙！”
　　　　蹿出人影，柯熙媛的第一反应就是周晨宇，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今天我心情不好，你还是走吧！”
　　　　周晨宇戏谑地笑了笑，也在外用手撑着脸，“要我猜猜，小辣椒为何心情不好。难道是我多日未来，小辣椒你觉得空虚寂寞了？”
　　　　柯熙媛真想一巴掌拍在这张俊脸上，本来就不好的心情更糟了，“我没空和周二公子你斗嘴，今儿心情不爽利，还请公子快走！要不我就叫……”，想到今夜值夜的又是芙蓉，柯熙媛居然有些欲哭无泪，怎么每次这个人出现的时候，都是芙蓉值夜。
　　　　芙蓉其人，值夜睡得很沉，柯熙媛是喜欢她这样的。毕竟一个现代人，是不习惯睡觉还有人在旁边伺候的。就好比七巧和九惠还有木棉和醉枝。她们四个值夜，总是会夜里起来看好几次。柯熙媛总会警惕地醒过来，夜里睡得并不好。芙蓉值夜是唯一让柯熙媛睡得舒坦的。可是此刻，却真的希望值夜的是其他四个。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真被知道了，又不知道扯出多少事。
　　　　周晨宇见她说话戛然而止，也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但见她眉间有愁云，捏拳放在嘴边小声咳了几声，“我今晚寻你有事，是关于你的，你听还是不听？”
　　　　难得见周晨宇在自己面前露出这么认真的表情，虽还是不信他，却也想听听他说什么。可又怕周晨宇不知要提什么条件，表情随即傲慢起来，“你说说看！我就看你能拿出什么借口来！”。柯熙媛倒不是认为周晨宇对自己有什么意思，自己这副身躯，虽然颜色还不错，可刚刚开始发育，身子还没长开，还不足以吸引男人。她现在怕的是，周晨宇想通过接近她探得柯府其他辛秘。
　　　　周晨宇看得出来柯熙媛的戒备，无奈地暗自不爽了些许，还是开口，“听说宁王府来府上提亲，你觉得这婚事如何？”
　　　　原来是听说了自己可能会嫁入宁王府，难不成对宁王府有所图？压下疑问，点点头，“还没定下来，只是送了求亲礼。”
　　　　“你觉得这亲事如何？”，周晨宇一瞬不瞬地看着柯熙媛，不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很害怕却又期待。
　　　　让他失望地是，柯熙媛笑着说，“宁王府的亲事，自然是好的！我甚欢喜！周二公子有何指教？”
　　　　周晨宇额头上的青筋直跳，只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个笑得舒畅的少女，恨她被人卖了还以为是锦绣前程。到嘴的话马上就变成他自己也不相信的话，“我早就知道柯五小姐好手段，果然，连宁王世子妃这样的亲事都弄得到手，手段不一般！我就祝柯五小姐前程似锦，花开锦绣！”
　　　　柯熙媛也觉得一口闷气堵在胸口，本来就为这个该死的亲事闹心，这时候还蹿出一个莫名其妙发火的小男人，着实让人生气。深吸了口气，露出一个让周晨宇诧异的笑容来，“知道我好手段，周二公子就记好了！我这人不仅好手段，记性也特别好！尤其是记仇特别厉害！亲王世子妃，这样的地位，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我一定好好把握！周二公子记得，以后看了我，绕道走！小心我打击报复不留情面！”
　　　　周晨宇第一次觉得自己蠢得无可救药，居然会为了这么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去夜探宁王府，还急匆匆跑过来报信！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如此！捏了捏拳头，转身冷哼，“我但愿柯五小姐以后不会后悔今日说这番话！”，走了几步，回过头，看着柯熙媛又道，“啧啧，看你这幅身板，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住！和男人争宠的日子一定非常精彩，我很期待！柯五小姐，你加油！”
　　　　到底还是说了句有用信息给她，虽然气得不行，心里还是不想她误入狼群虎穴。至于她如何选择，周晨宇觉得也不是他能掌控的事了。余家大公子，永宁伯世子，宁王世子。这女人还真是会招惹男人。现下还小，再大一点，就她那个模样，还不……想到这，心情异常的烦闷，一个飞身，迅速离开柯府去了望月楼。
　　　　柯熙媛呆呆看着周晨宇离去的方向，半晌回不过神来。她错怪他了，意识到这个问题，柯熙媛的脸有些发烫。自己的戒备心太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表面上，看起来自己对墨竹院众人都极信任。其实真正信任的只有罗妈妈和醉枝。
　　　　七巧和九惠在身边的日子尚短，作为属下，她们无疑是出色的。可谈到相信，柯熙媛觉得自己只信到了表面。而罗妈妈和醉枝在原主的记忆里太深刻，想不信，都难。
　　　　而夏姨娘和柯怀敏，是自己这一世最亲的人，说什么，自己都要保护他们。他们给了自己家人的感觉，想不信，也难。
　　　　所以柯熙媛对其他人一直都是只在表面上，内心一直留有一线，也是给自己一个退路。信任这种东西，非一朝一夕。
　　　　可方才，周晨宇明明是得了什么消息过来告诉自己，自己却生生因为不信任推掉了。可那个便扭的男人走之前还是告诉了自己，毫无意外地，宁王世子果然有问题，还是个好男风的人。
　　　　这就好理解为何宁王世子少出现在众人面前，而坊间的那些传言，多半是宁王妃散发出去的。
　　　　可周晨宇是如何探知的？想到周晨宇在柯府来去自如，也大概了解了。可是，难不成他是为了自己亲自去宁王府探究了一番？不该啊！自己和他就没好好说过几句话，见面就急，简直就是现世冤家。他怎么会去帮自己探寻？或许是自己想多了，他只是正好得知了此事，所以才来告知自己。可就冲着他这份动机，柯熙媛就该感谢他。奈何人已经走了，还走得格外快。下次见到，一定要说谢谢。柯熙媛想完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在说下一次见面？
　　　　眼下这门亲事，肯定是不行了。可问题是，自己该如何让王氏知道，并推掉这门亲事呢？
　　　　还有宁王妃求的那支签，柯熙媛觉得一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