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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爷与妖女-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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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大花笑骂道:“放屁!少给老娘在这里装大头苍蝇!等你洞房的时候,我去给你助兴!”
  尚春来眼珠子转转:“花妹,打架咱们是打不过你,要不换个方法,咱们比喝酒。”
  “小春子,你别跟我来这套,你们这么多人,我便是有酒量,这肚子也装不下!”
  “不算他们,我跟你喝!”他笑嘻嘻地拍拍肚子,“我此前还喝了许久,算是让了你呢!”
  原大花最是不堪别人激她,闻言立刻叫道:“霜儿湘儿,给我抱酒来!”
  众人一时起起哄来,搬来了长条桌子,帮着两个小丫头把酒抬上了桌。
  “喝!喝!喝!喝!”
  一长溜海碗倒满了酒,原大花皱皱鼻子,活动活动筋骨,一脚踩上桌,“来啊!”
  两人紧接着灌水一样,一碗碗下肚了去。
  “好好好!”大家笑着喊起来。
  喝到最后一碗,二人都有点勉强,但是原大花擦擦嘴,笑道:“小王八,还喝不喝?”
  尚春来眼睛都红了:“喝就喝!花老虎,怕你啊!”
  两人斗着狠,又灌下去一坛酒之后,尚春来端着酒的手都软了,喝的酒倒有一半都浇给了衣服。原大花则是撑着刀勉强站着,端着碗说:“还喝不喝?”
  他接连摆手:“我……我得去趟茅房……”
  “哈哈哈哈!你们听见没,我这小孙子要吐了!”原大花笑得花枝乱颤。
  “放屁!”尚春来急了,“我得去尿一泡。”
  “小王八,你不但酒量不好,这肾也不好,灌了没两泡马尿就要去放水,姑奶奶今儿饶你一命!”她颠三倒四地开始撵人,“滚!都他妈的给我滚,不然我这弦月刀可不饶人。”
  李思危急忙扶住她:“你没事吧!”
  “你放心!”她醉醺醺地拍他的脸,“老娘好着呢!打你十个,不成问题。”说着倒先打了个酒嗝,给李思危熏得睁不开眼。他急忙招呼两个小丫头:“快给你们姑娘掺回去!”随后又和大家打圆场道,“行了,闹也闹过瘾了,撤吧!”
  大家看了一场好戏早就心满意足,闻言呼朋引伴地走了。那原大花跌跌撞撞地醉倒在了门边。迷迷糊糊之中,好像有谁温柔地将她抱了起来……
  她撑开打架的眼皮,只见到对方一个侧脸,白白的,略略有点髭须。
  “老兄!多谢你!”她环住他的脖子,“我挺沉的,是不是?”
  那人似乎是狠狠瞪了她一眼,严厉道:“原大花,你以后少喝些酒!”
  咦?她涣散的眼睛硬是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这是谁,敢这样同她讲话!等她酒醒了,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
  可是她又觉得,这人仿佛还挺好看的。
  她伸出爪子来捏捏他的脸,笑嘻嘻地嘟囔了一句“少管你姑奶奶”,便醉倒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原大花:喝多了……呕……
  柳景元:……


第72章 洞房之夜
  这边原定疆心知有妹妹做拦路(母老)虎,那群人定然不敢放肆,故而安心地准备享受洞房花烛夜。他推门进了自己的屋子,只见楚仪纤细的身形包裹着软软红红的绫罗,端端正正地坐在一床的枣、花生、桂圆、莲子之间,暖阳同秋韵一边一个站着,看他进来,均是低着脑袋偷笑。
  “你看你俩,跟门神似的,出去吃点好吃的吧,我让俩小丫头给你们留了一个酱肘子。”原定疆笑嘻嘻的,要撵她们走。
  暖阳笑道:“将军的心思咱们是明白的,只是咱们站了这么久,将军一个酱肘子就给打发了?是不是忒小气了些?”
  原定疆会意,赶紧摸摸身上,掏出一小块的银子来,丢给暖阳:“你俩,自己去剪了分。”
  “这怎么行,”暖阳攥着银子,吃准原定疆今日心情好,继续发难,“或者有剪不匀的,重的那个又给谁?”
  “麻烦!你们啊!”原定疆笑了,只得又摸出一块小的来,“只有这些了,再多没有了!”
  暖阳接过来,笑道:“多谢将军,来,用这称挑了盖头,一辈子称心如意!”
  原定疆挥着大掌,“你们都出去,我自己会!”
  他关好门,捉着称,到底心里还有之前的阴影在,磨磨蹭蹭坐了过去,只敢用称撩起来了一个角往里面窥。楚仪“噗嗤”一笑,一把将盖头掀开了道:“是我没错,你别怕。”
  原定疆立刻狡辩道:“谁谁谁怕了?我怕什么?你真会胡说,你看你,哪有新娘子自己撩盖头的,重来重来。”
  楚仪只是笑而不语,任他又撩了一次。她今日化着新娘的妆,较之平日里饮露仙子的模样多了许多妩媚和艳色,原定疆目不转睛地盯着,突然伸出毛爪子来去揪她的脸。
  “原大虎!”她拍开那只讨厌的手,“都说了是我!”
  “嘿嘿,我这不是不放心么,万一又是个男人装的,我恐怕要吓成软蛋了。”
  “呸!”她嗔怪地推开他,“粗俗!”
  原定疆平日里对楚仪从来都是一万个尊重,就差给她供起来天天拜一拜,可是如今不一样了,这仙女娶回了家,总不能还叫他素着,所以如今他简直是个发了情的大狗,也不管楚仪说什么,蹬了靴子就要把她往床上推。他此刻满心满眼只有楚仪那红得樱桃似的嘴唇,抻着脖子死也要尝一尝。
  “等一下……”楚仪皱起眉头来,“什么味道……”
  “味道?哪里有味道?”
  原定疆凑过来又要亲她,楚仪却一下子推开他的脸,皱着鼻子说:“好像什么东西腐烂了。”
  “胡说,家里哪有什么东西腐烂了?”
  “方才没有,你来了就有了。”楚仪皱着眉,四下闻闻,很快便锁定了原定疆的靴子和熊掌,瞪着他恍然道:“是你的臭脚!”
  原定疆的厚脸皮又一次失去了其应有的作用,当即涨成了个猪肝色,他心虚地说:“臭……臭么?我都闻不到……”
  “非常臭。”楚仪掩着鼻子,郑重其事地说。
  “唔……”原定疆抓抓下巴,“那……那我去洗洗……”
  他拿了盆子,出门叫道:“霜儿!湘儿!”
  两个小丫头正在嗑瓜子吃喜糖,闻言嘻嘻哈哈跑过来道:“将军,什么事儿。”
  “诺!打点水,我要洗脚。”
  “好嘞!”小丫头应声去了,不一会儿便打了一大壶热水来,原定疆献宝一样端到床边,让楚仪先洗。
  楚仪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可是一想以后少不得这样日日相对,便脱了鞋袜,把那一双白玉一样的脚探进热水里。原定疆简直要看呆了眼儿去,热气直直轰进脑子里去。只觉得楚仪的小脚白软粉嫩,十个脚趾圆润漂亮,连那指甲,也光润如珍珠一般嵌在脚趾肉里,可爱又诱人。
  楚仪见他眼神chi裸得像个色狼,飞快洗好了便要缩回去。原定疆急忙笑嘻嘻捉住她的脚腕道:“天冷,我来给你擦。”说着当真为她擦了脚,他一时看得眼热,还凑上去飞快亲了一口。
  “脏死了!”楚仪羞红了脸,缩去了里面,“你快洗吧!”
  “再亲一口……”
  楚仪一脚踩在原定疆的黑脸上,发了雌威:“你快洗。”
  “真小气……不过一会儿……”原定疆“嘿嘿”坏笑着脱了袜子,把那熊掌一般带着黑毛的大脚丫子伸进盆里。
  楚仪正在自责刚才太过失态时,紧接着就看到了她见过的最恐怖的一幕——原定疆把擦脚的布放进脚盆里涮了涮,拿出来擦了脸和脖子!
  简直比霍均吃人还恐怖!
  “啊——!你你你你——!”楚仪失控地尖叫了起来。
  “……我又怎么啦?”原定疆纳闷地看着她。
  “你怎么能用擦脚布擦脸呢?”还在里面涮!
  “那不都是一样的?”
  “一样的?”楚仪结结巴巴道,“怎么一样?擦脚的只能……只能擦脚!”
  “我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再说了,大周哪条律法规定擦脚的只能擦脚?”
  “我规定的。”她瞪着眼。
  楚仪确实长得美,声音也是柔柔的,旁人都觉得她该是个没脾气的温顺姑娘。可她前几天还乖得猫一样说话都细声细气的,这一嫁进来就立马转了性儿,都敢和他瞪眼了!
  可是原定疆反而笑了起来,他就不喜欢楚仪那样跟个道姑似的成日冷着脸,她这样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生气的,简直太可爱,太生动,他喜欢这样真实的楚仪。
  “你傻笑什么?你赶紧把脸重新洗了,不然,我可不叫你碰我。”她见他只顾着看着自己的傻乐,急忙重申了一遍。
  “好好好,我的姑奶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笑着伏低做小,又叫小丫头拿了新盆子新毛巾,给自己用皂通头通脸洗了一遍,“这样可以了吧?”
  可是楚仪还是皱着眉头。
  “别皱眉头啦,你还觉得哪里不好,我再洗。”他殷勤地凑过来搂着她,新婚之夜,哄着新娘子开心才是正理。
  “不是,我……”楚仪捂上肚子,“肚子疼……”
  大约是前车之鉴太多,原定疆第一反应便是又有什么人使了坏,给她下了毒:“怎么样,要不要紧,我这就去叫大夫来!”
  “别,”她急忙摁住他的胳膊,迟疑了一会儿,蚊子哼哼一般道,“我……我可能是……癸水来了……”
  “啊?”这回轮到原定疆瞪眼了。
  “你等下,我去看看。”她红着脸推开他进了屏风后面,霜儿和湘儿急忙跟着去伺候。很快,楚仪便出来了,脸色不大好:“确实是来了,比之前晚了五天……可能是之前冻到了,所以推后了。”
  原定疆觉得,自己一定是这世上前后五百年最倒霉的新郎官!!!
  他茫然了一阵,任凭楚仪洗漱了一番,换上了红纱睡衣,那薄透的布料穿在她衬得她像一个包着绡膜的多汁荔枝——可是只能看,不能吃!原定疆想到这几乎气得想要撞墙,可是又怕楚仪多想,她这样三灾八难的,婚礼都办了三次,拖得来了癸水也不是她愿意的。
  可是他……怎一个惨字了得啊!
  楚仪这时怯怯地坐了过来,扯扯他的衣袖,问道:“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的姑奶奶……”原定疆苦笑,“叫小的伺候您睡了吧!”
  新婚之夜,原定疆便在这样幸福的折磨中度过了。红烛灼灼地烧了一晚,他便一晚都抱着怀里这来之不易的人,时不时醒过来偷看两眼,确认她没有跑掉才能安心。渐渐地,他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幸运的人了!
  ~
  要说瀚澜城近来的奇闻异事,头一桩便不得不提城中有名的美人儿楚仪嫁人的事儿。要不说美人是非多呢?她嫁的是瀚澜城的大刺儿头原定疆,竟然嫁了三次才成功。这其中的各种的故事被众人各种演绎,衍生出了许多版本来。一说原定疆和波食人拼了个头破血流才夺得美人,又有说楚仪被姐夫看上了美貌,做出了强抢民女的举动来,还有说,那原定疆颇有手腕儿,这楚仪本是爱慕当朝相爷的,硬是被他拐得变了心思。
  但是千奇百怪的版本里,总少不了另一桩带着诡异的色彩的事儿,那便是霍家的嫡子和养子一个死刑入狱一个惨死的事儿。因为朝廷口风严,故而大家也只能把这事儿扣在楚仪头上,说是霍家二子皆爱慕楚仪,后来霍均做出了强抢民女的事儿来,霍予为了保护她,被霍均给咬死了。
  结论便是,楚仪不愧是瀚澜城第一美人儿,一个人牵扯了这么多年轻公子为她痴狂,连外族人也无法免俗。
  但无论外面是何等的风言风语,都影响不到原定疆对楚仪的一腔热情,他恨不能像块熬化了的牛皮糖般日日粘着新娘子,连带着相府都清净了不少。于是相府的侍卫们得闲之余未免倍感无聊,皆说他“见色忘义”,不是真英雄。
  春风和煦,阿笙此时倚在二道门口,望着树上新生的嫩芽和守门的小厮有气无力地抱怨:“这原将军不来也就算了,怎的陶姑娘也不来了?冷冷清清的……哎,你说,陶姑娘是不是被相爷气到了?我觉得啊,不管人家真病假病,相爷都该去看看,姑娘家再主动,也有脸皮儿薄的时候呢!”
  “那起子波食人要回去了,相爷不是忙得分不开身么。”那小厮憨笑,“再说你也不必担心陶姑娘,这天底下,怎么会有姑娘不喜欢咱们相爷呢?”
  阿笙愁眉苦脸地抓了抓下巴,迟疑道:“那不好说,之前不也有姑娘疯了似的要给相爷做妾做婢,你看现在还有么?”
  “陶姑娘不一样的……”那小厮忍了忍,还是笑道,“她比别的姑娘脸皮儿厚。”
  两人正说着,外门的侍卫步履匆匆向里而来,见到阿笙正在,便笑着通报道:“笙哥,陶姑娘来了!”
  阿笙身子一直,顿时眉开眼笑:“快,快请进来,相爷还没下朝,先请姑娘去茶室吃茶点!”
  他才往外迎,就看到陶夭已经自顾自走了进来,她今日显然又是一番精心打扮,雪白的斗篷下是若隐若现如春江水般的裙和鲜艳的桃色丝绦,头上则束了左右两个发包,箍着缀着银铃铛的环儿,她脸上并未添别的脂粉,唯有一张饱满的小嘴儿涂着粉红的胭脂,煞是诱人。
  阿笙笑着连连拍马屁:“陶姑娘这一来,我还以为春天到了,桃花仙来了!”
  “真会拍马屁!”陶夭捂着嘴直笑,给他一个锦绣的荷包,“留着以后送情妹妹去吧!”
  “哎呀!陶姑娘真是贴心。”
  其他下人见状也早已纷纷围拢了过来,众星拱月地带她进去。
  阿笙一面走着一面道,“可惜相爷还没下朝呢!”
  “我知道。”她早给慕云汉的行踪摸了个透彻,“我早点来,给他个惊喜。唔……不过这样等着,倒是挺无聊的,我也不大爱吃茶点。”
  阿笙何等聪明,忙道:“姑娘若是不嫌弃,不如叫两个人玩儿两局牌?”
  陶夭登时眼睛一亮:“好啊,但是你们可不许让我!”
  “这话说的,牌场无父子,准保不放水!”阿笙殷勤地虚掺着她坐下,同时给另外几个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手下留情。
  作者有话要说:  慕云汉:呵,我不在,就和别人玩儿牌。
  陶夭:切!
  原大花:谢谢36052106小天使的投喂,你等我这就把柳景元扛回去!


第三卷 桃夭
第73章 心有所属
  等慕云汉回来的时候,才脱下官帽,就听到茶室里传来热闹的说笑声,中间似乎还掺杂着女子的娇笑。他皱皱眉,勇叔已经迎上来笑道:“相爷回来了,阿笙他们今儿轮休,在玩儿牌呢!”
  “怎么还有女子的声音?”慕云汉冷冷问道。
  “这不是陶姑娘来了,怕她无聊,叫着一起玩儿么,您放心,好几个丫鬟伺候着呢,不会怠慢了陶姑娘的。”
  “荒唐!”慕云汉眉间一皱,径直走向了茶室。
  他一推开门,就见陶夭正在卖力地摇着骰子,嘴里大喊道:“六!六!给我一个六!”
  可是原本热闹围观的众人,却突然噤若寒蝉一般,仿佛学会了什么奇怪的神功,全脚不沾地都飘到一边,怂怂地挤成了一堆。
  “真的是个六!阿弥陀佛!诶?你们这是怎么啦?”陶夭突然发现周遭静得可怕。她转过头,看到一脸寒气的慕云汉,非但没有被吓到,反而一脸惊喜地迎了上来:“慕云汉,你回来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穿朝服,这银缎碧涛,换一个人穿,定然被衬得像截煤炭,可穿在他身上,却是再好看不过,玉树临风,不过如此。
  “……”慕云汉冷冷瞪着她,没有说话。
  “怎么啦?你这么多天没见我,难道没想我么?”她说着,脸上不由有些微红。
  “你跟我来。”慕云汉紧紧捉住她的手腕,带她离开了茶室。
  “诶诶,你干嘛呀,你抓疼我啦!”陶夭一路走着,还不忘回头对阿笙他们大叫道,“别动我的牌,我刚摇出来个六,这把稳赢!”
  慕云汉带她来到书房,这才松开了她。
  “痛死了……”陶夭小声咕哝着,“死相……”
  “你倒是和他们玩儿得挺开心?”
  “你凶什么凶啊!我等你等得无聊嘛!再说,你有什么可生气的,我说我病了,你也不来看我,真是无情……”她没好气道,“我就是想告诉你,我爹那天说的话,可不是我示意的,你别多心。”她抛了个媚眼给他,笑道,“我可是……喜欢你还来不及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我有话要对你说。”
  陶夭一怔,见他神色严肃,心里莫名有些害怕:“你要说就说,板着个脸吓唬谁呢?”
  他却迟疑着没有开口,似乎是在斟酌着字句。
  陶夭紧张的心像是悬在高空中,随时都要摔下来。
  就在他要开口时,她突然害怕地抢白道:“算了!”
  “什么算了?”
  “算了就是算了!”陶夭猛地转过身,她知道她在怕什么了。她怕他说出无情的话来,她怕自己听了那话,便没有现在这样的勇气来缠着他了,她还怕自己可能会伤心、会失态,毕竟,她最讨厌当着别人的面哭。
  “陶夭,”他沉声道,“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我……”
  “你不许说!”她尖叫一声,有些绝望地闭上眼
  ——他还是说了。
  这个狠心的男人。
  明明是初春旭日和风的好气候,她却感觉好冷,是了,她把斗篷脱在茶室了,而今天她为了贪图好看,穿得又单薄。
  一时间,屋子里只能听到外面隐隐的风声。
  她突然回身,一双乌红的眼睛望向他,“你再说一遍。”
  慕云汉见她这模样,忙要开口解释,可不等他说话,陶夭便急道:“罢了……我不想听。”她微微昂起头,直直看着他道:“慕云汉,你该知道,我不是一个好性儿的人,若不是对你有情,对你有愧,我不必这般自讨其辱。”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一个好性儿的人……但我……”
  “你不要打断我。”她冷然地说道,“我今日才明白你说喜欢的人是沈涟漪是什么意思,你之前亲的人,是沈涟漪,你天天惦记的人,也是沈涟漪。陶夭对你而言,就是一个骗子,一个麻烦!多亏了你,我如今也想明白了!曾经的慕云汉,就算是冷漠,也还是会对我温柔的,而不是像你这般,忽冷忽热,拿我……拿我当个耍子!”说到这里,她再度愤怒地望着他,“我也想通了!我喜欢的人,是慕渊石!而你,是当朝相爷,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我错了,我高攀不起!告辞了!”
  她扭身便要走,却冷不防胳膊被他紧紧捉住。她心想,好讨厌,难道非要看我哭出来,他才甘心么?!
  慕云汉“诶”了一声,语气急促道:“你好歹听人把话说完……”
  “你不必说我也知道你要说什么!”她带着气,却妖媚地笑了,“慕云汉,你倒是大度得很,”她慢慢贴近他,指着自己的红唇道,“不过也好,你不喜欢亲我,将来自是有人恨不得天天亲我,你嫌我调戏你,我便去调戏别人,横竖你我二人再无瓜葛!我告诉你!我死心了!”
  “你敢!”他捏住她的下巴,简直被她气得牙痒痒!他只要想到还有别人去亲吻那殷红的嘴唇,便恨不得将那还不存在的人碎尸万段!
  “你看我敢不敢!你又凭什么管我!你是我什么人!”
  明明是那么美的红唇,说出来的话却一句比一句恼人!慕云汉自己都还没意识到,就已经用嘴将那遭人恨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这冲动的吻,一下子唤醒了他内心的野兽,尤其此时陶夭根本不肯叫他亲,像只野猫似的激烈挣扎着,刺激得他越发想去征服、去压制她。
  他的自制力,从来在她面前都不值一提,此时更是像严密的堤坝裂开了一条巨大的痕……
  “哗啦————”
  他一把将桌上的文房四宝推散了一地,将她死死压在桌子上!
  “啊!你干什么!”陶夭只来得及说了这一句,便又被他狠狠吻住。她的脑子完全浆糊了,慕云汉这是什么意思,明明要一刀两断的人是他,他此时又这样对自己。何况这样的姿势未免太暧昧了!她又感觉到那“匕首”急欲出鞘的蠢蠢欲动了!
  “唔……”慕云汉眉头一簇,感到嘴里一股血腥味弥漫开来——这野猫居然咬了他的舌头!
  他吃痛离开了她的嘴唇,但身体依旧紧紧地压制着她!
  “慕云汉!你混蛋!”她脱不开身,只得叫起来,但那红润的嘴唇上还有他的血迹,再加上那头上的两个银发箍因为她的挣扎早不知掉去了哪,此时她一头乌发流泉一般坠在案侧,看上去像极了一个刚吸了人血的女妖精!
  他感觉身体更热了!
  “你还不放开我!”她眼眶一红,突然哽咽了,“你,你到底要怎样!”
  她伤心的模样总算为他混沌的脑中带来了一丝清明,他闭上眼竭力克制自己。
  半晌,他终于将那怪兽关回了笼子,这才稳住气息,沙哑着声音道:“我其实想说,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我会去找你的。”
  本来泫然欲泣的陶夭一愣,眨了眨含泪的眼儿,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慕云汉的大手轻轻抚着她毛茸茸的鬓发,蛊惑般地柔声道:“陶公为人确实古板,所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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