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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妻,本座跪了-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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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需白银一万两!”
他伸出了一个手指,在姜檀心眼前一晃,遂即笑颜逐开道:“姜兄可否明白,今天为你点了红清两位姑娘,你可满意?”
心里大骂国之蠹虫,嘴上还是一片欣喜之词,她离座捧了捧手道:“满意满意,若没有靳兄,这门道我可是一辈子都不知道啊!”
“不必谢我,我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姜兄若得了县令之缺,且莫忘了今日的情分,来日财源广进,你我一同聚宝生财,多多照顾才是”
“哈哈哈,好说!好说!”
两人互相一番寒暄提携,那十三娘便已经回来了,她媚笑道:“这位公子可知道了这里的规矩,若知晓了且随奴家后堂一叙”
靳三恭朝她点点头,示意已交代完毕,后堂交钱便罢。
交完了钱,轻歌曼舞,温香软玉,末了春宵一夜,第二天又精神奕奕的领着官凭到衙门报道,这样的一步登堂太过诱人,一万两比之又算得了什么?
姜檀心随着十三娘走进后居,见她扭开案台上的花瓶,露出了多宝阁后的隐蔽空间,从里头取出一只红匣子来,又从乳沟中捞出一把钥匙,开了匣上的铜锁,其中两部账目,她取出了底下的一本。
一舔拇指,页页翻开,姜檀心惊讶的发现,其上都是一些在职官员买缺的记录!仓同县令五千两白银,乾治县令六千两白银,人名官位钱银日期,所写不落,这简直就是她梦寐以求的证物!
按下激动的心情,姜檀心明白,这一把是清倌儿的入账,那还有一本定是盐商贿赂盐道衙门的证物。
十三娘提笔蘸墨,将埠阳县三个大字写上账本,后抬头问道:“敢问公子大名?”
“哦,在下姜辛”
闻其名讳,不由皱了皱眉,她搁下了笔道:“姜公子,你当日买缺太过张扬,此番虽是一万两银子送到,奴家却不敢拍着胸脯保证呐,若是不成,这银子奴家只抽一成跑腿费,其余的尽数归还。”
姜檀心眸色一深,从怀里掏出那张八千两银票,两外又加了一张五千两的,笑意浅浅:“在下资质愚钝,承蒙知府大人不弃,必定更加努力,这个规矩我明白”
十三娘媚眼一挑,眸色流转,掩着嘴咯咯咯笑了起来,她妩媚的收起了银票,笑道:“公子如此懂事,想必这官途也是顺溜无碍的,大鹏一夜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姜檀心朗笑捧手:“借十三娘吉言!”
十三娘俯了身,沟壑深深的双乳像是要从抹胸之中跳出来,姜檀心被吓了一跳,不由后退了一步,这是这么一步,她便从十三娘的眼里捕捉到了一丝怀疑。
心下警钟大作,她急中生智的捂住了鼻子,不好意思道:“是我失礼了,只是实在不习惯您身上的粉香,重了一些,京城素有闻香楼的香料闻名天下,改日我取一些给您,也叫换换口味嘛”
十三娘直起了身子,疑惑似有消散,毕竟是女人,闻香楼的香粉千金难求,有人肯大方相送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她掩唇一笑道:“多谢公子厚爱,奴家收下了,两位姑娘已在后屋等候,公子,请!”
“哦,等一等!十三娘,我寻思起一样东西,你且等一下我,我去去便来!”
抱歉一笑,顾不上十三娘,她迅速扭身,往船舱外头头跑去。
到了外头,姜檀心低着头,像是在船板上寻着什么东西,待黑灯瞎火的乱摸一阵,耳朵迎风而动,确定身后监视之人的脚步声已走远,她方沉出一口气。
迅速趴到船边,她低垂着脑袋向下寻着,轻声喊道:“夷则……狐狸……你们还在么?”
高船之下,是寂色河水拍打在船弦上的浪花声,此时,一艘小木船悠悠飘来,在漆黑的夜幕中,一点也起眼。
夷则和东方宪一人一只船桨,一直飘在花船的周遭,等姜檀心出现了,才慢慢靠近,夷则率先站了起来,他压低着嗓音道:“如何了?”
“有门!不过也有难,你们上来!”姜檀心往后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后,快速一招手。
东方宪与夷则相视一眼,皆放下手里的船桨,纵身一跃,单手攀住了大船边侧,遂即腰身一用力,轻松翻了上来,动作干脆,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滞涩感。
三人猫着身,躲进了暗处,姜檀心小声道:“完了完了,里头有个等着肉白相见的,谁救我?”
两人闻言皆是脑袋狂摇,一副你自己招来的,自己解决的模样。
“太不够意思了,好不容易到了现在,我已弄清楚账目所在,只要撑过今晚,立即可以从江北大营出兵围剿,总不能只差一口气就前功尽弃了吧!那十三娘阅人无数,我应该被她怀疑了,找这么两个姑娘想必也是试探试探我……”
姜檀心一跺脚,大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恼怒:“怎么样,肯不肯帮我?”
东方宪无奈一叹:“不是不肯帮,是怎么忙,你该不会狠心让你师兄把清白贞操交待在这吧?再说了,你我样貌相差甚大,如何帮?”
咬了咬牙,姜檀心缓缓扭过头,把泛着水色的视线锁住了夷则。
夷则铁青着脸,一副你叫我去,我就去死的决绝表情。
暗叹一声,狐狸拍了拍姜檀心的肩,煽风点火,一招肤浅的激将法信手捏来:“师妹你是傻了么,东厂不都是太监么,即便夷则有那个本事,恐怕跟着戚无邪跟久了,也不太灵光了,叫他准会出事的”
刺激男人,这一辈子也就这么一点鸟儿事了。
明知是陷阱,不跳真不行!夷则咬着牙,眸色霍霍,他决绝一扭头,恨声道:“我去!”
噗嗤,姜檀心极不给面子的笑场了,她别过脸,尽量不去看夷则阴沉得恐怖的脸,断断续续道:“等会儿我先进去,你过道上往后第三间便是,你先在窗口等候,我先打发了那清倌儿,骗得红祸与我蒙眼捉逃的游戏,以窗牖边一声击掌为号,届时你在出来,之后……打昏也好,春宵也罢,全靠你啦!”
夷则鼻下冷哼一声,其实心里早就为了方才冲动应下的话,后悔得肠子青紫。
*
姜檀心重新回了船舱,甩着手里一方素白纱巾,嘴里念叨:“还好还好,还好还在”
“公子,方才是寻这个么?”
屋中两名妙龄俏丽女子已经候等多时,她们一个清丽婉约,怀抱琵琶,眼眸带水,一个蜜色雪肤,藕臂半露,一层薄纱挡不住她玲珑姣好的身段。
姜檀心咽下口水,有些尴尬的扬了扬手中娟帕:“是了,刚才来得急,掉在门外了,家中执帚所赠,要是丢了,岂不是要被打死了?”
红祸闻言掩唇咯咯笑了起来,她媚眼如丝,一颦一笑都带着鸩毒,荡漾男人的襟怀:“原是偷腥的猫,如此惧内,倒也敢来这样的风月之所,不怕……夫人寻来么?”
“哈哈,那你说,到底是男人的不是,还是你们的错呢?若不是你们妖娆妩媚,勾魂摄魄,男人如何沉湎温柔乡?”
“女人祸水,男人便也是元凶,若没你们这些花花肠子,奴家这些卖笑得恐怕都要饿死街头了,论起根源,怕还是男人的错喔,说好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却免不了寻花问柳,我若是你的夫人呀,且把你阉了,自己得不到,也就像叫外人沾上”
她笑意满眸,自顾自的畅想道:“寻个太监过一生,若他肯疼我,那也不错”
姜檀心正喝着一盏茶,闻言险些没有喷出水来,她总算知道戚无邪那些花肥都存着什么心思了,想不到,阉人竟还是个宝贝。
清倌儿并不发一言,她只是自顾自得弹着曲,清雅不染尘,傲如莲花。
姜檀心只觉这样的女子太过心酸,明明已坠入风尘,却挣扎着开出自己的一片清雅,生在淮水,死在淮水,不负一生偏执所归,生前要做一道绝美风光,死后亦是要为淮河添一道波纹。
沉浸在珠落玉盘的弦曲声中,姜檀心相思绵长。
上言加餐食,下言长相忆。
那日送别,你只要我衣食无缺,金银不愁,却不知有人的心一直等着你的下言,相思如愁,一袭月光,一曲琴殇,别人的忧愁故事便有琴声娓娓道来,仿佛如此才能天长地久,可我的南国红豆,又孰人可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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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无邪在挠墙:作者…我的正面描写呢!
汤圆滚来滚去:你媳妇给我塞了银子,说这两天要偷个情,叫你先闪一边去“啪”鞭声响起,作者泪奔……又要挨揍了……
066 夷则被嫖,证物到手
弦声铮铮,一曲已然弹罢,清倌儿敛裙径自行了个礼,便告了退,独独留下有些痴愣的姜檀心和心有所疑的红祸。不及她回神,那红祸已经将手覆上了她的肩头,低身靠近,把胸部上的几两肉贴上她的后背,俯身耳边娇喘莺啼:“公子想什么呢?情曲妙人,可是念及情丝那端的人儿?那奴家可不依,公子如今是奴家船上的人,这么一宵,眼里心里,可只能有一人……”
姜檀心如芒在背,刺痒得难受,她僵硬着肩膀,却提不起手将身上的这一条粘缠的美人蛇拂下,女子身上的脂粉香太过浓重,让人只想退却逃跑。
以退为进,她一把攥上了红祸的手骨,拿捏着暧昧的力道,轻声道:“姑娘何必如此急,爷花了大把大把的银子买你一夜,不是只来睡觉的,莫不先摆上酒菜,你我做些嬉戏,良辰尚早,切莫辜负”
女子玉手轻抬,缓缓拔下了发髻上的玉簪子, 任由青丝而下,妩媚之余更显俏丽,她拿捏着姜檀心的肩膀,灵巧的手按挪挤压,替他舒缓疲乏:“公子……想玩些什么?”
梨花海棠圆桌,暗花锦蜀绣纹布,上头摆着三两碟精致小菜,一壶白玉长颈壶,盛着琼浆醴酒,酒香四溢。
姜檀心举杯饮尽杯中物后,她从怀里掏出方才的那块素白手绢,朗声笑道:“捂上眼睛,持着酒杯,我不出这个屋子,你来寻我,你喝一杯酒,我便击掌一声,可好?”
这样的欲擒故纵的游戏,红祸并不是第一玩,不过这样的规矩到还算新鲜,她不能拂了客人的兴致,遂即娇笑答应:“公子说什么那便是什么”
她素手一挑,从姜檀心手里抽走了手帕,三叠两折之后,蒙在了自己的眼睛之上,藕臂轻抬,原地旋了个身,笑靥如花:“公子,可躲好了?”
姜谭不答,只是蹑手蹑脚的挪到了窗牖边上。
红祸寻了几步,辨不得方位,她执壶身,朱唇衔壶嘴,径自灌了一口而后道:“一杯已饮,请公子击掌一声”
寻这个机会,姜檀心朝着窗户打出了暗号,下一刻夷则便滚窗而入,发出了一声不大不小的响声。
红祸耳朵一动,侧耳闻声,她娇笑着扑身而来,却恰好跟夷则撞了个满怀。
她手下是结实有力的胸膛,心下有些疑怪,正想扯下眼上的累赘,谁料姜檀心却在这个时候开口制止了她。
她躲在夷则的身后,垫着脚,两手锢着他的腰,还将下巴搁在了他的肩头,哑声道:“不要拿下来……”
听闻熟悉之声,红祸勾起妩媚的唇角,葱段般的手指在胸膛上画着圈圈,掀起一阵又一阵的酥麻之感,她柔声细语:“竟不知公子还有这样好的身材……”
东厂有百种酷刑,却从来没有哪一种是这般折磨人的!
夷则僵着四肢,脸色铁青,怀里温香软玉,后背更是温热一片,耳边是姜檀心的呵气芬兰,胸前是另一个女子的暧昧挑逗,前后夹击,他欲死不能。
喉结滚了一滚,闷骚着一个字儿也吐不出来,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胸前肆意张狂的小手,心慌意乱。
姜檀心见红祸疑虑渐消,不由松了一口气,她一拧夷则腰间,示意他好好表现,可这一拧,更如火烧浇油,夷则不由浑身一颤!
这……难道就是传说着的虎躯一震?
姜檀心傻了,夷则要疯了,红祸更兴奋了……
只见她轻摆腰肢,旋身倒在了夷则的怀里,长腿一勾,踢掉了外头那层若有似无的薄纱,屈膝轻蹭,玉手勾上了他的脖颈,丁香舌头舔了舔朱唇,撅着泛着水色光泽的双唇,向夷则的薄唇上贴去……
夷则僵硬着一歪头,堪堪躲过,由着一阵黏湿攀上了自己的脖颈——温柔吞吐之后,是风过唾线的凉沁入肤,他皱着眉头,扭过头狠狠盯住了姜檀心,逼着她把一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咽回肚子了去!
姜檀心用唇语无声呢喃道:“多保重!门口等你啦!”
言罢,扭身轻轻抬起窗支架,跨坐着翻了出去,由着狐狸在下头接着她,两人再漆黑处蹲身相识,不由嗤笑忍笑,捂着嘴还不由漏出几丝梗咽的笑意。
再看舱里的夷则,他一手扶住红祸的腰肢,用掌下是滚烫的温度,稍稍将她推了开,不叫她太过近身,为所欲为。
红祸被人扰了意头,不满的哼哼两声,她腰身一摆,娇喘连声道:“公子不解风情,还是欲拒还迎?奴家想着……身体总比你的心诚实!”
她往下一个探手,那一瞬便如晴天霹雳,逼得夷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双眸圆瞪,眉梢高扬!
挡开了她罪恶的手,他不可置信往后退了一步,心跳如擂鼓,连连后退,甚至带翻了绣墩凳子,他的腿脚有些发软,未免跌倒在地,他伸手一扯,拽抓住了圆桌上的桌布,连带着碟碗杯子,噼里啪啦一阵,全碎在了地上,瞬间一片狼藉!
外头姜檀心闻着里头的动静,心下一声:不好!忙直起身扒到了窗沿边上探头往里面瞧——
红祸闻此响声,秀眉颦蹙,伸手就要去摘蒙住眼睛的绢帕!
夷则咬了咬牙,一句拼了,激起无限勇气!
他单手一撑,从地上跃起,霍然欺身上前拥住了那个女人,一手攥住了她欲摘布的手,一手牢牢锢住了她的腰,火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唇上,只差了那么一分一厘,就是下了不了口。
男子纯阳之气迫身而来,红祸眉黛轻舒,娇喘一声,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她玉腿一勾,盘上了他的腰,借着重力倒在了床榻之上……
姜檀心一不小心便瞅见了一副春宫活前戏,不由红潮满面,比那红祸还要羞赧,她身边东方宪懒懒直起腰身,斜身一靠,单手捂上了她的眼睛,望了里头一眼,叹息着摇了摇头:“哎,一万三千两的女人,就这么便宜夷则了”
“……”
等了许久,只有床幔被窗牖外的河风吹出一道道波纹,并无别的其它响声,连红祸娇笑挑逗声都没有,死寂一片。
热酒冰凉,菜肴染灰,一只手决绝掀开了床边幔帐,黑靴踩在地上青瓷碎片之上,夷则黑着一张脸,一步一步走到了窗边,他抬起复杂的眼眸望进姜檀心的眼底,寻不到任何他要的情绪后,落寞复杂开始无尽蔓延,让他的一抹宝蓝,变为沉溺窒息的深蓝。
他一言不发,跃身离开,头也不回得跳下了花船。
“该不会想不通,跳河自尽了吧?”狐狸一声惊讶声起。
“胡扯什么,下面不是你们来时的小船么?”姜檀心疑惑的摸了摸鼻子,她的脑中还是夷则方才的那个眼神,复杂情愫,让她困惑。
狐狸冷笑一声,他飞身跃入窗内,掀开帘帐看了一眼床上衣裳完好的女人,眉头一皱,看来是让夷则打昏过去了。
东方宪手指一勾,解开了她的腰带,复又翻手又挑开了她的薄衫,吐艳了一下她的水红色的海棠绣纹肚兜,眼中毫无留恋,他扭身便走。
“怎么样?能骗过去么?”姜檀心见东方宪出来了,不由扯着袖子问。
“骗?实打实干了事的,为什么要骗?”狐狸耸了耸肩,三分狡诈泛上眼中,他暧昧一笑,眼风瞥了瞥姜檀心,一副惋惜的神色,口不择言道:“技术不错,就是快了一点,可惜可惜,我早说了他不太灵光了”
姜檀心哑然,一股情绪堵在喉头,不禁讪然:怪不得夷则方才那般眼神,到底是自己的错,逼着他做了他不想做的事……可其实,他也能将她打昏的呀?
……
和东方宪双双下了小舟,借着夜幕,各人执浆,朝码头而去。
船上,三个人各怀心思,各有所思,水波荡漾,充溢了谁的心胸,搅乱了谁的心扉,怎是一个乱字了得。
*
上了码头,天落起了雨,春雨如愁,淅淅沥沥,想哽咽哭泣的女人,一腔愁绪带水,水汽潜入深夜,染上了空巷里头更夫的衣衫。
“梆——梆——梆”
已经三更,街巷一片漆黑,雨点子打在泥地上,溅起细碎的水丝,稀薄的水幕泛着白光,勾勒出街上前后而来的三个身影,影子拉得斜长,夷则只身一人,阔步走在了最前面。
雨丝在他的肩头跳跃,却息不灭他周身的莫名的怒火,他在跟自己生气,气得快发狂。
而东方宪背手在手,信步悠闲,他冷眼看着夷则一门心思的往回冲,不由眸色沉沉,唇边一抹刻苦嘲笑——你我都是一般的心思,你已瞒不住我,何苦再跟自己较劲?
有些情愫,有些共度的时月,其实早就在,随着这绵绵春雨,潜入夜,细无声……
姜檀心一路追着夷则而去,细雨绵绵,浸湿了她的发丝,鬓边的碎发黏在她的脸上,她抬着手挡在额上,眼瞅着夷则越走越来快,只得提步便追,小跑着拽住了他的袖口。
似是被脏东西握上,夷则并没有从方才的艳色惊魂中回过神来,他下意识挥手甩开了姜檀心的手。
等意识过来之后,他依旧执拗的不想看她,驻步当下,站在了一方墙亘之前,水珠顺着修长的手指留下,溅起了地上水汪子里的水花。
姜檀心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一来二去的,心里也冒出了火星,她困惑不解,咄咄逼问:“你怎么回事?如果你不愿,我不可能逼你,我本以为你会打昏她,你自己做了事,现在又是这样一副样子,你若真气我,那就冲我来,让大伙陪你一块儿淋雨,你觉着只有这样才算是东厂该有的风格做派么?!”
夷则一动不动,他扬了扬头,阖着眼,任由雨水从脸上滑下,笔挺的鼻梁沾染一层水雾,水滴钻进他的衣领,在滚烫的胸口滑下一道道冰凉入骨的寒意。
姜檀心愠色满眸,她不可能陪着他在这里发疯!甩了甩湿透的袖口,她扭身欲走,不过跨出一步,下一刻手腕便被他牢牢攥住,锢在了原地。
挣脱两下,指骨尤如有钢铸,他拿捏着一分隐忍的力道,姜檀心虽然置身于外,也能察觉到他内心的波澜和纠结。
夷则,究竟怎么了?
“放开,你欲火不灭,不必我陪你淋雨,放手”
姜檀心越挣扎,他的手钳制越紧,几乎想握断了手心里的腕骨,让眼前之人灰飞烟灭,直至没有什么能搅乱平和的心,陌生翻腾的情绪,让他畏惧逃避,也让他怒火似海。
“我没有……”
他有许多话要说,也有很多疑问想问,虽然他知道没有人能给他答案,却还固执的想寻一份帮助,可心有所择,口有所忌,末了吐出薄唇的,只是一句无关痛痒,近乎偏执的解释,是,他没有。
什么都没有做,一上床,他就打晕了她,他迟迟没有出来,是因为有一股邪火烧红了他的眼角。
身下的女人“罪大恶极”!她挑逗、她引诱,她让他狼狈躲避,尴尬无措,可他对她不生气,满腔复杂的怒火反而是另一个女人给他的!
他的世界两点一线,只为执行命令而生,自从她的闯入,她曲解了任务的定义,赋予了他思考自由的权力。
自由,不单是一味的愚忠,还是对禁锢之情的释放,他被告知他可以像一个正常男人一样去喜欢,去追求,去享受!可天意弄人,本不知所求,便无关痛痒,即使求而不得,至多遗憾难受……可要是“不得求”又当如何?
他已走出了困局,摆在面前却仍是死路一条!前进走不出距离,后退回不去原地,一场棋从困局当僵局,渐渐变成死局,叫他如何甘心,如何不怒,如何……不悲?
姜檀心扭身,望着雨中夷则落寞的背影,话如鲠在喉,她不懂那声没有的意思,她毕竟是一个女儿家,床第之言不逾阈,她并不能什么话都挂在嘴上,这般去质问一个男人,怕是也没有立场。
她退回一步,举起另外一只手,握上了夷则的手臂,安抚道:“这次是我对不住你,我实在不知事情会变成这样……早知这般,算是身份暴露,也绝不叫你帮我,可你毕竟是男儿,也不亏了什么,我……”
姜檀心话未说话,夷则掌中一用力,将她扯了过来,力道之大,险些叫她肩膀脱臼!
秀眉紧皱,她抬眼看去,见阴霾雨下,他的脸更是阴沉着恐怖,眼角烧红了一片,眸色火光大盛,他胸膛起伏,似是隐忍着什么呼之欲出的情绪,这样情绪饱满的夷则,是她从没有见过的。
“夷则……你?”
鼻梁撞上鼻梁,姜檀心疼得泪花子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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