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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爷与妖女-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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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定疆一喜,叫道:“你原谅我了?”
  他话音刚落,腿上就被楚仪用棍子打了一下。只是她这一下着实没什么力气,看得原大花心急如焚:“用力啊!屁股肉多,往屁股上招呼!”
  “你们这是要干嘛?”
  楚仪看向他,忽地一笑,柔声道:“打你。”
  “打我?”
  他话音刚落,屁股上就重重挨了一下子!
  “嗷——!”原定疆惊叫一声,水汪汪的眼儿望着她,似是不敢相信他温柔貌美的夫人,会这样对他!
  楚仪柔柔问道:“你以后,还敢不敢冲我叫了?”
  “啊?——嗷!”他又挨了一棍子,跳起来叫道,“不敢了不敢了!”活见鬼!她力气怎么这样大!
  “还敢不敢伤人了?”
  “嗷——!不敢了!”
  “你知错了么?”
  “知错知错,先先先别打了好么,嗷————!”
  陶夭和原大花看着楚仪追着原定疆满院子打,简直笑得直不起腰来!这时陶夭附在她耳边,娇声道:“你说的那个气功,回头教教我?”
  原大花像个男人似的把她往怀里一搂,笑道:“好说!!!包学包会~!”
  而用棍子“伺候”着原定疆的楚仪,虽然打得一身薄汗,见了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却憋不住大笑起来。
  大花说得对,打一顿,是挺解气的!
  作者有话要说:  原定疆:原大花!你这个泼妇!
  原大花:不好意思了老哥,我还打算办个泼妇培训班呢!


第91章 不可强求
  春日来临,枝头的桃花比往年开得更早更快,一咕嘟一咕嘟,挤挤挨挨,争相斗艳,远远望去粉绒绒一片,煞是喜人。但慕云汉即将迎娶陶家独女的消息却传得比枝头绽放的桃花还快,不几日就跟长了翅膀似的人尽皆知。顺民王大喜之余,急忙叫来徐公公呈上礼单,一件件精挑细选了一份赏赐给慕云汉。
  只是赏赐时,他不免将他叫来,好奇问道:“慕相怎地突然就愿意娶妻了?朕仿佛记得,你对三江五洲那姑娘余情未了。”他还是斟酌了字句,没说出“花魁”两字来。
  慕云汉知道此事无法瞒着顺民王,只得说出实情来。
  顺民王听着简直觉得匪夷所思,连连道:“你说那花魁就是陶家姑娘?这……这是何等离经叛道!简直闻所未闻!”
  “臣也恨她如此过分,索性……还有一辈子好好管束着她。”
  “哈哈哈哈,也是,陶家姑娘那样的家世,那样的性子,若真的嫁给韩侍郎,他如何敢管?”顺民王摇摇头,“也是悟空碰到了如来,唯有你能降得住她,倒是天生一对。”
  慕云汉低头微微一笑,心道:她又何尝不是降住了我。
  “只是……”顺民王迟疑着开了口,“哎……这方卿又求到了朕这里,说那方家姑娘两日不曾吃东西,说做你妾室也愿意,你看……”
  慕云汉神色骤然变得严肃,沉声道:“臣不认得方姑娘,她是何决定,臣亦无意愿去左右。”
  “或者,只是让她进府,晾着她也是好的。”
  “陛下岂不知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何况臣对她无意,收了,只是害了她。更何况,臣更在意的是陶姑娘的想法……陶姑娘恐怕不会中意一个吃人胁迫的软弱之人。若此番开了先例,日后他人效仿,臣又该如何自处?臣宁可负尽天下女子,也不愿意负陶姑娘一人。陛下英明,请恕臣只愿择一人终老。”
  好半天,顺民王都没有说话,就在慕云汉以为他要责骂自己冷血无情的时候,顺民王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好你个慕渊石!朕还和皇后说,你是个外冷心软之人,谁知你当真就是个铁石心肠!那方姑娘也是傻,竟然会瞧上你!”顿了顿,他欣然道,“呵,不过你若是真的允了,朕反而要看你不起了!朕亦讨厌那等胁迫人的手段,自己身体不去爱惜,别人又何曾会高看一眼?也是可笑。好罢,念在你是个情种,徐公公。”
  “老奴在。”
  “去把皇后娘娘备的赏赐拿来吧!”
  徐公公笑应着,转身便从旁边的书架旁捧出一个红色漆盒来递给慕云汉:“相爷,这是皇后娘娘赏赐给您和陶姑娘的,乃是缅邦新进来的上好翡翠手串,乃是一对儿。相爷为深紫,寓意紫气东来,陶姑娘为叶绿,寓意开枝散叶。另有一对儿红宝石螃蟹簪,一对儿羊脂玉镯,是独给陶姑娘的。等相爷与姑娘好事之日,娘娘还有更大的赏呢……”
  徐公公絮絮叨叨地说着,顺民王却捂着脸偷偷愁眉苦脸起来……
  他这把和王皇后打赌,果然又输了……
  ~
  慕云汉下朝回府时,正在车中闭目养神,却听得外面阿笙笑道:“咦?那不是原将军么?怎么看见咱们的轿子还躲呢?”
  慕云汉掀开帘子向外一望,果然是原定疆——他那么大一坨,却似乎想尽量缩成小小一团,见他的帘子掀开了,还躲到路边商铺的商旗后面!
  真是罕见!
  慕云汉笑着唤道:“原大虫,你躲那,我就看不到了?”他可真是一叶障目的活典范。
  原定疆黑脸一垮,半晌才捂着脸磨蹭着步出来,直着脖子道:“谁谁谁躲啦!我就是看那后面凉快!”
  慕云汉越发奇怪,“怎么了?上车来我看看!”
  他丧气地把商旗一甩,视死如归地走了过去。
  慕云汉见他脸上一道淤痕,不由一怔,问道:“谁给你伤成这样?”瀚澜城内,莫非还有他不知道的高手?
  原定疆哼哼唧唧地上了车,哼哼唧唧地说道:“楚仪揍我……”
  车外的阿笙离得近,听得真切,没忍住“噗嗤”一乐。
  慕云汉责备地看了他一眼,对原定疆道:“揍了你是好事,说明她想到与你和解的办法了。”
  “她也不叫我进屋了……”
  “那你就睡书房啊,刚好我看你最近练字有进步,趁此机会勤加练习罢。”
  原定疆怜悯地望了他一眼,颇有些无语地笑道:“嘿,这男人只要还是个童子鸡,确实想法就简单许多啊。想当年,我同你一样单纯!”
  慕云汉知道他不怀好意,斥道:“又开始浑说了。”
  “我浑说?”原定疆乐了,“小白脸子,俺原先也以为你是个正经人,幸好陶姑娘给你真面目露出来,你们这些子读书人啊,原来坏得很。”
  慕云汉倒也不恼,只是冷笑道:“你懂什么?那姑娘,是好人能降住的么?”
  两人正说着,车到了相府入街的街口时突然一顿,阿笙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你是哪家的姑娘这么不懂事?看不到这是相府的马车?这里已经清道,你还敢堵着?”
  对面的轿子门帘一撩,走下来一个清丽姑娘,水眸含怨,眉梢挂愁,她衣着华美,但瘦伶伶的仿佛风吹过就要倒了,她嘶声道:“相爷,即便不能为妾,我也愿为奴为婢,一生伺候相爷!求相爷怜我!”
  说着,竟直直跪在青石板的路上了。
  原定疆眼儿一亮,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望向慕云汉。
  那姑娘又大声道:“方晴愿意伺候夫人,浆洗洒扫,绝不生二心,天地为证……若相爷不允,我愿一直跪在此处!再不起身!便是化成一截石碑,能日日见到相爷,也无怨无悔!”
  阿笙一时被她决绝的模样吓傻了眼,迟疑了起来,向慕云汉道:“相爷……这……”
  慕云汉冷冷道:“怎么?要我亲自下车撵她走?”
  阿笙后脊一凉,赶紧窜上前去对方晴道:“方姑娘!这做买卖的人都懂得不能强买强卖的道理,你却不懂?姑娘还是快快让开的好,这侍卫都是男人,将你推搡开,不但不好看,对你名声也不好。”
  方晴凄凄一笑,“我已跪在这里了,难道还在乎什么名声不名声的么?”
  颇有些油盐不进的意思。
  阿笙到底跟了慕云汉这么久了,知道他的脾气。闻言也不客气,一挥手对侍卫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架走!”
  “相爷——!相爷——!”方晴凄苦地大喊起来,“求相爷给我一条生路吧!”
  “你住口!”阿笙急了,“方姑娘,我家相爷与你连话也不曾说过一句,你在这里做什么怨妇状?你好歹也是个大家闺秀,这样在街口大呼小叫,又置我们相爷于何地?”这时侍卫已经捉小鸡似的给方晴架了起来,阿笙神色严肃道,“你若再叫,我命人捣住你的嘴!”
  大约是侍卫的手劲儿吓到了她,原本打算天长地久跪着的方晴,果然不再叫唤,乖乖被塞回了轿子里。
  原定疆不怀好意地叹道:“可怜可怜,连我看了都心疼。”
  慕云汉诚恳道:“你既然觉得可怜,我便叫人送去你府上。”
  “呸呸!人家喜欢的是你,送我那里做什么!”他摸了摸脸上被楚仪打出来的淤痕,笑道,“我原来还觉得你模样生得俊,是老天爷偏心,如今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事。你说,你若是给这俊脸上划一道,是不是就没有这些烦恼了?”
  “呵……因为别人的蠢笨惩罚自己?我还没那么傻。”更何况,他这张脸孔,陶夭喜欢得很,他一点也不想破坏。
  他停了停又问道,“大花马上要嫁人了,你嫁妆准备得如何了?”
  原定疆一震,看他神色也不像开玩笑,呆呆道:“嫁人?嫁谁?”
  慕云汉亦是惊了,迟疑道:“你……你竟不知?”
  他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笑得厉害,“她这个虎姑婆能嫁谁?谁敢娶?她嫁人能不同我说?你可莫跟我开玩笑了!那些个小子儿,嗯,譬如小春子,躲她还来不及呢!”
  慕云汉真的纳罕了起来:“原来你是真的不知道?她已与柳景元定亲了,这……这已经是好几天前的事儿了,我原以为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毕竟当他告诉陶夭时,陶夭说她早就知晓了。
  “——哈?”原定疆还是一脸呆相,全然不肯信。
  “……原大虎,你是她亲哥么?”
  ~
  方晴被相府的侍卫架走后,在轿中哭得泪珠成串落下,打湿了好几条素帕。丫鬟在旁边不由劝道:“小姐,不若……不若算了吧……”
  “不,阿秀,不能算了。相爷能接受陶姑娘,自然也能接受我。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只要我进了相府,我总有办法让相爷喜欢我的……”
  “可相爷喜欢的是陶姑娘……”阿秀怯怯地说到。
  她定定道:“他喜欢什么模样,我便扮成什么模样!我就是为他而生的!”
  “可是您这样……老爷都快不想管您了,瀚澜城的好儿郎那么多,您何必……何必逼迫相爷呢……”
  “那怎是逼迫,这满城之中,还有谁像我这般爱着相爷呢?”她说着,又红了眼。
  “……”阿秀看着自家主子这五迷三道的模样,心中着实烦恼跟了个这样不开窍的人。方晴如此,怕是要孤老一辈子,到时候她这小小婢女,岂不是也要跟着受苦?
  这时,一个大胆的念头从她脑中划过,“其实……小姐也并非没有办法进相府的……”若是成了,方晴至少也是相爷身边的侍妾,怎么样金银绸缎也不会短她的。
  方晴泪眼朦胧,不解地“嗯?”了一声。
  阿秀凑到她的耳边,低声私语了一番。
  作者有话要说:  原大花:原大虎你说老娘没人娶?来来,嫂子,我教你一套打狗熊棍法!
  原定疆:我错了!


第92章 柳畔花开
  陶夭与慕云汉既然已定了婚约,彼此相见便也容易了许多。再加上顺民王因为水患得以控制,心情大好,不但重重赏赐了治水的官员,还给了慕云汉几日假,让他专心准备婚事。
  此时陶夭一身色彩柔和的春装从府中一出来,便看到慕云汉站在车边望着她笑。
  “你来啦!”她也不矜持,飞身扑进他怀里,“我好想你,真想明日就嫁你。”
  “小妖女,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
  陶夭正欲说话,就感觉手腕上被套了一串温热的东西,她抬起手来,腕子上已经多了一串萤翠的翡翠珠串:“诶?送我的?”
  慕云汉笑着点头:“是皇后娘娘赏赐给我们两人的,诺,我这串是紫色的。这个小金牌上刻着桃之夭夭,你那个是倬彼云汉。”
  “哇……”陶夭紧紧握着他的手看着,果然,那紫色的珠串上缀着一个极小的金色小牌,精雕细刻着篆体的“桃之夭夭”,像是标明他为她所有一般,她顿时眉眼弯弯如月:“真好,我要每日戴着!”
  阿笙在一旁听了,笑着打趣道:“这日后相爷送的多了,姑娘可要戴不完了。相爷啊可是心心念念着姑娘,这一得了赏赐,就赶紧给姑娘送来了。”
  “你啊,就会帮着他说话!”陶夭虽那样说着,却已经笑得一脸幸福了。
  登上了马车,陶夭又从漆盒里拿起那对儿螃蟹簪对着镜子比划着,闲聊般问道:“方姑娘去找你了?”
  “咳咳咳咳……”慕云汉冷不防她问到这个,一下子被茶呛到。
  陶夭笑得花枝乱颤:“看来是了,不然你何以如此心虚?”
  他神情严肃道:“有人在你面前嚼舌根了?”他一回府换了衣服就来寻她,这是谁如此嘴碎,竟然把这等无聊之事告知于她!
  “没人告诉我,”她把玩着那对儿羊脂玉的镯子随意道,“只是今日方大人去求我爹爹了,说要我收个姐妹。我想着,这亲爹都出窝了,女儿自然不能闲着,看你这模样,我是猜对了?”
  “夭夭……”他轻叹道,“我有时倒希望你不要如此聪明。”
  她笑道:“如何?要我收个姐妹么?”
  他不由正色,握着她的手道:“此事开不得玩笑,你难道不知,我心里只有你一人?那方晴是死是活,又与我何干呢?”
  陶夭望着两人手上成对儿的珠串脸上一红,这才偎进他怀中轻声道:“我心里也只有你一人……老实说,我心里是恼的,我恨不得把茶泼方大人那张沟壑老脸上!他女儿糊涂,他也糊涂不成?我还未嫁,就求我塞人,未免太不把我家中放在眼里了些……”
  “这些事,你不必忧心了,我会命人警告方前志的。”他轻声安抚着她,低垂的眼帘遮住了对方家所为的不快,“夭夭,你只要安心做嫁娘就好了。”
  “我才不去忧心呢,若是那方大人再来,我将他撵出去就是了。对了,你我二人看婚那日,皇后娘娘说,要在晖园办,最好热闹些。母亲还安慰我,说到时那些姑娘们看到你对我是如何模样,就不会再有那等非分之想了。”
  他笑着轻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道:“看来,我那日要好好表现了。”
  “岂止是那日要好好表现,今日呢?你要带我去哪?”她嫣然一笑凑近他,“要我说,不如直接去你府里,我们今夜先洞房了如何?”
  慕云汉对于她的豪放之语只是装作没听到,将手中一个精巧的小木牌递给她:“鸿运楼从沧江千里迢迢运了新鱼来,每一只都用油筒封得好好的,很新鲜,我定了三条最大的。你不是最爱吃沧江的鱼了么?这满瀚澜也就只有这一家能吃到了,今日让你吃个够。”
  陶夭虽然心里觉得他十分贴心,却仍不甘心地问道:“我的好相爷,你真的能忍到你我结婚那日?难道我之前错看了你?”
  “还有十日了,有何不能忍?”他顿了顿道,“你自己若忍不住,别栽赃于我。”
  陶夭咬牙一笑:“好啊,相爷都能忍,我有何不能?更何况,我又打不过你……”说到最后一句,她竟还流露出了几分可怜相来。
  “你啊,”他点点她的脑袋,“我真庆幸这世上还有你怕的人,否则,我真的要拿你没办法了。”
  “我现在不怕了,”她得意地晃了晃手上的珠串,“这是皇后娘娘御赐的,上面的牌子写的是你的名字,我有了两个护身符,爹爹要是教训我,我就举着这手串对着他!看他还敢骂?”
  慕云汉闻言越发苦笑:“我现在收回还来得及么?”
  “什么都来不及了,你现在想不娶我都来不及了!”她笑着,将他扑倒在座椅上,亲吻在他含笑的唇上……
  ~
  原定疆回到家中时,仍不敢相信自己妹妹要嫁人是真的,尤其柳景元看上去也不像是脑子有毛病的样子,怎么会看上他妹妹呢?
  思来想去,他得出一个结论——柳景元怕是被逼的!
  这个结论一出,原定疆便满腹牢骚,这个不省心的原大花!教唆着楚仪揍他也就算了,居然还威胁到柳捕督头上去了!那柳捕督何其和善的一个人!这下成了她的猫食了!
  故而他一迈进大门,便把那追着咬他的蠢狗踢去一旁,喝道:“原大花,你给老子出来!”
  反倒是楚仪先走了出来,柔声道:“叫唤什么呢?”
  原定疆顿时矮了一截,声音也小了:“ 我……我叫大花嘛!不是和你叫……”他是真的怕她,怕她揍他,又怕她不要他,总之各种怕纠缠在一起,野老虎也变怂猫了……
  这时原大花风风火火冲了出来,怪道:“叫我干嘛!还老子老子的!”
  他一见妹妹这混不吝的德行,便又有了做兄长的底气,喝道:“你干的好事!你说!你是不是逼着柳景元娶你了?竟然还瞒着我、不同我说!”
  原大花心一虚,便没了方才张牙舞爪的气势:“他……他是要娶我的……怎是我逼他……”
  楚仪也帮腔道:“柳捕督可不像是那等会被人逼着娶妻的人。”
  原定疆一看原大花的心虚模样就知道自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他唉声叹道:“夫人!那是你不了解大花!她就是个母老虎,夜叉婆,柳捕督又不傻,娶她回去镇宅吗!定是她威胁了人家,你不知道她有多大的力气!!”
  “原大虎!你怎地胡说!”原大花急了,蹦着高要去打他。
  “好好!你说柳景元不是被你逼迫的,那走!我带你去找他!他若说是心甘情愿娶你的,我给你当马骑!”他说着一把捉住原大花瘦骨伶仃的黑爪子,“可若他不是心甘情愿,你就给我脱了这身捕快的皮!强抢民男!欺凌朝廷官员!知法犯法!你还做什么捕快!”
  平日里原定疆和妹妹打闹,都是留着三分力让着她的,可如今他捏得死死的,原大花便跟个瘦猫似的怎么也挣脱不开了!
  “嫂子!嫂子救我!”原大花眼见要糟,“嗷嗷”叫起救兵来。
  “叫天王老子也不好使!”原定疆对楚仪道,“你可别帮她,那是害了她啊!”
  楚仪反而笑了:“我不帮她,但我知道柳捕督定然是心甘情愿的。”
  “是不是情愿的,到了便见分晓!”原定疆说着便强硬拖着妹妹出了门。
  柳景元是不是情愿娶她的,没人比原大花更清楚——她给柳景元扛走,又验货又盖章又威胁又揍他,这才吃死了他的,但是若是哥哥去了,那柳景元势必不会再答应,说不住就要悔婚呢!
  仅是这样一想,原大花的眼泪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于是她嚎得越发卖力,都出了街口,还能听到她杀猪般的叫声。
  楚仪惆怅地摇了摇头,一回身,看到哈吉斯正倚着门框嗑瓜子。
  “舅舅在看什么?”她笑问道。
  哈吉斯乐不可支:“我在看他俩打架,我如今可知道你为何不愿意走了,这对兄妹打架实在是太可乐了!”当然,只要他不是被打的那一个就行!
  到了柳家时,原大花因为在地上又打滚又挣扎,看上去活脱成了个疯婆子!她手里更还握着一株小孩手臂粗的的小桃树,乃是她一路抗争过程中□□的!原定疆看着她这拖死狗的架势越发觉得眼睛发辣——他是亲哥都看不上眼,那柳景元看上她更是天方夜谭!于是他也不叫人通报了,径自拖着她进门道:“柳捕督!你出来下!”
  柳景元刚刚从院中回来,一身衣服才换了一半,听到原定疆的声音只得披了件外衣出来:“原将军……”话至一半,他不免哑然,这原大花怎么成了这副模样,那眼眶还红着,好生可怜!
  这是在哪受了委屈了?
  可她如此厉害,谁能给她委屈受?
  “柳捕督!”原定疆看着他这副白皙瘦削的模样,越发愧疚,“我这妹妹胡闹惯了,对不住!她说什么嫁你,都是说着玩儿的,你千万莫往心里去!日后若是她再敢来骚扰你,你告诉我,我替你管教她!”
  柳景元一时有点惊讶,不知道这兄妹俩是在唱哪出。
  可不等他说话,原大花已经急得嘴巴一咧,嗷嗷哭叫起来:“人家……人家柳捕督都答应娶我了,你干嘛这样啊!别管是不是强迫的,他答应了就行了呗!呜呜呜……你还是我亲哥吗?”
  “正因为我是你亲哥,我才不能看你行差蹈错!”原定疆怒道,“亏你还是个捕快!你有没有设身处地想过柳捕督的感受!”
  “我都问过了,他没有相好的!”原大花哭得花猫一样,“也没有什么娃娃亲,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能娶我?”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胡搅蛮缠!”
  “你少说点四个字的词儿!我听不懂!”原大花哽咽着大叫道,“反正我就是要嫁他,我们都说好了!我就非要嫁不可!啊————!”
  她又使出了狮吼功,尖利的声音逼迫得柳景元也不得不捂住耳朵!
  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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