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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煞他-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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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玉默念敌人,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感觉生命在快速流失。
忽然一声惨叫响起,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溅在了他的脸上,又腥又黏。
他睁开眼,是血。
暗卫现身,刀光快得只剩虚影,不费吹灰之力地割开人的脖颈,彻底放倒了那三个侍卫,沉玉静静地躺着,那些暗卫弯腰给他松绑,他看见暗卫袖口是狼牙标志。
沉玉沉静的眼睛里,再次荡起了波痕。
帝王亲属暗卫,只用于保护皇帝一人。
沉玉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什么感受,他被暗卫搀扶着起身,除了头晕乏力,也没有觉得不对,可他忽然就开始深深地厌恶起这一切来。
凭什么她要把自己的暗卫派来?
她也觉得他无能,只能任人鱼肉吗?
一个个自以为掌控一切,全将他视作棋子。
可谁知他之心?
若上天一开始不如此安排,予他公平的较量,他又何止如此?
凭什么他与她天生天差地别,凭什么他没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他更想,堂堂正正将她拥入怀中,肆意疼爱……
沉玉的念头越想越偏,连眼神也暗沉下来,有些念头如同摧心蚀骨的□□,险些让他直接走火入魔了。
他头脑昏沉,天在旋,地在转,只感觉有人在飞速给他止血。
他被人摆弄着,可是精神几乎要脱离了肉体……
沉玉唇边忽然挑起一抹奇怪的笑来。
给他包扎的暗卫触及此笑容,竟觉得毛骨悚然。
下一刻,他企图动弹的右手轻微一动,思绪便沉入深深的黑暗之中。
黑暗之于沉玉,仿佛只是一瞬间,可是卧在床上修养的沉玉睁开眼时,知晓自己已浑浑噩噩了三日。
摄政王没有杀他,原因他并不愿深究,因为无论是华仪的保护还是摄政王的轻视,都丝毫让他高兴不起来。
后来他听闻,女帝不出寝殿已三日有余,茶饭不思,那些人企图不顾沉玉的病体,让他出头去劝慰女帝。
沉玉靠在软榻上,单手抚着苍白的唇,眼角泪痣妩媚而冷酷。
常公公的人在屋外守了几日,说是劝他,不妨说是逼他。
沉玉并不抗拒。
他想,他也有些时日未曾见过华仪了,他阻止自己见她,实则是不让自己沉迷于她。
可是现在不同了。
常公公跨入屋内时,见沉玉已穿戴好衣裳,玉冠风流,锦衣阔袖,满身清寒。
他听见动静,转眸看来,微微一笑,道:“让公公久等了。”
常公公干笑道:“不知公子的伤势近来如何?”
“好得很。”沉玉挑动唇角,眼微的弧度的精致,“我非常想念陛下,烦请公公开路。”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心有不甘,故而不肯屈居于人下,他爱女主的方式就从纯粹的爱,到了势在必得的爱。
但是他不知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女主是重生的,她对他的方式也发生了改变。
势在必得遇上情有独钟,事情也没那么复杂。
不虐!不虐!下章撒糖。
第5章
沉玉端着热粥踏入元泰殿中时,华仪正抱膝坐在榻上,着天青里衣,丝面光滑,如流水一般缓缓淌开,白皙的手臂卷着乌黑的青丝,黑白分明。
殿内静谧无声,脚步声格外清晰,华仪头也不回,冷漠道:“出去。”
沉玉顿了顿,却仍旧上前,坐到了她跟前。
她不知是谁胆敢忤逆她,惊怒抬头,口中叱责便卡在了喉间。
沉玉微笑着,白皙的手托着瓷碗,“陛下又闹脾气?”
华仪垂下脑袋,别扭道:“是你啊。”
“我才几天不陪着陛下,陛下就瘦了。”沉玉伸出左手,抚了抚她的发,叹息道:“何苦非与摄政王作对呢?”
华仪抬头,眼睛温亮,湿漉漉地瞅着他,像小幼崽。
沉玉的心有些软,垂下眼不看她,竭力克制自己将她搂入怀里的欲望。
华仪打量着他的神色,故意放软了声音,喊道:“沉玉……”
沉玉抿着嘴,含笑看着她,眸色偏暗。
华仪继续道:“我不是要等皇叔妥协,我是在等你。”
沉玉抬起碗,将勺子送到她嘴边,温声道:“陛下喝些粥吧。”
她低头乖乖喝了一口,又抬头继续道:“暗卫说皇叔为难你,你可有……”
他很快又将勺子送到她唇边,截断了她的话。
华仪囫囵咽下,飞快道:“你说呀,有没有受……”
沉玉又是一勺送来。
华仪喝下,张了张嘴,才发出一个字的单音,便又见沉玉将粥送到她唇边。
她这回恼了,断喝一声:“你过分!”
他成心不让她说话!
华仪瞪着他,往后一缩,离他抬起的勺子远远的。
沉玉笑盈盈的,哄道:“先吃饱。”
他抬手要喂她,她窘迫着一张脸,将他的手推回去,坐直了道:“沉玉,你别这样,你究竟有没有被摄政王怎么样?”
沉玉叹了口气,将碗搁在一边,道:“陛下这样关心我,有没有想过会给我带来麻烦的一天?”
他鲜少有把此事挑到明面上说的时候,华仪抬头注视着他,咬着牙根不言。
她知道的,一直都知道,前世她止于君臣之礼,纵使有不忍之时,也念在他身份低微,自古臣为君死乃忠义之德,故而刻意忽略。
他是那么的优秀,纵使少年时她被摄政王制约,他备受压榨,也依旧爬上了当朝一品。
她那时看到的是天下,身边能臣稀少,他为她一次次远出京城,她在京城等着他传来喜讯,却见御案上弹劾他的折子越堆越高。
习惯他一贯的遮天蔽日,风雨无阻,故而忘记他也是个普通人。
摄政王算什么?
她那皇叔,把持朝政多年,性情刚愎,人到暮年时越发在朝中冲撞于她,华仪后来磨砺出了沉稳的性子,利用制衡之术逐步瓦解皇叔手中权力,直至她肃清朝中结党之臣,严□□气,开拓自己的盛世。
她以为自己是个好皇帝,可以在后半生成为中兴之主,可机关算尽,算漏了一个他。
这一世的沉玉,她明明是有能力护他的。
护他爱他,让他不再那么偏执,让他不一个人承受一切,改变上一世的一切不得以和遗憾。
华仪定定看着沉玉,许久,才轻声道:“朕想过的。”
沉玉淡淡回视她,少年深刻的五官在暖光之下,有了温雅之意。
华仪静了静,接着道:“过去的事情朕无法转圜,可将来,朕希望看着你好好的。”她伸手抓住他的袖口,仰头看着他,和他垂下的目光相撞,“所以,沉玉。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同朕说好不好?你若是不高兴了,也可以同朕说的。”
他低眼看着自己的袖口,眼神一瞬间闪过光。
他淡笑:“陛下说笑了。”他抓住她的手腕,拽离了她的袖口,拂衣起身,跪于她跟前,行大礼道:“有陛下这句话,沉玉心知陛下厚望,定竭尽所能为陛下肝脑涂地。”
华仪身上泛起一阵冷意。
她望着沉玉匍匐的身子,定了定神,这才收敛了自己不当的神情,良久,她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朕知道了,起来罢。”
沉玉顿了顿,敛袖起身。
华仪又道:“私底下,也要和朕这样么?”
沉玉抬头一笑,似也觉得自己过分了,摇了摇头。他重新坐到华仪身边,端起碗欲喂她喝粥。
华仪却没了食欲,挥了挥手,道:“撤下去,朕饱了。明日此时你再过来,不必带粥了。”
沉玉还是担心她,“陛下保重身子。”
华仪再不应他,直到沉玉修长的身形转过屏风,殿门发出轻微的响动之后,她才忽然叹了口气,仰头往后直挺挺地摔在了榻上。
他虚虚实实,明明心怀他念,却又行忠正之事,倒是让她此刻感觉是自己在倒贴于他。
那种滋味,就像是被人挠了一下一般。
华仪踢掉了一双鞋,把头埋到了被褥里。
翌日,沉玉再来时,却见元泰殿中空无一人。
他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掀开纱帘,绕过屏风,也不见那一抹纤细俏丽的身影。
沉玉不急不缓,走到案边金貔貅前,扫了一眼神兽吐纳着熏香的小口,掀开盖子一看,倒是才添不久的样子。
华仪赤着脚,不让自己的脚步声发出丝毫声响,悄悄地藏在床底下。
御榻略高,下面大部分却是实心的,华仪仗着身量纤细,不顾帝王威仪地缩了进去,虽然空间狭窄得她颇为行动困难,可她悄悄看着沉玉的影子,就起了几分顽心。
沉玉背对着她。
华仪双手撑着地,悄悄地往外爬,怕他突然回头撞破窘状,竟然破天荒地开始紧张起来。
她越爬越近,从下到上看,少年的背影挺拔修长,如清风霁月。
她看来,丝毫不输宗室的任何皇孙贵胄。
华仪慢慢起身,挨得极近,连他衣袂上淡淡的茶香也闻得清楚。
他一向有按时饮茶的习惯,她也是偶然得知。
华仪心跳得微快,她怕他突然回头,可他不曾回头,安静地如一幅画。
她便再不含糊,抬手抱住了他的腰。
沉玉身子一僵,脑内轰得一声,几乎把理智烧毁。
虽然她在身后是他意料之中,却不想她居然直接抱了上来。
他试图挣扎,小姑娘却死命地抱紧他,清脆地笑出声来,“沉玉,别动嘛……”
他不吭声,依旧挣扎着,随即便有火自四肢百骸慢慢地烧起来,燎得他耳根发红。
华仪笑得欢快,就是不给他甩脱她,调笑道:“怕什么?真龙天子抱你一次,朕还没觉得吃亏,你倒先像个娇娇怯怯小娘子一般了?”
她的脸颊贴着他的后脊,带着顽意蹭上一蹭。沉玉浑身越发紧绷,抿了抿唇,飞快道:“陛下何必这般折腾我,昨日是沉玉言语失当……”
华仪打断他道:“你再提昨日之事,朕便多抱你一会儿。”
沉玉沉默不语,这回他倒是真想再提了。
她抱他他又惊又吓,言语克制在身份上,也其实心底是想抱回去。
那个“抱回去”的念头一旦生出,沉玉的心便再不能平静如初。
可偏偏她还抱着他!
沉玉抓住她的手腕,强硬地分开她的手,转身低头看着她,呼吸有些沉重,低声道:“陛下还是不要随意开玩笑。”
华仪被他抓着,瞪他道:“朕开你玩笑怎么了?”
沉玉下颔紧绷,抓得她手腕吃痛,她轻吸一口冷气,他连忙放手。
华仪揉着被捏红的手腕,气得骂他道:“你真没意思!”
沉玉:“……”
他看着华仪的手腕,有些心疼有些无措,又要去抓她手腕查看,华仪甩开他的手,狠狠拂袖转身,怒斥逼近喉间,又咽了下去。
沉玉被她凶狠地一瞪,低头道:“奴才知罪。”
他又自称奴才!他以为他仅仅只是冒犯吗!
华仪只差掀桌,一跺脚走到他跟前,扬起手来,要打不打他的样子,沉玉抬眼与她对视,少年清澈的眸底有些许迷茫,也不知她在气什么。
华仪收手,把他推了一下,又快步入了内阁。
她挫败得紧,听外面沉玉开口道:“若是沉玉令陛下不快……”
华仪打断他,厉喝道:“你给朕闭嘴!”
沉玉:“……”
他乖乖地立在原地,再不开口。其实他有一些感觉,她是真的有些喜欢他了。
可是他不能直接接受。
如今这种形势,他必须避讳,刚刚要亲政的女帝面临着前所未有的苦难,他不能成为其中一道阻碍。
同时,帝王之爱,他并不轻易相信,并不认为这可以成为他将来长久的筹码。
纵使他爱她。
沉玉善于察言观色,十五岁的女帝本有些稚嫩娇纵,可一夜之间,他却发现她不一样了。
那份阴晴不定,沉着冷漠,让他第一次明显的感觉到这是一个帝王,而不是一个未及笄的小姑娘。
他对她费了那么多心思,怎么能不把她抓到手心里?
华仪在里面捧着脑袋直叹气,她从前怎么没发现沉玉这么迟钝的?
她暗示的还不明显?
华仪深吸一口气,脑子清醒了些许,一掀帘子快步走了出来,对沉玉道:“你究竟知不知道……”
沉玉看着她。
华仪憋着一口气,继续道:“……今天是乞巧节。”
沉玉愣了一秒,随机笑了出来。
华仪被他一笑,泄气了。
他上前去,替她理了理额前散落的发,轻轻道:“是我疏忽,不想陛下这么有心……”
他弯下腰,凑到她耳边,柔声道:“陛下是想出去玩吧?”
华仪偏头躲过他呼出的热气,唇却险些擦到他的脸。
她静了静,恼道:“朕是疯了!”
她从几日前便开始算计这一日,眼下她明面上与摄政王僵持不下,时日一久,摄政王监视松懈,她要溜出去还不是易如反掌?
前世的她都不敢与摄政王作对太过,如今的她除非是傻,才会真的以卵击石。
对付朝中事,她经历过一次,有的是办法。
“陛下没疯。”沉玉直起身,不再故意惹她,只觉她此刻的模样似猫儿炸毛,颇讨他喜欢。他便也不含糊,抬手开始解衣服。
华仪奇怪地看着他,“你做什么?”
沉玉轻笑,“陛下要出去,难道没有准备新的衣服吗?”
华仪脸一红,低低得“哦”了一声,去拿衣服。
她有些急地闪到屏风后,趁沉玉看不到,揉了一把自己的脸颊,铁树开花,老脸也不禁用了。
第6章
七夕乞巧,天子脚下,一片繁华景象。
河边姑娘们笑声一片,衣袖甩起香风阵阵,花灯满湖,人流熙攘,红灯笼沿街悬起,将帝京照得亮如白昼。
华仪一手提着莲花灯,在人群中飞快地穿行,头上发带随着风拂动。
沉玉跟在她身后,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一抹红色的身影。
小姑娘一袭红裙,黑发编成小髻,红色发带打成精巧的结,垂在脑后。
她的眼睛又大又漂亮,眼尾上翘,眉心花钿明灭,晃花了他的眼。
华仪被人流推向远处,挥着手朝他笑着,“沉玉,过来呀!”
沉玉挤入人流,一步步走向她。
她在原地等着,迫不及防被人一撞,往前摔去,却被他眼疾手快地拉到怀里。
华仪低呼一声,鼻尖蓦地撞到他的胸膛,两人踉跄一步,他伸出手来环着她,护着她别被人碰到。
华仪伸出一只手来,揉了揉鼻尖,抬眼瞅他一眼,开心地笑了。
“沉玉,我们去那边玩。”她抓住他的衣袖,往河岸那边挤去。
沉玉注视着她,护着她小步挪去,直至来到宽敞的地方,华仪松开他的衣袖,笑着冲到河边,蹲下身子搅了搅湖水。
她看看身边的姑娘们,也学着她们,把莲花灯放在湖面上,然后对沉玉招手。
沉玉走过来,华仪笑道:“沉玉,你许个愿吧。”
沉玉哭笑不得,道:“该陛……小姐许愿。”
华仪瞪他一眼,转过身双手合十,认认真真地许起愿来。
灯光打在她的侧脸上,依稀可见一层淡淡的绒毛。
未施粉黛,秀与天成。
沉玉只看她,所有人都成了背景。
华仪忽然睁开眼,抬头冲他笑道:“你猜我许了什么?”
他立刻收回灼热的视线,温柔地笑道:“小姐的愿望应该很多。”
她点头,认真道:“确实很多。”却又飞快地补充道:“但是我最大的愿望是,我希望,年年岁岁,如今朝。”
沉玉一顿,看着她的目光里有着别的东西。
华仪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耳侧道:“你守着我,我护着你,我们谁也不要离开谁。”
少年静立在原地,这一回,他开口答道:“好。”
花灯飘远,湖上千万灯火中,华仪觉得这是最亮的一个。
所以,上天是不是也听到了呢?
沉玉走上石桥,自高而下地看着在河边荡着脚的华仪。
河岸里都是漂亮的姑娘,可是她却是最显眼的一个。
沉玉垂袖而立,容颜清冷,孰不知也成了他人眼中的风景。
那些姑娘们拿着鲜花香囊走来,纷纷往他身上投,眼波盈盈,意欲给他暗示。
沉玉不喜被人靠近,频频后退让开,那些姑娘们却不肯轻易放过,他左她们左,他右她们右。
少年有些恼了,桥下时刻盯着他的华仪也恼了,她一拍水面,大喊:“沉玉沉玉沉玉……沉玉!”惹得旁人纷纷看过来
沉玉不知她怎么了,忙奔下桥去,小姑娘一把跳起,揪住他的领子,就要往别处拖,“你太招眼了,别给我惹事!”
沉玉:“……”
华仪拖着比她高了一大截的少年郎,拖得气喘吁吁,颇为滑稽,她回头时,便见沉玉瞅着她笑,两眼里盈满星光。
华仪喝道:“沉玉!”
沉玉:“在。”
华仪:“你牵着我走。”
沉玉:“……”他踌躇了一下,伸出手来,抓住了她的手。
华仪悄悄地翘了翘唇角,沉玉回头看过来,华仪干咳一声,偏过了头去。
华仪拖着他去了酒楼,七夕佳节,人满为患,华仪蛮不讲理地甩了整整一袋银子,硬生生逼着掌柜的单独开辟了一个隔间。
华仪拎着酒坛,仰头骨碌碌地灌下烈酒,却总是被他半道夺去酒坛,她又得抢回来。
沉玉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单手搂着酒坛,认真道:“小姐,喝酒伤身。”
华仪才不管他,换来小二,晕乎乎道:“再……再给我来一坛酒……不对,来三坛,沉玉……我看你怎么抱。”
少年默默无语,在心中权衡了一下利弊,立即放下酒坛,一把扛起小姑娘。
华仪在他肩上踢脚挣扎,不住地嚷:“放下!放放放放下!你放肆!朕……”
大街上人来人往,指不定能碰见哪位御史,沉玉在她说出后文之前将她放下,一把扯到怀里,捂住她的嘴。
华仪瞪着他,“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沉玉:“沉玉回去认罪,陛下暂且忍着。”
华仪被他连拖带抱地弄上了马车,她醉得厉害,一进马车就歪倒在沉玉膝上,单手揪着他腰上的玉佩,不住地咕囔道:“你犯上作乱……”
沉玉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忍笑道:“当不起这个词。”
马车颠簸,她下巴搁在他膝上,硌得她难受,华仪不舒服地动了动,身子不使劲,从他身上滑了下来。
华仪跪在地上,蒙蒙地抬头,瞧了瞧他,又张臂要抱他。
沉玉见女帝竟醉到跪他,忙弯腰要拉她起来,她顺势投入他温暖的怀抱里,被他半抱到身上。
华仪搂住他的脖子,咯咯笑起来,“一个沉玉,两个沉玉……”
沉玉道:“只有一个沉玉。”
华仪抱紧他,蹭了蹭他的颈窝,轻哼道:“沉玉肖想朕十五年了。”
沉玉确实肖想她,却不知十五年从何说起,只道她如今将满十五,醉了说胡话。
华仪眨了眨眼睛,吸了吸鼻子,又道:“你不是。”
沉玉:“什么?”
华仪道:“沉玉说要给我送生辰礼,但是他却给我送了三个美男,他报复我呢!”
沉玉皱起眉,不知这话从何说起。
华仪有了哭腔,拽着他的衣领,骂道:“你怎么就不跟我好好说呢!覆水难收啊,我除了下毒,还能怎么办!”
沉玉身子一僵,缓缓道:“陛下……说什么?”
华仪却不理他,把头靠在他胸前,不知嘟囔着什么,他听不清。
他却看她眼角的泪水越来越多,打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华仪嘟囔着——
“沉玉,你打仗回来了没有啊?”
“沉玉,你送朕的鹦鹉只会叫‘沉玉’,你安的什么居心?”
“沉玉,他们弹劾你弄权。”
“沉玉,你教我射箭。”
“沉玉,对不起。”
“……”
华仪做了一场梦。
她不知这是梦还是现实,她只知自己坐在高高的御座上,着帝王礼服,满朝文武肃立于下方,下首,沉玉一袭官袍,风流清雅,是真正的当朝一品。
兵部尚书正在低声汇报前方军情,他垂袖冷淡而立,细细倾听,待那人说完,终于冷笑一声,道:“季大人好本事,十万大军军饷在后,竟能叫人半道截去,实在可笑!”
兵部尚书扑通一声跪地,抹着冷汗道:“臣,臣一时疏忽……请陛下降罪。”
“降罪何用?”沉玉微抬下巴,嗓音如玉石敲击,“大军在前,百姓生死朝夕之间,降罪何用?何以救我朝千万百姓!”
沉玉将目光转来,看向高高在上的她,一瞬间眸光凌厉如剑,连带着眼角的那颗痣也显得冷峭起来。
画面一转,她春日惫懒,慵懒地卧在他宅邸的花园里,沉玉亲自沏好了茶,推到她跟前,“陛下请用。”
女帝轻嗅,眯着眼笑道:“手艺退步了。”
他笑意清淡,朝她伸出右手,道:“拿剑多年,臣手上满是粗茧,越发做不来这精巧活了。”
女帝看着他布满伤痕的手,微微一怔。
她垂下眼,叹了一声,竟是笑着拍了拍他的掌心,“朕欠你的。”
“臣只要看着陛下,就觉得满足了。”沉玉紧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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