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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和月圆[封推]-第4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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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谁也不知道算计丽贵人的是谁?说起来,上至太后、皇后,下到小小的宝应有许多人都与丽贵人有过节,是丽贵人在后宫树敌太多,被人算计构陷丢了性命。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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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53 被贬

  从今往后,她亦得远离华妃,唯有这样才能保全自己的性命。
  新皇从康宁宫归来,殿门前还跪着一人。
  华妃见他归来,惊呼一声“皇上”,曾经的高贵一扫而尽,如同狗儿一般地爬了过来:“皇上,我父亲是被人陷害的!他没有私通叛党,他没有给叛党送银子!”
  新皇微微蹙眉。大总管垂首,新皇喜欢的,便是如同左肩王妃那样的性子,富贵不移,贫贱不屈,始终都有一身傲骨,却自有温顺。
  华妃抱住皇帝的双腿,“你信臣妾,他没有!他真的没有啊!”
  新皇低喝“放开”。
  华妃手足无措,她跪这么久,就是要见他一面,“皇上,你与臣妾夫妻一场,臣妾求你,放过臣妾的父兄家人,放过……”
  “住嘴!要是没有确凿的证据,你以为朕愿意对雷家?”
  “那些证据都是奸臣构陷的,那是构陷……”
  新皇一脸肃色,命令道:“滚回重华宫!”
  “皇上!”华妃又急呼了一声,“你救救我父兄,他们对皇上、对朝廷可是忠心耿耿的,皇上……”
  正说话间,不远处传来一个犀厉的声音:“华妃,可不要恃宠而骄,按照我朝规矩,后妃不得干政,还不滚回宫去!”说话的是众人簇拥的太后,她一脸肃色,一身素净的藏青色凤袍,神色里没有半分暖意,“皇上,昔日你对舒家可谓没有半点情面,难道华妃比哀家还要重要?”
  太后倒要瞧瞧,要是新皇放过雷家,她就能要求新皇恕了舒家人的罪。
  先帝临终前,最担心的就太后当权,外戚专政,这才留下遗诏。要百官监督太后,要是太后涉政,百官便可弹劾,更可逼太后于甘霖寺修行祈福。
  新皇扬了扬头。既然要动雷家,华妃就成了宫里的弃子。今儿她再三违背旨意,不肯离去,有一有二,却不能再有三。“华妃恃宠而骄,目无祖宗家法,降为华嫔。”
  华妃一怔,他要降她位分,尖呼一声“皇上!”近乎撕心裂肺,双手一松。新皇从她身畔而去。
  曾经的缠绵、曾经的恩爱,不过是春梦一场。
  “哈哈……”她仰天大笑起来。
  太后厉声道:“还不带她回宫,即刻起禁足三月,不许她再迈出重华宫半步,否则哀家拿重华宫宫人问罪!”
  一边的宫娥、太监吓得连连应声。就在昨儿还风光无限的华妃,因为惹怒皇帝,又令太后不满,贬为华嫔了。
  虽还是娘娘,却不再是身居高位的妃嫔。
  九月初十,右相府雷嘏父子被打入诏狱,等候提审。
  百姓们不由得议论起来。这几任右相连连下狱,只怕不是寻常人能坐的。
  *
  九月十一,城西菜市口。
  人群里有一个着布衣的妇人,打扮还算干净,手里提着篮子,里面盛着饭菜和美酒。正苦苦哀求官差:“官差大哥,我求求你,让我给长辈敬杯酒吧!”
  官差冷冷地扫过偌大菜市口上一排排跪着的众人,“长辈?谁是你的长辈?”每人都衣着写有大大“囚”字的囚衣,身后背着块牌子。上书各人的罪刑及其名字。
  妇人生怕有人将她和朝廷钦犯扯上关联,忙道:“那个……早前贱妇在他家做过丫头,得过他的恩惠,想与他送些酒菜吃。”
  官差随着她手指的方向,只见那是一个干瘦的老者,头发凌乱、花白,后背的牌子上写着“死囚胡长龄”,“他啊,去吧!”
  胡香灵提着篮子,快步近了胡长龄的跟前,这哪里还是她的父亲,早已经瘦得皮包骨头,从三月到如今亦有大半年了,诏狱里艰难,苦没少吃。
  胡长龄老眼昏花,想要将眼前的妇人瞧过明白,却只能看到一模糊的影子,还有头顶撒下的灿烂阳光,周围都是黑压压来瞧稀奇的百姓。
  胡香灵的眼泪扑簌簌地滑落下来。“老爷,我是香灵,我是香灵呀!”
  如若不是胡香菊做了宇文琮的宠妻,胡家怎会有此灭顶之灾,她的父亲得死,她的兄长得死,就连她虽有丈夫,却实为暗娼,每日里被那泼皮逼着接客,稍有不从,他就拳脚相向,但她还想活着,活着寻到曹玉臻,想与他问个明白:他到底有没有喜欢过她?
  胡长龄道了句“是你……”想瞧清面前的人,“这么长时间,你去哪儿了?”
  “我……”想说她的苦,可想着胡长龄就要被杀头了,又何必让他知晓自己的苦,“曹公子离开后,孩子也没了,我寻了个山野村夫嫁了。虽是个寻常百姓,他待我倒也不错,还拿了银钱给我,让我备些酒菜送您一程……”
  胡长龄“哦”了一声,“好好过日子……”从来不曾这样与胡香灵说话,低沉的、用心地,更是一个父亲深情的话语。
  胡香灵含着泪,“我喂你吃些东西,就算是死,也做个饱鬼!”
  一边,曹大爷正破口大骂:“曹玉臻,你这个混蛋!你爱慕荣华,要做你的什么郡马,却平白害苦了我们,老子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绝不会放过你……”
  直到现在,曹家人都不知道,宇文琮放出那样的风声,原就是要借新皇之手替崔丛善一门报仇,不过是一个传言,满朝文武都坚信曹玉臻投了宇文琮,实属“乱党”。
  胡香灵抬首望去,曹大爷、曹大老爷、曹三老爷,还有曹氏的族长亦在此列。但凡罪轻的,一早就已经发配边城,剩下的都是判死罪的钦犯。
  胡长龄悠悠轻叹一声,“唉,幸好你和他再断了,否则他也累你被杀头。”
  胡家因为胡香菊嫁了宇文琮,又从家里搜出了与胡香菊往来的家书,因胡香菊是宇文琮的爱妾,被定罪为叛党。
  胡长龄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胡香菊了,居然是随宇文琮一起消失的。
  他吃着香喷喷的肉菜,胡香灵又喂了他喝酒。“老爷多喝些,醉了也就睡了,更不会痛苦……”喂几口肉,就喂他喝一碗酒。很快,三碗酒就下去了,胡长龄干巴巴的脸上一片通红,胡香灵又倒了大半碗。
  官差厉声道:“你可以离开了!”
  胡香灵道:“官差大哥,我再喂他喝半碗,就半碗酒!”说话间又将半碗喂胡长龄喝下。
  胡长龄只有三碗的酒量,一过就醉,他迷迷糊糊垂首跪在西菜市口,秋天的日头没有夏日时炎热。
  曹大爷在骂,曹三老爷也跟着大声斥骂曹玉臻。他们因是曹玉臻的长兄、叔伯,也平白受了牵连,成了死囚,就连曹氏族长也要坐罪。
  曹家,开国之初的皇城八大世族大家。而今算是从皇城消失了。
  韩家好歹还有威远候韩纪一家,可韩纪也是谨慎小心,生怕再惹上灭门之祸。
  胡香灵回到人群,只见陈王、顾力行、白大虔端坐帐中,有看人影的官差大声禀报:“午时三刻已到!”
  庆候突地大喊起来,“本候是皇族,是皇族……不可以如同百姓一般斩首示众……”
  白大虔笑道:“阁下忘了。早在一月多前,就已贬为庶人再不是皇族了。”转而对陈王道,“陈王爷,该行刑了!”
  陈王抓起令牌,一声喝令“行刑!”牌落,刽子手高扬大刀。
  胡香灵扭过头去。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熟悉的,却又有着一种陌生,“你是香灵?你是香灵?”
  那是一个穿着粗布衣的男子,一脸狰狞。脸上伤痕累累,似灼伤,又似鞭伤,一条条愈合的疤痕像一根根虫子,盘桓在脸上,要多恐怖有多恐怖,就连那眼睛,亦一只大、一只小。
  胡香灵“啊——”一声,扭头就跑。
  那男子穿过人群,紧追其后,“胡香灵!你这个贱妇,给我站住!丧门星!要不是你,我们曹家不会变成这样,你快给我站住……”
  她在前跑着,她害怕面对父亲被斩头的场景。
  男人还在后面狂追不舍。
  拐了几条街,那男子还在。
  胡香灵就快近家门了,突地窜出一个一脸横肉的男人,正待拽住她,只见后面追来个丑陋吓人的男子,“好!好!近来倒学乖了,晓得在外面勾男人,美丑不议,只要他有银子给就成!”
  胡香灵拉着横肉男人,“我不认识他!”
  “不认识,他还追你?”一脸横肉男人抓了根棍子,“要玩她,就得给钱,倒也不贵,二百纹陪一夜,五十纹来一次,怎样,你可有钱?”
  狰狞男人顿时怔住,看着依然还有几分姿色的胡香灵,再不是绫罗绸缎的衣着,而是衣着寻常的布衣,颜色还算得体,是浅蓝色的,上面染着白花,越发映得她清丽娇妍。
  “王赖狗!”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呼声,笑盈盈地,手里提着两串铜钱,“你女人回来没有,老子好不容易凑了二百钱来照顾你家的生意!”
  横肉脸上见生意上门,立时堆满了笑容,“回来了,回来了!”
  那是胡香灵!以为她是寻常良家妇,不曾想竟是暗娼!是暗娼……
  曹玉臻浑身打颤。
  胡香灵亦从他的声音里辩出来了,追着她跑了几条街的,是曹玉臻,是他。
  什么时候,他和她竟落到了这步田地。
  竟是这般……
  他失去了引以为傲,可以吸引天下女子的容貌。
  她沦落风尘,虽有男人,却是暗娼。
  往事浮现,命运竟是这样的离奇。
  他们曾经是夫妻,他们曾经一度风光,他们曾经……
  往事有多诱人,现下就有多讥讽。
  王赖狗扯住胡香灵:“妈的,还发什么呆,有客人上门,还不回屋侍候着!”说着接了那男人的铜钱,赔着笑脸,“大爷里面请!”
  那男人抱住胡香灵,往屋里大步走去。
  他恨她!
  可她是个暗娼!
  连他的恨都不配得到。

  ☆、954 叶亡真相

  他竟是被这样一个女人给毁了声名,毁得彻底,更将他变得一无所有。
  母亲没了,当他被宇文琮的人抓住,她就失了下落。
  寻到忠仆,看到的只有她的一座孤坟,还埋在他乡,不得回皇城。
  曹家没了,因为他要做宇文琮的女婿,背负上“私通叛贼”的罪名,叔伯被杀、大哥被杀,就连族长也要被杀,其他人尽数发配边城。
  曾经的好友,亦不得相认。
  他毁去了容貌,除了声音还和从前相似,谁还能辩出,这个容貌丑陋吓人的他是曾经俊美无双的曹玉臻。
  朝廷特意鸩酒一坛,不能轻赦的皇族妇们每人一盏毒酒。
  孟桑青捧着酒杯,哈哈大笑起来,步步为营,换来的却是这盏毒酒。
  宇文理输了!
  宇文琮也输了!
  昔日风光无限的皇贵妃更是输了!
  能够风光活下来的,才是最后的赢家。
  她看着一侧,映波正怀抱着孩子,手里捧着酒杯,眼泪无法的滑落,这是最后的泪,“孩儿乖,喝了这酒,就再无痛苦了。”
  另一名姬妾疯了一般,抱着栏杆,嘴里胡乱地喊着:“狱卒大哥,你要我吧?我做你的女人,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天牢怎会人满为患,这几日一过,这里就空了。
  不,还有新来的雷家人!还有尚未定罪的洛阳谢氏一族。
  在这里关了这么久,还以来新皇会放过他们,原来新皇是要看他们一点点绝望。
  钦犯、重犯,各家的当家人都得死!
  而他们因是宇文理的妻小,亦难逃一死!
  夜,是这样的静。
  他们的离去,也是这样的安静。
  九月十二夜,皇城下了一场秋雨,天气越发地凉了。秋雨冲刷着满是血腥的城西菜市口,地上全是血溪。
  几个扫地的男子挥着大扫把,“刷!刷!”像一首宁静的夜曲,昏暗的灯光落在被雨水打湿的地面上。映出一片水光。
  其间一年轻的男子口里嘟囔道:“下雨好,不用我们提水冲洗石板地面。”
  年老的道:“好什么呢?诏狱里又新关了一些叛党进去,过几日一定罪只怕又有人被斩头了。”
  年轻男子道:“怪可怜的。”
  “可怜什么?当今皇上开了恩,若是先帝,只怕个个都是满门抄斩,只杀钦犯、各家家主算是大恩了!便是韩、曹两家也只杀了各家家主,其余的虽是发配边城,到底还是活着的。”
  可他瞧了这两日杀头的画面,太血腥了,一声令下。人头落地,鲜血飞溅,这人当真给菜市上见过的杀猪、杀鸡般一样。
  “动作都快些,借着下雨,早些打扫干净了。好回刑部复命!”
  有人应答一声。
  众人继续挥着扫帚,只传出阵阵“刷!刷!”之音,和着秋雨,似一声最宁静的夜曲,清扫干净,谁还记得昨儿在这里杀了多少叛党臣子。
  *
  卫州王府的老王爷在八月十八日开工建卫河大码头。早前几日大管家、童英、韦雄等人已经到了大码头上,备料的、备银子的、埋锅灶的都已经准备妥当。又有工部官员穿梭其间,忙得是热火朝天。
  各处转了一圈,老王爷见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方在八月二十五日回了卫州王府。
  刚至府门,就见傅承仪候在秋风里,身上披着斗篷。一身萧索,模样憔悴。
  一见老王爷过来,傅承仪重重跪下,头俯地上,“老王爷。你可得替妾身做主啊!”
  老王爷微微一愣。
  傅承仪道:“老王爷,叶奉侍的死与妾身无干。那时妾落胎正坐小月,府里的事极少过问又怎会软禁叶奉侍,害她活活饿死佛堂……”
  老王爷浑身微颤:叶氏是被饿死的。
  傅承仪的胎儿也小产得蹊跷。
  无论叶氏做错了多少事,但到底是他的结发妻。他恨她、怨她,都是因为他爱她太深。“你说什么?你说叶氏是被饿死的?”
  傅承仪拿定了主意,万不会替旁人背了黑锅。那人害她落胎,又借机嫁祸给叶氏,目的就是要她们窝里斗。叶氏是死了,可她根本没算计叶氏。偏整个王府所有人都说叶氏是她害死的,她不能平白背了这个骂名,一定要弄出背后的真相。
  派了丫头、婆子小心留意,竟意外知晓自叶氏死后,妙昭训就常做恶梦,几乎夜夜都会做恶梦,一觉醒来,妙昭训经常是悸怕难眠,时间一长,竟养成白日睡觉,夜里不歇,整宿地唱歌弹曲,好不烦人。
  傅承仪重复道:“是。妾身落胎后在内室将养,府里诸事一概交给大管家。”
  打理之权仍在她手里,可那时她连自个都照应不过来,又哪有心思过问旁的。如果妙昭训、莲昭训和杏奉侍要动手足着实容易。
  老王爷厉声道:“传大管家!彻查此事!”
  不是交给大管家,而是由他亲自彻查。
  妙昭训得了风声,急得在屋里团团转,不是说叶氏是个狠毒的,已经失宠了,可这回老王爷却要彻查她的死因。
  莲昭训急匆匆进了屋子,她们俩都是从宫里来的,自小相识,感情也最好,“妙音,你与我说句实话,叶氏是不是你故意害死的?”
  妙昭训审视着莲昭训,她们都一样被叶氏所害,这一辈子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莲舞,你别忘了,贱卖她身边婆子、丫头的事,我、你和杏奉侍都有份。”
  傅承仪不是该恨叶氏么,怎的把这事捅到老王爷哪儿。
  妙昭训道:“是,我们想换掉她身边的心腹下人。可没说要把她饿死!现在老王爷在彻查此事,你可没有这么大的主意,你与我说实话,谁给你的胆子,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她们没有子女可以依靠,在府里连珠承仪都比不过,珠承仪好歹还生了一个女儿。能与红霞相依为命,就算是个女孩儿,好歹是个依靠。
  妙昭训道了声“我……”却突然咽下了。
  外面,杏奉侍带着心腹丫头也到了。
  三个人来不及多作寒喧。直切正事儿,“妙姐姐,你说句实话,傅承仪的孩子是不是你弄没的?”
  如果傅承仪的落胎是妙昭训做的,叶氏的死也是妙昭训做的,那么,妙昭训并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莲昭训道:“你……说话!是谁让你这么做的?是谁让你这么做的?说啊?”
  傅承仪一落胎,就从皇城传来消息说姚妃有身孕了,世间哪有这么巧的事。就算她们再笨,此刻亦能想到。“是不是姚妃?”
  妙昭训一脸惊慌,猛地垂首,“我没有法子,她什么都知道了!她怀第一个孩子时,摔了一跤……地上的豆子是我撒的。她查出来了。她派人送信来说,如果我不照做,她就把那事告诉给王爷……”
  她没有去处,离开了王府便失了躲风避雨之处。
  她虽是太后赏赐的人,可王府若要寻个机会弄死她真的很容易。
  她不要死,她想活着,好好儿地活下去。
  妙昭训拉着莲昭训的手。“莲舞,你帮帮我,我真的不想的。可要是不照做,姚妃她不会放过我。”
  老王爷已经在查了,要是继续查下去,她们三个谁也跑不掉。
  莲昭训好不纠结。
  杏奉侍道:“妙姐姐。唯今之计,你只有找老王爷说个明白。把这些事都推到姚妃身上……”
  莲昭训摇头:“就算如此,只怕姚妃也不会承认。”
  妙昭训拽着帕子,“当初姚妃给我写了一封信,虽没有明说如何做。却带着要胁的语调,姚嬷嬷要我烧毁信,当时我只想要姚妃再威胁不到我,所以我就把信给换了,烧掉了一封假的。”
  莲昭训并不想真的帮妙昭训,但她得活下去,不能因为这事就断送了自己的一生。
  杏奉侍想的只是如何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这几年的日子过得很好,与之前的丫头生活相比,她可是主子,身边有服侍的下人、婆子。“妙姐姐还是与王爷招认了吧,争取老王爷的宽宥。”
  莲昭训道:“老王爷在查这事,只怕傅承仪也猜到了是有人害她,她万不肯替别人背负罪责,方在老王爷面前喊冤。你还是向老王爷招认了吧!”
  妙昭训左右为难,要是认了,老王爷会原谅她么?
  她不知道!
  可若不认,很快就会查出真相。
  经过好一番思量,妙昭训拿定了主意,缓缓步入上房。
  待她说完,老王爷微眯的眸光里掠过一丝阴狠,蓦地伸手,死死锁住妙昭训的脖子:“贱人!本王恨不能将你千刀万剐,叶氏就算有错,还容不得你们动手!”
  是窒息,是难以呼吸,她不要死!妙昭训哑着嗓子,一张脸憋得通红,手却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姚……姚……”吐出两字,老王爷手一松,她整个人软倒在地,几近昏厥。
  老王爷拿着信,这是姚妃写给妙昭训的,信里要妙昭训助姚嬷嬷完成差使,还要妙昭训听从姚嬷嬷的话行事,若是不应,就要将妙昭训的秘密告诉老王爷。
  “姚晴!”老王爷仰天一吼。
  叶氏就算有错,那也是他的结发妻。
  他可以要叶氏死,但旁人不成。
  叶氏竟是被他的姬妾给活活饿死于佛堂,没有饭菜,没有水喝,死后数日才被人发现。
  就算她有错,可罪不及如此惨死。
  他不敢深思她的死,直至傅承仪道破,他的心疼得无以复加。
  她死了,他不恨她了。
  才发现无论何时,她依旧是他最喜欢的女人。
  他曾用二十多年前的时间独爱她一人,不,是他一生的时间独真爱她一人。
  “姚妃该罚!可你助纣为虐,亦该千刀万剐!”
  妙昭训看着这样的老王爷,他面无表情,只有寒冰,似要将她冻成冰人,低呼一声“老王爷!”想要求得他的原谅,他却连退数步,“来人,送妙昭训去佛堂静养,从今往后不必再出来了。”

  ☆、5955 抓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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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妃可恶,可妙昭训明知狠毒却没有阻止,同等可恶!
  也就是这一年的九月,妙昭训在佛堂染上风寒,药石不灵,不久后病殁。
  初冬时,姚妃从皇城归来,腆着肚子,欢喜地迎接着从卫河大码头归来的老王爷。
  老王爷连装出的温情也不愿再装了,冷冷地扫过她的脸,“把你手头握有的店铺房契、田庄地契都交出来吧!”
  姚妃以为听错了。“大码头上差银子了?”她可是听说,原有一千万两银票,他只拿了一半,还有一半留在宇文琰夫妇那儿。
  老王爷微微一笑,就算是笑也自有一股肃冷,“都交出来,你的嫁妆留下。”
  姚妃还想多问,可她瞧得出来,老王爷的心情不好。令姚嬷嬷取了房契、地契来。
  老王爷唤了大管家来清点。
  大管家对照了一番,道:“比两年前是多了些铺子、田庄。”
  老王爷低哼一声,“把傅承仪、珠承仪、莲昭训、杏奉侍都叫过来。”
  几位女眷都到了。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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