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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爷与妖女-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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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蹙着眉,揉着额头,“你们有心了。”
阿笙欲言又止。
“怎么了?”他温和道,“有话直说。”
“相爷,刚礼部张大人求见,我说您没醒,他还等在外厅呢。”
慕云汉点头:“我知了,吃完便去。”
阿笙小声嘟囔道:“……那张大人不是一个人来的。”
相府一板一眼的前厅中,此时正充斥着一股违和的脂粉香气。
张怀回身望望身后娇媚动人的姑娘避在柱子后,越看心里越满意。
慕相从三江五洲回来后,那日渐憔悴的模样众人是看在眼里的。如此他与那花魁娘子的悲惨旧事便仿佛从侧面得到了某种印证。但旁人对此不过当个闲话来听,张怀却从中看到了另一条路子——
每个男人心中,总有个不可撼动的人在。这人若没了,便会不遗余力地在与她相似的人身上寻求慰藉。此乃人之常情,不论帝王将相,皆有份执念在。
而对于慕相这种不轻易动情的人来说更是如此,心仪之人惨死,他一定做梦都想着能够再见到她一面,哪怕是与她肖似的人!
于是,机灵的张大人不惜花重金派人南下,买下了白案楼的一个小龟公,四处找寻与沈涟漪相似之人。这一找之下,果然寻到了一个七分像的瘦马。他按照沈涟漪平素的服饰将她装扮后,小龟公拍着胸脯保证说连他都真假难辨!
张大人于是心花怒放,将此女认作干女儿。如今他来,议事是假,献“宝”才为真。
他等了两盏茶的功夫,便看到慕云汉一身寻常书生的装束走了进来,那衣服不过是普通棉布,发带也是随处可见的样子,若不是他那清风霁月的容貌和一身雍容的气度,张大人险些要以为进来的是个新举子。
“下官见过相爷。”
慕云汉淡淡地摆手:“起来吧,所为何事。”
张怀一脸堆出来的谄笑,先是将无关紧要的政务扯了扯,见慕云汉神色不耐,便赶忙道:“回相爷,这次下官来,还有一事孝敬,这满瀚澜城谁人不知相爷尚未婚配?下官也不敢斗胆高攀,只想将小女献与相爷为妾,还望相爷莫要嫌弃。”
说着,给一旁使了眼色,那半躲在一旁柱子后的姑娘便翩然上前,带着一点江南口音,娇滴滴道:“小女子张氏,请相爷金安。”说完,便妖媚抬眼,秋波频送。
可她这抬眼一看,慕云汉依旧一副冷脸,她自己倒是被他的模样惹得脸上绯红!张氏不由心道,人人都说这新相爷是个玉面金童,如今一看,果然不假!她竟然只看了一眼,就心中大乱!
她原本对张怀是有怨怼的,可一想到伺候的是慕相这样的高洁人物,竟然心中生出了些窃喜来。
站在一旁伺候的阿笙撇撇嘴,心里念了句“庸脂俗粉”,随即又去偷觑自家相爷的表情。果然,相爷眉头紧蹙,嘴唇微抿,腮边肌肉紧收,显然是动了真怒正压着火。
罪过,这张大人怕是没有好果子吃了。
张怀躬着身子半天不见慕云汉动静,还以为他看呆了,于是心中大喜,试探道:“相爷可还满意?”
慕云汉冷硬的声音传来:“多谢张大人美意,可惜慕某无福消受。”
张怀是那等一个眼色就能会意的人精,哪能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来!当即连争取也不敢争取,颤颤道:“相爷若不喜,便罢了,下官原也不是为此而来。”
慕云汉冷笑一声:“我省得。”
张怀越发惊心!——平日里慕相虽也不苟言笑,到底说话时是温柔平和的,但如今这语气,他若听不出来相爷动了怒,也白混了这许多年!
作者有话要说: 陶夭:哎呦,你要不就收了吧?
慕云汉:我法力不够,只能收你一个妖孽
第46章 灼灼其华
于是他赶忙再三告罪,拉着张氏匆匆告辞。
他出府时,正撞上原定疆来。
原定疆见他一脸发白,没心没肺地笑道:“呦?这不是张大人么?怎么,一大早就挨骂了?”
若是平日,张大人也就与他嬉笑一番了,可今日他刚触了慕云汉的逆鳞,满心丧气惶恐,故而也说不出话来,只匆匆作了个揖便走了。
原定疆见他神色沮丧得诡异,身边还跟了个扭捏娇媚的女人,一时没想明白是什么意思,于是走进府来问。才到了前厅,就被阿笙拦住了。
阿笙陪着笑脸道:“原祖宗,今儿好歹别闹。相爷昨夜在霍家喝了酒,方才又受了气,连早饭都吐了,正难受着呢。”
原定疆瞪眼:“你个猢狲,你爷爷我是那等不分轻重的人么?只是那张大人何等机灵一个人,怎么敢给他气受?”
阿笙扭头看看屋里,将他拉去一边悄声道:“张大人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找了个姑娘学那花魁娘子,想送给相爷呢!我看相爷那神情,一开始好像确实唬了一跳,许是衣服身材有些像,然后相爷看清楚了,可真真气得不轻呢!我从未见相爷这般生气过!”
原定疆挠着铁青一片的下巴,烦躁道:“这张大人老了老了,反而脑子糊涂了,小白脸子好不容易才好些了,他又来触这个霉头!真是砍死也不冤!”慕云汉此番又被触动心事,那他之前那些揍算是都白挨了……
“可不,张大人一走,相爷就吐了,还说头疼得厉害,哎……万岁爷回头怪罪下来,我们可真是冤死了。”
原定疆听到这里,莫名很同情慕云汉。最近城中的姑娘都以为他好妖艳之风,个顶个得画得眉眼飞起,瀚澜城跟个鬼城似的,连他个粗人看了都觉得眼睛辣,更何况被骚扰的慕云汉呢?
再说,沈涟漪虽然也是个软趴趴的没骨头蛇,但和那等妖艳的庸脂俗粉还是有着天壤之别的。也不知慕云汉每日忍受着这些,心中是何感受。他只得对阿笙道:“也罢,你好好照看着吧,我这带了包自己喝的解酒药,好使,你叫大夫看着给他熬熬喝了吧。”
阿笙接过药来,连声谢过,这才进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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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云汉这一惊一气,再加上饮酒太多,连着头疼三日无法上朝,勇叔只得匆忙递了告病的条子进宫。
张大人因此简直吓得有如惊弓之鸟,唯恐万岁爷怪罪。可惜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顺民王关心慕相的病况,很快便知道了原委,于是他盛怒之下把张大人叫来御书房骂了个狗血淋头,让他也滚回家反省三日。
只不过张大人哭丧着脸前脚刚走,后脚顺民王便赶紧叫来太监:“赶紧,把选的那些江南美人都散了!”
王皇后前来正巧听到,不由莞尔一笑:“陛下原来和张大人存的一般心思,却还把人家骂得那般惨。”
顺民王讪笑着:“不一样,朕不是还没赐下去么?”
王皇后揶揄道:“明明不许臣妾拉郎配,还说臣妾听信流言蜚语,现如今陛下自己倒做起了月老,真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呢!”
“你看你……”顺民王上前来牵她的手,“朕也是好心,你是没见渊识那倒霉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朕是暴君,苛待了他呢!”
“心病还需心药治,慕相也不是那等朝三暮四之人。”她顿了顿道,“只不过,陛下既然都为慕相选美人了,那公平起见,臣妾所说的安国侯之女一事,也该提上日程了吧……”
“好好好,都依你,朕这就修书给陶卿家,叫他过年来瀚澜城……唔,他家那姑娘,叫什么来着?”
王皇后笑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哦!”顺民王恍然,“陶夭!”
~
年关将至,家家户户的门脸上都开始有了年味儿,瀚澜城的街道又比往日还要热闹几分。楚夫人此时想到楚雁北一人在太学,少不得要做做样子给楚广平看:“玉衡马上领了假便回来了,玉书虽然平日在外胡闹,年根肯定也会来。他们两个我常能看到,就是雁北,一个人在太学,不若我们去看看他?仪儿也是想哥哥了吧?”
楚仪正在吃饭,闻言笑笑:“几位哥哥我都甚是想念。”
楚广平赞许道:“还是夫人想的周全,咱们是该去看看雁北,顺道儿和太院的老师打个招呼,叫他多关照关照。仪儿想必是又做了新棉衣给他,刚好一起送去。”
楚仪温柔道:“有母亲照拂,哥哥想必过得很好,我便没再做什么。回头去太院见了哥哥,他若缺什么,我再做就是了。”
楚广平点点头,也不想有它,当即命人备了马车,第二日便同楚夫人和楚仪一同去了太院。
灵鹤太院坐落在瀚澜城东的鹤鸣山半山腰,本是文豪贺天蕴的旧居,后才改了做太院。楚家到了山脚下时,已有几辆马车也候在那里了,想来也是接自家公子的。楚家人拾阶而上,通报了门童去告知楚雁北,很快,楚雁北便匆匆迎了出来,行礼道:“孩儿来迟,叫爹娘久等了。”
楚广平笑道:“不妨,咱们看看风景,倒也惬意。”
一行人向里走去,楚雁北便引着他们去见夫子。楚广平道:“我和你母亲去见夫子,你与楚仪多日未见,想必有许多话说,你带她四处看看吧!”
楚雁北点点头,知道他们要打点一二,顺从地领着楚仪退出来了。
两人顺着石阶走上了山边的花园,一路无言。
楚仪默默地打量着这里的风景,虽然冬季树木光秃秃的没什么颜色,但是碧空如洗,阳光暖人,还是非常舒适的。这山边的花园乃是重新修葺过的,光洁的大理石路面,凉亭石凳一应俱全,若是春和景明之时众学子在这里应景赋诗,当是另一幅热闹又风雅的光景。
“你今日倒是安静。”楚雁北冷冷开了口。
楚仪猛然回神,见他正眯着眼睛狐疑地打量着自己,便柔柔说道:“人,总是要吃一堑长一智的。”她看到楚雁北的棉衣袖口都起了毛边,笑道:“看来母亲待哥哥十分周到。”
楚雁北敏锐地发觉楚仪似乎有些怪,他突然笑起来,真如一个亲切的兄长一般道:“你还在记恨我?我和你道歉。”
楚仪道:“我并不曾记恨哥哥。”
楚雁北随即道:“你以为我无情,可你却不想,你是我的亲妹妹,我自然是一直惦记着你的。”他顿一顿道:“你知道护国公夫人的外甥与我同班,他一直很中意你,前儿还和我说,要讨你去做妾室,你可愿意?”
楚仪神色一凝:“哥哥何必逗我。”
“我没有逗你,我觉得这门亲事很好,你若没有意见,我便去和二老说了。”虽然相信即便楚仪不同意,也闹不出什么大风大浪来,但是提前知会一声毕竟有备无患。
“婚姻大事自有父母做主,哥哥还是不要插手了。”楚仪一脸微笑看不出什么情绪,“哥哥还是应当自己发奋读书才是,再不济也应当靠着霍家少夫人这颗大树乘凉。妹妹我虽无德无能,帮不上哥哥什么忙,但我也知道,靠着送亲妹妹去给人做妾室往上爬,大家该嘲笑哥哥不知廉耻了。”
她的声音虽然温柔,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刀锋一般字字割肉,楚雁北一愣,随即大怒道:“你怎敢这么和我说话!”
楚仪急忙做出悔恨的样子道:“是我失言了,哥哥不要生气。”
楚雁北阴沉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一只五彩斑斓的野鸡,妄想做凤凰?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你以为我拿你做梯子,但你可知,楚玉书想给你送去张员外家做妾!若不是看你是我的亲妹,我怎会费尽心机去攀护国公的亲!”
楚仪听他说得难听,也不生气,不慌不忙地笑道:“如此,仪儿先谢过哥哥的好意了。仪儿自知是野鸡一只,只不过要奉劝哥哥,你我既然同为野鸡,就不要妄想飞得太高,否则便是攀了高枝,哪日高枝折了,也是要掉下来的。”
“你!”楚雁北听到这里已是勃然大怒,没料到楚仪竟敢这样和他说话,“你以为在这里我不敢打你?!”
楚仪的脸色冷了几分,盯着他,唇边带着挑衅的冷笑轻声说道:“你打啊……”
楚雁北怒气更盛,当即便高高举起了手。
“你干什么!”好似平地里一声炸雷,唬得楚雁北一愣,回头一看时,却是一个黑塔般的怒目金刚气冲冲地瞪着一双铜铃眼,三步并做两步跑了下来。
他一阵黑风似的刮到了二人面前,推开楚雁北,恶声恶气地对着他又吼了一遍:“你想干什么!”
这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原定疆!
原来原定疆在南方献阵有功,顺民王又一直欣赏他,有意明年给他往上提一提,于是和虎营的营长要了他平日军中的日志来看。可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顺民王脑袋的一根筋都被气得“突突”直跳!那哪里是什么日志,分明是他娘的满满一本鬼画符!中间还杂七杂八写了几首恶心人的酸诗!更不用提那揪心的书法,层出不穷的错字……!
于是顺民王再度想起被王皇后嘲笑“原定蛋”的事来,一时气绿了脸,也不说提拔的事儿了,反而命他来灵鹤太院找个老师,先把那蜘蛛爬的手书改改再说!
今日,原定疆就是来拜师的!
作者有话要说: 慕云汉:被气吐了……
陶夭:别是怀了我的孽种吧~
慕云汉:……
第47章 英雄救美
原定疆个子极高,此时像个铁塔一般镇在楚仪身前,横眉怒目,须发皆立,一身的气势叫楚雁北被生生钉在了当场,一动也不敢动,更遑论还嘴。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居然敢打女人!”原定疆在心里补充了一句:还是我最爱的楚仪姑娘!
他本就是个粗人,思及此处,不免生了英雄救美的情愫,当即一拳下去,给楚雁北打得跌出去有三四米远!
“啊!”楚仪惊叫一声,没料到原定疆这般怪力。她心里虽然气楚雁北,可是那毕竟是她的亲哥哥,心中仍多有不忍。
“楚仪姑娘!”谁知原定疆转过身来,登时就换了一副羞涩又欢喜的样子,“幸好我来得及时,你没事吧?你放心,一会儿我给他送去府衙,关他几天,出来再揍他一顿,就保证他老实了!嘿嘿嘿!”
楚仪闭眼叹气道:“那是我的哥哥呀!”
“什么?哥哥?”原定疆没想到自己一拳下去打了大舅哥,吭哧吭哧地憋半天才道:“那……那你哥哥怎么会打你,我都不舍得碰我妹子一根手指头的。”
他这样一问,楚仪反而沉默了。
“怎么了?你说啊!”他一时急切,又向前了一步,眼神锐利如他,一眼便看到楚仪额前碎发掩盖下未散的淤青。上次晚宴灯火之下他还以为是阴影,谁知道她竟然是受伤了,他立刻急道,“你的额头何时伤了……”
楚仪心里一惊,别过身,没来由的觉得十分自惭形秽!若是原定疆知道她在家中不过是一个任人打骂的不受宠的女儿,他恐怕便不会对她这样殷勤了吧。她想到原定疆交好的人皆非权即贵,心里便一直觉得他应当也与楚雁北一样,有一颗趋炎附势的心。
“你怎么不说话,真是急死我了!”原定疆转过身去,一把揪起昏头昏脑的楚雁北,怒喝道:“你说,你是不是经常打她!”
他的声音这么大,已经有下了学的过往学子听见了,便探头探脑地向这边望过来。
“罢了,”楚仪急忙上前来解围,“原将军,这是我的家事,你……你就不要管了……”
“家事?”原定疆又把楚雁北丢回地上,心疼道,“谁家哥哥会这样对自己的妹妹,你过得这样不好!我帮你教训他!”话说完,又想到自己那日为楚仪拿去头上树叶时她瑟缩的表情,他本来以为她是怕自己,谁知竟还有这样的缘由在!
楚仪只听了他说“谁家哥哥会这样对自己的妹妹”,便喉咙一紧,眼泪登时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这哭一开了头她的眼泪便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纷纷滚落下来,任是她拼命忍也忍不住。只吓得原定疆抓耳挠腮手足无措,又怕别人看到了对她不好,急忙道:“你……你你别哭,来来,要哭去亭子里哭……”他说着像撵羊一样把楚仪向着亭子哄,还不忘拉上倒霉的楚雁北。
凉亭虽然四面透风,但是总好过站在庭院里看着那么扎眼。楚雁北此时已清醒过来,脸色阴沉地看着哭泣不止的楚仪和怒视着自己的原定疆。
楚仪看到他怨毒的样子,哽咽着,委委屈屈地开始告状:“哥哥……哥哥说,要送我给一个老头子做妾……”
“什么?”原定疆简直气得要爆炸,做妾?还是个老头子?他当即走到楚雁北身边,一把糊在他头上:“送你妹妹去做妾?你怎么不去做狗呢!俺送你去做相公好不好!要不是看你有可能做我大舅哥,你信不信我给你劈撕成两半!”楚雁北似是要反驳,原定疆又一巴掌糊上去:“是不是爱打人!下次跟我打!知道么!认识俺徐州原定疆么!”
楚仪用手帕掩着脸,笑得眼睛都弯成了两个月牙。
楚雁北咬牙切齿道:“原将军,她在利用你,你难道看不出来!?”
楚仪闻言,神色一僵,有些紧张。
“利用我?”原定疆抓抓新长出来胡子的青下巴,转头疑惑地看向楚仪,“利用我什么?”
“我从来没说过要把她嫁给一个老头子做妾,她是看到你来了,故意激怒我,做给你看的!”楚雁北总算得了个说话的空档,急忙撇清自己。要是真被楚仪找了原定疆这么个瘟神做靠山,他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楚仪揪着帕子默默不语,她第一次做这种事,被楚雁北当场说破不免心里愧疚,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原定疆,更不知该如何辩驳。
“我妹妹这个人,惯会装可怜的,她在骗你啊!”楚雁北见楚仪不吭气,赶紧加了把火。
“闭嘴!”原定疆的熊掌又糊了上来,“我发现你废话怎么那么多呢!”他又向楚仪娇羞道,“楚仪姑娘,那……那你……你觉得我……我好用么?”
楚雁北的嘴巴张得差不多可以放进去一个鸡蛋。
楚仪又是惊讶又是好笑,顿了一下,掩嘴笑着小声道:“好用。”
原定疆得到了她的“认可”,乐得差点要飞起来,脸上的酒窝越发深了:“那……那你觉得,解气不?”
楚仪看着楚雁北的表情,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解气!”
“那就得了!”原定疆喜滋滋地说,“你开心就好。”转而向着楚雁北,他又一脸凶神恶煞似的道:“至于你,你给我老实点,挑拨离间这种事,老子是行家!老子认识人,老子的拳头却不认识人,再叫我发现你小子动她一根毫毛,我给你牛黄狗宝都掏出来!”
楚仪听他虽说得粗俗,却又着实有趣得紧,已经是笑得肚子都痛了。
原定疆见她笑得开心,心里却比她更开心,补充道:“楚仪姑娘,我以后偶尔也要来灵鹤太院上上课,今儿就是来踩踩路的。以后他对你不好,你就告诉我,我在学院里可以随时教训他!”
“上学?”楚仪很意外,她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楚雁北,大笑道,“那很好,那太好了。”
楚仪姑娘夸赞他了!简直做梦一样,他要变成原飞虎了!他要上月亮了!
他一边自我陶醉着,一边又着迷于楚仪这样活泼的样子,只觉得她一笑,又温暖又喜人,比自己见过的她冷冰冰的样子、怯生生的样子还要美!还要动人!她这样好,值得一个好人家啊!就算不嫁给自己,也不能嫁个比自己差的!
拿定了主意的原定疆,反而内心平静了许多。
毕竟他觉得这个世界上,比自己好的没有几个。
回家的路上,楚仪的脸上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和以往那面具一样的笑容不同,她这时的笑是真的开心。
而楚广平夫妇则怪异地看着肿了半边脸,一副踩到了屎的表情的楚雁北,虽然他坚持说是自己不小心磕到了柱子,但是楚广平怎么看都觉得他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而楚夫人,看着楚仪高兴,不免就有些不待见,故意道:“仪儿在笑什么?你哥哥磕到了脸,你反倒很开心的样子。”
楚仪自然明白她想说什么,笑道:“我是心里担心,脸上不显罢了。就像哥哥那日踹我一脚,他心里也心疼一样。”
她这话太过尖锐,让楚广平夫妇闻言均是一愣。楚夫人当即心中警钟大作,打量着她的神色越发警觉了:“听听听听,这孩子可是记恨上了,你从前可不是这样小心眼的人啊!”
楚仪曼声细语地说道:“母亲何出此言啊?我如何记恨了?难道哥哥踹我的时候,心里不心疼么?”不等楚雁北回答,她已自问自答道,“既然哥哥心疼,我又有什么好记恨的,我自然是和哥哥一心的。”
楚夫人闻言,尴尬地笑笑,心中却不免疑心起楚雁北来,难道这个孩子果真是和楚仪演戏给自己看,为了麻痹自己?
楚雁北听楚仪三言两语便挑拨了自己和楚夫人的关系,眉头一皱便想要解释,可是楚仪却一脸关切道:“哥哥快好好坐着吧,不要不小心,再‘磕到了柱子’,那时我才真该心疼了。”话里是他们两个人才听得懂的威胁
楚广平见状,只当他们兄妹感情依旧,遂笑道:“雁北,你看妹妹对你多好,她心里从来都是关心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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