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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策:囚女倾城-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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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便是帝王权术,在皇家的眼中,没有亲情,没有爱情,他们有的,只是冷冰冰的政治跟权术而已,歆宜她虽然是郡主,可是更加是一种可以杀人不见血的利器,若是单单牺牲她便可以剜掉王爷一直想要除掉的心腹大患,孰轻孰重,难道你还看不清楚吗?”王妃娘娘的声音越发的冷厉起来,淬炼成刀,一寸一寸地割上了倾城的心。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倾城的话语已经支离破碎了,随着她的心,碎成了千片万片,再也粘不起来了。
王妃娘娘却是异常冷静,道:“其实你该庆幸——起码歆宜她是你的孩子——王爷他心里虽然牺牲掉了歆宜,但是他毕竟也是有愧疚的,如此他便会对你也始终存有这样一分愧疚之情,这倒也是你足以安身立命的根本了,只要你好好利用,就——”
倾城骤然发狠,恶狠狠地吐出这样决绝的话语,“我不要!我林倾城,绝不稀罕这样的恩情!绝不稀罕!也绝不要这样的情意!我跟李绍明,从此一刀两断一了百了,我欠他的,他欠我的,从此一了百了,永生永世不得相见!”
“了断?”王妃娘娘冷冷一笑,似乎她方才讲的根本就是一个不值一提的笑话而已,“你想要了断,又当如何?你在宁王府内院之中,若想真正的了断,只能自我了断,一尺白绫结束了你的性命,便也一了百了了,可是你甘心吗?你的歆宜现在认别人为母,你的丫鬟死不瞑目,你真的便就舍得这样死呢?你若死了,这么多人为你受的苦,可就是白白的受了。”
顿时,倾城瘫坐在冰冷的地上,只觉得一颗心被揉成了一团,冷又疼,浑身麻木,又喘不过气来,到最后只剩下一丝苦笑,也只能苦笑了。
“王妃娘娘……妾身,妾身不想活了,妾身不想这样痛,这样的苦,这样的苦,求求您了,求求您,求求您……”倾城匍匐在王妃娘娘的脚下,伸手扯动着她的一角裙裾,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这个女人身上无穷无尽的力量。
王妃娘娘低头看着她,口气中也带了些许的怜悯之情,“你不想这样的苦,那只能靠你自己,时至今日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宁王府所有人的生死都掌握在王爷一人手中,王爷喜欢你,你便得势,王爷不喜欢你,你便什么都不是,所以能帮你复仇的没有别人,只有王爷一人而已。”
倾城听闻这话,却是颓然地摇头,有气无力道:“不,我不想再去见他,亦不想再去想他,从此以后,我只愿当一个聋哑痴愚的妇人,再也不想卷进这无休无止的内院争斗、朝堂倾轧之中了。”
“逃避是没有用的,你既然已经卷入其中,就再也不能置身事外,你以为你为何能一直活命到现在?按照韦主子那个脾气,若不是王爷特意嘱托了,你根本早就死了千次万次了!醒醒吧,倾城!与其这样自甘堕落任人欺凌,你还不如奋起向前,将所有曾经属于你的,全都夺回来!不为了你,不为了王爷,你也该想想你的孩子,想想歆宜!她还那样的小,就受了那样的苦,只是因为你这个当娘的不够强大才连累她受如此多的苦楚!我问你,天底下可有你这样狠心的母亲,看见自己的孩子深陷无边无际的痛楚之中却只想着自己的喜乐哀愁,只想着自己逃避这一切,而不顾你作为一个母亲的责任了么?”王妃娘娘的这一番话如同一盆冰水一般,当头淋下,虽然让倾城冷彻骨髓,却也让她在瞬间明澈了起来!
对!她不能逃避,她没有任何选择逃避!她的逃避,九福姑姑,墨玉全都可以原谅,可以体谅,可是歆宜呢?歆宜还那样的小,歆宜还那样的弱,如果没有了足够强大的人来庇佑,恐怕歆宜,歆宜不仅仅是瞎了眼那样的简单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 欲擒故纵
徐贵妾,虽然现在是徐主子,可毕竟也还是在韦主子,韦主子如此的蛇蝎心肠,如何能容得下她们母女二人!她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绝对不可以将她的歆宜就这样任意置于敌人的屠刀之下!
她,绝不能就这样逃避!她,绝不能就这样自甘堕落!她必须要彻彻底底地奋发,要彻彻底底的打倒一切阻碍她的力量!她必须要站在这天下至高的顶端,这样才能为她的歆谊,为她所有在乎的一切人挡风遮雨,让他们再也不会受到半点的伤害!
此时此刻,倾城眼泪已经干涸,因为想透了,所以再也没有理由落泪。
擦干了眼泪,她跪直了身子,朗声对王妃娘娘道:“王妃娘娘,多谢您的一番指点,妾身已经想明白以后该如何做了,只是妾身毕竟年纪太浅,很多事情都不如王妃娘娘看的这样睿智、这样的深远,妾身想请王妃娘娘指点一二,帮助妾身迅速上位,重新夺回这一切的繁华跟荣耀!”
“好丫头,好丫头。”王妃娘娘的声音总算带了一些欣慰,她的手轻轻抚摸上了倾城的头发,放缓了声音道,“你能这样说,可见你是真明白了,人一旦明白了,也就什么疙瘩都能解开了,其实你该知道,王爷对你的心是最诚的了,宁王府内院这样多的女人,唯有你才是他自己相中的,王爷也是男人,男人嘛都是这样,越是稀少的就越是珍贵,你是他自己挑中的,他自然待你跟其他人不同,我为何选中了你,也就是因为这个道理,只是后来韦主子告诉了他那日宫中花灯也是我安排的,你也是我的人,听从了我的吩咐才故意装出那样来跟他邂逅,他心中肯定犯了嘀咕,自此便存了心,以为你之前的种种也是装出来的。王爷,太过聪明,也便就太过自苦了,不过还有一句话叫聪明反被聪明误,他不是最喜欢一个‘真’字吗?现如今你要重新得到他的心也无他,只有一‘真’而已,你便索性将所有的伪装顾虑全都抛掉,用你最真的那一面来对他,他自然会感受到你的真心。”
倾城却是摇摇头,“王妃娘娘,妾身寻常对王爷已经是一片真心了,自问没有什么假意,妾身真的不知道到底还要用什么样的真心去对他,他才能感受到。”
王妃娘娘了然一笑,目光悠远,“说你是小孩子嘛,你所谓的真心,不一定是王爷想要的真心,他如今对你最有心结的还是你与我联手欺骗他的事情,如今你只需要做一个姿态让他知道你对这一切根本不稀罕,他自然会回心转意的。”
“妾身愚钝,实在是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姿态,王爷才会最终回心转意,还请王妃娘娘指点一二。”倾城长跪不起,祈请王妃娘娘指点。
“其实倒也不难,你只需……”王妃娘娘附耳过来,在她耳边如此这般地说了起来。
从王妃娘娘住处出来的时候,倾城只觉得心中的郁结似乎尽数打开了,一个人沿着小路慢慢地走回了曲意堂,却发现九福姑姑好好地正在那里等着她,点着油灯,正在缝衣服,见她来了,九福姑姑忙迎上来,“主子,你去哪里了?让奴婢好一个担心。”
倾城腿脚本就不便,现在摸索了这么一阵,赶紧歇在了椅子上,问道:“我去见王妃娘娘了,有水吗?我想喝水。”
“有。”九福姑姑忙倒了一杯热水来,递到倾城的眼前,“主子去见王妃娘娘呢?主子如何找到那里的?为何要去见王妃娘娘?王妃娘娘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倾城一口气喝干了那碗白水,只觉得琼浆玉液也不过如此了。
“对了,韦主子不是带着人去找你了吗?怎么你现在竟然好好地在这里呢?”倾城顿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赶紧问九福姑姑这个问题,“他们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九福姑姑却是轻轻笑着,说道:“没有,韦主子开始还想着将奴婢带走,好好惩戒一番,谁知道王爷不知道如何来了,来了也不问青红皂白,便将韦主子斥责了一顿,仍然将奴婢送回了曲意堂,还送了好些东西来,说是叫咱们别发愁呢!”
倾城瞥了一眼这屋子里堆放的各种各样的吃的喝的用的东西,不由得浮上一丝冷笑,“再有这样一天了,明天就又是新的一天,定然也有新的模样了,九福姑姑,你快去收拾几件家常衣服,打成包裹,明天咱们一起离了这里,再也不回来了。”
九福姑姑不免有些惊愕,“离了这里?主子,咱们怎么离开这里?若是离开了,又要去哪里呢?”
倾城想着方才王妃娘娘对她所说的话,唇边绽出一丝微笑,“自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处处不留爷,哼!好了,我先去睡了,明日定然又有无数繁杂错乱的事儿,你不要多想,只跟着我就好了,记得,帮我找一把锋利的大剪刀,明日要用。”
她说完这些便不顾九福姑姑,径自起身去睡了,她知道,要养足精神,才能有力气面对接下来的艰难险阻,吃饱了,才有力气打狼嘛!
第二日早晨起来,倾城吃了九福姑姑准备的清粥小菜,找出最青灰色的一件麻布衫子换上,只将一头的青丝披泄在羸弱的肩头,一概的首饰配饰全数摘下,半点妆也不化,素手纤纤,只将那一把剪刀藏在了衣袖之中,这才淡然道:“收拾好了,咱们走吧。”
九福姑姑也不多问,只是将包裹拿起来,悄悄跟在我的身后。
此时,门前不知道何时停了一辆牛车,上面堆着一大堆的木桶,坐在前头的赶车人下来,对倾城做了一个揖,“主子,小老儿是给王府送米酒的小王头,奉命带主子出王府去,主子就戴上这个白色的帽子,到时候坐在车尾,咱们就这样出去了。”
倾城点点头,不动声色道:“辛苦老王哥了。”
九福姑姑忙接过帽子来,先给倾城戴上,再给自己戴上,然后她们两人坐在车尾,那小王头见她们坐稳了,便一扬鞭子,牛车便慢慢驱动了。
牛车吱吱嘎嘎的走得很缓慢,幸好倾城与九福姑姑穿的都很低调,还戴了这样一顶帽子,所以王府中人谁也没注意到她们。
倾城安然坐在牛车上,看着这华丽无比的王府群落在她眼前渐渐地清晰起来,心,也越发的明净起来。
今日的天气很好,万里无云,晴空万里,一行行的大雁结成人字形,往南边飞去。
日光倾城,艳阳的光像是一把金针,无处不在地洒落下来,照得人眼睛都花了起来。
她忍不住伸手搭在额头上,想要遮挡一下这般强烈的日光,牛车摇摇晃晃地停了下来,原来恰是到了城门口了。
老王头将手中的通关凭证给守城的护卫看,那些人也跟他都是老相熟了,无非是笑闹几句,老王头便搬出来一桶小的米酒递给他们:“这是小老儿特意留给各位长官的,五年的米酒,是最好的,孝敬各位大爷。”
那些护卫们见有酒喝,不由得眉开眼笑,随便查了一番便要放行。
倾城坦然坐在车尾,眼看着牛车吱吱嘎嘎地又开动起来,忽然瞧见宫殿里面奔出来一伙人来,一边大声叫着什么,一边往这边狂奔而来。
顿时,她的眼中浮现起一点悲喜——你果然,果然还是舍不得我的。
老王头仿若未闻,赶着牛车依然悠闲的驶出了城门。
九福姑姑倒是很忐忑,压低声音道:“主子,那边的那些人,莫不是来追我们的吧?”
倾城瞧了瞧那些人,舒了一口气,不置可否:“我也不知道,闲事莫管,你我就要脱离苦海了,还说那么多干什么?”
九福姑姑不免有些担心,“可是主子,我们出来之后到底要去哪里,主子可有了主意呢?”
倾城勾起一个清艳的笑容,从衣袖中掏出那把锋快的剪子,将帽子摘下来,抖落一头的青丝,她打开剪子,任由它反射出最激烈的阳光,轻轻地挽起一缕乌发,然后打开剪子,使劲剪了下去!
九福姑姑阻拦不及,只得惊呼,“主子!不可!”
但是此时已经晚了,已经有一大缕的乌发悄然滑落了下来,微风吹过,倾城抬手,近似着迷一般地看着自己的发被清风吹走,像是一朵朵蒲公英一样,在碧蓝的天空中自由自在的飘荡,飘荡。
“此生不得自由身,便叫你们替我实现了这自由吧。”倾城微微仰头,看着她的发飘飘散散,随风奔去天涯各处,只觉得心头豁然开朗,怡然自得极了,她正要伸手再剪下一绺来,手却一麻,虎口一阵,手中的剪刀便掉落在了牛车下。
同时,一个身形极快的人在瞬间来到了她的身边,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主子!您不能这样做!”
第三百四十九章 削发为尼
“杜,杜大人?”九福姑姑一看是杜如晦,倒是唬了一跳。
杜如晦却没时间去理会她,只是紧紧握住倾城的手腕,牢牢地盯着她,语气沉沉,“段贵妾,请跟微臣回去吧,段贵妾此去,这宁王府便要翻了!微臣恳请段贵妾,随微臣回去罢!”
倾城凄楚一笑,看向杜如晦,“他叫你来的?”
杜如晦微微别开脸去,似乎也不敢看她的目光一般,“微臣能来这里,除了王爷,还会有谁如此的记挂段贵妾。”
“杜大人,放我走吧,你明知道我继续在这里的话,只会死在这宁王府之中,墨玉已经为了你与王爷的雄伟大计陪葬了,难道你还忍心看着我也死在这里吗?”倾城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杜如晦,似乎是想从他的脸上找到几分愧疚。
顿时,杜如晦握住倾城的手腕的手越发的用力起来,神色之中也多了几分后悔,墨玉这个名字是他心头永远不可磨灭的一道伤,这辈子他都不会忘记的,只是他低下了头,无论如何也不肯放了倾城,“段贵妾,请,请不要叫微臣为难。”
“呵呵。”倾城忽然冷笑起来,厉声说道:“墨玉,你瞧瞧这个人是何等的自私!他害死了你,却也想要害死我!他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却不愿意放你的主子一条生路!墨玉,你死的太不值了!太不值了!”
“段贵妾!请,请您不要这样说,您这样说,微臣,微臣无立足之地了!”杜如晦低了头,冷凝了脸色。
倾城见他为难,越发恳切地央告他,“呵,分明是你让我无立足之地!杜大人,你若觉得亏欠了墨玉,你就承了我的情吧!放我走罢,天涯海角,我此生再不入皇宫一步便是了!”
杜如晦深吸一口气,眸色深沉,宛如翻滚的乌云一般的激烈变幻,终于,他轻轻地松开了握住倾城的手,一根,一根的松开了他的手指。
“你走罢,从此我杜如晦再也不欠你们主仆二人半分人情了。”杜如晦终于完全松开手,还不等倾城说半个字,便决然地翻身下了牛车,吹一声口哨,却见一匹烈马从旁昂首踏步而来,悠然停在了她的身边。
“段贵妾,这匹红鬃马是一匹千里神驹,段贵妾既然有心要逃,不可不选择一匹良驹,这匹红鬃马就送给段贵妾吧。这个包裹里有一万俩银票,段贵妾带着,赶快上马跟九福姑姑逃命去吧!”杜如晦说完,便伸手将倾城抱上了马,接着又伸手将九福姑姑抱上了马。
杜如晦站在马下,神色殷殷地说:“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王爷正带着人追过来,段贵妾您只管去罢,后面有事全是杜某人一人承担!”
“多谢,后会无期。”倾城看着他,却是轻轻吐出了这样一句话。
“驾!”杜如晦没说什么,只是猛然拍了那马屁股一下,红鬃马立刻拔开四蹄,闪电一样的朝前奔驰而去!
倾城紧紧握住缰绳,不想回头看。
风猛烈了起来,吹动着她的长发,像是一面烈烈的旗帜,在空气中肆意招摇。
此时此刻,宁王府外的空气是那样的新鲜,充满着浓浓的自由味道,在那一瞬间她仿佛忘记了所有的报复跟理想,忘记了王妃娘娘,也忘记了歆宜,她只想要这样奔驰在广阔无垠的蓝天之下,就这样一直奔驰着,奔向美好的新生活,奔向她美好的未来!
可是太迟了!
忽然空中传来一声尖锐的声响,红鬃马猛然刹住四蹄,高高扬起前蹄,紧急停住了脚步,倾城差一点没被它摔下去,若不是她死死拉住缰绳,此刻早已成了马蹄下的亡魂了!
“红鬃马,驾!”倾城努力还想要催动红鬃马,谁知这畜生竟然调转了马头,接着便嘚吧嘚吧地原路返回!
关键时刻,九福姑姑一把抓住她手中的缰绳,命令她道:“主子,主子,你快下马去!随便找个地方躲躲,奴婢自己回去!主子你快走啊!”
倾城轻轻摇头,微微苦笑一声,“没用了,他已经来了。”
“什么?”九福姑姑听了她的话,抬头一看,差点没有掉下马去,站在她们眼前的,赫然便是李绍明了。
只见李绍明带领两队御林军,骑在高高的御马之上,冷冷地注视着倾城,他来的匆匆,身上的朝服还没来得及脱下来,旁边的老百姓一看,早已吓得跪倒在地上,不敢吭一声。
四目相对,倾城与李绍明就这样各自坐在马上,静静地审视着对方,这么多天了,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李绍明,看见这个负心薄情汉!
他好像又瘦了一些,脸颊都有些微微的凹陷了,但是这也不能阻碍他依旧丰神俊朗,倒是数日不见,他的气质更冷冽了一些,眼眸依然清明,只是那眼底却不自觉地带上了属于一个真正皇家子弟才有的霸气。
倾城心中暗自揣测着,君临天下,原来便是这样的感觉么?一将功成万骨枯,踏着无数人的鲜血跟枯骨,一步步登上这至高的顶端,原来便是这样的感觉么?
秋风飒飒,倾城却只觉得冷,秋风掠过,吹动她一头青丝,终于惹得李绍明沉沉开口。
“你绞发呢?”李绍明盯着倾城,目光沉沉,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一般。
倾城从鼻子里哼出一股冷意,毫不惧怕,“不,是落发,只是没来得及完成而已,若不是您打扰,相信此刻我早已不着这三千烦恼丝了!”
“为何落发?”他轻轻蹙眉,眼中终于激起了一丝涟漪。
倾城看向他,说话的内容跟他的口气一样,充满了浓浓的不耐烦,“干卿底事?”
“呵呵。”李绍明居然笑了,扯动了眉角眼梢那细细的纹路,笑得恣意,“我差点儿忘了,这阖府上下,也就只有你——只有你段倾城一个人有这样的胆子,居然,居然敢这样对我说话!”
说着说着,他忽然挥动手中的马鞭,冷冷地指向了倾城,“你擅自离府,难道不害怕我怕摘了你的脑袋么!”
倾城冷冷地瞥着他,不屑说道:“王爷如果这么喜欢我的脑袋,尽管摘去,我早就活够了,王爷摘去,还省得我自己动手了!”
“你真以为我不敢?”,顿时,李绍明的口气顽劣得一如街边的顽童一般。
现在,倾城实在是没心情再跟他废话什么,一打马,转身要走:“我的头就在这里,王爷要取便取了吧。”
红鬃马转头,在她的驱策下才刚要迈开脚步,谁知背后却传来烈烈一声鞭子响,击破长空,直朝她而来!
她定然坐在马背上,浑然不惧的样子,她知道,李绍明如此费心追了出来,如何还舍得伤她分毫呢?方才的那一番对话无非是试探她而已。
此时,她更是在心中暗道:王爷,虽然你对我假情假意,可是我们毕竟同床共枕了那么久,我段倾城又不是那愚钝妇人,当我真的猜不透你的心意吗?若是我真的猜不到你半分心意,我又如何能宠冠宁王府,如何能安然拥有一个孩子,又如何能在此刻迫得你不顾一切地追了出来!
此时,倾城背对着李绍明的脸上浮起一个志在必得的微笑,在长鞭勾住她的纤腰,将她卷进李绍明怀中的时候,她早已做好了一切的心理准备。
身体不可避免地跟李绍明紧紧贴在以前,今天之前她曾经那么渴望的温暖再次萦绕在她的周围,但是她却再也没有了那种想要深深投入溺毙其中的欲望……
“为何落发?”李绍明单手环抱住倾城,灼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耳边,她却是不自觉的偏头,想要躲开李绍明的触碰,“生无可恋,唯有遁入空门,青灯古佛终了此生,便也不错。”
李绍明在倾城耳边冷笑,似乎在嘲笑她的无知,“佛门不收三失道人,你这样失意、失情的人,当然不为佛门所容,就算去了,也会被佛门逐出门外。”
倾城却是冷冷回道:“佛祖当然知悉一切,可是佛门中的人却未必是佛祖,也未必人人都长着那样一双明澈的慧眼,我只需要将过去一笔勾销,又会有何人知道我是三失道人呢?”
“呵呵,就是,我差点忘记你是多么的灵秀机敏,这样小小的问题在你这里当然不成为什么问题了。连我,都可以让你与王妃娘娘耍得团团转,更何况是那些和尚呢?”顿时,李绍明的语气悠然冷寂了下来,倾城当然察觉得到。
只是她懒怠回应,便只说:“王爷既然如此痛恨我,便就放我离开吧!我一定要到一个深山老林处的一处庙宇,就在那里落发为尼了,我知道王爷心意难平,就让我日夜在佛祖面前为王爷祷告,以期赎罪吧。”
倾城见李绍明久久不答言,便自动自发地挪开李绍明的手,想要下马自行离去,谁知却被李绍明猛然箍紧,“这宁王府里有什么,你就在这样迫不及待的离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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