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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爷与妖女-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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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陶府的猪皮供不应求,原来都是落进了你肚子里!”
“——你!”他竟然拐着弯儿骂她厚脸皮!
这次,慕云汉没有与她同车,而是自己去骑了马,陶夭坐在车里丧气地想,她虽然说是在追夫不假,可这夫,怎么反而被她越追越远了呢?
她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挫败。
这种感觉非常奇怪,明明在三江五洲时,慕云汉也对她冷冰冰的连个笑脸也无,但她却一点也不在意,反而变本加厉地逗他。可如今,他不过是拒绝了她几次,她便心里难受起来,脸上的笑都挂不住了。
她愤愤地扯着帕子,又觉得没意思,将那绣了鸳鸯的帕子狠狠掷在了地上!
果然,她的桃花运一向不太顺利呢!
陶夭十二岁时,那时的陶允不过是个乡绅,当时时局动荡,但凡是年轻的壮劳力都自发入伍,参加反叛军的队伍。陶允那时对当朝的腐化深恶痛绝,所以暗地里没少资助反叛军钱粮。
那时陶夭有个从小便定了娃娃亲的门当户对的好人家,只等再过两年,就可以嫁过去做少奶奶。虽说做少奶奶并无什么特殊的好处,但是三江五洲这里女多男少,宛如一群尼姑抢一锅粥,能早早预定下来一个周正男儿当然是件可喜可贺的事情。
可惜了,那人比她年长五岁,心思便更活络一些,仗着自己有个好皮囊,家世也不赖,料想十二岁的陶夭也不过就是个黄毛丫头,便火速勾搭了县丞的女儿,毁了婚约。
然而世事难料,陶夭正和陶允一道咬牙切齿地咒骂自己的未婚夫害她成了当地的笑柄,反叛军就势如破竹地攻占了支蚌洲和武菱洲。原本的县丞一夕之间成了阶下囚,反而由陶允代为接任。
她那变心的未婚夫一家此时才记起两家的婚事来,痛哭流涕地表示违背婚约实属无奈之举,都是原县丞强抢民男,只叫陶夭好好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厚颜无耻。
虽然厌恶,但是毕竟没有嫁成,总的说来还是幸运的。
只是后来那男人不知怎的摸准了陶夭的行踪,跟了她预行不轨,打算生米煮成熟饭好做陶家的女婿。当时是慕云汉救了她。
那是陶夭第一次见到慕云汉,她并不知道慕云汉为何会出现在那里,想来如今就算问他他也可能已经不记得这点小事了。但是不同于旁人与他初识所感受到的冷漠,无心,她反而觉得慕云汉是一个非常善良又热心肠的人。诚然,慕云汉对她是全然无印象的,即便她那时便已如初荷般展露了稚嫩的美貌,可他全然没有看进心里去,他的眼中饱含的是天地,而她,只不过是天地中渺小的一个女孩而已。
若是他还记得自己,那么两人第一次见面就已经露馅了呢。
陶夭这样想着,又觉得庆幸。
第二次订婚,陶允可谓慎之又慎,他那时虽尚未封侯,但是也已有了一定气候,所以挑来选去,选了一户书香门第,这书香门第的男儿虽然阴柔了些,到底温柔有礼,学识渊博,并不辱没陶夭。
然而这次未婚夫玩的更大,竟然和一个男人私奔了!
陶夭虽然气得咬碎了一口银牙,却暗暗佩服他的胆量,大周可不像百泽那般对待龙阳如此宽容,这个未婚夫看上去阴柔,但是做出来的事倒是颇有血性呢!
只是这样一来,她反而成了强抢民男的那一个了。
这两件事后,陶夭虽然依旧没心没肺,但安国侯却成了惊弓之鸟,发誓要为她寻一门世间最好的亲事才好!
陶夭想到父亲那愁得揪胡子的模样,心道,本想拐了相爷叫父亲高兴,这下可是泡汤了。
她回到府中,正好燕娘和两个丫鬟要去厨房端宵夜来,见她蔫头耷脑的模样,燕娘便示意丫头们出去,上前问陶夭道:“又没说通?”
“唔……”陶夭支吾着,不想承认自己如此没用。
“小王八羔子……就算是诸葛孔明,三顾茅庐也请出来了,”燕娘骂了一句,“这睡都睡了,是不想认账么?”
“嘘嘘!”陶夭唬得上来要捂她的嘴,“燕娘!你是要坑死我才罢休!”
“我坑死你?”燕娘给她拉进里屋来,“小祖宗,你做的那些事,换个嬷嬷脑袋都掉了几个了,你还好意思说我坑你?你这万一哪天被侯爷发现你又偷偷跑出去,不打断你的腿?”
“他生气也是应该的,毕竟我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陶夭怏怏不快,“再说了,我俩虽然睡一起了,但是可什么也没干。”
“好了,比起你当花魁的事儿,你和那个小王八羔子的事儿都不算事儿了。”燕娘愁苦地揉了揉脑袋,“要说我曾经也是跑过江湖的人,像祖宗你这样的大家闺秀,我还是第一次见。”
“什么大家闺秀,只是爹爹运气好,选对了人而已,我啊,说白了不过是个乡绅的女儿。”
“要我说,你直接和他说叫他娶你,他一准不能回绝!”
“我其实是希望,他能主动提出来娶我嘛……”
“我的好姑娘,你毛病也忒多了些!”燕娘欲言又止,叹了口气,“罢了,老爷夫人都管不了你,我这个老太婆操什么心,我去看饭菜了。”燕娘说着唉声叹气地走了。
陶夭脱力了一般倒在床上,也重重叹了一口气。燕娘是个江湖人士,自然不知道她这种女儿家的心事,纵然再怎么厚脸皮地缠着慕云汉,她心里终归还是希望他能主动来亲近自己的……
想到上次车内慕云汉失态的模样,她不由脸一红,轻声道:“慕云汉,你这条口是心非的猪。”
~
楚金玉一觉醒来,只觉神清气爽。她做了个美梦,梦到自己做了慕云汉的夫人,梦到爹娘和哥哥们为她自豪的模样,还有楚仪,楚仪在一旁低眉顺眼——如她一贯一样——只有羡慕自己的份儿。
现下她醒了过来,一想到这个梦即将变为现实,便愈发笑得甜蜜又安心。
她扬声唤外面的人:“阿笙。”
叫了两声却无人应答,她只得起床自己梳洗一番,打开门来正要出去,就看到门外站着两个黑衣衙役。
“霍少夫人,”其中一人面无表情道,“若是休息好了,便随我们去衙院吧。”
“什么?为什么要带我去衙院,这里是相府,你们怎的随意进出!”
两个捕快面面相觑一番,复道:“你还是快动身吧,咱们不想对你用粗。”
楚金玉走出来,这才发觉,眼前不过是简陋的小院,哪里是什么相府?她有些慌了,喊起来:“阿笙!阿笙你在哪!”
其中一个捕快终于不耐烦起来:“霍少夫人!你再这样乱叫,咱们只好堵着你的嘴送你去了!”
楚金玉后脊发凉,突然发觉事情变得没她想的那样简单。
到了衙院,审讯的架势更胜捕督院,竟然是瀚澜城的澜中令亲自审讯。师爷,书记官分坐两侧。柳景元坐在堂中右侧,霍家因为身份尊贵,特许坐于左侧听审,霍均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衣服,呆头呆脑地蜷在霍夫人身侧。至于楚家人,则是被围在外围,楚金玉甚至看到自己两位不常露面的嫂嫂也来了。她心狂跳着,走上堂来便看到堂下跪着一人,等她到了,那人回首冷冷瞥了她一眼,便转过身去。
是霍予!楚金玉心里一炸,脸上茫然了一阵,想到慕云汉对自己的允诺,才勉强镇定下来,也跪在霍允身侧。
楚金玉受审时,楚仪也才将将转醒,她自噩梦中睁开眼,便听到暖阳急切的声音:“小姐!你醒了!”
“暖阳……”楚仪握住她的手,“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怎么可能,小姐你洪福齐天,不要说这样不吉利的话。”她安抚了楚仪一阵,端来一碗粥:“小姐,你好久没吃东西了,喝点粥吧。”
楚仪喝了两口,觉得腹内阵阵恶心,问道:“我怎么回来的?”
“原将军给您抱回来的,”暖阳一提到原定疆,也不免心存感激,“原将军为了找您,两天两夜不眠不休,今日还要去操练,我看他真是个铁打的人。他说小姐若是好些了,下午便会来看您。也是万幸啊,大夫看过了,说小姐您只是体虚,好好将养也就好了,过了今日若是没有发热,便是大好。”她一旦打开了话匣子,便停不下来,将这两日的事原原本本和楚仪说了一遍,末了开心道:“小姐回来了就好,等小姐身子养好了,再热热闹闹办一场婚礼。”
“我留情于那个波食人,又失踪了这么久,被发现时还和霍均在一起,我还能嫁人么……”楚仪哀伤道。
暖阳当即变了脸色,急道:“小姐,原将军他对小姐一往情深,咱们都能看出来!再说霍姑爷是个傻子啊,谁敢多说什么呢!波食那边,一定是小姐察觉不对劲了,所以才故意告诉他名字的对不对?原将军可不是那等没脑子的人,他聪明的很,能想明白。怪只怪我那日太紧张了,要是当时就发现有问题了,小姐也能少受点苦……”
楚仪苦笑:“我结婚前一日便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想来那时便已经被人害了。”她犹豫了一下,到底也没说留名与哈吉斯是为了母亲的事。
暖阳眼珠子转转,欲言又止:“其实我早便听了一些传闻……”
楚仪正吃着粥,笑起来:“你这个包打听,又听了些什么市井八卦,说来与我听听。”
暖阳可笑不出来,悄声道:“听说大小姐,和霍家的养子有染。”
只这一句,便叫楚仪瞪大了眼。
“霍姑爷被送去山庄养病为假,方便他们幽会为真,后来,霍姑爷就跑丢了,失踪了也有小半月了,大小姐也知道,但是她探望回来总是不说,瞒着霍家。”
楚仪心想,楚金玉真是个秘密多多的人。
暖阳继续道:“小姐这个事儿,……也是大小姐做的。”
“什么?这可不能乱说!”
“这是我听到原姑娘说的,”暖阳急忙道,“她说,大小姐都招了,因为她生辰时,被小姐发现了霍姑爷的药有问题,霍允不放心,就要杀小姐灭口。”
“我……我没有发现什么药有问题啊……”楚仪咬牙,她恍惚记得那日是经过了药房,可是那药房空无一人,她并未多心。此时她满心愤怒道:“她再如何恨我,我们好歹是同宗姐妹,她怎能如此对我!”
“她一直便是个蛇蝎心肠的,今日衙院便在审她呢!还有那个养子,据说还是个惯犯,之前杀了不少姑娘。”
“你说今日便在审理?不行,我要去看看。”
“小姐!”暖阳急忙扶住她,“好歹再吃些粥,你太虚弱了!”
“不,我要去问清楚,”楚仪咬牙,“她已经有了一切,为什么还要如此对我!”
楚仪被暖阳搀着走出门来,便看到张妈像堵肉墙似的正守在门口,皮笑肉不笑道:“小姐,夫人吩咐过了,叫你不要离开这个院子。”
暖阳皱眉道:“张妈,小姐做什么,什么时候轮到你个外人说三道四!”
张妈怒道:“你个丫头片子,又什么时候轮到你如此和我说话!”
正说着,院外嘈杂起来,却是原大花领着两个捕快威风凛凛走了进来,她扬声道:“澜中令有命,着证人楚仪前往府衙作证!”随即她冲楚仪眨眨眼,笑道,“幸而你醒了,否则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回话了,只能将你抬过去。”
她上前两步,见张妈依旧横在那里,笑道:“怎么,要妨碍我们办事?”
张妈到底是个宅院的仆人,没见过世面,心中忐忑,却不肯让步:“小姐身子不爽,不能随捕快去了。”
原大花冷笑一声,也不跟她废话,只一挥手,两个跟来的捕快便将她架开。原大花也不顾张妈疼得嗷嗷直叫,拉过楚仪来笑道:“你治家不严,叫下人爬到脑袋上去了。”说着还不忘挑衅看张妈一眼,只把张妈气怔了。
两人出来,原大花便不再做出那趾高气昂的样子,关切道:“你怎么样了,还好么?”
楚仪笑道:“我一向身体好,这样冻了两日,也没什么大碍。”
“那便好,看不出你这身子骨倒也没瞅着那样弱,我备了马车,你去了那里,只远远地答了澜中令的话就好了。”
“要杀我的人,是楚金玉么?”
原大花看她神色严肃又凄凉,叹气道:“不错。但她只是个傀儡,要杀你和霍均的是霍家的那个养子,我们把霍均此前吃剩的药渣给太医看了,里面有致人头疼发狂的药,诊脉还诊不出来。哦对了,还有一个叫全贵的下人,柳捕督诈了他一诈,他也招了,就是他把你塞在麻袋里从山崖上推下去的。当然柳捕督也算是一箭双雕,那个霍允床底下发现了不少女子衣物碎片,和之前失踪的女子的衣物吻合,可算找到了个线索。”顿了顿,原大花换了一副崇拜的口气,“说来还是慕相聪明,他在楚金玉庆生的家宴上喝了霍均的酒,感觉身体不适,很早就命人去查了。所以整件事,楚金玉称不上无辜,她应该算是帮凶。还有……哎,你去了就知道了……”
楚仪到了衙院,便知道原大花为何欲言又止了,因为楚金玉正在疯狂地呼号:“云汉呢!他说过会娶我,他说会娶我,我是慕相未来的夫人,你们谁敢对我不利!”她疯狂之下,力气极大,竟把上前来拉她的衙役掀了个跟头。
作者有话要说: 陶夭:你……你跑慢点
慕云汉:你不是要追么?
陶夭:我走了,再见。
慕云汉:等等等等,我这不是跑回来了?
第67章 情难自醒
在场的人,窃笑的,鄙夷的,冷漠的,愤恨的,各种目光,都聚拢在楚金玉身上。
楚金玉指着澜中令道:“你区区一个澜中令,审问我之前问过慕相么?你可知慕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你这等喽啰招惹得起的么?”
楚夫人含泪颤声道:“金玉啊,你不要再胡言乱语了,你的公婆还坐在那里,你怎可如此啊!”
“娘!”她扑过去,“慕相说他喜欢我,他要娶我,是真的,娘,我终于可以摆脱霍家了,我将来是慕相的夫人,您也会越来越好的。”
“你、你……”楚夫人泪流满面,眼睛一翻,昏死了过去。
“娘!”楚金玉隔着围栏,拼命唤她。楚广平痛心疾首道:“金玉!你快清醒一下吧,你这是打我们的脸啊!”
这时楚金玉突然没了声音——她看到了楚仪。
楚仪披着一件半新不旧的浅色斗篷,头上只簪着一根亮灿灿的银簪,她虽然面色憔悴,但是显然没受什么大伤,此时惨白着一张脸,楚楚仪态之间颇似西子捧心,美得柔弱却坚韧。而她的一双清澈明眸正无甚波澜地盯着自己,像是居高临下在看一只蝼蚁。
“你!”她突然大叫起来,“你不许这样看着我!你有什么资格这样看着我!”
楚仪轻声道:“我看你可怜。”
楚金玉如遭雷劈般定住了,有那么一瞬间,楚仪看到她眼里的光像是野兽一般凶残!
可是她并不畏惧。
衙役便围了上来,将楚金玉重新拉回堂下。澜中令一双冷漠的眼睛打量着她:“喊够了?我念在霍家薄面,不治你咆哮公堂之罪,若再敢如此,定当大刑伺候!”
楚玉衡见状情知不好,急忙道:“澜中令,在下翰林修书楚玉衡,我有话要讲。”
澜中令阴沉着脸扫了他一下,示意左右放他进来,道:“说。”
楚玉衡道:“小妹咆哮公堂,固然该罚,可是很早之前,我便觉得她精神异样,她有可能也被霍予下了药,故而如此癫狂。”
澜中令蹙眉,只见楚金玉蜷缩在地上,蓬头乱发,依旧喃喃说着:“我是一品夫人,我是一品夫人,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他向柳景元道:“柳大人看来如何?”
柳景元起身道:“且看霍予如何说。”
澜中令点头,示意楚玉衡退下,对霍予道:“霍予,你可认罪。”
“哈哈哈哈——”霍予蓦然迸发出一阵大笑来,他指着楚金玉,连连摇头。
“你笑什么!”楚金玉阴狠地瞪着他。
“我笑你啊,原来你真的对慕云汉有如此非分之想啊!”他笑得几乎要直不起腰来,“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样吧啊?如果不是因为你是霍家的儿媳妇,如果不是因为霍秀伟的身份,你以为他会多看你一眼?哈哈哈,你是失心疯了么?会有此等妄想!还夫人,你连个妾都算不上!”
楚金玉嘶吼道:“你再说!我杀了你!”她向着周围人道,“慕相见了我,慕相说要娶我的!就在昨夜!阿笙!你在哪!你快来救我啊!”
“大胆!”澜中令怒令左右,“给我摁住他两个!霍予,你可知罪!”
霍予依旧不答,只是转头看向霍秀伟:“义父当真不救我一命?救我,也救霍均一命。”
霍秀伟此时已全然不见了平日里弥勒佛般的笑容,只是恨道:“霍予,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如此!”
“我不过就是个替死鬼罢了!你还敢说带我不薄!?我为府上做了这么多啊!”他猛然挣开衙役,冲到霍秀伟面前,怒道,“你若真的不管我!大不了一起同归于尽!黄泉路上有个照应!”
“放开我爹!”霍均上前来紧紧勒住他,又有衙役冲上来要拉扯他。
“滚开!”霍予力气也大,又挣开了他们,捉住仓皇欲跑的霍秀伟:“你就如此无情么?我这些年对霍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再说霍均死了,你们不也解脱了么!你们凭什么如此待我!”
“你放开我爹!”霍均复又扑了上去。柳景元眼看情形不对,急忙起身便要过去压制。
电光石火之间,霍均猛然凶态复发,一口咬住了霍予的脖子,喷薄的热血急涌而出。柳景元一手刀狠狠劈下,他竟然丝毫没有松口。
“我来!”原大花急忙冲上来,手指画圈似的在他身上几个大穴点过,霍均登时僵硬不得动弹。原大花撬开他的嘴,将霍予救了下来,双手紧紧摁压住他脖子上的伤处,大叫道:“叫大夫!!快!”
霍予被原大花招呼着人抬了下去,霍均也被人带去了后厢房。堂上只剩楚金玉,惊魂未定,瞪着眼睛。突然,她痛哭起来,跪地哀求道:“饶命啊大人,饶命。我皆是被霍予逼迫的,他非礼了我,并以此为要挟,并非我二人有私,我都是被逼迫的啊……我的妹妹,就因为路过药房时看了一眼,他便起了疑心,强迫我迫害我的亲妹妹,我皆是无奈啊……”哀求了一阵子,她突然又道:“我没有骗你们,慕相真的说了要娶我,他会保我的,我是清白的……”
柳景元见她只是胡言乱语,蹙眉向澜中令道:“您看这……”
澜中令遂道:“楚仪何在?”
楚仪上前来,恭敬行礼道:“小女子楚仪,见过澜中令。”
“霍均智力有损,审讯不出什么,但人证可证实,在楚金玉嫁入霍家前,霍予便已对霍均下了药。她发现霍均失踪,却不告知霍家,也只能算作知情不报。现如今便是你的事,难以决断,她虽自认帮凶,却说自己是被人胁迫,本官却还需问你,你失踪前,是否感到楚金玉给你的饮食感到有异样?”
楚仪看了一眼楚金玉,答道:“不曾有异样。”
“她是否直接伤害过你。”
“不曾。”
“你们平时感情如何?她是否有害你的动机?”
“我们平时感情很好,”楚仪柔声道,“虽然有吵嘴,也只是姐妹之间的争吵,我不相信姐姐会做这种事。”
“你认为是霍予胁迫了她?”
“不错,”楚仪坚定道,“姐姐对我很好,我出去她还不忘带家丁随身保护我,若不是受人威胁,她不会害我的。”
“楚仪,你可想好,这需你画押为证的。”
“小女断不敢欺上。”
澜中令蹙眉望向柳景元,后者也颇为不解,难道这楚金玉平日的表面功夫做得很足?作为受害者的楚仪竟然肯如此为她说话。
澜中令命书记官递上证词,待楚仪画押后道:“收监相关人等,明日听判。”
从衙院出来,楚广平率先上前来道:“仪儿,今日多亏了你。”
楚玉书也冷哼道:“算你还有些良心。”
楚仪被暖阳搀扶着,平静地望着眼前自己的家人,她的父亲,是个糊涂蛋,性格软弱,在她的婚姻大事上如此模糊无立场;楚夫人是个披着羊皮的蛇,养出来的楚金玉也是毒蝎一只,竟然伙同霍予要杀了自己!楚玉书呢,纨绔子弟,拿着楚家微薄的家底滥赌,还想将自己卖与他人做妾,还有楚雁北,自己的亲哥哥啊……只恨不能将她变成自己的垫脚石,一旦发现无用便即刻将她远远抛开。
大哥倒是个好人,可惜了,在他的心里自然是楚家更重要些,他或许是她唯一不那么恨的人。
这样各怀鬼胎的一家人,她留下有什么意义?
楚仪冷冷道:“我今日心情好,自然帮她说话,明日或许心情不好了,就翻供了。”
“你敢!”楚玉书怒道,“我宰了你!”
楚玉衡急忙扯住他,不叫他又冲上去动拳脚。
“你自身难保,就少做口舌之争了,”楚仪笑道,“你令我现下突然心情就很不好,我是不是该去找柳捕督细细说说呢?”
“你滚开!”楚广平一把推开楚玉书,“别做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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