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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和月圆[封推]-第3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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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贤太妃看鸣凤可怜巴巴地说完,同为母亲,将心比心,若是自己唯一的儿子算计自己,还要毒害自己再不能生,任谁也会寒心。
  贤太妃问:“鸣凤,你想怎么办?”
  唤她鸣凤,而非晋陵,是真的拿她当晚辈看待。
  冯婆子一脸难色,“贤太妃娘娘,郡主从未遇到过这种事,还请娘娘帮忙拿主意!候爷而今视叶大老爷为父,叶家章氏为母,前些日子整天要逼郡主嫁给叶大老爷,与章氏同为妻室,这二十年来,郡主日日以泪洗面,又被叶大老爷霸占为妾,过了不知多少苦日子,偏那候爷又咄咄逼人……”

  ☆、892 发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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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鸣凤虽是皇族血脉,因年幼流于民间,除了容貌过人,行事风格欠缺应有的手段和果敢,又多了一股子小家碧玉的柔软。
  贤太妃道:“鸣凤,我问你呢。”
  鸣凤止住落泪,她也不知如何是好,原以为自己是有主见的。
  到底是做侍妾久了,竟成了个没主意的。
  贤太妃又道:“有三种法子:一,税长庚不孝亲母,不配承袭候爵,剥其爵位;二,让税长庚去江南封地;三,在皇城另为他置府邸,让他单过。”
  鸣凤咬着唇,三种选择哪种都可以,对她竟也是无所谓的。
  贤太妃细说道,“第一种方子为上策,可斩断后患,断了叶家人的指望,你另给税长庚可以平安度日的田地庄、店铺,从今往后不再管他就是,既然他三番五次的不晓悔改,这种不孝不义的逆子,不要也罢!”言词犀厉,“这可是在皇家,哪有算计亲娘的儿子,传扬出去,就是赐死也不为过。”
  “第二条为下策,他还是兴陵候,去了江南封地,你敢肯定他不会再向着叶家人。叶家是什么人?早前助着左肩王府的叶氏为祸一方,便是大理寺也积压了不少上告的状纸。要是再仗了他的身份,只怕又得为祸封地二县的百姓。”
  “第三条为中策,依旧让他住在皇城,另为他寻处府邸安身,每月给他些银子过活,各过各的日子。但难保叶家人继续与他纠缠,与你为难。”
  要怎么做,全看鸣凤的。
  贤太妃只能给她意见,到底她才是税长庚的亲娘。
  靖王宇文诲何等骄傲,怎他唯一的女儿就变成这般模样。遇到委屈就只会哭啼失措。
  鸣凤抬起头来,仰视着贤太妃俏丽的脸庞,虽是长幼之辈,年龄悬殊不大。“我恨极了叶家!既然他不仁,我也勿须再顾念他的颜面。皇伯母,你可还有他法?我要叶家人再不能伤我,再不能在我眼睛晃悠……”
  每每午夜梦回,想到青春年少时,如何被叶大老爷霸占了去,如何欺凌到没有了半分尊严,那可是当着她的乳母、乳父、乳兄一家人强占的她,而他令恶奴绑住了她的乳父、乳兄,任她的乳母喴破了嗓子。可叶大老爷就是不肯放过她。
  对于鸣凤,这是今生的噩梦,更是她今生最大的耻辱。即便她道破了自己的身份,可兽性大发的叶大老爷,还是不肯罢手。竟扬言道“别说是靖王之女,便是当朝公主我今儿也要了。”
  贤太妃美眸一转,鸣凤恨叶家亦到了这等地步,“你想让他们死?”
  “若非长庚和玉嫔,我恨不能让他们千刀万剐,叶大老爷到底是他们的亲生父亲。但,此仇不报。我宇文鸣凤今生难安。”她挑了挑眉,神色里全是恨意与狠毒。
  誓必要给他们一些厉害瞧瞧。
  过往点滴,此刻涌上心头,章氏的刁难、辱骂;叶大老爷的禽兽嘴脸……历历在目,令她深恶痛绝。
  贤太妃大声赞道,“这样的魄力才是皇家的金枝玉叶。你本贵重,就算杀上一两个人又有何妨?”她扬了扬头,眼里全是赞赏和满意。
  鸣凤被她一赞,越发有了信心,“我想……将叶家上下发配三千里以外。从今往后,再瞧不见他们。至于税长庚,他再三伤及我心,那个候爵不给他也罢。他的血脉里,到底流着叶家的血,与生俱来便是无情无义之辈!”
  要是太后听见这番话,定会乐意,指不定正巴望着是吴家的孩子承袭爵位。
  贤太妃道:“上回太后给你入宫令牌,你可以拿着牌子入宫求见太后。”
  讲到这里,辛苦氏颇有些口渴停了下来,四下张望,说了这么多,真想寻个地方饮上几口茶水,正打量,却见乔嬷嬷领着两个丫头过来,丫头的托盘放着切好的西瓜。又有青嬷嬷带着下人,竟拿来了绣杌和大伞。
  几个女人长舒一口气,各自坐了下来。
  凌薇望了眼辛氏,“这事儿,你又是听谁说的?”
  辛氏笑道:“昨儿午后,我去外面采买丝线,正巧碰到了平王府绣房的管事婆子,听她说的。”
  因着主家是姻亲,走得亲近,连带着各家的管事婆子彼此见了也熟络亲近起来,自然少不得拉拉家常。
  素妍与姚妃各取了块西瓜,大咬几口,之前干渴的嗓子得已缓解。
  辛氏道:“晋陵大郡主入了宫,见着了太后,太后倒是心疼她,将她留在康宁宫里学规矩,请了德太妃与宫里的嬷嬷细心调教。”
  凌薇惊道:“还有几日便是晋陵与吴大人的婚期,这……”
  辛氏道:“六月初十令人送大郡主回府。听说昨儿皇上下旨,斥税公子忤逆不孝,剥夺兴陵候爵位,以观后效。”
  凌薇母子谈话时,早已预料到此。叶家人想迫晋陵大郡主嫁给叶大老爷为妻,却换来太后的懿旨赐婚;想助税长庚保住爵位,再无人可胁,竟落到被皇帝下旨夺爵。
  蠢货!
  便是辛氏也在心里暗骂一顿。
  原已到手的世袭爵位,因为税长庚与鸣凤离心,轻易就失去了。
  鸣凤伤透了心,哪里还会向着税长庚,她怨恨着叶大老爷,就是税长庚也不会给她多少念想,虽是母子,却没了母子情分,仅有的颜面,也被税长庚合着叶大老爷折腾得没了。
  凌修洁暗觉幸运,自己没与税长庚订亲,要真是应了,如今这等尴尬可如何是好。叶家那些人,极为难缠。
  有小厮奔往报信,“老敬妃、姚妃、王妃,老王爷进繁华里了。”
  女人纷纷起身,姚妃整理着衣衫,低声问陪嫁丫头:“我的发式没乱吧?”
  丫头夸赞了几句好看类的话。姚妃紧张的样子才轻减了下来。
  素妍细心的发现,今儿的凌薇换了件鲜亮的衣衫,瞧上去更显年轻,竟似与姚妃一样都是年轻女人。而她原就长得貌美,竟将姚妃比下去不少。
  凌修洁、凌修婉姐妹俩,一副小女儿家的打扮,模样俏皮,踮脚望着二门外。
  辛氏立在凌薇身后,“叶家人这回得不偿失。”
  素妍扭头,一听最后几字,道:“税公子失了爵位还不算么?”
  辛氏道:“大理寺又有状告卫州叶家的案子,被人捅到皇上跟前儿了。大理寺派人捉拿了叶大老爷,这几日就要判案。”
  凌修婉年纪最小。此刻一副恶狠狠的俏皮模样,嘴里叫道“活该!他们就会算计姑母,总算恶有恶报。”还要多骂几句,凌修洁瞪她一眼,凌修婉立时垂首。
  哪有这么巧的事。只怕与鸣凤入宫见太后也有关系。
  鸣凤而今被太后留在康宁宫学习规矩,出了儿子毒害母亲的事,太后听闻定然大怒,恐怕也怪鸣凤没有皇家贵女的强势。
  宫里那样的地方,纯洁的小女儿进去,也能变得心计深重。鸣凤接受调教,再出宫时。定是另一番模样。
  虽只几日,但素妍觉得那地方就是有这等法力。
  小厮一路快奔,“禀老敬妃,老王爷快入王府了。”
  素妍望向大门处,偏只一条石板小巷,只听到大门方向传来门丁的高呼:“老王爷回府喽!”
  声声高昂。传入耳内,女人们离了绣杌,整齐站立两侧,老敬妃、姚妃与辛氏立于左侧,素妍与凌家姐妹立于右侧。各人身后又站着服侍的丫头婆子,就连大管家的女人、二管家等亦都云集了过来,分立两侧,跪地恭候。
  老王爷穿着一袭红棕色的蟠龙袍,衣袍生风,款款而至,人比上回相见时又清瘦了一分,却更显精神。
  “妾身(儿媳)恭迎老王爷!”
  “老王爷千岁千千岁!”
  “修洁(修婉)恭迎姑父!”
  数种声音交杂一处,老王爷的目光定格在凌薇身上,很快,眸光又移落至凌修婉处。
  那小小的人儿,多像年轻时的叶氏,不,他初遇叶氏,比凌修婉还稍大些,可凌修婉的眉眼很像叶氏……
  想到叶氏,老王爷呼吸凌乱,脑海里浮现出那夜捉拿贼人,却无意间瞧见的画面,叶氏竟与一个长像酷似封三爷的戏子……
  在她的心里,她到底深爱着的还是封三爷。
  他这一生,枉作了痴情人。
  素妍仰头,轻唤一声“父王”。
  老王爷回过神来,朗声道:“都起来吧!”
  自大门处,过来一行人,走在最前面的居然一袭妇人装扮,挺着大肚子的白菲,而她的身侧,又跟着面容憔悴的紫鸢。
  素妍笑盈盈地看着许久不见的白菲、紫鸢,让他们留在卫州,一年多未见,寻着了意中人;再半年多未见,就要做母亲了。
  这世的白菲,嫁人生子,结局圆满。
  白菲与紫鸢走了过来,正要裣衽行礼,素妍伸手虚扶一把,笑道:“免了吧!”
  白燕、紫鹊审视着许久不见的白菲与紫鸢,她们嫁的都是王府有品阶的侍卫,可比管事儿子或年轻管事强太多了。
  白燕问:“白菲姐姐,童侍卫呢?”
  白菲笑着垂首,“这次随老王爷回皇城,带了不少的东西,跟在货车后面呢。”
  素妍与丫头们说话,凌薇与姚妃迎上老王爷,拥着他往静堂方向去。
  青嬷嬷道:“二位姑娘还住在喜雨斋,屋子一早就收拾好了。”招呼了几个小厮、丫头来帮忙,帮衬着白菲和紫鸢把东西送到喜雨斋。

  ☆、893 夫妻

  素妍道:“舟车劳顿,先歇歇,明儿再来琴瑟堂叙旧,你们若有不适,着人说一声,好让郎中为你们诊脉。”
  白菲走近素妍,低声道:“珠承仪带了红霞郡主来皇城,红霞郡主的乳母中了暑气,人在后面呢。”
  白茱微愣,刚升了王妃的贴身大丫头,忙道:“奴婢这便去通禀老敬妃。”
  这事早前老王爷给府里的家书支字未提,只怕凌薇也不知晓。
  白菲又简要的道:“卫州通渠各县卖了三成官田,便是建大码头的银子也有了。老王爷回京,除了给皇上、太后送卫州丰收的瓜果外,还有卫州那边的事务……”
  素妍知白菲心细,让她去卫州打点田庄、店铺本就放心,也能襄助老王爷一二。“不急,你今儿且休息,明儿再过来寻我叙旧不迟。”她扭头对青嬷嬷道:“挑两个粗使丫头过去,着她们照顾好白菲、紫鸢。”
  青嬷嬷应声。
  *
  静堂。
  凌薇嘘寒问暖一番,递了解暑的凉茶,又有开胃爽心的酸梅汤。“妾身备了香汤,老王爷要不要先洗个澡。”
  自打出了晋陵大郡主母子的事,凌薇也想明白了,她这一生亏欠宇文琰颇多,他幼时未能照应得上,而今万不能让人夺了宇文琰的亲王爵位,到手的东西,不可再丢掉,要是因着她这个生母的过错丢了,她就更对不住宇文琰夫妇。
  她已经是老王爷的女人,又何苦要拒他千里。
  要是能为宇文琰夫妇求得安稳、平静,她愿意和老王爷做夫妻。
  姚妃从丫头手里接了铜盆,备了温水,服侍老王爷洗脸洗手。
  老王爷温和地望着姚妃:“身子可好些了?”
  姚妃含羞垂头,“请了太医,也请了降魔观的道长瞧病,一直都吃着药呢。”
  老王爷微微点头。“鬼谷宫的医术独步天下,相信一定能解毒的。”
  姚妃想到之前小月的两胎,心头一痛,要是保住了那两个孩子。大的比耀东还大些,尤其是那大的,竟是个成形的男胎。
  白茱进了花厅,在乔嬷嬷身边低语了两句。
  乔嬷嬷一惊,将话转给了凌薇。
  凌家二爷、三爷暂住王府,占了一处院子;凌家姐妹住在畅然阁,也占一处院子;还有辛氏母女住新梦小筑,又占一处院子。王府的院子虽多,这样一来,也占去了不少。
  凌薇对乔嬷嬷道:“立马带人把兰若苑拾掇出来。”
  乔嬷嬷应声。当即领人退去。
  老王爷喝了一碗凉茶,见濯室里备了香汤,就连他的换洗衣衫也一并备好了,凌薇说她的余生愿与宇文琰一家平静度日,不想与他有夫妻之实。可这回……此等细心的准备,她是想通了?
  凌薇与姚妃坐在花厅,下人们又带回了珠承仪母女。
  红霞因是早产儿,显得单薄了些,此刻依在亲娘的怀里,有些精神不振。
  姚妃接过红霞,珠承仪连连道:“乖!快叫姚母妃。这才多久没见,你就不认识了呢?”
  红霞还不会说话,睁着一双大眼睛,审视着花厅上陌生的面孔。
  几个女人寒喧了几句,乔嬷嬷来回禀,说兰若苑拾掇好了。
  姚妃与珠承仪各自回院。
  府里一下子添了许多人。各房各院都忙碌开来。
  老王爷在濯室大喝两声:“来人!给本王擦擦后背!”
  静堂上下,除了外院有侍卫、小厮,这内院里清一色都是婆子丫头。
  乔嬷嬷暗自审视着凌薇,却见她调头进了濯室。
  老王爷泼弄着水,“这几日赶路。满头大汗,又脏又臭,你好好给我擦擦后背。”
  凌薇低应一声“是”。
  他未回头,听着声音似个女子。她拿了帕子,轻柔地的擦拭起来,老王爷很不知足的道:“没吃饭么?倒用些劲!”
  凌薇双手抓住帕子,用力地擦拭,只见一条条灰都被挫了出来,后背越来越红。
  老王爷双手抓住桶沿,她越用力,他越是享受的模样。过了一阵,他道:“可以了。”
  凌薇将帕子递到他手里,看到一双漂亮的手,老王爷这才随手而望,看清她的脸,整个人愣在桶里,“怎么是你?”
  凌薇道:“男人们都在外院,这内院服侍的全是婆子、丫头。”
  他总不能让婆子来给他挫背,要是叫丫头来,这些小丫头还不比她还羞涩。
  凌薇扭身走到一边的椅子前,“你还需要什么,只管说一声。”仿佛并没有瞧到他的诧然与怪异表情,佯装淡定,“修齐兄弟只是暂住府里,修齐与中顺王府的三郡主订了亲,吉日在八月初十,凌宅那边得好好拾掇,又得再新建两处院子,瞧修齐的意思,倒喜欢我们王府静堂和琴瑟堂的式样,上房和主院都是内、外两重墙垣,这新建的两处正是上房和主院……”
  她喋喋不休地说着凌家在皇城买的那处院落的事,仿佛只有把话题扯远了,才能让她淡定下来,避开如此相对的尴尬。
  老王爷坐在桶里,静默地听她说话。
  她似叶氏?
  她不是叶氏。
  叶氏曾经常与他说关于叶家的事,更多的是说叶家的大房如何困难,三房又怎样不易。
  但凌薇,说的只是凌家新买的宅子,又说凌家修齐订亲的事,修文如何用心读书,修洁姐妹怎样帮衬她打理府邸。
  当她说凌家兄弟住在府里的事时,更像是在解释,“修齐只是暂时住在这儿,等凌宅拾掇好了,就要搬过去。还有修洁姐妹,她们确实能帮衬我不少,我想多留她们在府里住些日子……”
  老王爷拿着帕子,挫着自己的双臂,看着她的背影,“皇城王府当家作主的是你,你留他们住多久都行。”
  凌薇怔怔地转过身来。像个小姑娘似地低下头,不是她做作,而她这样子,着实像个初遇情事的小丫头。“你是一家之主,我虽打理内宅,也得与你说说家里的事……”嚅嚅的,有些失了底气。凌家兄妹可不是走亲戚,走亲戚的没有一住就是这几个月,甚至要住几年的。
  老王爷沉吟道:“家……”
  凌薇吞吞吐吐,一副很难开口的模样,但终是艰难地问道:“你今儿留宿静堂么?”
  老王爷瞪大眼睛,看着这样的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又重复了一遍。“你不留宿静堂,是去姚妃那儿还是去珠承仪那儿,我好一早令人传话。虽说时辰还早,一下子府里添了这么多人,好些地方都要打点……”
  虽与叶氏长得像。但到底不是叶氏。首先叶氏不会这样羞答答地与他说话,再则叶氏也不会如有凌薇这样小家碧玉般的温柔。
  她们是完全不同的女人!
  凌薇是沉静的,温婉的,又坚韧的。
  “你真希望我留在静堂?”
  他没再用本王。
  凌薇愕然。
  难道是她说错了!
  老王爷道:“如果不想我留在这儿,我去姚妃那儿。”
  “不!”凌薇吐了一个字,“你、我是夫妻……我就是怕……怕怀了孩子,这可不要羞死人!阿琰都有耀东了。还不得笑掉人的大牙?我……我……”她语无伦次,不知道该说什么。
  为了宇文琰,她想与老王爷做真夫妻,又怕生孩子,倒不是真怕,而是她亏欠了宇文琰太多。想把做母亲、祖母的爱全部倾注在宇文琰和耀东身上,好好地弥补他们,全心做个好祖母、好母亲。要是再生孩子,岂不比耀东还小,她可丢不起这人。
  只怕到时候旁人说起来。她也觉得别扭。
  更不想因为一个小孩子分心,她这一生只宇文琰一个儿子足矣,儿女多了,难免会有偏颇,她只要疼宇文琰一个,爱自个的孙子就够了。
  老王爷被她的话给逗笑了,这个女人还真是有趣,“你早前不肯,就是因为这个?”
  凌薇点头,“我都当祖母了,要是再生孩子,不是要笑死人。”
  她怕有孩子,可姚妃和昭训等人还烧香拜佛的想有孩子。
  想要的,只怕今生都不能再有。
  怕有的,竟不敢与他有夫妻之实。
  当真是讽刺!
  老王爷道:“哪有在一起就会有孩子的?”
  卫州王府那几位姬妾,谁不想生个孩子。瞧珠承仪虽生了个女儿,孩子一出生就是尊贵的郡主,还升了位份,这下半生在王府也算站稳了脚跟。老王爷待珠承仪可谓另眼相待,不仅因为她给自己生了女儿,还因为珠承仪虽是女子,却随老王爷修渠、铺路,与个寻常妇人一般,尽心尽力地服侍老王爷,便是姚妃,待珠承仪也是真心的好。
  可凌薇还是有些担心。
  老王爷又道:“要真有了,生下来,你不愿带,可以给姚妃。”
  凭什么?凌薇心下暗问,她生的孩子,就要给姚妃。与其生下给旁人,她宁愿不生。姚妃倒是想生孩子,来皇城后,天天抱着药罐子吃,每隔几日就领着婆子、丫头去郊外降魔观找观主诊脉瞧病。
  凌薇可不想再生孩子,她觉得自己生的孩子比耀东还小,觉得实在是丢人,当祖母的人还生孩子,可不就是笑话么。
  她拿定主意,无论如何都不能生。
  早前是不想这事的,可那天听宇文琰说到手的爵位也能换人,她害怕。现在老王爷的身边有那么多女人,万一再生了儿子,被这些年轻美貌的女人哄骗着,抢了宇文琰到手的王爵,她可就真对不住宇文琰了。

  ☆、894 一点喜欢

  ps:o(n_n)o谢谢:风风790830投出的2枚粉红票!(*^__^*)谢谢: 书友…55851、书友…17581、g投出的粉红票!
  这,才是凌薇愿意与老王爷做真夫妻的原因,但在老王爷这里她不能说。
  是夜,老王爷留宿静堂。
  姚妃每日三顿地喝药,搁下药碗,接过婆子递来的漱口水,含水又吐出,如此往复五六次,口里的药味还是没尽除。丫头递来一碟冰糖,她含了块在口。如今闻到药味就想吐,却不得不继续忍住喝药。
  婆子轻声道:“问过静堂的乔嬷嬷,老王爷今儿留宿静堂。”
  姚妃低应一声。
  婆子垂手侍立,“与卫州过来的下人们打听过了,说是……是……”
  姚妃抬眸一瞪。
  婆子小心翼翼地,生怕触怒了姚妃,“说老王爷动身来皇城时,傅承仪病倒了,请了郎中来瞧,说是有身孕了。”
  要是她未曾中毒,她的两个孩儿平安出生,大的比耀东还大些,哪里轮得上这些个女人生儿子。
  姚妃的手不经意地落在自己的腹部,心间隐隐一阵刺痛。
  亲王爵已经给了宇文琰,老王爷可是许诺过的,让她生的儿子做卫平候。
  卫平候……
  婆子道:“佐道长不是说,你身子调理得差不多了。要是姚妃能再怀上……”
  姚妃拿定主意,她一定要生儿子,只有生了儿子,下半生才有依靠,没有儿子的女人,在皇家就站不住脚跟。宫里如此,王府也是如此。想到孩子,她心下将叶氏恨了个半死,要不是这个女人下药。她怎么会接连失去两个胎儿。“叶氏怎样了?”
  婆子接过话道,“老奴打听过了,姬妾们闲来无事,就迷上了看戏。常请一个戏班到府里去。不知怎的,叶奉侍居然就和戏班里那个白脸武生搅合到一块,听说武生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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