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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爷与妖女-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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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仪扶着树站起来,忍不住问道:“姐夫,为什么你说他们不常有,你之前也喝过人血么?”
“嗯,”霍均满不在乎道,“很少,但是他们会主动扑上来,可能是知道我饿了。”
楚仪惴惴道:“那我呢,你不会……饿了要吃掉我吧。”
“那怎么可以,”霍均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你是金玉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我会照顾你。”他又转而惋惜她方才没有喝那人的血,“很难碰到的。”
楚仪又道:“那要是,我们迷路了,或是没有吃的,怎么办呢?”
霍均笑道:“那你喝了我的血,自己找路吧。不过不要吃肉,肉不好吃。”
楚仪默默不语,那两个人要杀的人看来并不是她,所以往好里想,想杀她的人可能还不知道她并没死。她不知道霍均在这里呆了多久,但是他说很难碰到杀手,说明能找到他的人也不多。他们目前还是安全的,不管霍均说的不会吃她是不是真话,她目前只能选择带着他。
楚仪安慰自己,既然杀手能找到这里,说明走出去也不见得太远,只要见到大花,把霍均送回霍家,她便也不管了。逆着水流向上游走,一定能遇到人家的。她这样安慰自己,忍着害怕和脚痛一直走着,心里只能暗暗期盼着原定疆也在找她。
他会找自己么?
实际上,原定疆不但在找她,而且快要找疯了。
原定疆在外面找人找得快要把瀚澜城翻过来,这边尚春来已经请来了捕督柳景元。
而由于审讯中涉及女眷,原大花这个在场唯一的女捕快便不得不留下陪审。此时柳景元坐中堂提审,书记官坐在下首监审,此外捕头、捕快一众人等分列,端得是气势迫人。原大花虽然装得似个鸡苗样乖,却还是忍不住偷偷打量了一番柳景元。
啧——!柳景元好像瘦了不少。那目光也更可怕了,眉压着眼,嘴唇紧抿,一副阎罗王的表情。原大花看了一眼堂下跪着的楚金玉,登时有点同情她,摊上这么个煞星,要么就什么都招了,要么就屁也不敢放一个。
楚金玉明显属于后者。
柳景元连着问了她三个问题,她都是声如蚊蚋,哼哼唧唧,听得原大花的急火蹭蹭上冒。忍不住一个跨步上前道:“柳捕督,她没经过这个阵仗,不如叫我来问比较好。我们之前认识,大家都是女子,有些话也好说。”
柳景元垂眼思索了一会儿,摆了摆手,左右登时撤下一半衙役,对她道:“给霍少夫人看座,你来问吧。”随即自己取过纸来,写了一些关键的问题在上面。
原大花走到楚金玉面前,扶她在椅子上坐下,露出她招牌的笑容来:“还记我么?我是原定疆的妹妹。咱们在尚将军府见过。”
楚金玉怯怯地看着她,魂不守舍道:“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没关系,你不用记得什么,你就告诉我,上轿之前楚仪的情况如何?”
楚金玉惊恐地看着两侧的黑衣捕快道:“我说了,他们就会把我抓起来对不对?”
二人风马牛不相及地对话了一通,原大花心里有点绝望——难怪她喜欢自己老哥的诗,思维方式果然和正常人不同!她转向柳景元道:“柳捕督,能否带她去暗房审讯?”
柳景元默许,叫人安排了暗房,临进去之前,他将自己方才写下的问题递给原大花,道:“不论你用什么方法,这些都要问清楚。”
原大花接过纸来,脸上生平第一次有点发红,她绝望地看了一眼柳景元身后面带鼓励的尚春来,干巴巴道:“我……我不认字……”她虽也下定决心要多认些字了,奈何自己实在没有这根弦,字典内容仍仅限于菜市场各种菜肉和菜价数目。
她简直没脸看柳景元的表情,深深后悔自己当初怎么没和原定疆一起学学写诗,如今正是她表现的时刻,却成了货真价实的现眼!而且此事还事关自己嫂嫂的生死。
“我同你一起。”柳景元丝毫也没有任何异样,接着道:“进去后不要着急问她,让她先喝茶,可以开始的时候我会示意你,你按照自己的节奏来问,不用有所顾虑,有需要问的问题我会提醒你。”他望着原大花,认真道:“你要打起精神来,动你的脑子,你要知道,人失踪了,拖得时间越久,便越不利。”他不愿说得太悲观叫她有压力,但是原大花的表情已经严肃了起来。
楚金玉进入暗室后,经过最初的紧张,已经慢慢放松了下来。但是她只是翻来覆去说:“记不得了,记不清了。”
原大花没料到自己第一个审讯的人就这么不配合,而且还是楚仪的姐姐,她登时有些气急败坏:“怎么会记不清了呢?方才楚夫人和霍夫人都说,是你为楚仪梳妆打扮的。”
“我也只是准备妆面,自有丫鬟为她打扮,我记不得了……”
“你记不得什么?为她打扮的丫鬟是谁?我们可以传审她。”
“我……我记不得了,霍家丫鬟那么多,又总是换……”楚金玉很绝望,“我才嫁过来没多久……”
“那你是不是在出嫁当日早晨最后一次见到楚仪!这很重要!”
“我记不得了,我也只是叫丫鬟给她打扮,我在查看妆面……”
原大花气得差点要蹦起来,这个女人分明在撒谎,这简直是骗小孩。
第63章 大花良计
柳景元蹙眉,示意原大花安静,随即凑到她耳边轻语道:“问她,在包庇谁。”
他的气息热热的,拂得原大花耳朵上的绒毛都随之一倒,叫她登时脸上涨红起来,该死的柳景元,是在吃她豆腐么?难道他全程都要用这种方式提醒她?这样境况下的她,越发悔恨自己不识字来。
她勉强打起精神,对楚金玉道:“霍少夫人,这就奇了,你的妹子出嫁当日,你不叫长者为她装扮也就罢了,却又说自己记不得那日是否是最后一次见她,更记不得为她装扮的丫鬟是谁,你是什么意思?是真不记得了,还是,你要包庇什么人?”原大花突然脑中一震,道,“楚仪早就不见了,对不对?你知道她是如何不见的,你不肯说,因为那个让她不见的人对于你而言很重要,甚至重要过你的妹妹!”
楚金玉大骇,瞪着眼道:“你……你胡说,你在胡说什么!你为什么要污蔑我!我都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冤枉我!”
纵然原大花神经再粗,也知道她被自己说中了要害,她追问道:“那个人是谁?你为什么宁可包庇他,也不救你妹妹?你这是帮凶,是从犯,你知道么!”
楚金玉被震慑住了,她又流露出了惊慌的表情,喃喃道,“不,我不是,我不是帮凶。”
柳景元适时凑上来轻声道:“聊她的父母,聊她的地位。”
原大花会意,放软了语气道:“霍少夫人,我念咱们相识一场,少不得要劝你一句,寻常宅院里,谁家没个使绊子扯头发的事儿,你做这个事儿,楚夫人想必是不知道的,她就算再不喜欢楚仪,人命关天,心里也要掂量掂量。何况,霍家待你很好,你看你这一身绫罗绸缎,比霍夫人的还贵,现如今就在他家中出了这样的事,你又因此被扣在这里,你叫他们怎么想?叫他们如何面对世人的眼光?别人又会怎么说霍家的少夫人呢?”
楚金玉不再说话,只是垂着头,任凭原大花在怎么苦口婆心,黑脸白脸唱尽,也不肯多说一句话。从暗室出来,柳景元便叮嘱手下将她好生看管起来,尚春来见状,为难道:“柳捕督,这不太好吧,霍秀伟是朝廷官员,楚金玉是他的儿媳,这样毕竟有些难看。”
柳景元面无表情道:“尚将军,此人与楚仪失踪有莫大的关联。今日见她反应,可知她被审得突然,尚未与那人串好供词,故而只含糊不认。如若我放她回去,她与那人再有所接触,再审可就难了。”
尚春来惊道:“你是说……可是她是楚仪的姐姐,她怎么会做这种事。”
原大花冷笑:“宅院里的事儿,多了,只不过她玩劈叉了。”
柳景元看了她一眼道:“事情尚未理清,不急着下定论。我要去审霍家的下人……”
“我跟你一起!”原大花一下挺直后背,狗腿一样拥着柳景元走了,临走还不忘叮嘱尚春来:“小春子,你有空,去瞅瞅我哥吧!我怕他要死了。”
原定疆此时正在搜寻城北,已经快要搜索到了城郊,这时阿笙快马而来,报道:“原将军,”他喘着粗气跳下马,“城西,有探子说,看到可能是霍家的马车去过那里。”
原定疆勒住马,随即道:“你确定?”
阿笙解释道:“此前霍家送霍均去治疗头疾,去的就是城西的山庄,相爷一直觉得送得蹊跷,所以叫人留意着,是以发现了霍家的马车近来又去过。”
原定疆闻言调转马头,对李思危道:“劳烦你带着大家再仔细找一下,我要去趟城西!”
李思危道:“大哥放心吧!咱们连只苍蝇也不会放过。”
一路向着城西而去,阿笙忍不住向原定疆解释道:“相爷实在操劳国事,但他说了,傍晚时会回来帮着一起找,相府的侍卫都被他派出来了。原将军,相爷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
“我知道,”原定疆粗噶着嗓子,“我怎会怪他,肯定是楚家有问题!”
原定疆昨日发觉不对劲后,第一反应先是冲去了宾客馆,谁料还未进馆,迎头便遇上同样气势汹汹的波食人,若不是慕云汉后面赶来梗在中间,两边早就打得头破血流了。
波哈王子气得全然不见了温和的好脸色,怒道:“好个大周,和我们玩这偷梁换柱的把戏!我们诚心迎娶,你们却如此下作!”
原定疆也气急败坏,额上青筋直跳,骂道:“扯你娘的骚!你这将计就计倒是用得顺手,现如今还跟老子装上了,你把楚仪还给我!”
“楚仪早就被你们接走了,你们还来和我们要人!”哈吉斯也嚎起来,“那轿子上的分明是她的丫鬟!”
波哈王子冷笑道:“好得很,我们本欲与大周修好,你们却做得如此难看!好得很!换走了人不说,还倒打一耙!”
“你威胁我!我告诉你,老子不怕你,你们来十个坦恩,我都给他打回去!分明是你们早就换了人!”原定疆虎啸一通,被慕云汉拦住道:“原定疆!你够了!你听我说!”他压低声音,“事情出了问题,但不在这里,我方才问过那个丫鬟,她一上轿就换上了座位下的新娘服,让楚仪坐去了暗格,她也并未看到新娘的真容。问题不出在波食这边,我们需要去问霍家。”
“喂,你们在那里叽叽咕咕说什么呢!”哈吉斯最是觉得这个白脸的宰相比原大花还不好对付,看上去漂亮得像个小娘们儿,实则憋了一肚子坏水儿,于是忍不住叫嚷起来。
波哈王子也道:“慕相,有什么事,不妨光明磊落说出来。”
慕云汉转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步上前来,低声说了句什么,波哈王子登时脸色大变,慕云汉笑道:“怎么,要我光明磊落说出来么?”
波哈王子瞪着他,咬牙道:“那你须知,她若有危险,我们不会善罢甘休!”
原定疆一直在想,慕云汉到底同波哈王子说了什么。为什么他觉得,楚仪丢了,波哈王子比那个哈吉斯更要着急。
他脑子里很乱,为什么楚仪要在街上给哈吉斯留下名字呢?难道她真的反悔了?话又说回来,哈吉斯确实比自己生得好,脸孔白,眼珠子像蓝色琉璃珠子似的,毫无疑问楚仪同他站在一起更加般配。他心里酸得很,也罢了,没有什么比她的安全更重要,只要她能全须全尾地回来,她不嫁自己也没关系。
原定疆心里道:楚仪,我只要你好好的,你便是想嫁哈吉斯,我也不拦着你。老天,我别无所求,只要她安全,只要她回来。
夜色渐深,河流两旁的树影像是干枯的手指伸向望不见底的空中,影影绰绰,煞是吓人。楚仪冻得手脚僵硬,她已带着霍均走了半天,却连个人影也没看到。
不应当啊,他们已经到了上游,按说应当有拦河捕鱼的人家才对啊。楚仪疲惫不堪,又累又饿,对霍均道:“姐夫,我们休息一会儿吧。”
“好。”霍均闻言便一屁股坐下,顺便捞了点冷冷的河水喝。
楚仪见状也觉口渴,有样学样。两口冰凉的河水下肚,她登时感觉连呼出的气都是冷的了。“哎……”她幽幽叹了口气,心里有点绝望。
“哎……”霍均也叹了口气,声音语调竟然和她一模一样,显然是在学她。
楚仪好笑道:“你叹什么气?”
霍均学道:“你叹什么气?”
她笑起来:“你学的真像。”
霍均咧着嘴笑了笑。楚仪知道他有意逗自己开心,柔声道:“姐夫,幸而还有你陪着我,不然我真的要害怕死了。”霍均虽然也有可怕之处,到底不会伤害她。
“你的头疼病,好些了么?”楚仪问道。
“不疼了,”霍均凑过来,“喝点冷水就不疼。”
楚仪见他像孩子似的模样,忍不住关心道:“我姐姐,她对你好么?”
“好!”霍均开心地笑起来,“金玉对我好,给我喝药,给我治病。”
“那就好,”楚仪点头道,“她那个人,虽然我们不和,但我知道她没有什么坏心眼,我有时,很理解她的难处。”
“我饿。”霍均没头没脑来了一句。
楚仪想到前事不免有些紧张:“那,那怎么办……”
“你是不是也饿了?”霍均道,“没事,饿了有我呢!”他露出孩童般纯真的笑来,“忍不住了,就和我说,我有许多血。”
“我……我不饿……”她急忙摆手,生怕霍均把自己的脖子抹了叫她喝!她想都不敢想那个场景!
“那……那我睡了,睡了也不会饿,”霍均咕哝着躺下了,楚仪怕这样睡着会冻死,捡了好些干草树枝铺在他身上。事毕,她靠坐在霍均身旁,给自己身上也遮了许多干草。
“以天为盖地为庐。”她念了这一句,心想,原来宿于天地之间并没有人们说的那么洒脱和逍遥,反而,她蜷了蜷腿,好冷。她好怕自己会冻死在这里……
这边柳景元审讯完了霍家和楚家人,疑点便又重新回到了楚金玉身上。原大花陪着楚金玉又喝了俩个时辰茶,喝得直跑茅厕,终于,等到了柳景元重新回来找她。
“柳捕督,”她眼睛放光,“怎么样了?”
柳景元对她道:“楚广平来接楚仪回去时,遇到了追债的,故而便打算等了风头过去再来接。后来他们再来探望的时候,楚仪正在生病。既然楚夫人说记不得是不是看清了,那么我们便要话分两头说。如果按照你和原定疆最后一次见她的情形来判断,那便是最后一次她出现在大家视野里,而且,是同楚金玉一起。”
原大花想到下午审讯的情形,蹙眉道:“伺候楚仪的丫鬟,皆是楚金玉安排的,她不许旁人插手,那些丫鬟又换得勤,也就是说,楚金玉是关键?”
“正是,那个背后的人很狡猾,在这个过程中,他始终没有露出一点马脚来,把所有的疑点,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同时他又有不让这个人开口的本事。所以,关键还是要撬开楚金玉的嘴,她不肯全盘托出没关系,只要能透露楚仪的行踪就好。”
“可是,我真的是好赖话说尽了,她现在学精了,一句话也不说,总不能,总不能用刑吧!”原大花看看暗下去的天色,心急如焚。
“她可有特别在乎的,或者是,特别看重的人?”柳景元话音方落,外面便走进来一人,乃是阿笙。他跟着原定疆跑了一天,已是一脸疲惫,如今慕云汉又有锦囊要传给柳景元,他少不得还要亲自跑一趟送到。阿笙擦擦脸道:“柳捕督,这是我们相爷要我带给您的。”
原来,慕云汉上次醉酒后一连头疼了三日,大家都只道他不善饮酒,又被气到了才如此。可事后他想到霍均头疼之事,觉得十分怪异,固命人特意去查了霍均每日服用的药渣,又派了暗卫偶尔盯梢,这才发觉了一些蹊跷之事。
柳景元拆开看了,立即唤了一队捕快道:“你们,随他去城西一个山庄,每个捕房都要留人,随时传信回来,不得有误!剩下的去想办法找出来霍均吃的药方或者剩下的药渣,带回来给大夫看,快!”
“等下,”原大花眼睛突然瞪大,“阿笙,你是自己来的么?”
“不是,还有相府的人一起。”
“你别走,让他们带捕快们去,我……”原大花露出思索时惯有的呆滞表情来,她抓了抓头发,“我或许有个好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 原大花:我有一个馊主意~
柳景元:人是香的就好。
第64章 金玉良缘
是夜,原大花审问楚金玉无果,终于拍了桌子,嚎叫道:“那你就被关在这里吧,关到死!直到你肯说为止。”
“原来,原捕快就是这样审讯犯人的。”暗室门被推开,却是阿笙一脸冷笑走了进来。
原大花打量他一番,狐疑道:“你过来做什么?相爷派你来的?”
阿笙笑得倨傲:“我来,自然是奉了相爷之命。你们无缘无故关押了霍家的少夫人,现如今霍大人告去了相爷处,着实令相爷为难啊!”
“什么无缘无故,”原大花激动道:“她是这个案子的中心点,我们正在审问她!”
“是么?可是依我看,你们要是再审不出来,就想要屈打成招了。”
“屈打成招?你看我哪里用刑了!你不要血口喷人!”
阿笙冷笑,反而走到楚金玉面前,温声道:“霍少夫人,相爷派我来接您。”
楚金玉神色一松,随即又紧张道:“可是,他们不会让我走的。”
“不错!”原大花叉着腰站在门口,“今日任何人都别想带她出去!”
“你不要胡闹了,”柳景元此时也走了进来,对阿笙抱拳道,“见谅!”随即对原大花道,“你赶紧让开!”
“为什么!你疯了,一个慕云汉就给你吓成这样!”原大花一脸失望。
阿笙冷冷道:“原姑娘,你说得什么话,不要以为我们相爷和你哥哥关系好,就会如此放纵你!相爷在大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让你继续做这个捕快,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你切莫拿着鸡毛当令箭啊!”
“什么鸡毛!什么箭!我不懂,我只知道,她不能走!”
阿笙耸肩:“柳捕督,这就为难我了,你说该怎么办。”
柳景元急忙躬身道:“是我管教不严。原大花,你被革职了,从现在起,你不再是捕快,让开!”
“你——!不行!”原大花咬咬唇,“就算我不是捕快,我还是当事人的妹妹,我不能看着你们官官相护!害了我嫂子性命……”她正说着,冷不防柳景元背后在她脖子劈了一手刀,登时白眼儿一翻,昏了过去。
“见谅,这实非我本意,还望在相爷面前多美言几句……”柳景元态度谦恭。
阿笙讥讽地笑了一声,转而对惊魂未定的楚金玉道:“霍少夫人,我们走吧,相爷还等着呢。”楚金玉似是不敢相信自己有如此好运,跟着阿笙怯怯走了出去,待经过柳景元之后,她的步伐便立即加快,恨不得马上逃离这里。
上了马车,她终于把心落在了肚子里,向阿笙问道:“我们是去相府么?还是回霍家?”
阿笙笑道:“自然是去相府。”
“唔……”楚金玉紧张起来,“相爷,要亲自审问我?”
“哪里的话,”阿笙失笑,“相爷是有话要同姑娘讲不假,但绝非审问。姑娘放心。”
“是什么话……”
“这……要相爷亲自和姑娘说了,我不好传话的。”阿笙不好意思地笑笑。
楚金玉被他暧昧不清的话语和表情折磨得意乱情迷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了一丝红晕来。马车进了相府又换了轿子,最终停了下来,阿笙扶她下轿,笑道:“前面就是相爷书房,姑娘随我来。”
楚金玉低声道:“我已嫁人了,不用唤我姑娘了。”
阿笙道:“在我家相爷心里,一定是希望我唤您姑娘的。”
楚金玉心里一动,脸上更加红了几分。待进门来,她便看到慕云汉坐在一展泼墨山水的屏风后面,正扶额歇着。楚金玉不自觉地便放轻了声音问阿笙:“相爷不舒服么?”
阿笙便也顺着她轻声道:“陪着原将军找楚仪姑娘累到了。姑娘先坐,我去通报一声。”说着为楚金玉搬了把椅子,转身走进去禀报了。楚金玉有些紧张地捋了捋头发,又不放心地用袖子擦了擦脸,露出自己对镜练过许久的美丽笑容来。
“你来了。”正是慕云汉低醇的声音,只是听着,就叫人迷醉。
楚金玉局促道:“不知相爷叫我来,有何事……”
“不必叫我相爷……”他迟疑了一下,声音转而更柔了三分,“这里没有外人,叫我云汉吧。”
楚金玉脸红了,她的眼睛里像是盈满了星星般闪亮的光辉,照亮了她整个面庞。她羞怯道:“云汉……”
“上次在尚家,天气太冷了,你回去后,没有生病吧。”
“没有,我身体一向很好。”感受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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